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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終於趕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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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終於趕回來了

季羽跳下馬車,對著魏主薄深深一拜:“多謝魏大人。”

又對蔣校尉道:“我與你們同去。”

一直不言語的莊姑娘也跳下馬:“我也與你們同去。”

蔣校尉有些為難:“你們能騎馬嗎?”

安夫郎雖然英猛,可到底是哥兒,還有另一個,一看就知是女扮男裝,嬌滴滴的哥兒姑娘,能受得了一路騎馬顛簸?

季羽咬牙道:“我能!”

他只想即刻趕回青城,他生怕晚一步,四哥就出事了。

莊姑娘也跟著點頭:“我也能。”

魏主薄又插話道:“要不,我再派些人跟著?”

他這個妻外甥女就算再與眾不同,那也是個姑娘啊!這路上萬一出點事,他如何向他娘子交代?

一行人回了桂平縣城,不一會兒,魏主薄拿著一封信交給了蔣校尉:“有了這份信,辛知縣就不能說你師出無名了。”

同魏主薄出來的,還有兩位衙役,卻牽了四匹馬。

莊姑娘接過一匹,對季羽道:“快上馬!”

季羽口口聲聲說要與蔣校尉他們一同回青城,還信誓旦旦說自己會騎馬。

可一見那馬,又沒了底。

他只在旅游的時候騎過幾次,還只騎了幾百米。可桂平到青城可有六七十裏啊!

他真的能騎回青城嗎?

不管了,為了四哥,豁出去了。

他抓著馬韁繩正要爬上去,卻被蔣校尉抓著胳膊直接扔上馬背。

扔完季羽,又見莊姑娘也眼巴巴地看著他,蔣校尉輕嘆一口氣,只得又將莊姑娘也扔上了馬背,然後一聲“駕”,策馬往前奔去。

莊姑娘滿臉笑容地看著他英姿勃發的背影半天都沒動靜,季羽催促道:“走啦!”

說完鞭子一甩,一聲“駕”。

季羽咬著牙,一路緊跟著蔣校尉。

越往前跑,他越發感覺到自己和當兵的差別。

蔣校尉他們騎馬是輕輕松松,而他,哪裏哪裏都痛,尤其是大腿內側,麻辣火燒地痛。

可再痛,一想著四哥,他就什麽痛覺都沒了。

終於,就在他快要堅持不住時,他們趕到了青城郊區。

經過流民營時,見身著甲胄的軍士騎馬奔過,之前那些攔路要東西吃的小孩早早地躲沒了影,瑟瑟發抖地躲在父母身後,只露出一雙雙害怕又好奇的眼睛。

這些人是作甚的?

不會是來轟他們走的吧?

童景元的人等在城門口,見到季羽莊姑娘,立馬喊道:“安夫郎,快跟我來。”

那人一路飛奔在前面跑著帶路,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便到了衙門口。

他們才下馬,童景元沖了出來:“嫂夫郎……”

見他帶回來的竟然是當兵的,頓時一楞。

這是?

季羽來不及解釋:“景元兄,四哥他們怎麽樣了?”

童景元回過神來,連忙道:“正在過堂。”

蔣校尉大手一揮,氣勢凜然地道:“進去!”

衙役來攔,可如何攔得住十幾位全副武裝氣勢洶洶的軍士?

季羽他們這邊往公堂裏沖,而此時公堂裏,苦主和證人張田等人正言辭鑿鑿指證安家兄弟。

一旁觀審的莊先生實在忍無可忍,站出來指著張田幾人怒斥道:“爾等胡說八道血口噴人,當時在場的可不止有你們,還有旁人呢!”

他話還未說完,安四冷聲制止道:“莊先生。”

莊先生被他喊得一楞,不解其意。

圍觀的群眾起哄著問道:“莊先生,在場的還有何人,您老倒是說啊!”

莊先生不顧安四制止的眼神,對知縣怒聲道:“當時淮山軍的人也在,他們也是人證,你既是主審,自然要派人去淮山尋找證人,如此才是公平公正。”

未能制止莊先生,安四頓時焦心不已。

這會害了羽哥兒啊!

面對莊先生的質問,知縣還未說話,原告方狀師先冷笑道:“哦?先生可知是哪些人啊?我們也好去淮山軍營找。”

莊先生哪知是哪些人呢?正要問安四,就聽一道肅穆的聲音大喊道:“淮山軍蔣勇在此!”

眾人循聲看去,只見十幾位身著甲胄的軍士氣勢洶洶地進了公堂,為首的那位軍官兩腿一叉,對知縣大人抱拳道:“辛大人,小的是淮山軍校尉蔣勇,也是當日安家兄弟打虎獵豹的見證人,小的可以作證,當時那十個賞金獵人皆是被猛虎所咬所害!”

此言一出,公堂上眾人皆是一楞,張田等人更是惶恐不已。

見是蔣校尉幾人,安四連忙看向軍士身後。

羽哥兒……

待對上羽哥兒笑意盈盈的眼睛,他那高懸的心頓時落了地。

太好了,羽哥兒平平安安。

淮山軍的人來了,安家兄弟莊先生是高興不已,可旁人就不一樣了,惶恐的絕望的驚訝的,公堂上頓時寂靜一片。

蔣校尉又指著張田幾人怒斥道:“爾等忘恩負義之輩,當時可是安家兄弟救了爾等。爾等不僅不知感恩,還恩將仇報汙蔑恩人,果真是狼心狗肺不知好歹的畜生。”

張田等人被罵得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童景元看了眼公堂裏的一位高瘦漢子,那人會意,對知縣道:“大人,我們還有證人。”

童景元一招手,裏長、桃花村村長等人上了公堂,將當時的事仔仔細細說了一遍,又訓斥張田等人厚顏無恥忘恩負義,竟然這般汙蔑救命恩人。

季羽看向童景元,拱手道謝。

景元兄不負他所托,真的將裏長村長證人帶來了衙門。

“嫂夫郎……”童景元挨著季羽,低聲道:“他們手段高著呢!”

季羽一楞:“怎麽說?”

童景元冷笑一聲:“我的人去桃花村,根本找不到裏長村長,村長家房子都是空的。村子裏沒有一個人願意告訴我們他們去哪裏了,更無人敢跟我們來衙門作證。”

“還是一位小哥兒,偷偷告訴我們,村長幾日前帶全家去了裏長家。我的人馬上趕去裏長家,可房子也是空的,也無人知道他們在哪裏。後來塞了銀子,才有人告訴我們,裏長帶著兒子女兒一家去了幾十裏外的親戚家做壽。”

“我們連夜趕過去,才知裏長村長被困在那親戚家了。有人威脅他們,敢來衙門作證,不僅裏長村長一職保不住,還小命難保。”

季羽緊握著拳頭,看著公堂上高坐的知縣,咬牙道:“定是他。”

又收回目光,問道:“那村長他們又怎麽肯來作證了?”

童景元冷笑道:“村長是不敢。可辛知縣任期只有兩個月了,裏長又不是傻子。待辛知縣一走,他們往後要如何自處?我答應保證他們的安全,他們便答應來作證……”

季羽再次拱手:“景元兄,大恩不言謝!”

“嫂夫郎客氣了。”童景元擺了擺手,轉頭看向安五。

他也並不是全為了子硯,也為了小五……

季羽則看著裏長,心中感慨不已。

姜還是老的辣,審時度勢,聰明!

對裏長村長,張田幾人並沒有對淮山軍那般懼怕,只紛紛擡頭看向知縣。

知縣臉色很是難看,還未說話,原告狀師先跳出來道:“若不是安家兄弟所殺,那死者身上的箭傷又如何說?”

蔣校尉冷笑道:“把死者擡上來,到底如何一見便知。”

可他們如何敢擡上來?

箭傷可以在死後再弄出來,可之前老虎拍出咬出的傷痕又不能挖掉。

仵作道:“屍身腐爛發臭得厲害,已入土為安了。”

蔣校尉冷聲道:“挖出來再驗。”

眾人看向知縣,想聽他如何說。

知縣沈著臉,正要說話,蔣校尉從甲胄裏掏出魏主薄的信,呈了上去。

知縣拿著那信,越看臉色越發難看,最後合上信,許久才道:“挖出來。”

仵作等人頓時一楞:“大人……”

可知縣一擺手:“挖出來!”

見他眼中閃過一絲絕望,季羽松了一口氣。

看來,就如魏主薄說的,知縣已權衡了利弊,做出了選擇。

一個時辰後,屍身被挖了出來,臭氣熏天地擺在公堂上,眾人都被熏得受不了,可唯有安家兄弟和蔣校尉連眉頭都未皺一下。

蔣校魚。煙。讀。加。尉用手扯開屍身上的衣服,給圍觀的百姓看那上面的傷口牙印。

“這又作何解釋?”

雖然屍身已腐爛,可胸口背上脖子上的虎掌印、牙印赫然在目。

苦主反駁道:“說不得是被安家兄弟射殺後又被老虎咬傷了……”

蔣校尉並不搭理他們,直起身看向知縣:“安家兄弟為民除害,不止射殺了兩頭金錢豹,還射殺了一頭猛虎。”

又指著張田等五個證人:“還救下狼心狗肺的你們幾個。你們就這樣報答你們的救命恩人?”

又看向知縣:“你們就這樣對待為民除害的英雄?”

被質問,知縣默不作聲。

可那些苦主仍不松口:“你們說不得是一夥的,你給安家兄弟作證,不行。”

原告狀師垂死掙紮道:“對,不行。”

季羽氣得心口要炸了,這麽多人證,還要狡辯?

蔣校尉冷笑一聲:“若是還有人證呢?”

他話音一落,眾人頓時一楞。

還有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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