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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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王楚把大樹和小水都接到了自己家,等安排他們睡下了,才跟薛文遠視頻,把今天的事情一股腦講了出來。薛文遠分析道:“這兩件事你都沒有證據,都不好插手。賈明德那邊你等笑笑回來再好好問問清楚,真的有事再處理他也不遲。至於蓮嬸,這麽大個人不見了一天兩天,又是這麽樣一個人品,你就算報警,警察除了組織村民找人,也不會有別的舉動。沙文的推斷只能做個參考而已,要說被害了立案,是一點證據都沒有。警察立案了就得查出點東西,可最後抓了人、蓮嬸又回來了,那誰能擔得起這個責任?如果是我,我也讚成進民的意見。先找人,兩天還找不到,再報案。”

其實要是真的查蓮嬸被害,報案是越早越好,但是誰能說那個拖痕就是蓮嬸留下的呢?誰能保證蓮嬸就是被害了呢?更何況這事如果真如沙文推斷的那樣,那麽兇手十有八九就在清水村附近,清水村也好、鳳凰村也好,看著好像在改革、在開放、在謀求發展,但實際上,宗族思想根深蒂固,對外面的一切都很排斥。蓮嬸又是那樣的人,如果真的查出來是誰做的,他們不一定同意處置,更可能遷怒到把事情捅出來的王楚身上。賈明德的事情也好,蓮嬸的事情也好,薛文遠現在不在王楚身邊,他只希望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離王楚越遠越好。

可惜,清水村的事情永遠都不能讓薛文遠順心。又過了一天,蓮嬸還是沒找到,進民無奈地報了警,警察果然沒立謀殺,跟著進民、王楚去揚谷場看了看,拍了下照片,一邊當做失蹤人口登記了一下,發了尋人啟事,一邊通知下游市縣的註意有沒有浮屍,組織村民又找了一波,依然沒有什麽結果,這事兒就這麽懸著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天下午,林瑯帶著大病初愈的賈笑怒氣沖沖地趕到村委辦公室,抓住剛送走警察、回到辦公室的王楚,咆哮道:“王楚!你平時怎麽看孩子的!”

王楚看看臉色蒼白、大哭不止的笑笑,有些不明所以:“怎麽了?”

“怎麽了?你知不知道,笑笑被人□□了!”

最近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王楚還以為自己都要麻木了,可聽到這件事,仍然如同五雷轟頂,腦子“嗡”地一聲炸開,盯著林瑯的臉,半天都說不出話來。笑笑站著林瑯身後,聽見她這麽說,哭的更加大聲。

“別哭了!你跟我們說清楚,那個變態到底是誰!”

笑笑只是哭泣,什麽話都不說。王楚慢慢回過神來,哆嗦著嘴問:“你,你怎麽知道的?你怎麽確定笑笑被……”

“我看到的啊!昨天晚上我給她換衣服,發現身上有好多吻痕,大腿根還有指印,雖然已經很淡了,但還是看得出來。我問她是不是跟人發生關系了,她就哭著點頭,我問她是誰,她死活都不說。看那個指痕,絕對不是小孩!我告訴了二泉,二泉說是賈明德,一回來就跑去找他了,讓我先過來找你,跟你說一聲。”

王楚看著才十歲的笑笑,又痛心又後悔。他早就察覺笑笑情況不太對,但是這幾個月又是出櫃、又是采訪,還有薛文遠的事、淘寶店的事,忙的他焦頭爛額,以至於他把認為相比這些不太重要的笑笑的事情一拖再拖,等現在,居然已經到了如此不可挽回的地步!更可笑的是,他昨天才找過賈明德,還信了他的鬼話!還給他道歉!王楚啊王楚,你怎麽就長了個豬腦子呢!

王楚半跪在笑笑面前,雙手緊緊鉗住笑笑的肩膀:“笑笑,不要哭,不要怕,告訴哥哥,是不是賈明德幹的!”

笑笑哭的更加淒厲,仍然不吐半個字。林瑯焦躁地把王楚拉了起來:“沒用的,我和二泉怎麽問她都不說。你不說沒關系,等一會二狗把那個畜生拖過來,自然真相大白!”

賈二泉可比王楚厲害多了,等他提著賈明德來村委會時,賈明德的臉都開了花,青青紫紫還有血跡,完全沒了之前對著王楚時候的沈穩斯文。除了賈二泉和賈明德,跟著來的還有試圖勸架的村民,和被著急忙慌叫來的賈支書。四兒一看見辦公室裏的王楚就來了火,對著賈二泉罵道:“二泉,你是中了什麽蠱、著了什麽道,幫著一個外人欺負自己村裏人!明德好好的一個人,被王楚打了你不幫忙討回公道不說,你還再打他一頓,你是著了魔了嗎!”

賈二泉把賈明德往地上一扔,說道:“王楚打過他?我怎麽沒看出痕跡來呢,想必是打得輕了!我跟你說賈小四,這沒你的事兒,你要再不分黑白、不辨是非幫這個畜生說話,老子我連你也打!”

“你!”

賈支書氣喘籲籲地趕來勸和:“都別說了,這是怎麽了這是,警察還沒走遠呢!二泉你也想進去一趟嗎!”

賈二泉看了看笑笑,把跟過來的村民都給推了出去:“你們都起開,支書留在這,你們要有空把村長也叫來,今天老子扒了賈明德的皮!”

“你想的美!想幫著外人欺負我們村的人,我們這些人可不答應!”跟著賈四過來的有七八個人,他們雖然沒說什麽狠話,但杵在門口不動,意思也很明白。要是賈二泉就算了,可王楚也在這裏,賈二泉平時又對王楚畢恭畢敬的,明擺著是王楚讓他把人拎過來的。雖然不知道什麽事,但自己村子裏的人,沒有讓別人處置的道理。

眼看自己村子裏要鬧起來,賈支書想了想,說:“這樣吧,進民和我留在這兒,四兒你們到院子裏等。要是有什麽事我喊你們。你們信不過他們,還信不過我嗎?”

支書畢竟是支書,他的話眾人還是聽的。盡管有些不服氣,賈四還是跟著大家一起退出門去,臨了還對賈明德喊道:“他們要是欺負你你就喊我們,我們立刻進來!”賈二泉沒好氣地把門拍賈四臉上。

賈支書看了看地上的賈明德、泣不成聲的賈笑、橫眉冷對的林瑯、火冒三丈的賈二泉,最後還是決定問王楚:“小王啊,到底出了什麽事,非要二泉這麽動手動腳的。”

還沒等王楚回答,賈二泉就笑了出來:“支書,您這話說的,人是我賈二泉要打的,跟王楚沒有半毛錢關系。我把這畜生幹的事兒說出來,您也要打他一頓。我知道您護短,但是今天這事兒決計過不去。屋裏的都是我信得過的,我就直說了,賈明德這個狗娘養的把笑笑給上了。”

“什麽!”賈進民也跳了起來,“二泉,這事可不能亂說,明德不是那種人!而且笑笑才十歲,你是聽誰說的?不要聽風就是雨!”

林瑯聽這話也不高興了:“你什麽意思啊,我說謊了是嗎?你自己問問笑笑,問問你們那個賈明德,看他們到底做了什麽!”

賈支書沈下臉:“明德,你老實點告訴叔,林老師說的是不是真的!”

賈明德眼睛亂瞟,看了眼哭的稀裏嘩啦的笑笑:“我,我沒有……”

“賈明德!”賈二泉一步沖上去把賈明德拎到賈笑身前,把他的身子按在地上,抓起他的頭,“你給我看著笑笑說,是個男人就不要敢做不敢認!你到底有沒有對笑笑做不好的事!”

賈明德被嚇住了一樣大哭起來,拼命往賈支書跟前掙紮:“叔,叔你救我啊!救我啊叔!”

賈笑最近經歷了這麽多事,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此時聽到賈明德的求救,再也只撐不住,“砰”地一下跪在了地上,不斷磕頭:“二泉哥你放過明哥吧,放過他吧,跟他沒關系,都是我不好,你放過他吧!”

“笑笑!他欺負了你啊!”賈二泉不明白賈笑為什麽會為了一個侵犯她的男人給自己磕頭下跪,這孩子著魔了嗎!

笑笑哭得涕淚齊流:“我是真的喜歡明哥,我們是真心的!林老師也說過,只要是真心相愛就可以做那種事情的,那種事情是美好的,我跟明哥我們又沒有做壞事,你們為什麽要這麽逼我們!”

“你才十歲啊!他比你大一輪啊!”

“我真的喜歡他啊!我跟別的小孩兒不一樣,我已經成熟了!我知道我喜歡他,我喜歡他不行嗎!”

賈支書簡直要暈過去。他本以為這事兒是個誤會,可聽笑笑這麽說,還有什麽不清楚的呢?他抄起凳子就往賈明德身上砸,笑笑哭著爬過去護住賈明德,賈支書可不覺得笑笑無辜,連著她一塊兒打,一邊打還一邊罵:“你們兩個不知廉恥的東西,清水村的臉都讓你們給丟盡了!老子一會就拉你們去沈塘!”

賈明德怎麽樣大家不關心,但是笑笑在大家心裏是無辜的,賈二泉和賈進民急忙上去把賈支書拉起來,王楚要抱起笑笑,可是笑笑死死抓住賈明德就是不放手。王楚無奈,只得起身對賈支書說:“支書,您別氣壞了身子。這事兒已經發生了,你就是打死他也沒用。我想我們悄悄報警吧,讓警察處理這事兒,大家都不說,別人也不會知道,這樣對笑笑也好。”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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