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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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警察共有四人,三男一女,大胡子警察姓胡,是負責清水村的派出所民警,不過因為清水村地方遠,派出所轄區大、警力又有限,他也就一周、半個月過來看看,更多的還是有問題由村官聯系,他再過來。另外三人是縣公安局刑警隊的,也都是第一次來清水村這地方,大早上就長途奔波過來,臉色都不怎麽好。

王楚給幾人倒了熱水、找了些吃的,在他們吃飯的功夫等來了賈支書。賈支書以為是王楚報的警,面色不善,進門就先瞪了一眼王楚,然後才諂笑著去握警察的手:“哎呀呀,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小胡你應該先跟我說一聲,好讓我準備準備啊。”

小胡平時跟清水村處的不錯,但現在看見賈支書也沒了好氣:“賈支書,您要有什麽事兒不方便跟我說嗎,上次蓮嬸失蹤的事兒是沒辦好還是怎麽樣,您怎麽還直接越級了呢?”

賈支書趕緊解釋:“沒有沒有,沒有的事兒!我們村最近出了王蓮走丟了,別的都安安穩穩、太太平平的,我還奇怪您幾位怎麽會過來呢!是不是有人瞎說話、亂報警啊?”賈支書邊說邊瞥王楚。

四十多、年紀大一些的的刑警吃完面包擦了擦嘴,說道:“說瞎話、亂報警不太可能,你們那報警人,別看是個女的,厲害著呢!昨天晚上我們接的警,她說也說不清楚、證據也拿不出來,我們尋思著這也不是十萬火急的事兒,等今天過來看看情況唄,結果人十分鐘打一個、十分鐘打一個,後來直接打給市公安局了。這就算了,報警人心裏著急,我們能理解,可是爆給媒體是什麽意思呢?我知道你們清水村最近很出名,可你們鬧這一出,是不是有點太過了?”

“爆給媒體?”王楚驚訝地站了起來,“怎麽會,您確定?”

老刑警擡了擡嘴角,皮笑肉不笑:“電視臺的兄弟偷偷給我們透的消息,不然我們大早上趕這裏做什麽!你們也別給我扯皮了,帶我們去受害人家裏看看情況,你們呢也想想說辭,一會記者來了,大家都面子上好看。”

賈支書的臉都垮了下來,他還想再掙紮一下:“真的沒有這事兒啊,就是倆孩子相互喜歡,非要結婚,我們不同意也沒辦法啊,可話說回來,倆人談戀愛總不犯法吧!”

“倆孩子?一個十歲一個二十多?老支書,我勸您啊快點給我們攤攤牌、交個底,咱相互通個氣,那記者是什麽?是見縫就叮的蒼蠅啊!本來沒事兒也要給你折騰出點事兒來,真到那時候,咱倆誰都不好過!”

話已至此,賈支書還有什麽不明白。他心裏有氣,忍不住戳著王楚的頭咬著牙道:“這就是你們林老師,你們林老師!還楞著幹嘛,去叫進民看住明德,我帶著警察同志先去笑笑家。”

老刑警示意了一下小刑警:“讓小李跟著這位一起去看看嫌疑人吧,我們倆跟著您去受害人家就行了。”

王楚跟小刑警到了賈明德家,明德媽一聽說是警察來看她兒子,瞬間崩潰,倒在地上又哭又罵,抱住王楚和小刑警的腿不放,讓賈明德逃跑。賈明德居然也聽,不過剛跑出院子就遇上了趕過來的進民,被拎著領子拽了回來。明德媽這哪裏肯,撲上去對著進民又抓又咬,小刑警雖然年紀小些,但也不是吃醋的,本來心裏怨氣就大,如今還有人暴力抗法,上去抱住明德媽就往地上摔,明德媽一邊□□一邊打滾,半天沒起來。

幾人商量了一下,又把賈明德帶到了村委,小刑警把他拷在椅子上,三個人一起看著他。賈明德此時倒還鎮定,耷拉著頭一言不發,只有不斷冒出的冷汗訴說著他的心虛和緊張。

王楚心事重重,坐立不安。他讚成報警,但他並不同意爆給媒體。就像老刑警說的,媒體這種東西,顛倒黑白、無中生有的事情屢見不鮮。他們雖然打著伸張正義的旗號,吃人血饅頭的事兒也沒少幹。笑笑在清水村本來已經生存艱難,媒體再摻和進來,真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王楚猛然站了起來:“進民哥,這裏就你們倆人守著行嗎?我想去看看笑笑。”進民看向小刑警,小刑警點了點頭,王楚立即飛奔出去,在門口跟送孩子回來的沙文撞了個滿懷。王楚還沒來得及說話,沙文就先扶住了王楚的肩膀,有些擔憂地說道:“那個女老師帶了記者過來。”

“林瑯!”

自打來了清水村,王楚的身體比以前好了很多,可是因為中間斷了腿,薛文遠很註重保養他的身體,這個不行、那個不行,雖然現在已經恢覆得差不多,單運動量比起之前少了不少,高強度的運動、長時間的奔跑更是沒有。從村委到賈笑家十分鐘的路程,就讓王楚氣喘籲籲。

好容易到了地方,就看到賈笑家門口圍了一層又一層的人,隱隱還能看到高舉的小蜜蜂。王楚心裏發涼,推開周圍的人群擠進賈笑家裏。

賈笑家本來就不大,有些破舊的房子裏擠滿了人,有賈笑的家人、有支書、有記者、攝像師,還有帶著媒體過來的林瑯。此時賈支書冷著臉坐在堂上,笑笑爸蹲在屋角落抽煙,笑笑奶奶和妹妹們有些驚恐地縮在椅子上,害怕又好奇地看著伸到面前的攝像機。林瑯架著胳膊,跟穿著套裙的漂亮女記者站在一起,一臉的趾高氣揚。

女記者本來一臉嫌棄地站著,看到王楚眼前一亮,跑過來把話筒捅到王楚面前,力氣之大幾乎要戳到王楚的嘴唇,王楚忍不住向後仰了仰,試圖躲開。女記者絲毫不在乎王楚的不適,問道:“你就是王楚吧!你村裏發生了幼女被□□這種惡性事件你知道嗎?你是怎麽看待這件事的?您覺得發生這件事你有責任嗎?會成為你的汙點嗎?聽林老師說你當時也想要報警的,結果被村支書制止了,你覺得這是他們有意隱瞞包庇罪犯嗎?”

王楚無視記者的提問,走到奶奶身前擋住攝像師的鏡頭:“你們做采訪難道不顧被采訪人的意願嗎?孩子們都嚇到了!”

女記者無辜地擡起了眉:“我們這也是為了幫助她們,你不要說的我們好像是壞人一樣,壞人另有其人才對。聽說你每天接送孩子上下學,這個叫笑笑的孩子你有印象嗎?據說在事發前一個月她忽然不再跟你們一起了,你有過懷疑嗎?”

王楚瞪了林瑯一眼,也不管她眼睛睜了多大,走到賈支書身邊問:“支書,笑笑呢?”

賈支書的臉陰沈的可怕,估計之前沒少被記者騷擾,喘了好幾口氣,顫抖著手指著臥室門說:“倆警察在裏面問她話呢。”

正說著,臥室的門被打開,老刑警和女刑警先走了出來,笑笑媽扶著面色慘白、不住顫抖的笑笑跟在後面。記者和攝影師立刻擁上前去,把警察和笑笑都堵在了門口:“警察同志,請問案情怎麽樣了?犯罪嫌疑人是誰?現在要去逮捕他嗎?這個女孩兒就是被□□的孩子嗎?太可憐了……攝像師,給她個特寫!”

女警察和笑笑媽把笑笑護在身後,老刑警對女記者笑著說:“記者同志,這件事我們還沒調查清楚呢,您看我們發的案件通告行不行?”

女記者有些不屑,不過沒有指接說出來,而是繼續問:“林老師昨天晚上就報了警,結果遲遲沒有回應,一直到我們決定要采訪,你們才趕來。請問這中間有什麽故事嗎?”

老刑警的笑也有些掛不住了:“我們也需要反應的時間,而且這件事報警人報警的時候並沒有提供證據……”

“我親眼看到了還沒有證據?怎麽樣才算有證據!”林瑯本就生著氣,聽警察這麽說更是來了火,上前質問。

老刑警也憋火,但這麽大個攝像機在頭上,他也不敢反應過激,只能慢慢解釋:“剛剛我們也仔細問過孩子了,她並不承認跟男人發生了性關系,可能就是有些親密的舉動,還是在她自願的情況下。現在看,最多只能算個猥褻……”

“猥褻?”林瑯尖叫起來,“都掐到大腿根、掐到胸上了還叫猥褻?你們怎麽問的,我之前問的時候她都承認發生過關系了!你們是不是故意包庇賈明德!”

老刑警恨不得給她兩腳:“我們的詢問都是有記錄的,您不相信,可以跟局裏申請,然後仔細看看。你說孩子被□□了,證據呢?你說當時孩子承認了,我們詢問的時候孩子分明不是這樣說的,我們信誰?”

“信我啊!笑笑被那個變態騙的團團轉,還非要嫁給那個男的,她怎麽可能說實話呢!”

“林瑯!”

女記者越聽越來勁,眼睛都開始發光;笑笑躲在媽媽背後,抽泣聲越來越大;堂上笑笑的妹妹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看到大人們吵起架,都害怕地哭了起來。王楚又急又氣,急忙把林瑯喊住:“這些事不要在這裏說!”

林瑯怒火更盛:“為什麽不在這裏說?笑笑都要被嫁給那個變態了,你還忍著,你是個包子,我可不是!今天我就要把話都說清楚,說給警察,說給笑笑的家人,說給電視機前所有的觀眾,讓他們評評理,看看賈明德究竟應不應該抓,笑笑應不應該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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