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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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鳥叫聲清脆悅耳,透過透明的玻璃窗戶在寬敞的臥室中回蕩。不堪其擾的輕河似夢非夢的睜開眼,一手抓著蓬松的亂發,一手把熟睡時掀翻的睡衣往下扯蓋住白嫩的小腹,毫無形象的連續打了幾個呵欠,迷迷糊糊的往浴室走去……

「嘭!」一聲巨響震耳欲聾。嚇得慕權從床上坐起,子碩更是誇張的從床上翻滾下地。造成又是驚天動地的一聲巨響。

隔壁房立刻傳來幾句怒罵,不時夾雜拍打床鋪的聲音。「臥槽!地震啊!一大早你們在幹什麽!」「慕權!你管好你那邊幾只小鬼!」

話音剛落,慕權才驚醒扶起半坐在地上的子碩,無比擔憂的上下查看著。這一早就讓人膽顫心驚的是怎麽回事!

「輕河怎……」子碩這才看到不尷不尬站在浴室門口的輕河,額頭上有著可疑的紅腫,對著自己一臉無辜的攤手撇清他與這件事的關系。

子碩話還沒問完,千宇京就若無其事的穿著短褲打開浴室,手裏還抓著毛巾奮力擦幹頭發中,完全置身事外的表現更顯得欲蓋彌彰。讓人一下了然這兩個家夥就是大清早擾人清夢的罪魁禍首!

明白做錯事的輕河捂著額頭那所謂的傷口,三兩下蹦到子碩跟前,兩眼像小鹿般濕潤的望著他。「他突然把門關上,我額頭都撞紅了。」

「嗯。」子碩摸了摸輕河的額頭,對他翻個白眼,拍了拍枕頭打算繼續他未完的美夢。

「既然醒了,快去刷牙!我們今天先把周圍逛一遍。」慕權阻止他躺下的身軀,一手扶住他的腰,一手把他拖離暖暖的被窩。無奈的子碩最後只好妥協。

由於大家都懶洋洋的還處於疲憊狀態,磨磨蹭蹭下花了足足1個小時的時間才終於準備好出發。

他們六人剛好分成三組,兩兩結隊的向著森林深處進發。即使譚易拿著整座島的地圖,路上還是用繩子系在樹枝上做標記,為了以防萬一還在一顆粗壯的大樹樹幹上系了顯眼的紅色標記,並畫上了回別墅的路標。

做好萬全的準備後,譚易和歐洛則拿著地圖和指南針走在最前面,兩人爭吵聲音從開始上路後就未停歇過,跟在後面幾米外的是若即若離的輕河和千宇京,探險小隊(丁子碩無聊時定的。)隊尾是話嘮的慕權和子碩,慕權路上見到可以食用的植物就開啟話嘮模式唾沫橫飛的解釋,子碩已經習以為常,通常這時候他的耳朵啟動自動過濾器,把他的廢話全部拋之腦後,目不斜視的發呆夢游去。

前後四人看起來都還算和諧,而略顯尷尬的就是中間兩位了。千宇京和輕河一路上都是沈默不語。千宇京是無話可說,輕河則是不知從何說起。兩人即使走在一起也無法交流。

時間在他們不停行進中飛快流逝。等他們按照地圖找到詭異的洞穴時,已經花費了他們1個小時了。

洞穴外長滿了雜草,譚易拖上慕權去裏面勘察,據說有些洞穴沒有人無法進入,會有生命危險,大概是氧氣不足的原因。不一會兩個人就從洞穴出來。

「裏面很寬闊,進來吧。」慕權朝子碩揮手。

輕河伸手抓住子碩,後面帶著歐洛和輕河進了山洞。

一穿過開始的窄小通道,視野豁然開朗,和子碩想象中的不一樣,裏面並不是封閉的而是鏤空的,四面八方都有大大小小的出口通往未知的地方,還能聽到地下河水緩緩流淌的聲音。可能正值秋季微風從一處吹向另一處讓人感到絲絲寒意,子碩不自覺的放下卷起的衣袖。如果是夏天就是避暑的好地方,相當於自然空調。

「這裏路很多怎麽辦?」譚易一手扶著石壁一手舉著電燈,聲音稍大,在山洞裏持續回響幾次後才停息。

他們到底來這的目的是什麽?不是說旅游嗎?那就隨便爬爬山,看看風景,或是去海邊游泳不就行了?為什麽要折騰自己呢?子碩左思右想實在是不明白,最後只好走近慕權詢問他,希望他能給他靠譜的答案。

「我們來這裏幹什麽?」

「譚易說他小時候來這裏玩過,說當時偷聽到附近的大人說這裏有寶藏。我和他說那是騙人的,他不信,就堅持來了。」慕權看見子碩靠近,手不由自主的伸過去拉。

「……幾歲的事啊?這也能信?」子碩都不想說他單純了,這是在那他們開玩笑呢!昏暗的洞穴中僅有他們周圍有微弱的燈光,想象就覺得恐怖。

在這恐怖的氛圍下,子碩想到輕河應該有些怕黑,忙回頭尋找他。「輕河!」

尋著他的聲音,輕河正大步跨著步伐靠近他,他剛想要叮囑他小心,輕河就在濕濕的石路上一滑,整個人跌坐在地。

「輕河!」子碩驚慌的叫道。

在黑暗中竄出一個人影,敏捷的跑到輕河的身邊。速度之快讓人無法看清,待子碩仔細觀察,才發覺居然是千宇京!子碩有些明了,既然他在,那就不用擔心了。

前面的譚易慌張的連蹦帶跳的靠近這邊,卻被慕權一把攔住。而歐洛還有些雲裏霧裏只問了句怎麽了。

「唉,沒事,摔了一跤。」輕河在千宇京的攙扶下很快就站起來,拉了拉身上已經全濕的衣服,有點失望的說。「看來今天只能回去了。」

「你這樣也不可能繼續了,在山裏會感冒的。譚易,回去吧。」慕權手上扔拽著譚易的衣袖,略帶祈求的詢問。

「那就快回去!班長這樣也沒法繼續,我也不想找了。」譚易通情達理的說。

「謬輕河,你就是個惹事精!哪都有你在搗亂。」歐洛在昏暗中抱怨了句,率先往回走。

「不然譚易你們繼續。我先回去……」小孩這次真的感到抱歉了,站在千宇京旁邊不安的說,臉在探照燈下顯得紅彤彤的。

「算了,我也就是想確定是不是真的有寶藏,這影子都沒見到,大概是騙人的了。先回去吧。」譚易搖搖頭不讚同的笑了。

「你們走不走?在裏面幹嘛呢!」遲遲不見他們的身影,歐洛在外面不耐煩的大喊。

「來了!你小子催什麽催!趕著投胎啊!」譚易也嬉皮笑臉的在洞中回損了他一句。

這件滑稽無意義的尋寶之路就這麽不了了之了,他們打道回府又浪費了近2個小時的時間,中間遇見之前沒有發現的小湖,見裏面魚兒不少,歐洛和譚易又心癢難耐的留下抓了幾條魚,後和先行一步的子碩他們匯合。

不得不說,子碩想象中的美好旅游完全崩塌了。這裏除了山就是茂盛的樹林,電視劇中各種驚險萬分的場景一次沒遇上不說,什麽奇珍異寶也完全不見蹤影。叢林探險更是無趣!幻想中想要見見的吃人野獸連影子都沒看見。各種恐怖洞穴裏藏的也不是寶藏,連最有可能出現的鬼怪也沒招惹他們。超級無聊的探險完畢後還渾身無力,精疲力盡的他只想著回到別墅好好的泡一次澡。

他可以明白的告訴那些還在做著恐怖大片主角夢的人們,去旅游的地方一定要選對啊!去島上會被怪獸吃掉的場景絕對是無稽之談。遇上喪屍什麽的也是白日做夢。遇陷就手機無信號也是騙小孩的!如果歐洛知道他這時的想法,大概會恥笑他整整一天。

在他滿腦子想著不靠譜的事情下,這一天又過了。

作者有話要說:

☆、受傷

轉眼間假期就過了2天,對於原本美好的假期之旅,子碩只感覺到身心疲憊。所以其實假期旅游只會增加疲憊感,放松什麽的,都是開玩笑吧?

經過幾個人一早的幼稚投票最後決定今天去游泳,在附近烤魚吃。慕權理所當然的背上了調料和廚具。眾人熱熱鬧鬧的就到了海邊。

「有點冷啊。。。」一靠近海邊大家七嘴八舌的說起來。

「秋冬時候海水應該還不太冷。」

換好泳衣的輕河自告奮勇的首先跳了海裏。不一會就傳來他激動的大叫!「好冷!!!」

「看看有沒有魚。」歐洛事不關己的回頭朝譚易命令道。

「沒有!我就說把肉帶過來吧!」譚易無奈的往別墅的方向跑。

「輕河!上來!會感冒的!」遠遠沙地上擺好廚具的慕權朝那邊大喊。所以一開始他就極力反對來海邊!

「……」子碩懶懶的坐在沙地上看到千宇京急急忙忙跑到輕河附近時,回頭用他們自制的叉子叉了條火腿放在燒烤爐上。輕河真不讓人省心,這兩人真的是別扭死了。

「很少看你不擔心他的時候。」慕權漫不經心的問,伸手拿過他烤著的東西。「是看千宇京在?」

「嗯。」既然不用他動手,那他也樂意一旁享受。子碩整個人躺下享受著日光浴。

遠處在海上的輕河奮力的游回岸邊,還沒喘口氣就被一旁的聲音嚇了一跳。

「你是白癡!」千宇京冷眼看著他,雙手插在褲兜裏,修長的雙腿晃動著。輕河對他這個動作很熟悉,熟悉到產生幻覺。覺得下一秒千宇京就會踹上他一腳,警示他不要犯渾。

他想起剛上初中時,他和千宇京常在學校門前堵一些壞學生,把他們狠狠的教訓一頓,也各種警告過。其中一些因為被打的皮開肉綻對他們懷恨在心,反過來報覆他們,他瞞著千宇京獨自去迎戰,被對方耍炸的圍毆,因為他比對方厲害,對方也沒占到便宜,最終是兩敗俱傷。渾身是傷的他回到家,被呆在他家等了幾個小時的千宇京踹了一腳,告訴他,以後要是他再敢丟下他一人冒險,他直接踹翻他!

「其實當時痛的我要吐了。」輕河咧嘴嬉皮笑臉的說。

「有病。」千宇京似乎不知他在說什麽,莫名其妙的揮了揮手,不想搭理他轉身去慕權他們那邊。

「抱歉。」

「算了,別裝成一副受傷的樣子,很惡心! 」千宇京微微側頭,嘴裏吐出幾句讓人痛心的話。完全不想再理會他。

忙上忙下的燒烤終於結束了,子碩半靠著樹,眼神望向大海盡頭,凝視遠方。悠閑自得的喝著飲料,不覺有些昏昏欲睡。丟開手中空的一次性杯子。啊,真的是困了。

慕權忙完燒烤的收尾,擡頭就看到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睡著的子碩。笑容裏帶著寵溺。他們的假期其實過得不錯。至少,他覺得很不錯。

秋冬的太陽並不毒辣,在微涼的風中帶著暖意,讓人舒服的犯困。

子碩很討厭寒冬,如刀割般的風呼嘯著,怕冷的他穿著厚厚的衣物也被凍的瑟瑟發抖。皮膚也會裂開。可是同時他又很討厭夏天的太陽,太陽的高溫幾乎可以烤熟他。所以這個矛盾的人現在感受到了最適合的溫度睡得很香。

受到感染的慕權也靠著他旁邊的樹進入夢鄉。和譚易鬧的累了的輕河也屁顛屁顛的跑到附近加入睡眠隊伍。無聊的千宇京也隨意的找地方一起睡。歐洛看了直翻白眼,拉著譚易死活要去爬山,心裏鄙視這群人完全不懂旅游的樂趣!!譚易在他三番五次的要求下投降。最終兩個人丟下睡熟的四人結伴上了山。

漂浮的雲緩緩遮住了並不刺眼的太陽,暖意消散,微風輕撫著鼾睡中的四人,周圍的溫度下降,時間又過去了辦個小時,漸漸變得冷的溫度驚醒了四人。

「靠!譚易和歐洛這兩小子就這麽跑了!」慕權很少說這些話,就像瑉川說過,他們的優雅不容許他們說出如此的粗俗的話語一樣,家境相似的慕權也很少說這類話。連他都克制不住可想他有多氣憤。

「哥,他們回來就抽他們!」一旁火上澆油的輕河痞味十足的來了這麽句,讓子碩嘴角不著痕跡的抽搐一下。

「閉嘴!」千宇京回頭瞪了他一眼。

子碩看你了看手機,時間剛好4點整。秋冬季節晚上太陽下山快,晝夜溫差大,更何況是周圍都是樹林的島上,要盡快找到他們。

「電話呢?」

「打了,沒人接。」

這種驚悚劇j□j的前奏讓子碩背後發涼。不會這麽狗血打不通電話吧?

「通了。」剛還擔心的子碩聽到慕權的話,暗暗鄙視自己,這是電影看多了啊!不過看電影通常都是被尖叫聲吵醒,所以他才看到驚險部分。之前陪郗海和瑉川都看過幾次電影,都是看到了恐怖片段就又神游了。

「該死的!你們跑哪去了?」

「歐洛!閉嘴叫譚易聽!」

「搞什麽!好了,知道了。你們大概位置?嗯。我們過去。」

慕權如果不是有良好的修養大概會被歐洛這無賴氣死!

判斷好方向,慕權準備好記號等等,四個人前往山上。

「歐洛拉著譚易到處跑,搞得譚易的分不清方向,有地圖都束手無策。」邊走邊解釋的慕權回頭給子碩一個安慰的笑容。

不得不承認,他總能讓他覺得安心。子碩難得的微微扯起嘴角,表示感謝。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微笑卻令慕權欣喜若狂,他青筋爆起的克制自己想要撫摸他笑臉的沖動,這簡直是歷史性一刻!小乖對他笑了!那個一直五表情的小乖對自己表現了獨一無二的笑容!那一刻他覺得幸福無比,而且更加迷戀了,那個笑容好美!是世界上最美的笑容!

兩個人正各自沈浸在這美好的一刻。

「啊!」後方傳來一陣微弱的叫聲。打破了暧昧的氣氛。

「怎……怎麽了?」驚醒的慕權有點結巴的問到。

「輕河的聲音?」子碩也回頭看。

入眼就是一副和諧的畫面,高挑的千宇京一手環住輕河的肩膀後,一手緊緊扶著他的手臂。同樣修長身形的輕河一看就是差點摔倒的半靠著在他懷中,不是女生的小鳥依人,卻帶著別樣的情感,一種相依相靠,共同進退,彼此信任感覺。子碩不想去打攪這兩個人的世界。

「沒事吧?」沒有眼力的或是不滿被打擾的慕權煞風景的喊。

「沒事!」被聲音驚嚇的兩人迅速分開,極速的跑過來。

因為之前尋寶藏的標記都還留著,順著他們的標記來到了最接近譚易他們上山路的附近,慕權爬上了一顆大樹系上了個超大的紅色標記,喊了一聲他們,打電話給他們,叫他們向著聲音的方向靠近找紅色標記。

大概是走出了死胡同又有地圖和聲音的指引,不到半個小時就和慕權他們匯合了。

剛匯合,慕權就抓著歐洛到角落教訓了一頓。

一行人開始往回走。這次大部隊是千宇京走在最前面,然後就是譚易和歐洛,慕權,最後是子碩和輕河一前一後也緊跟。

越走越覺得奇怪的子碩頻頻回頭,輕河的速度越來越慢了,從一開緊貼著他,到後來的幾步之隔,現在幾乎有十幾米了。

「輕河,你怎麽了?」

「啊?沒事。」他敷衍的笑了下,步伐奇怪的跟上來。

聽到聲音停下的隊伍最前排的千宇京,回頭就沖他語氣不好的生硬詢問。「是不是剛摔斷腿?」

「摔斷腿?!」譚易怪叫一聲,音調都變了。完了!完了!

「剛才你摔斷腿?!」子碩上前查看。

「沒事。」輕河卻不動聲色的移開了右腿。

「沒事個屁!」千宇京臉色陰沈的走過去拉起他的褲腳,白嫩的小腿腹傷痕累累,右腳的腳踝已經泛青色,臉色黑的比輕河的傷還要恐怖的千宇京蹲著伸手輕輕的小心的碰了下,輕河立刻到抽口氣,死咬牙關硬是不吭一聲,冷汗不停順著發絲向下滴。

這種肉眼都知道有多痛的傷,輕河卻一句也沒提。子碩開始明白,輕河真正的性格,這個看起來瘦弱愛撒嬌愛臉紅的男生,真正遇事卻是愛逞強的家夥,或是因為大家擔心還在山裏的譚易和歐洛他不想讓人擔心。更重要的是看出他內心其實堅強和是個能忍的人。那種疼痛從剛剛一直一聲不吭,即使痛的流汗,還是堅持。他的內心是很驕傲的人。

「這樣不能繼續走了!會廢掉的!」歐洛陳述事實然後看了看幾個人。「不然誰背……」

千宇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拉過輕河的手背起他。

「快走吧。」子碩一旁扶著輕河。只想趕快回去別墅看有沒有藥敷。

可能是歸心似箭,幾個人飛速狂奔,只用了20分鐘左右就回到別墅。慕權和歐洛翻箱倒櫃的找藥箱,子碩擔心的不知如何是好,傷到筋骨怎麽辦,千宇京則拿著紙巾給冒汗的子碩擦汗,譚易急急忙忙的打電話通知他老爸返程提前一天。因為找不到藥,只好在冰櫃裏找冰袋敷上。稍微緩解了疼痛的輕河還對著子碩笑了。

那個笑容讓子碩百感交集,他一直以為,愛撒嬌的小孩如果受傷會大鬧,可是他比想象中的堅強和平常男生一樣執著的逞強。如果不是千宇京動手也許他們真的會以為他沒事。現在他終於接受,曾和千宇京教訓壞人,要做警察什麽的是真的。這小子受傷會不說,大概是和千宇京一起受傷也不用說,千宇京才會明白他骨子裏的個性。

那天晚上幾乎沒有人睡的安穩。

作者有話要說:

☆、校園日常

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眾人第二天就回到了學校。

輕河的傷勢看起來有點嚴重,但沒傷到要害,敷過藥暫時休息一星期就好了。

宿舍四人打算輪流照看受傷的小孩,讓他盡量不要多走動。回到學校才發覺學校裏還是有不少學生。慕權剛回來不久就被奪命連環call召喚回家。

原本打算利用假期最後兩天去兼職的輕河郁悶的坐在床上發呆。

譚易看他實在是無聊,回家一趟把手提電腦也帶來宿舍。自從那時候起宅在宿舍大補眠的子碩經常聽到輕河時不時傳來驚呼。什麽「打裝備了」「搶人Boss」「刷副本拉~」的沒頭沒腦對話。有時候是鍵盤敲的飛快,有時候是哀嚎遍野。子碩還抓住了規律,千宇京在的時候聲音分貝通常不會太高,因為他會嚴厲的罵一句「吵死了!」輕河立馬會乖乖的調低聲調。這樣他一離開輕河就會反差極大的無所顧忌。子碩是隨處都能睡的體質,所以他也不會去管他。

當譚易從學校外瘋玩回來看到的景象就是,埋頭玩游戲的輕河,呼呼大睡的子碩,不知每天在忙什麽的千宇京。

「額……你們知不知道宿舍要停水?」不知又從哪聽來的消息,譚易七手八腳的存著水。

「少來,我還停電呢。這可是新建的宿舍……啊!又死了!不玩了。」輕河不鹹不淡的說,把手上玩了一下午的手提電腦往床腳一扔,躺下身閉目養神。

「真的!下午5點停水!說是水管出問題了。」譚易邊忙上忙下的邊解釋。

「這大冬天的停水,不能洗澡……有病吧!不管!我睡覺了。」輕河看了看時間,已經是4點55分了,不夠洗澡的時間了。再想到一些畫面,他也不想再一次那麽丟臉!

千宇京瞥了他一眼,起身接過他們的空桶幫忙。譚易在一旁大叫果然是大哥!圍著他轉。

被譚易的大分貝聲音吵醒的子碩正看見這幕。他就想起,剛回來的那晚。輕河被醫生叮囑不能碰水,所以晚上洗澡就成了大問題。他獨自在浴室折騰了半天都沒能順利解決,最後還是譚易看不過去想幫忙時,被千宇京制止了。他只拿了張椅子給他,這件事就搞定了。坐在椅子上弄確實方便很多,輕河幾十分鐘後就出來了。

既然會停水,子碩當然更不假思索的選擇睡覺但手機一直閃爍不停,他才記起把手機調到震動了,打開手機一看,居然有5通電話,3條短信。他納悶的打開通話記錄,上面顯示的分別是瑉川和幕權,有急事?他又打開短信,瑉川發的內容大體就是他不方便回學校,叫他回來不要又呆在宿舍不出門,最主要記得按時吃飯,輕河的也要他監督。他看著對面床睡的安穩的輕河,心理忽然覺得暖暖的,這種久違的親人的感覺充斥著他的心靈。又低頭打開另外兩條短信,是幕權發來的。

[小乖,記得吃晚餐啊!不要直接睡覺到晚上啊。還有也要幫輕河打飯啊,你是哥哥不是嗎?呵呵。]

[小乖,現在還沒起床嗎?已經該去吃飯。按時吃飯對胃比較好。你們兩個都太瘦了。]是你們太胖了!子碩心理吐槽著。看著手機上指針已經指向5點整了,他簡單回了幾句,下床關門迅速換好衣服,再回頭看千宇京和譚易仍在擡水,決定獨自出門買飯,留下兩個奮戰備水的勤勞蜜蜂。好吧,讓他也給她們打飯一次。

子碩自從開學搬進宿舍以來很少獨自出門,這是第一次那麽長時間以來,他身邊都有人,都有朋友。初中時因為他的外表一直都讓那些還是青春期的男生所討厭,他周圍除了瑉川以外很少和人這麽長時間的相處,這種感覺,讓他覺得幸福。雖然他本來就不擅長表達,但真實的滿滿的幸福感幾乎要溢出來讓他給人的感覺也在不知不覺中改變。身邊圍繞的不再是冷冷的低氣壓,似乎會有種暖暖的感覺。幕權說他其實只是慢熱而已,熟悉之後就會和輕河一樣,有種暖暖的味道。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幕權說的那種味道,他只是覺得心境真的有所改變,很感激周圍的朋友。

正想著,[嗶卟]又來了條短信。他從口袋翻找著手機。沒註意前面,猛的撞到了一個人。對方被撞的後退幾步。嘴裏立刻罵罵咧咧的。

「你怎麽看路的!眼瞎了嗎?!」完全無法想象說這句的是個看起來很清純的女生,而且似乎還有點眼熟。

「……」本來要道歉的子碩硬生生的把話吞回肚子裏,就這麽目不轉睛的看著她。看著她要撒潑的樣子直皺眉。然後突然腦袋被敲了一下似的驚醒,這不是班裏的團委!還是輕河說幫忙的冉音音!經過上次輕河因為她和白冬正式杠上後,他一直就對這個女生很不滿,怎料到這女生原來本性這麽惡劣,真的是人不可貌相。

「一直盯著我幹嘛?哦,你是我們班的……一直跟著謬輕河的丁子碩對吧!哼,一直板著臉裝什麽酷,撞到人不會說聲抱歉嗎?」她不依不饒的聲音越來越大,惹得周圍的人群開始議論紛紛。她似乎完全不顧及自己的形象一直抓著他的衣服不放。

「……對不起。」看來輕河說他同桌不是很喜歡這個女生是有原因的,畢竟這種女生實在讓人沒辦法喜歡。子碩再想到郗海,一對比後突然就默然,太對不起郗海了!她根本不配合迷糊可愛的郗海比!子碩越是想到這些,就越沒給好臉色給她,但看在她是女生的份上,也只好勉強的道歉。

「哼。這麽敷衍的道歉,和謬輕河一樣沒禮貌!你們以為你們有多厲害嘛!他不就辦成了一件事……你也好不到哪裏去!都是些沒教養的家夥!」冉音音甩開他的衣服,掏出紙巾擦了擦手,嘴裏仍不停的嚷嚷。

子碩眉頭一緊,剛想說話教訓一下這個女生,他才不管什麽風度,或者會傳出什麽流言蜚語,他無法容忍輕河和自己這樣被她辱罵,不敢原因是什麽,反正他一向就是護短的。

旁邊一陣柔柔的聲音傳來,制止了子碩的滿腔怒火。「原來九班的有名班花冉音音原來是個潑婦呢。」

「你!你什麽意思!你是誰啊!」冉音音調轉槍頭就朝開口解圍的女生開炮。

「呵。我是1班的李絲。怎麽了?我說錯了?人家都道歉了還拉著人家不放,滿口叫罵。看來傳言說你人前一套人後一套是真的呢。」周圍的人群是越聚越多,看起來人愛湊熱鬧真是天性,無論什麽地方都是。更何況是在兩位美女之間。

「你!哼,我不和你們這些人計較!」冉音音聲音越來越低,被堵的無話可說,只好扭頭離開,速度快的裙子都快飛起來。

「謝謝。」他很真誠的道謝,如果不是李絲的插話,或許他也會和她一樣狼狽。即使贏了這場無意義的戰爭。

「不用。我只是看不過去她這樣做而已。」李絲說話依然是淡淡的感覺,和他有點相似。然後她轉身離開。李絲長的不算是第一眼的美女,但是越看越有味道,渾身散發著氣質美。子碩只是因為她的幫助停在原處凝視了她一會再離開。但是這做法第二天就在高一級傳開,說李絲美女救英雄丁子碩,還說丁子碩一見鐘情迷上李絲駐足凝視啥的。搞的最八卦的譚易立刻就來要一首消息。被輕河打了一下腦袋,說這種無稽之談你也信。這個小插曲也就隨風消散,子碩幾乎沒放在心上。

再說子碩好不容易在長長的隊伍下打到了晚飯,一看時間居然已經6點!花了他整整一個小時,終於帶飯回到宿舍。

被餓醒的輕河,累透的千宇京和譚易幾個人狼吞虎咽幾分鐘就解決了晚飯。看著滿滿的幾大桶水,還把隔壁宿舍的幕權,瑉川和歐洛的桶都拿過來了,輕河在旁邊感嘆道「唉,這些都可以洗幾天了吧!」

「那你一桶給我洗夠一個星期。」千宇京提著垃圾出門扔,聽見這句話回頭塞了句。

「哈哈,班長~」譚易屁顛屁顛的跟著千宇京。

「我說說而已啊,反正我也不方便洗……」輕河嘟著嘴不再說話了。

「班長!我可以幫忙的!」譚易舉手表示衷心。

「狗腿譚易!給我走開!」

「……」

看著吵鬧的三個,子碩嘴角微微的揚起笑容。就一直這樣吧。

作者有話要說:

☆、愛?

天氣越來越冷,學生宿舍樓下小路上鋪滿了沒有人打掃的黃葉,一顆顆大樹支幹全光禿禿的更顯的冷寂。學生們扛不住寒冷脫下了秋天穿的校服,紛紛披上了冬季校服。鄰海中學的校服分四季,每個季節兩套。

子碩聽譚易提起過冬季的校服是四套中最受歡迎的。不過冬季校服男裝是很簡單的純黑色外套,外套的邊線是白色的還有手腕袖口也是白色的中間有幾圈的黑色線(一圈為高一,兩圈為高二以此類推),褲子是標準的西褲,整套是成熟的風格。其實很適合身材高挑又有點肌肉的男生穿,像輕河和千宇京穿上簡直比職業模特還要耀眼,渾身散發時尚的感覺。而瑉川則無論穿什麽都透著一種與生俱來的貴氣。慕權本來就是偏歐美風格,穿這套也是處處散發著性感的感覺。(不少女生私底下評價)至於歐洛嘛,走的都是整潔風格,整個人有種斯文的書生氣息,前提是他不要張嘴說話。剩下的譚易和他則是和其他普通的男生穿的一樣無區別無風格。所以說衣服穿的好看也是要看誰穿。

子碩其實對穿著一直不太在意,無論是便服還是校服,他都無所謂,但對於還是張揚個性崇拜時尚的高中生來說,校服也是他們時尚生活中重要的一部分,這個不僅限於女生,連男生也慢慢越來越重視。越是時尚的緊跟潮流的男生也越是受女生們青睞。自然而然的無論在飯堂,教室他們一行人都像吸鐵石一樣緊緊吸住了不少人的眼球。夾在中間的譚易是一片坦然,而一開始糾結的他也慢慢的習慣了。正說著前面就又是一大群旁觀女生。如果不是手裏沒有舉著應援副和沒有震破教學樓的尖叫聲,他真的會以為她們是在等待著哪位大牌明星的駕到。

走近到十幾米的時候,議論聲就如蜜蜂嗡嗡叫般刺的人耳朵麻癢麻癢的。

周圍充斥著子碩在這接近兩個月時間裏都可以背滾瓜爛熟的話語。

「瑉川少爺好帥~」

「嗯?他因為昨晚沒睡好黑眼圈重的和熊貓似的,你說她們難道沒發現?」歐洛在一邊小聲的詢問。

「啊!慕權才是最帥的!看到沒!他看我了!」

「如果知道這小子超級嘮叨,愛好還是做飯的男人不知作何感想。」歐洛又冷嘲熱諷道。

「女生喜歡會做飯的男人。」子碩不知怎麽堵不上嘴悠悠的插了一句。

「小呆!」慕權立刻笑的像只得到骨頭的哈巴狗!只差沒汪一聲了!慕權心裏樂翻天,自己小乖把自己納入圈子,可是會護短了!

瑉川也不說話只是微微的來回看著他們然後不露痕跡的有了一絲微笑。譚易勾住歐洛的肩膀把他拉走。這次是被慕權硬拽過來的千宇京依然是一貫的莫然不關心,保持著冷酷的風格。輕河則立馬撲到子碩身上,高出他一個頭的輕河輕易就環住他的整個背部,粘的他幾乎無法動彈。輕河嘴裏還一直說著「不能偏心!你更喜歡慕權是吧?!」的瘋言瘋語。完全可愛的形象,但讓子碩擔心的只是他的腳傷,因為要註意他的腳,子碩不敢輕舉妄動。

周圍時刻關註的師姐們立馬不淡定了。「哇!輕河!好可愛!撒嬌了!」

「撒嬌了!呀呀呀!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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