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 他只是暈了

關燈
“你說什麽?”女人艱難的轉過頭,盯著東方雲。

東方雲也楞住了,屋內所有的人都楞住了,白素素的表情,是什麽?震驚?不相信?還有深深的恐懼?

她在恐懼什麽?恐懼許仙的到來,恐懼這一切果然是真實的,恐懼法海早就知道許仙的存在,恐懼許仙也早就知道她是誰?

東方雲楞住了,他知道自己早晚會說出這個事情來,盡管武燁一再請求他不要說一再說這已經是個過去,不要說,一再告訴他,他和素素已經不會再愛了,只是淡淡的相守。可是,他還是決定將這一切告訴素素,憋在心裏,真的是很難受的。

素素會不會再愛許仙,素素會不會因為前世的愛,而延續?這一切,東方雲在這些日子裏,思索了又思索。

“他是許仙,靈魂投胎而來,不像你們,是真身轉世。”東方雲深深的呼吸之後,擡手將手背上的針拔去,之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深深的看了白素素一眼,又擡頭看了眾人一眼,隨即,轉身,向著門外走去。

“雲。”胡大鵬站在了門口,看著面前瞬間憔悴了的東方雲,心底,突然生出一種感情,兄弟之間的那種憐惜,讓他的心也狠狠的顫抖了一下。他何嘗不是希望白素素好好的,很好很好的,有人愛有人疼,哪怕是像面前這個男人這樣霸道又弱智的疼愛,可是,白素素的愛,卻總是波瀾重疊,邵文軒幾乎變態殘虐的愛,差點傷了素素,原本以為素素能夠和東方雲慢慢的契合,慢慢的能夠互相融入,卻又冒出一個武燁,冒出一個許仙來。

“跟我去展會看看。”東方雲淡淡的說完,便推開了胡大鵬,走了。

胡大鵬回頭,深深的看了白素素一眼,眼眸裏,有一絲白素素看不懂的光芒,閃爍了一下,隨即,這個男人也轉身,推開門,走了。

“天哪,素素,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什麽是許仙?我記得華夏好像有一個電視劇是不是,叫什麽白蛇的……”喬治走到白素素身邊,按著她的肩膀,看著白素素,問道:“你和雲是不是都不是現代人?你們的身體內的血液和現代人怎麽會不同的,雲的血液竟然是有些金色的,而你的血液的分子式是不正常的,難道以前你們都沒有發覺嗎?”

“華夏的《白蛇傳》”有一個醫生淡淡的說道。他有些不相信這一切是真實的,所以他和其他幾個年輕醫生都倆倆對望,互相的眼裏都是同一樣的感覺:真玄幻,這些人估計是穿越電視看多了。

“對,《白蛇傳》,素素,我怎麽感覺我好像看到那裏面有一個男的也叫許仙,你們說的不是他吧?還有,你和雲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我怎麽總感覺你們中間總有隔閡似的?”喬治看著白素素說道。

而此時,黃名泉站在成曼青的身邊,他剛才其實是要跟著東方雲一起走的,畢竟他才是真的東方雲的助理,但是卻被成曼青拉住了手臂,女人對著他搖了搖頭,有胡大鵬就行,東方雲的心裏,現在應該是有一個很深很深的結在梗著。

“喬治,武燁大概什麽時候能夠醒來?素素什麽時候可以回家?”黃名泉打斷了喬治的問話,他看著面色蒼白,神情呆滯的白素素問喬治道。

“回家?按照素素目前的體征水平,已經可以回家了,但是武燁的身體,我來看一下吧。”喬治走去武燁的身邊,開始給他檢查。

成曼青和花小哩慢慢的走近白素素的身邊。

花小哩從一進門就開始一直盯著白素素看,她的臉上,現在是欣慰的笑,她知道,自己克制住了,自己能夠行了,現在怎麽盯著白素素看都不會有那種聲音在耳邊出現了,胡大鵬真的是個神仙一樣的人物,他很神奇,毒蛇就能讓自己克制住,還能恢覆記憶……。記憶?

花小哩不經意的擡手看著掌心,她有些記憶,在她頭疼到即將要昏迷的時候,突然感覺掌心一熱,仿佛有一股清甜的靈泉自掌心流過,溫暖,馨香,流經身體的所有角落,之後再從各個角落最終流回丹田。胡大鵬用了什麽藥還是用了什麽毒?

“姐姐。”輕輕的一聲呼喚,帶著千年的思戀,帶著千年的情。

“小……。小青?”驀然擡眼,手術臺上的白素素不顧手臂上紮著的針頭,瞪大眼眸抱著面前的花小哩,左看右看,上看瞎下看,她不敢確信,這個真的是自己的妹妹,這個真的是小青,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小青怎麽也會來到這個世界,而且她還在自己的身邊這麽多年,十三年來,姐妹倆互相玩鬧,互相憐惜,卻從未有過相認的機會,現在,這站在面前的真的是小青,怎能不讓白素素的淚瞬間滑落。

點了點頭,花小哩擡手將白素素的眼淚抹去,卻不料,剛剛抹去,那淚水便又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再一次深深的滑落。

“怎麽會是你?怎麽會是你?小青,怎麽會是你?”白素素搖晃著小青。

“素素,你冷靜,你手臂上的枕頭歪了,出血了。”胡大鵬和成曼青趕緊上來摁住了白素素,想讓她安靜片刻,冷靜片刻。

“不,小青,我還是不能相信,真的是你嗎?”白素素一把拔掉了手臂上的針頭,看也不看,隨即便繼續抱著花小哩,一會兒摁著肩膀看她,一會兒又是摟又是抱的。

成曼青愕然了。

十三年來,白素素始終是淡定的,面對強勁的對手的時候,她的淡然,能夠讓對手不自在而亂了陣腳;面對搏鬥中的傷痛,她連眉毛都不會挑一下的毅然,讓對手會有瞬間的楞神,而使得她更有攻擊的機會;她的冷然,也能夠讓無數的對手崩潰了心理防線。十三年來,白素素始終是智慧和聰慧的,誰都沒有見過現在的她,這般的瘋狂,就連一直在給武燁做檢查又忙著準備東西的鯊魚淩乖乖都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鯊魚淩乖乖慢慢的走了過來,看著面前的一幕,聽著剛才這幾個人的對話,她仿佛有些明白這個故事,卻又覺得好像只是一個故事而已,穿越的,重生的,投胎的,都喚醒了前世的記憶,這樣的場景,貌似在拍一部電視劇吧。

“嘯蚺,怎麽回事?”淩乖乖好奇的問道。

“鯊魚,這一切說來話長。”成曼青拉著淩乖乖走到一邊去了,這個時候,這些事情,說也說不明白,而白素素現在,也是應該在混亂狀態的。

而其餘的幾個醫生卻都茫然的抽搐著嘴角,他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做夢啊,還是在做夢啊,還是在做夢!

“鯊魚,你帶記憶棒了嗎?”成曼青小聲的問道。

“準備了,嘯蚺跟我說讓我帶的。”淩乖乖用眼角瞟了瞟那邊凳子上坐著休息的幾個年輕醫生,眉頭微微蹙了蹙,隨即嘆氣道:“一會兒就弄。”

“嗯。”成曼青轉身,取出幾個紙杯,一一的倒上水,端給了那邊幾個醫生。

鯊魚慢慢的走過去,也端著兩個紙杯遞給了兩個醫生,隨即,她從粉色醫務服的口袋裏掏出一個電子光棒一樣的東西,看著面前的幾個人道:“真是謝謝你們了。”

“不用,應該的……。”幾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擡手擡眼看著淩乖乖的手。

“啪”紫色亮光閃過,幾個人手中的水杯瞬間便歪倒在了身上,無一例外的,都將水倒在了身上,濕漉漉的滴滴答答的往地上滴著水,他們的身子都軟塌塌的倒向一邊。

“你們,幹什麽?”看到紫色亮光,喬治趕緊回頭,卻已經晚了,幾個年輕的一聲都已經昏迷。

“名泉,過來幫忙,把他們送到酒店去。”成曼青吩咐著黃名泉。

“我說這些都是我找過來的高手,他們都是醫學界的奇才,世界各國的,他們的醫術將來能夠在國際上有一番創造的,你們想幹嘛?”喬治阻攔著成曼青她們的行動。

“喬治,放心,只是讓他們忘記一些不該記住的。”鯊魚擡頭說道。

“忘記?失去記憶?你們怎麽做到的?”喬治亦是瞪大眼睛看著面前的女人,他就奇怪了,自從遇上白素素和東方雲之後,這些人啊,那都不是正常人類,他甚至有一天在懷疑,他是不是都遇上的是外星人類,否則怎麽會都如此的怪異另類呢!

淩乖乖擡手,一根筆筷子短一點兒但是和筷子差不多粗細的東西在她的手上。

“啪”紫色的亮光一閃。

“不要,鯊魚。”隨著聲音,一道銀色亮光閃過,淩乖乖手裏的記憶棒便掉落在了地上。

淩乖乖擡頭看了一眼白素素,沒有吭聲,繼續和成曼青已經黃名泉把幾個醫生給擡了出去,走醫生專用手術通道給送到了樓下。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喬治走過去抓住了白素素,問道。他阻攔不住淩乖乖他們,他只是一個稍微學過兩天搏擊的醫生而已,如果要是真的比武的話,淩乖乖兩腳就能讓他趴在地上起不來。

白素素放開一言不發,只是哭的小青,回頭看著喬治:“這是為他們好,能夠保住他們的性命,他們沒有選擇的餘地,他們醒來之後,會忘記了這一次的手術,他們會恢覆到正常人,他們怎麽來這裏的,就要靠你去解釋了,本來,剛才你也是要被刪去記憶的,但是,喬治,我相信你,你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實的,想看看我們的真身嗎?小青。”

“嗯。”花小哩點頭。

隨即,只是瞬間,喬治便暈厥了過去,在暈過去之前,這個醫院的別的樓層的人,都聽見了一聲怪叫,之後再側耳細聽,卻沒有了動靜,所以大家也就沒有再多去追究這叫聲的由來,畢竟這裏是醫院,有傷痛的人才來這裏,喊叫聲也屬於正常的了。

而在這個寬敞的手術室內,卻有兩條縮了無數倍的蛇,一純白色,一青綠色,她們的腦袋互相靠在一起,微微的閉上眼睛,剛才的歇斯底裏,剛才的激動都化為了現在的依靠,這一幕,是如此的溫馨,溫馨到手術臺上已經醒來的人,坐了起來,看著地上的這一幕。

往事歷歷在目,那一日,他的一碗雄黃酒,讓心愛的她原形畢露,她就是這樣的真身在他的面前,游動,扭擺,他嚇壞了,奪路而逃,那時候,他忘記了這條蛇是自己的娘子,三年來對自己恩愛有加,日日燈下陪伴,日日相守,他忘記了誓言,他忘記了一切,他只是在驚慌而逃,後來,因為他,白蛇帶著青蛇去往昆侖山,求來仙靈芝讓自己起死回生,也是因為他,她再一次和青蛇幻化成蛇身大戰法海,水淹錢塘,最終還是因為他,她甘願鉆進那永世不得出來的雷峰塔……。

慢慢的做起來,後背還是有些隱隱的痛,武燁皺眉,看著地上,看著四周,突然間,仿佛有些明白了什麽,再看旁邊的血液輪漿機,再看那些亂七八糟的儀器,還有穿著白大褂的喬治,他的眼眸裏,有清淚滴下。

“呼”花小哩擡頭便看見了坐起來的武燁,隨即一個旋轉,她便幻化回了人形,而此時白素素亦是幻化回人形。

“你醒了。”白素素艱難的將話語說出口,她一直看著,看著面前的男人,這個男人,怪不得是如此的熟悉,怪不得他的眼眸總讓她有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五年前,武燁來基地的時候,第一眼,她便有這樣的感覺,卻原來,他就是她曾經的那個官人。

沒有點頭也沒有說話,武燁只是看著面前的兩個女人,仿佛是被剛才的蛇身嚇壞了似的。

“武燁,你感覺怎樣?”花小哩走了上去,剛要擡手去習慣的拉開武燁的衣服看他後背的傷,卻突然又將手縮了回來。

白素素心底一顫。

如今他們三人,這是怎樣的一個境界。

他是她曾經的官人,而她是她妹妹,現在,妹妹愛上了他,而他……。

曾經,野外出任務,不管誰身上有傷,第一時間便是救治,有時候那些野外森林距離醫院十分遙遠,他們只能互相幫忙著包紮處理傷口,所以那份隨便便成了習慣,沒有過多的想法,沒有太多的扭捏,關鍵時間,人不會想那麽多的。

而現在,花小哩把伸出的手給縮了回來,這讓白素素的心裏便是一顫。

更讓白素素感覺到窒息的便是,自己如今已經和東方雲在一起了,雖然兩個人現在有些隔閡,但是她明白,她的心底,始終滿滿的都是他,武燁——許仙,東方雲——法海,這……。

白素素感覺自己長這麽大以來,千百年以來,第一次淩亂了,徹底淩亂了。

此時她的腦袋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說什麽要做什麽。

“喬治怎麽了?你也給他……”推門而入的成曼青看著地面,突然想起來,那個記憶棒一直在鯊魚的手裏,她們難道殺了他?

“他只是暈了。”武燁看著地面,淡淡的說道。

“武燁,師傅,你後背有傷,怎麽起來了?”黃名泉一走進來,便看見了武燁坐著,便趕緊走過來說道。

“名泉,知道我們為什麽會是一個特別厲害的國際特訓隊麽?知道我們都有些什麽特異功能麽?”武燁微微一笑,並沒有看白素素和花小哩,他跳下了床,也拔掉了手臂上的那些針頭,幫著黃名泉把昏迷的喬治給扶到凳子上坐好之後,問黃名泉道。

白素素和花小哩看著武燁,看著他的一舉一動,她們呆呆的站著,聽著武燁雲淡風輕的說話。她們不知道此時武燁的心裏,有著怎樣的煎熬,有著怎樣的痛,他以為自己能夠做到不在乎,能夠做到看著她幸福他就幸福,可是畢竟愛情是占有,愛情是一種由心底滋生出來的感覺,而不是人為能夠說抑制就抑制得了的。他的痛,讓他一路走在一路深深的呼吸。

“你的傷?好了?”黃名泉嘴角抽搐了又抽搐。

“對,我是天生具有自我修覆功能的,當然除了這條腿,這條腿,我必須讓它廢了,這是上峰的要求,不然我不能有理由進特訓隊。”武燁走回手術臺上,坐下,看著自己的右腿,有些心酸的說道。

“呃……。”黃名泉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我有自我修覆能力,任何傷口,都能夠在一個時辰之後恢覆,其實,這是我前世用了千年靈芝草的效果。”武燁說完,回頭看了一眼白素素,接著又繼續說道:“特訓隊,都是有特異功能的,鯊魚,能夠就這樣潛在深海裏很久很久都不呼吸,她的肺是特殊的,和魚類似,她只要到水裏,就可以用腮呼吸,狐貍的手是可以變換的,可以變換成水晶體,可以貼在密碼鎖上面,然後根據密碼轉動的時候的規律和密碼鎖內的卡槽,知道任何保險箱的密碼,而素素,天生就是可以貼著墻壁不借助任何外力倒掛,當然這和她的真身也是有關系的,曼青,你告訴你男人了嗎?其實你除了飛刀絕技,還有別的特意功能的。”

“老婆……”黃名泉轉身看著面前的女人,他他他他他娶了個特異功能的老婆,這個……。

“老公,我是……”成曼青欲言又止。

“啊?你是什麽?鐵扇公主還是什麽?”黃名泉突然覺得自己的女人和那鐵扇公主的性子很相像,於是便調侃道。

“去你的,你是牛魔王啊!”成曼青擡腳便要踹黃名泉,被黃名泉輕巧的躲開了之後,接著說道:“我……是順風耳。”

“啊!”黃名泉張大嘴巴,半天沒有合上。

“千裏之內,只要我願意,什麽我都能聽見。”成曼青擡眸,挑釁似的看著自己的男人。

“那那那……。”黃名泉不知道該說什麽,他轉頭看著女人的耳朵,那耳朵和平常人一樣啊,驀地,黃名泉笑了,他的眼前開始出現一只耳朵,好大好大,慢慢的長大……。

“你笑什麽?想像我是豬耳朵是不是?”女人火冒三丈,上去就揪住了男人的耳朵。

“曼青我沒有,真沒有,我是高興。”黃名泉趕緊狡辯。

“曼青還沒有告訴你,她有聽心音的本領,任何人的任何想法,她都能聽得到,這個世界上,估計也就這個特訓隊是一支之分特殊的特訓隊了,所以,邵文軒千辛萬苦的找來,湊齊,為了他的大計而運作。”武燁冷笑著道。

“聽心音?曼青……。”黃名泉惶惑了,這可怎麽是好啊!以後在女人面前一點兒都不能撒謊了啊,一點兒都不能心口不一了啊,這個感覺,真是不好啊,啊啊啊,為什麽女人要有這個本領麽?萬一以後他看見哪個小姑娘,稍微多想一下,那……。

“黃名泉。”一聲暴喝。

“在。”黃名泉立刻醒悟,得,現在開始就什麽都不能想了。

“你在想什麽呢?我告訴你,我不會輕易動用我的功能的,物極必反,要是我一直用自己的特異功能的話,那豈不是我每天會被吵死煩死膩死,而且,我的這個功能如果開啟過度的話,以後說不定到三十歲我就成了聾子了,所以,除非特別需要,我是不會動用的,剛才的一起,我只是觀察你的表情才出來的,作則心虛,哼!”成曼青撇了撇嘴。

“哦哦哦,這樣就好,曼青,你放心,我會對你心口如一的,你始終是最可愛,最美麗,最溫柔,最……。”黃名泉趕緊抱著女人開始他的煽情。

“得得得,說話說真話,就你說的這些話,我自己都不相信,你能信?”成曼青白了一眼黃名泉。

“撲哧。”一旁的鯊魚笑了起來。

這個手術間,因為成曼青和黃名泉的調侃,氣氛稍微有了些緩和。武燁用眼角看了一下白素素和花小哩,發現她們臉上的神情,還是那般的……。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哎呦,我腦袋疼。”旁邊,一個聲音響起。

喬治醒了,他的第一個反應便是從椅子上滑落到地面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