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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快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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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已在外游歷月餘,自那日見過紫陌老人之後,雲鐸便看出我的悶悶不樂,也不急著催我回京,我知道年關將近,刑部還有很多公務等他回去處理,便主動要求回去。

正在此時,傳來消息說順親王生了急病,讓我速速回京。我們立刻快馬加鞭踏上了歸程。

回京那日,漫天大雪,田野山川都被皚皚白雪覆蓋,十丈城墻都已覆上斑駁的雪跡,天地之間風聲呼嘯。

順親王這病來得兇險,先是風寒發燒,後來咳嗽不止,動一動就喘個不停,只能天天躺在床上。他已經向皇帝請辭,離開朝堂,到京城南面的熙州休養,讓我同去。

我雖然有些舍不得雲鐸,但還是同意前去照顧順親王,他說一得了空就去見我,這才讓我有些開心。

臨走之前,我進宮去找太後辭行,畢竟在這幾個月來,她對我頗為關照,要不然我這個有前科的郡主怎麽能那麽風光地被人認同了。

幾日前的那場積雪已被宮人掃走,深深庭院角落裏依然有些許殘留的白雪,裙裾迤邐過寬闊平整的青磚宮道,雪裘披身我並不覺冷。天寒風疾,宮人皆行色匆匆。

入得太後寢宮,太後老遠便笑著招呼我坐下。

我同太後見過禮,太後便拉著我的手笑道:“素華是愈發標志了,這麽打扮起來,哀家都有幾分認不出了。”

我今日並未做特別打扮,太後說這話時眼中似有深意。我遂笑道:“太後如此誇獎,素華倒有幾分惶恐了。”然後將茶盞遞至太後手中。

太後接過茶輕抿一口:“這是產自山南的青霧茶,哀家素來最喜。聽說,前不久,你去了山南,和誰同往?玩得可開心?”

我有些詫異,太後的消息還真是靈通,騙是騙不了,只得如實招出:“是和四哥一起去了山南,那裏景色確實不錯。太後去過嗎?”

我努力將話題轉開,太後卻又繞回,她瞇眼笑道:“哀家就喜歡你這誠實,鐸兒這孩子自小穩重自持,他帶你出去倒是一定能萬事周全。”

太後今日所言似乎總是話裏有話,此刻她言罷仍舊笑著斜眼掃向我。

“太後這是在怪素華未能給您帶回新鮮的青霧茶,是素華太大意了。”

太後輕笑幾聲:“鐸兒早給我帶了,你不了解我喜好,不怪你。”太後笑罷,隨即感嘆道:“哎呀,鐸兒這個孩子,自小沒了母親,在我跟前長大,孝順謙遜,更是個重情重義的好男兒。素華,你說呢?”

我一怔,太後的意思我此刻終於明白了幾分,抿唇淺笑:“謙謙君子,溫潤如玉,這話形容四哥再合適不過了。”

太後依舊不依不饒:“我問的是你的意思。”

“四哥,是個好哥哥。”我只得裝傻道。

太後瞇眼戳了一下我腦門:“剛誇了你誠實,現在就是套不出你一句實話。”

我呵呵傻笑,心裏琢磨開去:太後這是試探我對雲鐸的感情還是要說媒?

同太後閑聊了些時候,又陪她用過午膳,從她宮中出來,已是下午。淺淺金色陽光努力突破烏雲的阻擋,浸潤出點點光暈。午後的華庭多了些許慵懶,我漫步行在玉階宮磚上,心思竟飄飄悠悠不知想到何處,不覺差點直直撞上迎面來的一人。

那人一聲青紫錦袍外罩大麾,明明與我便要相撞卻是無動於衷,仍站在原地。

我猛然退後半步,這才錯身避開他,擡頭對上的卻是一雙冷冷的眸子。

“五哥!”我驚道。

安王雲楓定定望我半晌,冷冷眸中溢出若隱若現的心痛,直看得人心裏一陣陣寒意。我忍不住緊了緊狐裘圍脖。

“你不喜歡這個哨子?為何要將它送與他人?”雲楓話語冰冷,從懷中掏出一物攤在我面前。

許久不見,見面第一句話居然是這個。我低頭望見他掌心攤開的哨子,他這般瀟灑不羈的人居然也會如此在意一件小事,遂調笑道:“不是不喜歡,是我覺得似乎有人比我更需要它。人盡其用,物盡其值。”

雲楓微微蹙眉:“物盡其值?”隨後自嘲般冷笑幾聲。

不同於往日嬉笑的模樣,雲楓今日認真的態度實在反常,望著他眼中的冰冷,我覺得興許自己真有點玩得過火,暗自思量該如何化解他的怒氣。

雲楓突然斂起笑意,正色對我道:“除了你,我保證沒有人會再需要它。”

我一時訝然,雲楓沈沈眸子深深望我一眼,隨即大步離開,大麾掀起的風拂動我衣裙配飾叮咚作響,寒風之中清脆悅耳。他方才的言語還在耳邊,而那個青黑色的身影卻已經消失在宮墻盡頭。

轉眼到了春節,順親王養病的熙州城也是四處張燈結彩,隨處可見歡喜熱鬧的人群。大年夜,府中又是放爆竹又是放焰火的,劈劈啪啪響了大半夜。

我望著漫天綻放的煙花,卻有些淡淡的憂傷,半年前雲鐸陪我一起度過的七夕之夜,那為我而放的煙花仿佛還在眼前,我緊了緊胳膊,身邊的那個人現在又在哪裏呢?

大年初一,我賴在床上不肯起來,起來也沒意思,我不喜歡放鞭炮,外面還下著大雪,出去也沒有意思,幹脆捂在被窩裏,連早飯都省了。

外頭一陣吵嚷,我捂了頭但耳朵裏還是鉆進了些聲音,不一會兒,這聲音低了些,突然的安靜有些奇怪。

一聲很輕微的門響傳來,我繼續捂了頭:“百合,我不餓,說了,讓

你告訴王爺,我再睡會兒。”

沒有人答應,我卻豎起了耳朵,有輕輕的腳步聲在靠近,轉進內室,伴著有些壓抑的急促的呼吸,就像一個趕了很遠路的人在努力平靜自己的呼吸。

我猛然掀開被子,看到眼前之人時忍不住尖叫著跳了起來,“雲鐸!”

他微笑著站在內室中間,他的青裘大氅上覆著一層瑩白的雪,就連眉毛上都是白色的雪粒和被室內溫度剛融化的水珠,臉凍得發紅,一雙琉璃般的眸子亮晶晶的,像是要裝不下裏面的欣喜和開心般。

我關著腳跳下地,他張開雙臂迎向我,一下把撲到他懷裏的我抱住在屋裏轉起了圈,屋裏一時滿滿都是我倆的笑聲。

“這麽說,昨夜宮裏的宴會散了後,你就直接出了城,奔熙州來了!”我讓百合給雲鐸端上了一碗姜湯驅寒,看著他熬夜過後的黑眼圈。

雲鐸喝了一口姜湯,哈出的熱氣暖暖的:“要不是雪大,我還能早些到。”

我有些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臉頰:“半月不見,你瘦了。下這麽大的雪,你何必一定要急著連夜趕著來看我呢?白天路會更好走些。”

雲鐸放下碗,也撫上我的面頰:“你沒有看到,昨夜京城的焰火美極了,我擡頭看著天,突然好像回到了七夕那夜,可一回頭卻發現你並不在身邊。心裏空落落的難受,好容易等宴會散了,就一刻都不想耽擱了。”

我抓住他的手,心裏一陣暖意。雲鐸的目光卻瞟到了外屋那張堆滿禮物的桌子。

我撇嘴道:“你看看!雖然我們遠在百裏之外,可是你的兄弟們都是一個不落地把禮物都送來了啊!這些個什麽王啊我都沒什麽印象,倒是你,你的禮物呢?”

雲鐸好笑般笑了:“我的禮物啊......”隨即拖長聲調,賣起了關子,但笑意卻是越來越陰險。

我覺察到他的“不懷好意”,往後靠去,卻被他一把抓住帶入懷裏。

“我的禮物使他們誰都給不了,也不能給的。”雲鐸的聲音壓得極低,透著濃濃的暧昧,我還沒反應過來,他的唇就已經壓了上來。由開始的輕柔漸漸變為鋪天蓋地的吻,像一個沙漠中行走已久的人發了瘋似地拼命汲取。

胸腔中的空氣都快要被擠完了,他才戀戀不舍地放開了我,卻還是將我緊緊抵在他懷裏,下巴扣得我肩膀生疼。

我隱隱直覺出似乎有事,便用手肘將他輕輕推開一些,讓他的臉對著我,他微微蹙著的眉在對上我的瞬間頓時舒展了,但眼底的擔憂卻遮掩不住。

“你怎麽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雲鐸笑著緩緩搖了搖頭,將我指頭捉到唇邊一一吻過:“沒有,只是太想

你了,你呢?難道不想我?”

我撇嘴:“沒有說實話,我不告訴你。”

雲鐸微微嘆了口氣,似乎在感嘆沒有瞞過我。一雙琉璃眸直直望向我眼底,眸中點點歡欣:“我已經向太後請求,讓她給我們賜婚!”

我頓時怔住,賜婚?

雲鐸眸中的歡喜漸漸變為擔憂:“怎麽?你不願意?”

我急忙搖頭:“不,不是!是......我......唉!我也不知道怎麽說......”我並不是不高興嫁給雲鐸,只是隱隱覺得總會有些什麽事情冒出來,或者說一切不會這麽順利的。

順親王以養病為由退出了朝堂離開了京城,雖然如此,但他是皇帝在皇子時期最好的兄弟,還曾經幾乎犧牲自己性命地幫助皇上了平定叛亂。他在朝中的聲勢地位如何,皇子們比誰都清楚,因而連帶著我也成了個香餑餑。

順親王前幾天曾經旁敲側擊地提醒過我,讓我辨清眾人對我的好,是因為什麽。這個眾人包括了安王,過年前幾天,他曾來過熙州,將禮物送來後就離開了,神色正經了許多,但是他越是這麽正經我越是覺得不對勁,他還是那樣嘻嘻哈哈風流不羈的好。

我不認為雲鐸會在這所謂的“眾人”裏面,我和他在卑微時就相識了。我現在的擔心是遠在景國的睿王,同他分別已經十來個月了,我已經從暗處走到了明處,他會不知道嗎?

一想到這些,我就心煩意亂。

雲鐸有些急了:“你說過你要唯一,我可以向你保證,你是我唯一想要娶的女子,更使我想與之守候一生的人。”

“雲鐸!”我一把握緊他的手,“盡快!盡快讓太後給我們賜婚,然後完婚!以最快的速度!一定要快!

雲鐸突然呆住,不知道我這突然的大逆轉是為什麽。想來也是,一個古代姑娘這個急吼吼地讓男人來娶自己,不讓人驚詫是不可能的。

然而雲鐸眼中這種疑惑的神情在瞬間後就被欣喜蓋過了。

“太後說,二月千秋節,她會在壽宴上當眾宣布為我們倆賜婚。”雲鐸笑容盛滿了期待。

一月的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便到了二月份,雖然早過了春節,但是宮燈仍然都纏著紅紗,因為太後千秋節就快要到了。

半個月前,我被太後召回了京,她看重我的點子多有新意,想讓我協助宮裏人安排壽宴。我正巧閑得手發癢,想到回京可以天天看見雲鐸,便高高興興應承了下來。

正月裏,京城中也還出了幾件不大不小的事。

其中一件便是京兆府收押了一個偷盜疑犯,此人一貧如洗,居住在城西貧民區,在元宵節拿著一顆稀世罕見的夜明珠至當鋪

,欲換些錢財。當即被當鋪掌櫃派人扭送至衙門。一審方知這夜明珠是一個不知姓名的好心人送的。

再一追查,這顆夜明珠是皇帝賞賜給禮部侍郎趙大人的,而趙大人的愛女向平嵐郡主討教畫技時又將這顆珠子送到了順親王府。

這麽一來,案子的焦點便對準了順親王府,順親王在府裏查起了家賊,我不想自己的一次善舉居然還連累了無辜之人,只得站出來承認了那個“家賊”便是我。

順親王驚訝不已,但隨即對我的仁善之心大加讚賞,沒過多久,京城便四處流傳起平嵐郡主俠義助人的美談,倒讓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還有一件便是素來喜好美妾環繞的安王居然在這舉家歡慶的團圓節日之後,將府中妻妾給予重金,令其改嫁的改嫁,回鄉的回鄉,總之是盡數遣出府去。此事在京城顯貴間轟動一時。

初聞這一消息,我也吃了一驚,心中隱隱不安。自過年前在熙州見過一面後,我便再未見過安王雲楓,他也一改從前時常死皮賴臉來王府尋我出去游玩的脾性。這人不知怎麽了,突然性情大變,變得讓人有些害怕。

作者有話要說:至今為止,偶還沒有寫過番外,想來想去不知道怎麽寫,寫誰呢?

寫這章的時候,突然想寫一個番外講一講遠在景國的小高同學此時的情況,還有下著大雪的夜晚被哨聲引著跑出去的雲楓,大家有木有想看的呢?告訴我一聲~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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