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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就是護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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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著賀家名頭的賀元春從車上下來,喜滋滋的想著賀秦州的稱號真好用,那些人一聽他女兒是賀秦州的“姐姐”,他是賀秦州叔叔,立刻就給了便利。

這次簽下的合同,又能賺一筆錢,夠花銷許久了,賀秦州這小子也真是的,不就是當初貪了他爹媽一點賠償金,都是親戚,他也養了他一段時間,居然發達了,翻臉不認人。

賠償金也還給他了,每次他厚著臉皮想套點近乎,這小子油鹽不進,就那麽笑的陰沈沈的看的他心裏發毛,只能離開。

還好他那死丫頭,年幼的時候跟他關系稍微好點,偷摸的給他些吃喝,雖然賀秦州不肯幫他們,帶帶他們一起發財,但是看在賀雅媛的面上,賀詞耀跟著賀秦州還能混點好處。

單看賀秦州沒有將詞耀趕走,允許他跟在身邊的模樣,以後肯定弄到的好處更多!當初早知道賀秦州這小子以後會這麽有出息,他就不會那麽狠心趕他走了,還一分錢也沒給他。

嘴裏哼著小曲兒的賀元春在聽見身後傳來汽車的剎車後,轉過身,一瞬間臉色煞白,所有的想法在看見被人扛在肩上,昏迷不醒的賀詞耀後瞬間消失的幹幹凈凈。

“怎麽回事?!”他怒瞪著雙目,看著來人將賀詞耀想扔垃圾一樣扔在了家門口。

惶恐擔憂的看著明顯不對勁的賀詞耀,立刻上前抱緊了賀詞耀,“你們是誰?!對詞耀做了什麽?!”

“詞耀…詞耀……,快醒醒……。”

“詞耀…。”

因為雙腿腿骨斷裂,痛到暈厥的賀詞耀當然聽不見賀元春的呼喊。

額前因為痛楚,冷汗依舊流著,雙唇泛白,滿臉的痛苦的模樣。

慢條斯理的走上前的郝澤峰懷裏抱了一摞文件,溫潤的眼裏似笑非笑,冷眼掃了地上的兩人一樣,“賀元春,賀先生。”

子不教父之過,賀詞耀的一家都有過錯,把人養的蠢就算了,沒想到這次又毒了,竟然敢讓人打斷林述塵的腿。

賀元春看著他,一眼就認出了這人是跟在賀秦州身邊的人。

在對方銳利的目光下,因為曾經對賀秦州做的事,心裏有一點心虛,但很快因為賀詞耀,心裏瞬間溢滿了怒火,“怎麽回事,郝秘書是吧,我們家詞耀怎麽會這樣了,怎麽會被你們送回來!”

“還能怎麽回事,當然是因為你們的得寸進尺惹怒了賀爺,賀詞耀不知天高地厚動了不該動的人,讓賀爺生氣了。”郝澤峰想著車上賀秦州發來的信息,難得多說了一句。

“你們準備好。”

“什麽準備好?”賀元春心裏有了不詳的預感,猛的抓緊了賀詞耀的手臂,用力到昏迷中的賀詞耀眉頭皺的更緊了。

“賀爺本來就懶得理你們,這次賀詞耀直接太歲頭上動土,你們能不付出代價輕而易舉的抽身?”看著人惶恐不安,害怕的模樣,郝澤峰忽然惡趣味起來了。

他好像明白了些賀爺為什麽總是這總低氣壓,陰森森口吻說話了,看著底下的人惴惴不安的模樣,原來這麽有意思。

突然覺醒了不得了技能的郝澤峰眼睛一亮,讓看著他的賀元春更加惶恐,該死的,詞耀這孩子做了什麽?

郝澤峰將懷裏幾張紙抽了出來,扔在了他的身上。

賀元春看了看,心臟差點驟停,他那開了不久的小公司,偷偷私挪公帳事兒,紙上記載的明明白白。

仿佛一道驚雷落在身上,他整個人都被劈懵了。

回過神,看著賀詞耀,瞬間松開了他。

“賀先生,您借著賀爺的名聲在外的找人投資合作,卻又悄悄暗地裏挪空公司大部分的帳,這樣可不是一個優秀誠信的商人該做的事兒。”

聽到這話,賀元春的老臉上堆起笑,滿臉的討好神色,“既然是詞耀惹了秦州,”看著郝澤峰不善的目光,他迅速改口,“惹了賀爺。”

“那就讓詞耀自己承擔錯誤!”

“我不會管他,讓賀爺自己處理吧。”

“我的公司,這帳,就算了吧……。”

聽到這些從賀元春嘴裏說出的話,郝澤峰憐憫的看了一眼賀詞耀,這麽一個人,雖然平常自大了點,蠢了點,攤上這麽一個不靠譜的家人也是慘。

卻見躺在地上的賀詞耀不知什麽時候醒過來了。

從被自己的舅舅命人打斷了腿,疼暈過去,被受打擊的賀詞耀,蘇醒過來就聽見自家爺爺,滿臉討好著跟郝澤峰說著他惹惱了賀秦州,放棄他,任他被賀秦州處置。

賀詞耀心口一梗,不可置信的睜大了雙目。

狼狽沙啞的喊出聲,“爺爺......!”

賀元春聽見賀詞耀的喊聲,臉色一下子青了青有些掛不住,但讓他為了賀詞耀對上賀秦州,失去手裏的富貴生活,他舍不得。

也是他們光顧著讓他討好賀秦州,讓賀詞耀不要惹怒賀秦州的事兒說少了,這麽大個人不清楚他們與賀秦州曾經的事兒,竟讓他惹出這麽大的禍事。

想到自己因為他失去唾手可得的錢,賀元春就肉疼。

完全沒想到過賀秦州這次根本沒打算輕飄飄放過他。

眼見賀元春和賀詞耀對上了,郝澤峰想了想今天公司裏還有一堆的事兒要做,賀秦州肯定暫時是不會回公司,要陪著林述塵。

他腦子有點疼了。

時間總不夠用啊,不鬧了,還是趕緊滾回去處理事兒吧。

看著郝澤峰離開的背影,賀元春急了,“郝秘書!郝秘書!你跟賀爺說說,我這公司的事兒就算了吧……。”

郝澤峰欠身鉆進車裏,瞟了一眼被攔住的賀元春,天真,賀秦州要是想放過他們,肯定會和從前一樣逗著他們玩兒,養著他們當個樂子。

現在都讓他扔出那麽些覆印件的資料了,放到法庭上都是貪汙的罪證,賀元春怎麽還會覺得賀秦州會放過他們一家。

……

冰涼的液體順著細長的軟管滑進了身體裏,昨晚了手術的林述塵躺在病床上,滿臉疲憊的睡著了。

賀秦州看著他單薄的身體,眼裏透著心疼,手輕輕握住了他打著點滴,泛著涼意的手,試圖讓自己掌心的暖意傳到他的手上。

“阿塵,不怕,”他撫摸著林述塵眉間不安聚起的眉頭,語氣溫柔,卻透著山雨欲來的氣息,“我不會放過傷害你的人的。”

好疼......,夢裏鋪天蓋地的紅,林述塵喘著大氣,滿眼驚恐的睜開雙眼。

入目是滿眼的白,鼻尖裏充斥著一股子他厭惡至極的消毒水兒的味道。

察覺到手被人握住,他扭過頭一看,竟是賀秦州趴伏在床沿,手虛握著著他的手。

或許是因為凳子有點矮,長腿憋屈的塞在床下,坐在凳子上的賀秦州,整個人明顯不舒服的臉枕著一只手臂睡著,看起來竟有些可憐兮兮...

仔細一看眼角下竟有些發黑,腿骨有些發疼,林述塵倒抽了一口冷氣,思索著,難道我睡了很久嗎?

他抽了抽手,沒抽動。

倒是令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守著他的男人察覺到了。

賀秦州滿眼歡喜的看著他,“醒了?醒了就好。”

他松開他的手,一抱抱住了他,語氣竟有些哽咽。

“你都睡了兩天了……。”

聽到這話,怎麽感覺都是因為他的原因,讓這麽一個大男人紅了眼框,仿佛看見一只狼哭了一樣,有點慌,還有點高興,“我…沒事兒...。”林述塵幹巴巴的舔了舔嘴唇。

見狀,賀秦州立刻將水杯小心翼翼的遞到他嘴邊。

林述塵順著他的力道坐起身喝水。

不知道為什麽氣氛突然變得有些怪怪的。

正當林述塵不知道怎麽開口時。

賀秦州先開了口,“我有話跟你說。”

僵局被打破,林初塵松了口氣,微微頷首。

“艾麗斯她有喜歡的人,但是她喜歡的人是個窮人,她的父親是不可能允許她嫁給一個不會給他帶來任何利益的男人。”

“我剛好需要艾麗斯父親手上的一份合同,艾麗斯找上我與我合作,她假裝愛慕我,替我與她父親牽線。”

“我同意了,只沒想一直在國外的她會那麽大膽的來了華國,前幾日的宴會上還找到你,對你說一些事實而非的話。”

“之後我明明跟她說過了我很在意你…我很愛你…你是我的人…。”說到這裏賀秦州的聲音變得深深沈,低啞溫柔的讓林述塵耳尖發癢,像是對著他熱切的告白。

他偏過頭不去看賀秦州深情的眼。

賀秦州卻伸手撫住他的臉頰,輕輕的擺正他的臉,面對面的看著他,林述塵目光閃爍了一下,垂下眼瞼。

賀秦州沒有為難他,繼續說著,“她勾的賀詞耀為她動手傷了你。”

“賀詞耀就是跟在艾麗斯身邊的那個男人。

這是賀秦夜又一次一口氣對林初塵說了這麽多話的一次。

“所以呢?”林述塵摸著被角問道。

賀秦州握著他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我很抱歉,對不起。”

“沒保護好你。”

林初塵瞪大了眼睛,他看著不可一世的男人在他面前,乖乖低頭認錯。

從未在任何人面前認錯的賀秦州在林述塵直勾勾的目光下,一張俊臉硬生生憋的有些發紅。

其實他很不是一個會道歉的人,也沒對人道歉過,可對著林述塵他說對不起,越來越順口了。

“腿還很疼嗎?”他咽了咽喉嚨。

“疼......。”林述塵本想說不疼,畢竟更疼的事情他都經歷過了,可在賀秦州那雙溫柔繾綣的眸子裏,他竟被蠱惑了,乖乖地說出了自己的感受。

賀秦州笑了,“讓你疼的人,我不會讓他好過。”

“以後不會再讓你疼,再讓你受傷了……。”

像是要被他那雙眼裏的溫柔深情沈溺住,林述塵呆呆地開口,“好......。”

賀秦州嘴角的笑意越發的深厚,心裏長舒了一口氣。

太好了,在阿塵身上裝了定位器的事兒瞞過去了,這件事一定要爛在肚子裏,讓阿塵知道他從他他跟沈從行有了聯系後,就監視監聽他,隨時都掌控著他的動向。

阿塵一定會害怕死這樣可怕的他吧。

不能讓他感到害怕……

【作者有話說:賀秦州的笑容逐漸變態

他其實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只是在阿塵面前裝的正常人一樣好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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