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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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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記本要放箱子裏嗎?還是自己拿著啊,放箱子好像塞不下……西服就這麽放進去會不會皺,唉到時候讓酒店幫你熨一下吧。衣服帶三套夠嗎,換下來就洗,應該可以的!鞋子還要帶的吧,總穿皮鞋不舒服,可是放不下啊……”

薛文遠看著王楚一邊叨叨一邊把鞋子分別套了塑料袋塞進筆記本和行李箱的縫隙,笨拙又可愛,忍不住上前跪在地上,從背後將人抱住,下巴放在王楚的肩膀上,對著淩亂的行李箱發笑:“隨便放吧,就這些東西,放進去就可以了,不用怕弄壞。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去嗎?”

王楚有些洩氣。薛文遠要去平都參加經濟論壇,還要接受專訪,一個月後才能回來。自從薛文遠來了清水村,王楚跟他可以說是寸步不離,就是中間去省城,也不過才一周而已,這一下要分開一個月,王楚心裏也舍不得,尤其這期間薛文遠還會見到前男友艾伯特,本來就情義深重,現在又闊別重逢,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呢。但是他也有工作,之前受傷已經請了一個多月的假,如今很快又要年中,各種事情不斷,他也不好因為兒女情長的私事走開。何況他與艾伯特沒見過就算了,見了面,同時出現在薛文遠眼前,薛文遠忽然覺得對方更好,不要自己了,那去哪裏哭去!

“以後這種情況會有很多的,總不能你一有事我就請假吧。”

薛文遠很想讓王楚辭職算了,但現在還不到時候。不過是一個月的分別,也不至於不能忍受。晚上睡覺時,王楚在自己的床上輾轉反側,一想到薛文遠明天就要離開,心裏就忍不住難過,他也覺得自己太矯情,但相思又豈是個人能夠控制的?糾結半天,他幹脆從床上跳了起來,一步跨到薛文遠床上,鉆進對方的被子裏。薛文遠也沒睡著,伸手將人抱在懷裏:“現在訂機票還來得及,要跟我去嗎?”

王楚捏了捏薛文遠的臉:“妖妃,總想讓朕不理朝政。快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呢,我在家等著你回來。”

薛文遠沒再說話,只是緊緊抱住了王楚。王楚向來怕熱,大熱天被薛文遠這個大暖爐烤著,汗都要熱出來了,不過他不僅沒有推開,反而又往薛文遠懷裏蹭了蹭。第二天清晨,王楚迷迷糊糊地醒來,看到原本躺在自己身邊的薛文遠已經站在床下穿戴整齊,隨時都可以離開。王楚急忙坐了起來,抓起衣服就往自己身上套:“你怎麽不喊我呢!”

薛文遠拉住王楚的手,又把人壓回到床上:“今天周末,難的能睡個懶覺,你繼續睡吧。”

“我要去送你!”

“別去了,我永遠不會讓你看我離開。”薛文遠俯下身在王楚眼角親了一下。窗簾厚重,清晨和煦的日光並不足以穿透,昏暗的室內,王楚看不清薛文遠的面容,只有兩汪深情,在混沌暧昧中格外真切。

離別難,相思苦。其實也就一個月的時間,沒必要弄得生離死別似的,但對熱戀的情侶,一眼就是萬年,這一個月,宇宙都要毀滅了。在薛文遠看來,離別最痛苦的就是揮手看著愛人離開的那一瞬,之後的相思還可以靠各種現代通訊手段稍稍緩解,只有這一刀,深入骨髓。就像王楚說的,他們不可能時時刻刻在一起,總要習慣分離,但至少,他可以避免讓王楚看到自己的離開。

王楚知道他的心意,老老實實躺下,閉上眼,聽著薛文遠悄悄收拾東西,輕輕親吻自己的臉頰,最後緩緩離去,王楚心裏說不出的失落,恨不能拋下一切追隨他到天涯海角。都說美人誤國,王楚之前還嗤之以鼻,現在看來,古人誠不我欺。

等日頭高升,臥室溫度升高,王楚才懶洋洋地起身,拖著步子走到客廳,就看沙文坐在沙發上逗lucky。Lucky已然不像剛開始時那麽怕沙文了,但每次心裏還很記仇,沙文本來不怎麽理它,在幾次發現自己的水杯裏多了不明液體後,沙文對它來了興趣,開始孜孜不倦地逗弄它,每次都要等lucky炸毛才罷休。

往日王楚還會勸一勸,現在他自己渾身沒勁,說不出的難受,也就不愛管他們玩鬧,往空調底下一趴就不動彈了。沙文仗著自己腿長,一邊逗貓一邊踢了踢王楚的腿:“別躺空調底下,薛給你準備了早餐,快去吃。”

王楚不滿地哼哼兩聲:“熱,不想吃。”

“撒嬌沒用。薛走的時候給我寫了滿滿一本註意事項,不能讓你吹空調,不能不吃飯,不能吃太多冰淇淋和零食,不能一個人出門上山,不能……”

“行了行了,”王楚從沙發上爬起來,一臉無奈地看著沙文,“沙文哥,你變了,你從深沈幹練的軍人變成婆婆媽媽的保姆了。”

沙文看王楚圓眼睛瞪著紅嘴唇抿著,白嫩的臉頰泛著紅暈,比艾伯特最愛的那只血統高貴身價不菲的布偶貓還要可愛,忍不住起身過去揉了揉他的頭,說話都溫柔了幾分:“你還是個孩子呢,去吃飯。”

王楚嘆了口氣,認命地走進餐廳。

薛文遠雖然走了,但並不是斷了聯系,他一下飛機就給王楚打電話,晚上倆人還會視頻,一起玩游戲、看電視,除了摸不著人,別的也沒什麽不同。等周一開始上班,沙文全面接替了薛文遠的工作,不僅給王楚煮飯,還陪王楚去送孩子們上學。

沙文看著可比薛文遠兇多了,孩子們雖然對這個神秘的外國人很好奇,但都老實地排隊走路,說話聲音都小了很多,讓王楚省心不少。到了學校,林瑯和趙婉正等在門口,不過林瑯撅著嘴,並不怎麽高興的樣子。

“林瑯怎麽不高興啊?”王楚問道。

林瑯冷哼一聲:“為啥不高興,遇到流氓了唄!”原來,天氣逐漸變熱,林瑯脫下長裙,換上了牛仔短褲和工字背心。本來是很平常的打扮,但在村裏卻格外地顯眼。周末的時候林瑯和趙婉到鳳凰村家訪,村裏一些不務正業的小年青不僅盯著她看,甚至還吹起了口哨。林瑯性格火辣,當即就上前給了帶頭起哄的小年青一巴掌,還要報警,直到鳳凰村村長和鳳凰小學校長一起出面,壓著小年青們給林瑯賠禮道歉,這事兒才算完。

“回來以後校長還讓我別穿這麽暴露,我穿的暴露嗎?我分明是正常打扮!反正以後我就這麽穿,他們既然不知道,那我就教教他們怎麽尊重女性!”

“哎呀林瑯,孩子們還在這兒呢,少說幾句吧。校長也是為了你好,你不要對校長有意見。”趙婉勸道。她當然也為林瑯委屈,可是人在屋檐下,她們畢竟在鳳凰村,如果那幾個小青年真的記了仇,除了校長,誰還能保護林瑯呢。

林瑯也知道趙婉的心意,但她並不認同:“行的正坐得端,我不怕他們!孩子們在怎麽了,我之前就想給孩子們普及一下性教育了,今天上課我就給他們講講,讓他們知道什麽能幹什麽不能幹!”

林瑯說到做到,她本來是教美術的,今天的美術課都被她換成了生理衛生知識課。孩子們年紀都不大,除了大樹,大家對這些事懵懵懂懂,聽林瑯講這些知識,又好奇又羞澀。林瑯認真地說:“孔夫子早就說過,食色性也,這事兒不是什麽難以啟齒的壞事,不過卻是關系個人隱私的私事。等你們都長大了,發育完全了,跟喜歡的同性也好異性也好,做這些事是美好的,完全不必要有罪惡感。但是,一定要註意安全,而且私密的事就在私密的地方做,不要弄得人盡皆知。

另外,你們現在還小,這種事要等十八歲以上才可以做,在這之前,不管男女,有人碰你們,摸你們,或者說了一些讓你覺得不開心、被侵犯的話,哪怕是自己的朋友、親戚,上去就打他!打不過就跑,跑不了也要記下來,告訴老師,老師幫你們討回公道!”

“林老師,”賈笑掙紮了半天,最後還是舉手問了一下,“為什麽非要等十八歲呢?”

林瑯立刻警覺起來,畢竟賈笑有個小男友,現在資訊這麽發達,說不好那小孩就想找賈笑嘗嘗禁果呢。“因為十八歲才是成年,身體和心理才能發育完全。雖然我覺得女生不必要看重‘處女’這倆字,但必要的自我保護意識應該有。這事不是不能做,但也不是隨便做的,只有跟自己的愛人才能做。你們這麽小,連愛情是什麽都不知道呢,就更不能做這種事了!記住,一定要等十八歲以後才能幹這些事,十八歲以前誰碰你誰就是變態、流氓,知道嗎!”

孩子們懵懵懂懂地點頭,只有賈笑有些不以為然,但看著林瑯秀眉倒豎,她也不想讓林瑯生氣,趕緊跟著點頭,林瑯這才滿意。

清水村村後有一片揚谷場,有一座小棚,幾垛谷倉,因為地方偏僻,除秋收時節少有人來,偶爾有村裏的野鴛鴦在這裏貪歡片刻。以往蓮嬸是不來這裏的,畢竟荒郊野嶺的,也不舒服,其實自從賈鳳鬧過以後,想著大樹和小水,她是真不想再跟村裏那些男人們鬼混了。可是偷慣了腥的貓又怎麽甘心吃素呢?一次又一次地往門上找,還險些被大樹看見。沒辦法,蓮嬸只好半推半就,在這揚谷場嘗嘗野趣。

男人提上褲子走人,蓮嬸還躺在地上發呆,這麽下去也不是個事,可她已經深陷泥潭,想抽身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正發愁呢,就聽見外面又來了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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