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下毒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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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一腳將那迎面而來的拳給踹開，白素素飛身後退了好幾步。
“你還會躲？”成曼青捏緊拳頭又沖了上去，話語中有些慍怒。
花小哩卻很自動的退到了一邊，數天前的遭遇仿佛改變了這個丫頭，原本聒噪的性子變得清冷了許多，很多時候，她還是會發呆，更多的時候，她會選擇抱著一本書，心無旁駑的看著。
仿佛，從那件事情以後，她一下子變得成熟了，就如現在，看著成曼青和白素素打在了一起，她選擇後退，看著她們，這要是平時，她興許會沖上去攔著她們，讓她們有話好好說。
而此時，她覺得應該讓她們打一架，應該的。
不知不覺中，花小哩，這個代號狐貍的丫頭，蛻變了，從一個天真無邪的小丫頭，蛻變成了一個成熟的心思縝密的女子。
“呼呼~”
倆人停下，分開站著，但是卻都在喘氣。
拳來腳往的打了足足有半個小時，竟然也沒有分出勝負。
“你身體恢覆了？”成曼青知道白素素的秘密，白素素在上次出任務之前的一個月和她數次對練，她能夠感覺到白素素的退化。她們這十年來，一直是對手，也是對練的最佳搭檔，所以，只有飛龍能夠清楚白素素哪怕一點點的退化或者進步。
而確實，那一段時候，成曼青的感覺十分的明顯，白素素的體質，突然之間下降了很多很多，都不能用下降來形容，仿佛完全失去了戰鬥能力似的。
她曾經拷問過她，她也曾經的懷疑過。
白素素確實告訴過她一些猜測，關於大黃蜂的事情白素素將猜測跟成曼青說了，這個事情，一直在成曼青的心頭堵著，她從知道大黃蜂之後，便通過各種途徑一直在調查著。
而現在，白素素身體的恢覆讓她驚訝，短短一個月之內，白素素竟然體能各方面出奇的好了，這不得不讓她驚訝。
她記得，當初白素素因為大黃蜂的毒素而體能蛻化是用了足足三個月的時間，而這回只是短短不到一個月竟然會恢覆的比以前還要好，她都很難招架白素素的攻擊了。
“嗯，恢覆了。”白素素的心頭有一絲微微的顫抖，她淡淡的回答。
“在哪裏治療的？或者說用了什麽藥？”成曼青有些愕然，白素素身體的毒素，她好不容易最近才收到研究消息，如果對方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是人為的，而不是那大黃蜂自身所攜帶的，而且在杭州那種地方，絕對沒有白素素描述的那種體型和花色的大黃蜂，這種大黃蜂來自沙漠，是有沙漠“死神”之稱的劇毒蜂。據說劇毒蜂的毒素是十分驚人的強悍，一只劇毒蜂能夠毒死一頭駱駝，而是用駱駝的野獸也會在十二個小時內相繼死去，這樣的食物鏈一只延續下去的話，按照專家推算，等於一只劇毒蜂能夠毒死一整個非洲森林，這和曾經傳聞的蝴蝶效應有異曲同工之妙。
但是，據說這劇毒蜂卻是很懂自我保護的，是屬於靈長類的飛行蟲類。
它們從來不輕易攻擊任何生物。它們知道，一旦攻擊，便是自己也會送命的，而且它們也幾乎不會出沙漠的，出了沙漠，它們便無法生存了，它們不能沾到濕漉，一旦沾了露水便會立刻死去。所以當成曼青知道這些之後便更驚訝了，大黃蜂，毒素被抽去了很多，以至於白素素只是輕微的中毒，驀然的，她的眼前仿佛有一個大的漩渦，她在漩渦中，回頭她還能看見特訓隊所有的女孩都在則個漩渦中被旋轉再旋轉。
這深不可測的漩渦，讓她這些日子以來，一直愁眉不展。
她很擔心素素的身體。
可是，今番這一交手，成曼青卻發現，白素素的功力進步太多，多的她都有些不相信。
如果這一切是真實的，那麽她白素素完全也是特技大武師級別的了，邵文軒，也許還不一定是不是她對手。
“沒有治療，就這樣好了。”白素素說完，便轉身走去，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她的心，有那麽一瞬間，幾乎窒息，她知道自己的體能恢覆了，確確實實的恢覆了，治療？治療的藥物是他的血，是他用血滲入了她的傷口，她體內的毒素完全沒有了。
他，還好嗎？這段時間，他能抗得過去嗎？
東方雲，你必須扛過去，必須的！
“你騙人。”成曼青打開車門也坐了進來，盯著白素素，她的眼眸裏盡是懷疑。
“行了，狐貍，開車回去吧，我想睡覺了。”白素素說完，便閉上了眼睛，不再吭聲。
花小哩回頭，和成曼青對了一下眼，倆人都看向白素素，看著她緊閉著雙眸，無奈的，花小哩轉過頭去，發動引擎，腳踩油門，掉頭，車子在黑夜中朝著城中心飛馳而去。
白素素一覺就睡了三天三夜，這兩天兩夜中，成曼青走了，武燁沒有出現，聽說命令收到了，和成曼青在機場見面的。曼青樓過戶給了成曼青和花小哩，花小哩在成曼青走後，全力打理這飯店。誰都沒有再問起白素素關於邵文軒的事情，誰也沒有過於打擾白素素。她在這兩天中，一直很清凈，花小哩會在每一個飯點都送飯過來，只是卻不說話，飯菜全部都在餐桌上面。白素素想起來便去吃一點兒，想不起來，便放著，直到花小哩晚上回來，再拿走扔掉。
白素素不吭聲，花小哩竟然也是出奇的沈默。她來來去去，仿佛都已經成了啞巴一樣了。即使晚上很晚回來，看到滿桌的飯菜沒有動，她也不說什麽，只是眼眸深沈的看著房間緊閉的門，隨即拿起桌上的東西，打開門，走出去，扔掉……
回來的第二天，成曼青走了，晚上，當白素素沈睡了一個下午之後，準備去浴室洗一個澡的時候，打開浴室的門，花小哩卻穿著吊帶的睡衣站在化妝鏡面前。
當時的她，擡著手，摸著自己右肩處那個傷疤，神情中有落寞，有憤恨，還有深深的傷痛。
“那是什麽？”白素素看見了齒痕，問道。
“沒什麽？”花小哩趕緊將睡衣外套披上，匆匆的走了出去。
看著花小哩匆匆的從身邊走過，看著她眼角的淚光，白素素的眉頭又深深的擰起。
站在窗口，白素素看著樓下，思緒一點點的飄飛。
“千年等一會~”手機鈴聲，驚醒了沈思的白素素。
“素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這個聲音，曾經是白素素的驕傲，她此生有了依賴的驕傲。
“邵叔叔。”白素素淡淡的回應。
“能叫我文軒嗎？”邵文軒在楞了片刻之後，幽幽的說道。
“一時改不過來，有事嗎？”白素素沒有答應，如此親昵的稱呼，她的內心十分的抗拒。
“房間的塗料什麽顏色，你喜歡紫色嗎？我記得你最多的就是紫色衣服，我們刷成紫色的好不好？”邵文軒的聲音，溫柔而細膩，仿佛數日前那兇神惡煞的不是他，絕對不是他。
“隨便啊！”白素素沒有聽邵文軒在說什麽，只是聽到最後三個字：好不好？回答，自然是：隨便。
“素素，不能隨便，下午我來接你，我們一起去看墻紙和塗料，還有，我們可以去定婚紗了，婚紗要提前三個月才能訂到，聽說明年很多人結婚。”邵文軒繼續一如既往的溫柔。
“等等吧，我下午要去公司，很多事情沒有處理。”白素素聽到婚紗兩個字，突然的全身一顫，隨即，她淡淡的拒絕了邵文軒。
“嗯……那我下午送你過去。”邵文軒的聲音明顯的添上了不悅。
“嗯。”這一次，白素素知道拒絕也是沒有用的，便沒有多說，隨即掛上了電話。
去浴室好好的泡了一個澡，接著對著鏡子，白素素悉心的將自己打扮。
站在浴室的鏡子面前，白素素的腦海裏卻浮現了菲律賓王氏別墅那間寬大的浴室的情景，那天晚上，那個傻乎乎的男人，他穿著內褲洗澡，他生氣的用光了所有的洗浴用品，他扯壞了睡衣的紐扣，他……
甩甩腦袋，一抹苦笑，在白素素的唇間。
以為自己會深深的恨東方雲，恨法海，卻在想到他做的一切，想到自己數千年前犯下的錯誤，她竟然對法海一點兒都恨不起來，或者說，她對東方雲一點兒都恨不起來吧。
以為自己很崇拜邵文軒，一直以邵文軒為榜樣的訓練學習，以他為信仰，想過一輩子陪著他，結果卻是在短短數天之內，一切當然無存，對他，卻開始生出深深的恨來。
以為恨著的，愛了！
以為愛著的，恨了！
人心，便是這麽的，太難以捉摸。
邵文軒的車，很準時的在下午一點三十分到來，這是他說過的時間，這個男人的心動永遠是帶著那總軍人特有的風度，而這些曾經是白素素的信仰。只是曾經。
“晚上我來接你。”當白素素下車，邵文軒放下車窗，對著白素素說道。
“嗯。”依然是沒有拒絕。
白素素轉身走進了雲海國際。
保安看到白素素，先是驚訝，接著是欣喜，隨即便是很開心的打開大門：“白秘書，您銷假了啊！”
白素素點了點頭。
“白秘書，銷假回來了啊！”大廳內，偶爾有擦肩而過的人，都是這雲海國際的工作人員，有些白素素還不太認識，但是大家卻對白素素說著同一樣的話。
白素素依舊是點了點頭：原來，他一切都安排好了。
三天沒有任何一個電話，沒有任何的音訊，他在等！
電梯內，吃完中飯，休息完了的員工都一臉笑容的看著她，白素素對著大家淡然的點了點頭，眼眸裏卻是覆雜的光芒。
七十二層，終於到了，艱難的邁出電梯，白素素的心隨著靠近那辦公室，而跳的厲害。
“進來。”低沈的嗓音，沙啞了，在聽到敲門聲之後，冷冷的透出來。
黃名泉在看見白素素後沒有吭聲，只是嘆了一口氣，對著白素素點了點頭，隨即又看了一眼總裁辦公室，他端著茶杯走了。
白素素推門，進入。
良久的沈默，白素素站在打開的門口，沒有說話。
“什麽事……素素”男人原本擡眼的時候，臉色是陰沈的，眼眸是陰鶩的，卻在看清站在門口的是誰之後，他的眼眸裏有亮光閃爍，神情亦是變成了激動。他站起身，走過來。
“雲少。”白素素深呼吸，隨即往後退了一小步。
就是這一小步，讓男人剛繞過桌子的身形一頓，頓在了原地。
“素素，我想知道怎麽回事？”東方雲不敢走上前，他有些怕，門開著，他真的怕他心心念念的素素會轉身突然跑掉，就像這些天一樣，他怎麽找都找不到。
反手關上辦公室的門，白素素的嘴角一抹笑，很苦澀，卻被她狠狠的壓抑成淡然的笑。
“沒有什麽事情，一切你都看到了，就是這樣，我和他要準備訂婚了，兩年後我們就會結婚。”白素素眼眸下垂，不去看東方雲。剛一進門的那一撇，已經把她的心狠狠的糾結住了，她不想再去看他，她知道，看到他憔悴的神色，看到他眉宇間那般糾結，看到他這些天的消瘦，看到他深陷的眼窩和有些蒼白的臉色，她的心就會有如被撕裂般的疼痛。
“訂婚？為什麽和他，為什麽？他到底用什麽威脅你了？是我嗎？是不是他用我來威脅你，不怕的，素素，我告訴你，真的，我不怕他的，你不必怕他，他是領養了你十三年，他把你養大，現在他這樣對你，他這是禽獸行為，你有沒有想過，他領養你們，他的目的何在？”東方雲幾步便走到了白素素的面前，盯著她的眼眸，說道。
這是他的素素嗎？
這是他的素貞嗎？
那個為了許仙而水漫金山的素貞，是她嗎？
是的，是她，她為了許仙而甘願自己受罰被收進雷峰塔。
千年前的一幕，再一次上演。
只是那禍害她的主角換成了邵文軒而已。
邵文軒，你難道是素貞這一世的劫嗎？是另一個法海嗎？
苦苦相逼。如此聰慧又果敢的女子，你竟然逼得她如今眉宇間滿滿的都是憂傷，逼得她日日愁眉不展。
“沒有什麽目的，雲少，你的手，沒事吧？”白素素看向東方雲的右手，那只手，昨晚離開的時候，插滿了玻璃碎渣，她記得他走過自己身邊的時候，純白色的西服上殷紅一片。
可是，為什麽他沒有包紮，他的手上沒有白色的紗布，沒有綁帶。
“你還在乎我的手？你心裏還有我的傷痛？”東方雲的眼眸裏，小小的火苗開始覆燃。
“沒有，雲少，你好好的就好。我去做事了。”白素素說完，便欲轉身離去。
“不，素素，你別走。”來自背後的擁抱，如此的讓白素素心酸。
她微微一怔，溫暖的懷抱，依舊是那個胸膛，依舊是那種感覺，男人的身上有著很好聞的味道，只是，她不能，此刻不能。
“雲少，我去做事了。”白素素掙脫開東方雲的懷抱：“如果你還想我繼續留在雲海國際，就不要再騷擾我，不然的話，我就再也不來了。”
“素素……”東方雲的眼眸裏，僅存的一絲亮光消失，看著白素素轉身走了出去，他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忙碌了一個小屋，白素素在天完全黑了的時候，電話鈴聲響起的時候才擡起頭，她一直都是這樣，遇有不高興或者糾結的事情，她便會選擇用忙碌或者高強度的訓練來讓自己忘掉目前暫時的一切。
“我在雲海國際門口，晚上一起吃晚飯。”邵文軒溫柔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我不餓。”白素素看了一下手上的一堆資料，接著說懂啊：“我有很多事情沒有做完，可能會做到很晚。”
“那我等你。”
“不用”白素素拒絕。
“我不會上去的，我就在樓下等你。”邵文軒說完，不等白素素回話，便將電話掛上。
這樣一來，白素素反而卻不能安心工作了。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她一直對著面前的白紙發呆。
發呆是一回事，期間白素素的腦海裏一直有很多問題在縈繞，她需要將這一切都一一的清理順了。
武燁這一次說走就走，雖然是臨時接到的任務，但是他以往向來都是會跟自己說一聲的，哪怕是打個電話告別，邵文軒應該不會霸道到不讓他打電話的份。
之前的一切信息表明，武燁在J市，是去做自己的事情的，而不是邵文軒派出去的，那麽他走之前在哪裏，在幹什麽，為什麽他沒有和曼青她們在一起？而曼青和小哩卻什麽都不提，以花小哩的個性，自己的出現，她肯定會按捺不住跑去告訴武燁的，而且她更會咋咋呼呼的告訴自己武燁怎麽著急，做了多少努力的。
白素素相信武燁，相信他對自己的感情，相信他不至於就這樣一聲不吭的就走了。這其中，必定還有什麽。
而花小哩怎麽了？肩頭的齒痕，她對邵文軒的反常和冷漠，那眼神，甚至是憤恨的……
白素素感覺一切都偏離了自己能夠控制的和能夠預測的範圍，事情貌似比原來想象的還要糟糕。
三個小時，七十二層總裁秘書的辦公室一直亮著燈，總裁辦公室卻一直未開燈，不是沒人，而是沒有開燈。
東方雲站在那寬大的落地窗前面，看著外面烏黑的天空，天上沒有星星，沒有月亮，黑壓壓的一片，看上去貌似晚上將會有一場暴風雨的樣子。天上到處都是烏黑的，而地上卻依舊是閃爍著的，是美麗的。
J市，這個華夏的不夜城，在這樣黑魆魆的夜晚，霓虹燈閃爍，一切都一如既往的在運行著，歌舞笙簫，人來人往，在大雨來臨之前，應該都是會一如既往的。
黃名泉在辦公室裏面也沒有動。
了解東方雲的他知道，此時不要去打擾雲少，他需要冷靜和安靜，需要用他自己的思維來將所有的事情整理清楚。
他很多次徘徊在白素素的辦公室門口，想要問一下白素素，為什麽事情會如此，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可是，他也了解白素素，他知道，白素素不願意說，他問了也只會徒添白素素的傷感而已，他知道，事情遠遠沒有表面看著這麽簡單。
“嘩~”一道閃亮劃破天際。
“轟隆隆~”一聲巨大的炸雷，白素素頹然一驚，立馬回神。
外面的天空，烏雲在快速的飄動，狂風肆虐，風帶著強勁的力量，不停的敲打著玻璃窗戶，仿佛要把玻璃打碎之後，跳進來似的。
白素素站起身，收拾完桌上的東西，打開門。
“名泉。”黃名泉站在大廳裏。
這個七十二層的格局是東方雲設計的，總裁辦公室在最裏面，外面是寬大的客廳，一側是秘書辦公室，秘書辦公室和助理辦公室緊挨著，三個辦公室把偌大的七十二層圍成了一個半圓形，這就顯得中間的大廳特別的寬敞。
而大廳，一般是東方雲用來開月總結會，季度會議和年會用的，此時空蕩蕩的大廳裏，黃名泉一直在靜靜的走動。他抱著胳膊，走著，時而停下來思考一會兒，接著繼續走動。
“素素，快要下雨了。”黃名泉盯著白素素說道。
“嗯。”白素素慢慢的走，走過黃名泉的身邊。
“素素……”黃名泉轉身，喊住白素素，卻欲言又止。
“下雨了，我先走了。”白素素不想聽黃名泉說什麽，他要說什麽她也很明白，只是……
“素素，我知道有些話不該從我的嘴裏說出來，不過，既然咱們都相處過，朋友一場，我還是想跟你說，雲少，他真的是個好人，我……真的不忍心看著他這樣一天天的消沈下去。”黃名泉的眼眸看向緊閉的總裁辦公室，神情裏滿滿的都是憂慮。
“名泉，你好好的勸勸他，郝麗娜不錯，漂亮，溫柔，門當戶對，還有好多別的姑娘，都是可以的，陳總的妹妹，肖總的女兒，一個個的都比素素漂亮也都是很出色的，勸勸雲少，我先走了。”白素素說完，不待黃名泉再說話，逃也似的走了。
一路電梯直下，進電梯的時候，白素素淚如泉湧。
七十二層，看著那麽高，高聳入雲，然而電梯的下降速度卻很快，快到只是眨眼間，便到了一層。
走出電梯的白素素已經擦幹了眼淚，臉上的表情隨著電梯門的打開，雲淡風輕。
“嘩~”又是一道耀眼的閃電，緊跟著又是一聲驚雷。
“素素，快，別淋濕了。”邵文軒黑色的雨傘撐開，站在大門口。
“嗯。”淡淡的點頭，白素素在邵文軒的傘下走去了車內。身後的兩個保安互相對望，眼神裏有著說不清的感覺。
“我做了好多菜，在家裏。”邵文軒邊開車邊說道。
“我想回曼青那裏。”白素素淡然的看著眼前，狂風暴雨洗滌著地面的一切，雨水如瓢潑般狂瀉而下。
“我是在曼青那裏做的……沒關系，下午我跟小哩拿了鑰匙去做的，等你吃完了，我晚上回去。”邵文軒看出了白素素的抗拒，隨即說道。
白素素沒法再推辭，便閉了嘴。
肆虐的狂風，肆虐的雨水，她想說等等再走。然而，和邵文軒在這樣狹小的空間內，她是極不願意的，所以，她不說，哪怕今日的雨水將車子打翻，她都不願意和邵文軒長時間的呆著，壓抑，無邊的壓抑。
“小哩還沒有回來嗎？”打開門，看著黑漆漆的屋內，白素素的眉頭皺的緊緊的。
“大概吧，這麽大的雨，晚一點兒也許雨小了她會回來，我去接她。”邵文軒將鑰匙放到一邊，很隨意的走去衛生間取來毛巾，擡手，便想要給白素素擦頭發。
盡管打了傘，但是白素素的頭發和身上還是濕了很多。
白素素後退，身體本能的抗拒了，她的臉上更是有著警惕的神色一閃而過，縱然是她再想讓自己淡然一點兒，可是那種骨子裏的感覺，是沒有辦法掩飾的，尤其是邵文軒是看著她長大的，她的一舉一動，一個眼神，怎能逃離邵文軒的眼睛。
邵文軒的神情一冷，有些難以言喻的感覺自他的身上溢出，默默的將毛巾遞給白素素，他轉過身，依舊穿著濕漉漉的衣服，走去了廚房。
直到廚房飄出濃郁的雞湯香味兒，白素素還站在窗口，看著外面的狂風肆虐。
她的手心裏，抓著一個黑色的東西。
白素素緊緊捏住的手心裏，是一枚特工組織專用的微型竊聽器。這竊聽器，花小哩經常用，東方雲的辦公室現在還有一枚，安裝在東方雲的電腦上邊，細如發絲，一般肉眼都幾乎看不見。
只是剛才白素素在擦拭頭發的時候，感覺頭發中有一些異樣，仔細又仔細的在腦袋中一一抓過，她才將那竊聽器抓了下來。
眼眸微微的下垂，白素素的心，還是刺痛了，她打開窗戶，將手伸出了窗外。
“傻丫頭，在幹什麽呢？趕緊關上窗戶，雨水都打進來，衣服淋濕了要感冒的，過來喝湯。這幾天，看你憔悴的，我都心疼。”邵文軒走過來，想要伸手拉白素素。
“啪”白素素關上窗戶，繞過沙發，走去了餐桌邊。
香味濃郁的雞湯，仿佛這雞湯比平素無數次都味道香濃。
也許是真的餓了，白素素在邵文軒的註視下，大喝特喝，一共喝了三碗，才在邵文軒的笑意裏放下碗筷。
“你也吃吧。”白素素如今對邵文軒已經沒有了稱呼，只有淡淡的口吻和一臉平靜的表情。
“嗯，看到你能夠喝這麽多，我很高興，我先去接小哩回來，她今天沒有開車。”邵文軒說完，便取了鑰匙走了出去，他的身上，還是有些濕漉漉的。他走的很輕快，心情貌似真的不錯。
看著邵文軒關上大門，白素素快速的走到窗邊，看著他走近車內，再看著黑色的車子開出小區，她快速的走去衛生間。
“呃……”一扣嗓子，白素素將剛才喝的三碗雞湯一一吐進了馬桶。
倒上潔廁液，隨著藍色的液體，馬桶將所有的東西一起沖進了下水道。
緊緊的捏著拳頭，白素素靠在墻上，看著天花板，嘴唇緊緊的抿著，淚水，再一次的滑落，她發現，自己最近變得愛哭了，仿佛這十三年積累的淚水都在這一段時間得到了徹底的釋放。
“啪”聽到外面的聲音，白素素知道花小哩回來了。
“素素，你在哪裏？”花小哩的聲音。
“我在洗澡。”白素素回答，她聽到了兩個人進門的聲音。
“我先回去了，小哩，照顧好素素。”是邵文軒的聲音，他故意提高了聲音，也許是想讓白素素聽見。
接著，白素素聽到了關門的聲音。
“有雞湯啊！”花小哩的聲音傳進衛生間。
“嗯！”白素素正在思考著一些問題，她慢慢的將衣服脫下，正在想著真的要好好洗個澡，卻聽見了花小哩的聲音，眼眸一閃。
“呼”
“啪”
隨著一抹淡粉色閃過，花小哩的身上，灑滿油漬，地上砂鍋的碎裂瓷片一片又一片。
“你幹什麽？”花小哩看著自己身上的油漬，皺著眉頭，對著白素素提高了嗓門。
“不小心。”白素素看著地上的瓷片，對著花小哩搖搖頭，說道。
“嗯？”花小哩也是聰明又機靈的人，她不但是一個解密的高手，在某些時候，他們對付任務對象也還是需要動些手腳的。
蹲下身子，花小哩將地上的一個雞翅膀剪了起來，順手取過一個保鮮袋，將它包好，隨即取來掃把和拖把，默默的將地上擦洗幹凈。等迪桑都弄幹凈了，她才淡淡的說道：“你丟了魂了吧，白素素。”
白素素沒有再多說什麽，之後便轉身去了衛生間。
晚上，白素素躺在床上，她聽到了花小哩出門的聲音，很晚很晚，才又聽見她進門的聲音。
花小哩就是這樣一個人，白素素了解她，她要是想要做事，大半夜的，就算是外面下刀子她也會去做的，等不及的那種人。
“咚咚咚”白素素迷迷糊糊才睡著沒多久，便聽見了敲門聲。
睜眼，天都已經大亮。
“起來吃早餐了，我剛才去買的。”花小哩打開白素素的房門，探頭說道。
白素素走去餐桌旁，桌上，有小籠包，有豆漿，還有牛奶，牛奶瓶子下面，壓著一張紙，很顯目的，上面那一行字，那幾個英文字母的組合poppyflower，讓白素素的臉色，從睡眠不好的蒼白變成了青綠色。
“你很有賢妻良母的潛質。”白素素看著花小哩說道，說完，她坐了下來，擡手，點亮打火機，倆個女孩，看著手中的白紙變成了灰燼。
倆人對視，有些東西，只能靠眼神來交流了。
她們都有些許的後怕，這後怕只因為她們要面對的事情和人，都是強大的，邵文軒的陰險和恐怖是她們這麽多年出任務以來都是沒有接觸到過的那般強大的對手。
她們所有的技能都是這個男人教會的，而他也是看著她們長大的，對於他，她們仿佛才剛剛認識，而對於她們，邵文軒已經在這十三年中了解的一清二楚。
試想，一個十歲的小丫頭，她能有什麽心機，她完全會聽從一個大人的指揮和教導來做事的。
她們的每一步，現在都要小心，十分的小心，隨時，都會有邵文軒的靜心安排，她們再精明，再聰明，也許也會有中招的時候。
如果昨晚不是白素素覺得這雞湯香的有點兒過了，她還是不會把邵文軒往那麽陰險的地方去想的，她昨天下午在雲海國際的辦公室也曾經想過，邵文軒也許只是一時因為愛而迷糊了雙眼，而糊塗了，他是個好男人，還是邵叔叔，還是那個可以讓人依靠的帥氣的好男人。
可是，雞湯中的香味，還有雞湯中隱隱飄出的那種味道，都縈繞在白素素的鼻腔裏。
也許邵文軒真的不知道的，她是白素貞。
前世的一條修煉成精的大白蛇，她本身就是帶著毒的白蛇，而她修煉成人之後，做的是行醫問藥的行當，對於中藥的了解，她想沒有人可以勝得過她。
覺醒了的白素貞，確實在昨晚救了她自己。只要鼻翼輕輕一動，她便知道了湯中有一味不正常的藥物存在。
罌粟花粉的毒，雖然輕微，但是卻能造成永久的傷害。
雞湯中的少量罌粟花粉，白素素知道不會對自己造成太大的傷害，但是，這應該才是他的開始吧，想要用這個來將自己完全控制了吧。
想到雞湯，白素素全身都禁不住顫抖起來，最後一點兒殘存的希望，都在那碗雞湯裏面給徹底的消失了去，無影無蹤了。現在剩下的，只有防備、警惕、對抗、等等一切原本應該用在敵人，用在哪些毒梟、軍火販子手裏的。
倆個女孩，默默的吃完早餐，再各自開著車向著兩個不同的方向走了，上班去了。
經過一夜的雨水洗滌，外面的空氣果然好了很多，白素素開著車窗，淡淡的泥土氣息鉆入鼻腔，讓人的心情稍微舒暢了一些。
“千年等一回~”手機響起，是黃名泉打來的。
“名泉。”白素素接了電話。
“Agatha來了，十一點的飛機到J市機場，雲少在等你一起去接她。”
“嗯，好，我馬上到公司。”聽說Agatha來了，白素素的心情略微有些好了，仿佛黎明前的黑暗中，稍微看到了一線曙光。
前面是紅燈，白素素一踩剎車，車子穩穩的停在了前面的一輛越野吉普的後面。
“嗯？”當白素素盯著前面的吉普仔細看的時候，她總覺得有哪裏不一樣，仔細凝神再看。
白素素想起這個車是武燁給自己的，而且武燁還曾經給了自己一張圖紙，圖紙上面確實有些蹊蹺，不過當時自己沒有反應過來。
紅燈已經變幻成綠燈，後面的車子在摁喇叭，白素素回頭看了一眼，隨即還是將車開了出去，她有一種感覺，貌似這一次，雖然覆雜，雖然一切都像是亂了套，但是，一切都還是有著規律的。
這個世界的萬事萬物都是這樣，不管是什麽事情，是好事也好，壞事也罷，它總是有著一定的規律，總是按照一定的規律來運行的。
一邊開車，白素素一邊把手伸向坐墊底下。她記得，當時對著光線，確實是顯示這個坐墊是不一樣的，物業在這個地方會不會做了什麽。
“啪”不經意的一聲響，差點兒嚇到白素素，不過她隨即回神，才發覺是方向盤上有一個小小的通話探頭突然打開。
“嗯？”白素素很是驚奇，她也曾經很多次的摸過這個地方，邵文軒也開過她的車，邵文軒應該也懷疑過武燁，他剛開始借用了這輛車出去了半天，興許就是檢查的。
“素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這讓白素素開車的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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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會躲？”成曼青捏緊拳頭又沖了上去，話語中有些慍怒。
花小哩卻很自動的退到了一邊，數天前的遭遇仿佛改變了這個丫頭，原本聒噪的性子變得清冷了許多，很多時候，她還是會發呆，更多的時候，她會選擇抱著一本書，心無旁駑的看著。
仿佛，從那件事情以後，她一下子變得成熟了，就如現在，看著成曼青和白素素打在了一起，她選擇後退，看著她們，這要是平時，她興許會沖上去攔著她們，讓她們有話好好說。
而此時，她覺得應該讓她們打一架，應該的。
不知不覺中，花小哩，這個代號狐貍的丫頭，蛻變了，從一個天真無邪的小丫頭，蛻變成了一個成熟的心思縝密的女子。
“呼呼~”
倆人停下，分開站著，但是卻都在喘氣。
拳來腳往的打了足足有半個小時，竟然也沒有分出勝負。
“你身體恢覆了？”成曼青知道白素素的秘密，白素素在上次出任務之前的一個月和她數次對練，她能夠感覺到白素素的退化。她們這十年來，一直是對手，也是對練的最佳搭檔，所以，只有飛龍能夠清楚白素素哪怕一點點的退化或者進步。
而確實，那一段時候，成曼青的感覺十分的明顯，白素素的體質，突然之間下降了很多很多，都不能用下降來形容，仿佛完全失去了戰鬥能力似的。
她曾經拷問過她，她也曾經的懷疑過。
白素素確實告訴過她一些猜測，關於大黃蜂的事情白素素將猜測跟成曼青說了，這個事情，一直在成曼青的心頭堵著，她從知道大黃蜂之後，便通過各種途徑一直在調查著。
而現在，白素素身體的恢覆讓她驚訝，短短一個月之內，白素素竟然體能各方面出奇的好了，這不得不讓她驚訝。
她記得，當初白素素因為大黃蜂的毒素而體能蛻化是用了足足三個月的時間，而這回只是短短不到一個月竟然會恢覆的比以前還要好，她都很難招架白素素的攻擊了。
“嗯，恢覆了。”白素素的心頭有一絲微微的顫抖，她淡淡的回答。
“在哪裏治療的？或者說用了什麽藥？”成曼青有些愕然，白素素身體的毒素，她好不容易最近才收到研究消息，如果對方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是人為的，而不是那大黃蜂自身所攜帶的，而且在杭州那種地方，絕對沒有白素素描述的那種體型和花色的大黃蜂，這種大黃蜂來自沙漠，是有沙漠“死神”之稱的劇毒蜂。據說劇毒蜂的毒素是十分驚人的強悍，一只劇毒蜂能夠毒死一頭駱駝，而是用駱駝的野獸也會在十二個小時內相繼死去，這樣的食物鏈一只延續下去的話，按照專家推算，等於一只劇毒蜂能夠毒死一整個非洲森林，這和曾經傳聞的蝴蝶效應有異曲同工之妙。
但是，據說這劇毒蜂卻是很懂自我保護的，是屬於靈長類的飛行蟲類。
它們從來不輕易攻擊任何生物。它們知道，一旦攻擊，便是自己也會送命的，而且它們也幾乎不會出沙漠的，出了沙漠，它們便無法生存了，它們不能沾到濕漉，一旦沾了露水便會立刻死去。所以當成曼青知道這些之後便更驚訝了，大黃蜂，毒素被抽去了很多，以至於白素素只是輕微的中毒，驀然的，她的眼前仿佛有一個大的漩渦，她在漩渦中，回頭她還能看見特訓隊所有的女孩都在則個漩渦中被旋轉再旋轉。
這深不可測的漩渦，讓她這些日子以來，一直愁眉不展。
她很擔心素素的身體。
可是，今番這一交手，成曼青卻發現，白素素的功力進步太多，多的她都有些不相信。
如果這一切是真實的，那麽她白素素完全也是特技大武師級別的了，邵文軒，也許還不一定是不是她對手。
“沒有治療，就這樣好了。”白素素說完，便轉身走去，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她的心，有那麽一瞬間，幾乎窒息，她知道自己的體能恢覆了，確確實實的恢覆了，治療？治療的藥物是他的血，是他用血滲入了她的傷口，她體內的毒素完全沒有了。
他，還好嗎？這段時間，他能抗得過去嗎？
東方雲，你必須扛過去，必須的！
“你騙人。”成曼青打開車門也坐了進來，盯著白素素，她的眼眸裏盡是懷疑。
“行了，狐貍，開車回去吧，我想睡覺了。”白素素說完，便閉上了眼睛，不再吭聲。
花小哩回頭，和成曼青對了一下眼，倆人都看向白素素，看著她緊閉著雙眸，無奈的，花小哩轉過頭去，發動引擎，腳踩油門，掉頭，車子在黑夜中朝著城中心飛馳而去。
白素素一覺就睡了三天三夜，這兩天兩夜中，成曼青走了，武燁沒有出現，聽說命令收到了，和成曼青在機場見面的。曼青樓過戶給了成曼青和花小哩，花小哩在成曼青走後，全力打理這飯店。誰都沒有再問起白素素關於邵文軒的事情，誰也沒有過於打擾白素素。她在這兩天中，一直很清凈，花小哩會在每一個飯點都送飯過來，只是卻不說話，飯菜全部都在餐桌上面。白素素想起來便去吃一點兒，想不起來，便放著，直到花小哩晚上回來，再拿走扔掉。
白素素不吭聲，花小哩竟然也是出奇的沈默。她來來去去，仿佛都已經成了啞巴一樣了。即使晚上很晚回來，看到滿桌的飯菜沒有動，她也不說什麽，只是眼眸深沈的看著房間緊閉的門，隨即拿起桌上的東西，打開門，走出去，扔掉……
回來的第二天，成曼青走了，晚上，當白素素沈睡了一個下午之後，準備去浴室洗一個澡的時候，打開浴室的門，花小哩卻穿著吊帶的睡衣站在化妝鏡面前。
當時的她，擡著手，摸著自己右肩處那個傷疤，神情中有落寞，有憤恨，還有深深的傷痛。
“那是什麽？”白素素看見了齒痕，問道。
“沒什麽？”花小哩趕緊將睡衣外套披上，匆匆的走了出去。
看著花小哩匆匆的從身邊走過，看著她眼角的淚光，白素素的眉頭又深深的擰起。
站在窗口，白素素看著樓下，思緒一點點的飄飛。
“千年等一會~”手機鈴聲，驚醒了沈思的白素素。
“素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這個聲音，曾經是白素素的驕傲，她此生有了依賴的驕傲。
“邵叔叔。”白素素淡淡的回應。
“能叫我文軒嗎？”邵文軒在楞了片刻之後，幽幽的說道。
“一時改不過來，有事嗎？”白素素沒有答應，如此親昵的稱呼，她的內心十分的抗拒。
“房間的塗料什麽顏色，你喜歡紫色嗎？我記得你最多的就是紫色衣服，我們刷成紫色的好不好？”邵文軒的聲音，溫柔而細膩，仿佛數日前那兇神惡煞的不是他，絕對不是他。
“隨便啊！”白素素沒有聽邵文軒在說什麽，只是聽到最後三個字：好不好？回答，自然是：隨便。
“素素，不能隨便，下午我來接你，我們一起去看墻紙和塗料，還有，我們可以去定婚紗了，婚紗要提前三個月才能訂到，聽說明年很多人結婚。”邵文軒繼續一如既往的溫柔。
“等等吧，我下午要去公司，很多事情沒有處理。”白素素聽到婚紗兩個字，突然的全身一顫，隨即，她淡淡的拒絕了邵文軒。
“嗯……那我下午送你過去。”邵文軒的聲音明顯的添上了不悅。
“嗯。”這一次，白素素知道拒絕也是沒有用的，便沒有多說，隨即掛上了電話。
去浴室好好的泡了一個澡，接著對著鏡子，白素素悉心的將自己打扮。
站在浴室的鏡子面前，白素素的腦海裏卻浮現了菲律賓王氏別墅那間寬大的浴室的情景，那天晚上，那個傻乎乎的男人，他穿著內褲洗澡，他生氣的用光了所有的洗浴用品，他扯壞了睡衣的紐扣，他……
甩甩腦袋，一抹苦笑，在白素素的唇間。
以為自己會深深的恨東方雲，恨法海，卻在想到他做的一切，想到自己數千年前犯下的錯誤，她竟然對法海一點兒都恨不起來，或者說，她對東方雲一點兒都恨不起來吧。
以為自己很崇拜邵文軒，一直以邵文軒為榜樣的訓練學習，以他為信仰，想過一輩子陪著他，結果卻是在短短數天之內，一切當然無存，對他，卻開始生出深深的恨來。
以為恨著的，愛了！
以為愛著的，恨了！
人心，便是這麽的，太難以捉摸。
邵文軒的車，很準時的在下午一點三十分到來，這是他說過的時間，這個男人的心動永遠是帶著那總軍人特有的風度，而這些曾經是白素素的信仰。只是曾經。
“晚上我來接你。”當白素素下車，邵文軒放下車窗，對著白素素說道。
“嗯。”依然是沒有拒絕。
白素素轉身走進了雲海國際。
保安看到白素素，先是驚訝，接著是欣喜，隨即便是很開心的打開大門：“白秘書，您銷假了啊！”
白素素點了點頭。
“白秘書，銷假回來了啊！”大廳內，偶爾有擦肩而過的人，都是這雲海國際的工作人員，有些白素素還不太認識，但是大家卻對白素素說著同一樣的話。
白素素依舊是點了點頭：原來，他一切都安排好了。
三天沒有任何一個電話，沒有任何的音訊，他在等！
電梯內，吃完中飯，休息完了的員工都一臉笑容的看著她，白素素對著大家淡然的點了點頭，眼眸裏卻是覆雜的光芒。
七十二層，終於到了，艱難的邁出電梯，白素素的心隨著靠近那辦公室，而跳的厲害。
“進來。”低沈的嗓音，沙啞了，在聽到敲門聲之後，冷冷的透出來。
黃名泉在看見白素素後沒有吭聲，只是嘆了一口氣，對著白素素點了點頭，隨即又看了一眼總裁辦公室，他端著茶杯走了。
白素素推門，進入。
良久的沈默，白素素站在打開的門口，沒有說話。
“什麽事……素素”男人原本擡眼的時候，臉色是陰沈的，眼眸是陰鶩的，卻在看清站在門口的是誰之後，他的眼眸裏有亮光閃爍，神情亦是變成了激動。他站起身，走過來。
“雲少。”白素素深呼吸，隨即往後退了一小步。
就是這一小步，讓男人剛繞過桌子的身形一頓，頓在了原地。
“素素，我想知道怎麽回事？”東方雲不敢走上前，他有些怕，門開著，他真的怕他心心念念的素素會轉身突然跑掉，就像這些天一樣，他怎麽找都找不到。
反手關上辦公室的門，白素素的嘴角一抹笑，很苦澀，卻被她狠狠的壓抑成淡然的笑。
“沒有什麽事情，一切你都看到了，就是這樣，我和他要準備訂婚了，兩年後我們就會結婚。”白素素眼眸下垂，不去看東方雲。剛一進門的那一撇，已經把她的心狠狠的糾結住了，她不想再去看他，她知道，看到他憔悴的神色，看到他眉宇間那般糾結，看到他這些天的消瘦，看到他深陷的眼窩和有些蒼白的臉色，她的心就會有如被撕裂般的疼痛。
“訂婚？為什麽和他，為什麽？他到底用什麽威脅你了？是我嗎？是不是他用我來威脅你，不怕的，素素，我告訴你，真的，我不怕他的，你不必怕他，他是領養了你十三年，他把你養大，現在他這樣對你，他這是禽獸行為，你有沒有想過，他領養你們，他的目的何在？”東方雲幾步便走到了白素素的面前，盯著她的眼眸，說道。
這是他的素素嗎？
這是他的素貞嗎？
那個為了許仙而水漫金山的素貞，是她嗎？
是的，是她，她為了許仙而甘願自己受罰被收進雷峰塔。
千年前的一幕，再一次上演。
只是那禍害她的主角換成了邵文軒而已。
邵文軒，你難道是素貞這一世的劫嗎？是另一個法海嗎？
苦苦相逼。如此聰慧又果敢的女子，你竟然逼得她如今眉宇間滿滿的都是憂傷，逼得她日日愁眉不展。
“沒有什麽目的，雲少，你的手，沒事吧？”白素素看向東方雲的右手，那只手，昨晚離開的時候，插滿了玻璃碎渣，她記得他走過自己身邊的時候，純白色的西服上殷紅一片。
可是，為什麽他沒有包紮，他的手上沒有白色的紗布，沒有綁帶。
“你還在乎我的手？你心裏還有我的傷痛？”東方雲的眼眸裏，小小的火苗開始覆燃。
“沒有，雲少，你好好的就好。我去做事了。”白素素說完，便欲轉身離去。
“不，素素，你別走。”來自背後的擁抱，如此的讓白素素心酸。
她微微一怔，溫暖的懷抱，依舊是那個胸膛，依舊是那種感覺，男人的身上有著很好聞的味道，只是，她不能，此刻不能。
“雲少，我去做事了。”白素素掙脫開東方雲的懷抱：“如果你還想我繼續留在雲海國際，就不要再騷擾我，不然的話，我就再也不來了。”
“素素……”東方雲的眼眸裏，僅存的一絲亮光消失，看著白素素轉身走了出去，他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忙碌了一個小屋，白素素在天完全黑了的時候，電話鈴聲響起的時候才擡起頭，她一直都是這樣，遇有不高興或者糾結的事情，她便會選擇用忙碌或者高強度的訓練來讓自己忘掉目前暫時的一切。
“我在雲海國際門口，晚上一起吃晚飯。”邵文軒溫柔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我不餓。”白素素看了一下手上的一堆資料，接著說懂啊：“我有很多事情沒有做完，可能會做到很晚。”
“那我等你。”
“不用”白素素拒絕。
“我不會上去的，我就在樓下等你。”邵文軒說完，不等白素素回話，便將電話掛上。
這樣一來，白素素反而卻不能安心工作了。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她一直對著面前的白紙發呆。
發呆是一回事，期間白素素的腦海裏一直有很多問題在縈繞，她需要將這一切都一一的清理順了。
武燁這一次說走就走，雖然是臨時接到的任務，但是他以往向來都是會跟自己說一聲的，哪怕是打個電話告別，邵文軒應該不會霸道到不讓他打電話的份。
之前的一切信息表明，武燁在J市，是去做自己的事情的，而不是邵文軒派出去的，那麽他走之前在哪裏，在幹什麽，為什麽他沒有和曼青她們在一起？而曼青和小哩卻什麽都不提，以花小哩的個性，自己的出現，她肯定會按捺不住跑去告訴武燁的，而且她更會咋咋呼呼的告訴自己武燁怎麽著急，做了多少努力的。
白素素相信武燁，相信他對自己的感情，相信他不至於就這樣一聲不吭的就走了。這其中，必定還有什麽。
而花小哩怎麽了？肩頭的齒痕，她對邵文軒的反常和冷漠，那眼神，甚至是憤恨的……
白素素感覺一切都偏離了自己能夠控制的和能夠預測的範圍，事情貌似比原來想象的還要糟糕。
三個小時，七十二層總裁秘書的辦公室一直亮著燈，總裁辦公室卻一直未開燈，不是沒人，而是沒有開燈。
東方雲站在那寬大的落地窗前面，看著外面烏黑的天空，天上沒有星星，沒有月亮，黑壓壓的一片，看上去貌似晚上將會有一場暴風雨的樣子。天上到處都是烏黑的，而地上卻依舊是閃爍著的，是美麗的。
J市，這個華夏的不夜城，在這樣黑魆魆的夜晚，霓虹燈閃爍，一切都一如既往的在運行著，歌舞笙簫，人來人往，在大雨來臨之前，應該都是會一如既往的。
黃名泉在辦公室裏面也沒有動。
了解東方雲的他知道，此時不要去打擾雲少，他需要冷靜和安靜，需要用他自己的思維來將所有的事情整理清楚。
他很多次徘徊在白素素的辦公室門口，想要問一下白素素，為什麽事情會如此，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可是，他也了解白素素，他知道，白素素不願意說，他問了也只會徒添白素素的傷感而已，他知道，事情遠遠沒有表面看著這麽簡單。
“嘩~”一道閃亮劃破天際。
“轟隆隆~”一聲巨大的炸雷，白素素頹然一驚，立馬回神。
外面的天空，烏雲在快速的飄動，狂風肆虐，風帶著強勁的力量，不停的敲打著玻璃窗戶，仿佛要把玻璃打碎之後，跳進來似的。
白素素站起身，收拾完桌上的東西，打開門。
“名泉。”黃名泉站在大廳裏。
這個七十二層的格局是東方雲設計的，總裁辦公室在最裏面，外面是寬大的客廳，一側是秘書辦公室，秘書辦公室和助理辦公室緊挨著，三個辦公室把偌大的七十二層圍成了一個半圓形，這就顯得中間的大廳特別的寬敞。
而大廳，一般是東方雲用來開月總結會，季度會議和年會用的，此時空蕩蕩的大廳裏，黃名泉一直在靜靜的走動。他抱著胳膊，走著，時而停下來思考一會兒，接著繼續走動。
“素素，快要下雨了。”黃名泉盯著白素素說道。
“嗯。”白素素慢慢的走，走過黃名泉的身邊。
“素素……”黃名泉轉身，喊住白素素，卻欲言又止。
“下雨了，我先走了。”白素素不想聽黃名泉說什麽，他要說什麽她也很明白，只是……
“素素，我知道有些話不該從我的嘴裏說出來，不過，既然咱們都相處過，朋友一場，我還是想跟你說，雲少，他真的是個好人，我……真的不忍心看著他這樣一天天的消沈下去。”黃名泉的眼眸看向緊閉的總裁辦公室，神情裏滿滿的都是憂慮。
“名泉，你好好的勸勸他，郝麗娜不錯，漂亮，溫柔，門當戶對，還有好多別的姑娘，都是可以的，陳總的妹妹，肖總的女兒，一個個的都比素素漂亮也都是很出色的，勸勸雲少，我先走了。”白素素說完，不待黃名泉再說話，逃也似的走了。
一路電梯直下，進電梯的時候，白素素淚如泉湧。
七十二層，看著那麽高，高聳入雲，然而電梯的下降速度卻很快，快到只是眨眼間，便到了一層。
走出電梯的白素素已經擦幹了眼淚，臉上的表情隨著電梯門的打開，雲淡風輕。
“嘩~”又是一道耀眼的閃電，緊跟著又是一聲驚雷。
“素素，快，別淋濕了。”邵文軒黑色的雨傘撐開，站在大門口。
“嗯。”淡淡的點頭，白素素在邵文軒的傘下走去了車內。身後的兩個保安互相對望，眼神裏有著說不清的感覺。
“我做了好多菜，在家裏。”邵文軒邊開車邊說道。
“我想回曼青那裏。”白素素淡然的看著眼前，狂風暴雨洗滌著地面的一切，雨水如瓢潑般狂瀉而下。
“我是在曼青那裏做的……沒關系，下午我跟小哩拿了鑰匙去做的，等你吃完了，我晚上回去。”邵文軒看出了白素素的抗拒，隨即說道。
白素素沒法再推辭，便閉了嘴。
肆虐的狂風，肆虐的雨水，她想說等等再走。然而，和邵文軒在這樣狹小的空間內，她是極不願意的，所以，她不說，哪怕今日的雨水將車子打翻，她都不願意和邵文軒長時間的呆著，壓抑，無邊的壓抑。
“小哩還沒有回來嗎？”打開門，看著黑漆漆的屋內，白素素的眉頭皺的緊緊的。
“大概吧，這麽大的雨，晚一點兒也許雨小了她會回來，我去接她。”邵文軒將鑰匙放到一邊，很隨意的走去衛生間取來毛巾，擡手，便想要給白素素擦頭發。
盡管打了傘，但是白素素的頭發和身上還是濕了很多。
白素素後退，身體本能的抗拒了，她的臉上更是有著警惕的神色一閃而過，縱然是她再想讓自己淡然一點兒，可是那種骨子裏的感覺，是沒有辦法掩飾的，尤其是邵文軒是看著她長大的，她的一舉一動，一個眼神，怎能逃離邵文軒的眼睛。
邵文軒的神情一冷，有些難以言喻的感覺自他的身上溢出，默默的將毛巾遞給白素素，他轉過身，依舊穿著濕漉漉的衣服，走去了廚房。
直到廚房飄出濃郁的雞湯香味兒，白素素還站在窗口，看著外面的狂風肆虐。
她的手心裏，抓著一個黑色的東西。
白素素緊緊捏住的手心裏，是一枚特工組織專用的微型竊聽器。這竊聽器，花小哩經常用，東方雲的辦公室現在還有一枚，安裝在東方雲的電腦上邊，細如發絲，一般肉眼都幾乎看不見。
只是剛才白素素在擦拭頭發的時候，感覺頭發中有一些異樣，仔細又仔細的在腦袋中一一抓過，她才將那竊聽器抓了下來。
眼眸微微的下垂，白素素的心，還是刺痛了，她打開窗戶，將手伸出了窗外。
“傻丫頭，在幹什麽呢？趕緊關上窗戶，雨水都打進來，衣服淋濕了要感冒的，過來喝湯。這幾天，看你憔悴的，我都心疼。”邵文軒走過來，想要伸手拉白素素。
“啪”白素素關上窗戶，繞過沙發，走去了餐桌邊。
香味濃郁的雞湯，仿佛這雞湯比平素無數次都味道香濃。
也許是真的餓了，白素素在邵文軒的註視下，大喝特喝，一共喝了三碗，才在邵文軒的笑意裏放下碗筷。
“你也吃吧。”白素素如今對邵文軒已經沒有了稱呼，只有淡淡的口吻和一臉平靜的表情。
“嗯，看到你能夠喝這麽多，我很高興，我先去接小哩回來，她今天沒有開車。”邵文軒說完，便取了鑰匙走了出去，他的身上，還是有些濕漉漉的。他走的很輕快，心情貌似真的不錯。
看著邵文軒關上大門，白素素快速的走到窗邊，看著他走近車內，再看著黑色的車子開出小區，她快速的走去衛生間。
“呃……”一扣嗓子，白素素將剛才喝的三碗雞湯一一吐進了馬桶。
倒上潔廁液，隨著藍色的液體，馬桶將所有的東西一起沖進了下水道。
緊緊的捏著拳頭，白素素靠在墻上，看著天花板，嘴唇緊緊的抿著，淚水，再一次的滑落，她發現，自己最近變得愛哭了，仿佛這十三年積累的淚水都在這一段時間得到了徹底的釋放。
“啪”聽到外面的聲音，白素素知道花小哩回來了。
“素素，你在哪裏？”花小哩的聲音。
“我在洗澡。”白素素回答，她聽到了兩個人進門的聲音。
“我先回去了，小哩，照顧好素素。”是邵文軒的聲音，他故意提高了聲音，也許是想讓白素素聽見。
接著，白素素聽到了關門的聲音。
“有雞湯啊！”花小哩的聲音傳進衛生間。
“嗯！”白素素正在思考著一些問題，她慢慢的將衣服脫下，正在想著真的要好好洗個澡，卻聽見了花小哩的聲音，眼眸一閃。
“呼”
“啪”
隨著一抹淡粉色閃過，花小哩的身上，灑滿油漬，地上砂鍋的碎裂瓷片一片又一片。
“你幹什麽？”花小哩看著自己身上的油漬，皺著眉頭，對著白素素提高了嗓門。
“不小心。”白素素看著地上的瓷片，對著花小哩搖搖頭，說道。
“嗯？”花小哩也是聰明又機靈的人，她不但是一個解密的高手，在某些時候，他們對付任務對象也還是需要動些手腳的。
蹲下身子，花小哩將地上的一個雞翅膀剪了起來，順手取過一個保鮮袋，將它包好，隨即取來掃把和拖把，默默的將地上擦洗幹凈。等迪桑都弄幹凈了，她才淡淡的說道：“你丟了魂了吧，白素素。”
白素素沒有再多說什麽，之後便轉身去了衛生間。
晚上，白素素躺在床上，她聽到了花小哩出門的聲音，很晚很晚，才又聽見她進門的聲音。
花小哩就是這樣一個人，白素素了解她，她要是想要做事，大半夜的，就算是外面下刀子她也會去做的，等不及的那種人。
“咚咚咚”白素素迷迷糊糊才睡著沒多久，便聽見了敲門聲。
睜眼，天都已經大亮。
“起來吃早餐了，我剛才去買的。”花小哩打開白素素的房門，探頭說道。
白素素走去餐桌旁，桌上，有小籠包，有豆漿，還有牛奶，牛奶瓶子下面，壓著一張紙，很顯目的，上面那一行字，那幾個英文字母的組合poppyflower，讓白素素的臉色，從睡眠不好的蒼白變成了青綠色。
“你很有賢妻良母的潛質。”白素素看著花小哩說道，說完，她坐了下來，擡手，點亮打火機，倆個女孩，看著手中的白紙變成了灰燼。
倆人對視，有些東西，只能靠眼神來交流了。
她們都有些許的後怕，這後怕只因為她們要面對的事情和人，都是強大的，邵文軒的陰險和恐怖是她們這麽多年出任務以來都是沒有接觸到過的那般強大的對手。
她們所有的技能都是這個男人教會的，而他也是看著她們長大的，對於他，她們仿佛才剛剛認識，而對於她們，邵文軒已經在這十三年中了解的一清二楚。
試想，一個十歲的小丫頭，她能有什麽心機，她完全會聽從一個大人的指揮和教導來做事的。
她們的每一步，現在都要小心，十分的小心，隨時，都會有邵文軒的靜心安排，她們再精明，再聰明，也許也會有中招的時候。
如果昨晚不是白素素覺得這雞湯香的有點兒過了，她還是不會把邵文軒往那麽陰險的地方去想的，她昨天下午在雲海國際的辦公室也曾經想過，邵文軒也許只是一時因為愛而迷糊了雙眼，而糊塗了，他是個好男人，還是邵叔叔，還是那個可以讓人依靠的帥氣的好男人。
可是，雞湯中的香味，還有雞湯中隱隱飄出的那種味道，都縈繞在白素素的鼻腔裏。
也許邵文軒真的不知道的，她是白素貞。
前世的一條修煉成精的大白蛇，她本身就是帶著毒的白蛇，而她修煉成人之後，做的是行醫問藥的行當，對於中藥的了解，她想沒有人可以勝得過她。
覺醒了的白素貞，確實在昨晚救了她自己。只要鼻翼輕輕一動，她便知道了湯中有一味不正常的藥物存在。
罌粟花粉的毒，雖然輕微，但是卻能造成永久的傷害。
雞湯中的少量罌粟花粉，白素素知道不會對自己造成太大的傷害，但是，這應該才是他的開始吧，想要用這個來將自己完全控制了吧。
想到雞湯，白素素全身都禁不住顫抖起來，最後一點兒殘存的希望，都在那碗雞湯裏面給徹底的消失了去，無影無蹤了。現在剩下的，只有防備、警惕、對抗、等等一切原本應該用在敵人，用在哪些毒梟、軍火販子手裏的。
倆個女孩，默默的吃完早餐，再各自開著車向著兩個不同的方向走了，上班去了。
經過一夜的雨水洗滌，外面的空氣果然好了很多，白素素開著車窗，淡淡的泥土氣息鉆入鼻腔，讓人的心情稍微舒暢了一些。
“千年等一回~”手機響起，是黃名泉打來的。
“名泉。”白素素接了電話。
“Agatha來了，十一點的飛機到J市機場，雲少在等你一起去接她。”
“嗯，好，我馬上到公司。”聽說Agatha來了，白素素的心情略微有些好了，仿佛黎明前的黑暗中，稍微看到了一線曙光。
前面是紅燈，白素素一踩剎車，車子穩穩的停在了前面的一輛越野吉普的後面。
“嗯？”當白素素盯著前面的吉普仔細看的時候，她總覺得有哪裏不一樣，仔細凝神再看。
白素素想起這個車是武燁給自己的，而且武燁還曾經給了自己一張圖紙，圖紙上面確實有些蹊蹺，不過當時自己沒有反應過來。
紅燈已經變幻成綠燈，後面的車子在摁喇叭，白素素回頭看了一眼，隨即還是將車開了出去，她有一種感覺，貌似這一次，雖然覆雜，雖然一切都像是亂了套，但是，一切都還是有著規律的。
這個世界的萬事萬物都是這樣，不管是什麽事情，是好事也好，壞事也罷，它總是有著一定的規律，總是按照一定的規律來運行的。
一邊開車，白素素一邊把手伸向坐墊底下。她記得，當時對著光線，確實是顯示這個坐墊是不一樣的，物業在這個地方會不會做了什麽。
“啪”不經意的一聲響，差點兒嚇到白素素，不過她隨即回神，才發覺是方向盤上有一個小小的通話探頭突然打開。
“嗯？”白素素很是驚奇，她也曾經很多次的摸過這個地方，邵文軒也開過她的車，邵文軒應該也懷疑過武燁，他剛開始借用了這輛車出去了半天，興許就是檢查的。
“素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這讓白素素開車的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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