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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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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依琳公主突然笑了,銀鈴般的笑聲打破緊張的氣氛,“算了,還是讓你見她一面吧,免得把你急壞了。帶上來!”

我被推搡著來到陣前,同遠處的睿王遙遙相望。

隔著上百米,我卻仿佛能看到他黑眸中夾雜的喜悅和憤怒,過往的愛恨如河流般穿梭過腦海。

數萬人的戰場一片靜謐,突然,睿王猛夾馬腹,□的黑馬像離弦的箭般沖向敵陣,只獨他一人,他的目光直直看向我,只有我。

我一陣心悸:他瘋了!他怎麽可以臨陣做出這種有違常理的舉動,這實在不像他!

依琳唇角勾過一抹笑意,提起長刀策馬迎上去。

兩馬交匯的瞬間,清脆的兵器碰撞聲音激起,綠草蔥蔥的谷地,依琳的白馬和睿王的黑馬色彩截然鮮明,玄黑戰袍和大紅戰袍交相輝映。

長劍和長刀架在二人中間,依琳一笑露出潔白的貝齒:“你不僅比我想象的要勇敢,更比我想象的癡情!不如這樣吧,我們好好地比一場,你若是贏了呢,我就把她還給你。你若是輸了,就得娶我!”

睿王冷冷道:“七尺男兒同一個女子比武論輸贏,勝之不武!”

依琳得意道:“你說的沒錯,論力氣我自然是勝不了你,但是我們可以來個公平點的。不知道睿王有沒有聽說過祭天一說,我們夷族的祭天是用熱氣球將貢品送上天去,供天神享用。”

我暗暗松了口氣,依琳總算是轉到正題上來了,還記得那東西叫熱氣球。

睿王不耐煩道:“熱氣球?恩,那又怎樣?”說著微微側首向我所在方向看來,“我夫人呢?”

依琳不以為然道:“剛才都讓你見過了,我又不會將她怎樣。你別急嘛,只要你贏了我,她馬上就能回到你的身邊!我說的比法很簡單,那熱氣球飛上天容易,下來難,我們就比誰能一箭讓它從天上掉下來!只一箭噢!當然了,必須等它飛高了才能射箭。很公平的,你們景國人喜歡用弓箭,我用弩。”

睿王不屑道:“公主所說之事實在大費周折,高某認為沒有必要!”

我已經跟隨依琳的手下潛到了夷部軍隊的後方,遙遙聽得睿王此言,心裏一沈。

“我看很有必要!我們倆的這一比如果可以免去兩軍對陣,不好嗎?你還忍心看你的士兵在瘴氣林間喪命?我都不忍心了,

實話告訴你吧,自從遇見你,這仗我早就不想打了!你若是娶了我,我父王就是再不願意也沒有辦法了。兩國交好,不是皆大歡喜?只需要一個簡單的比試而已。”依琳繼續勸說。

我長長舒了一口氣,依琳這丫頭雖然任性但關鍵時刻說話也還入情入理,她一定能說服睿王,這才放心地隨依琳侍往山頂跑去。

山頂的兩棵大樹上已經撐好了熱氣球的篷布頂。我跳進竹籃趴好,依琳的手下幫忙將浸了松油的布條點燃。

一大堆布條轟然燒起,燃燒散發的熱量將我的臉烘得熱燙。擡眼望去,用樹枝撐起的半圓形篷布,已經被鼓得越來越圓。

我又趴回籃中捂住臉,身子漸漸感覺離了地,晃晃悠悠的不穩,周圍幾聲驚叫傳來,聽得有人在喊“真的升天了!”

我只感覺頭發都快要被火燎著了,後背熱哄哄的。這熱氣球是我仿小時候學做過的孔明燈原理做的,平衡很不好,風刮來便一陣亂搖。

過了些時候,我覺得差不多了,便慢慢直起身子,小心向籃外望去。

長空湛藍,青山漫漫,兩方隊伍列在青青山谷中如同沙盤一般,所有人都在仰望天空,包括中間空地的兩人。所不同的是那個紅衣女子手中還舉有一樣東西,閃耀著金屬的寒芒。

紅衣女子身側的玄黑戰袍男子瞇眼望來,突然他眼中現出驚一瞬的驚恐,猛然將紅衣女子手中的弩劈手奪下。

“沐素華!”一聲包含悲憤的長嘯響徹山谷,他驚痛的眸子仿佛是有無形的吸引力將我拽入。

我的心被狠狠震了一震,不舍和悲傷湧上,幾乎不敢再直視那雙離得越來越遠的眸子。

一人從夷部隊伍中連滾帶爬跑到依琳跟前稟告著什麽。我知道,他說的是我們事先約定好的臺詞:“公主饒命,我們沒有看好那個女人,她本來被押到後方,可是她趁我們不註意跳進了籃子。”

只有制造我自己逃跑的假象,睿王才不會怪罪於依琳公主。如同我昨晚和依琳說的,我的死會讓睿王懷念我,而我的逃會讓他恨我,既然要斬斷過往,不如就來個徹底,讓我自由,讓他有獲得幸福的機會。

既然他不能給我要的唯一,我不能給他要的溫柔賢惠,不如離去。

他定定地望著我,那雙深沈的眸子被越來越濃厚的悲傷包裹,仿佛包含了半生的期盼與絕望。

br> “啊!”一聲吼叫震徹山谷,他一揮大氅,從背後取出長弓,搭箭挽弓一氣呵成,直指向我。

我的心被狠狠捏住,一滴淚落下,被風飄飄悠悠吹走,眼前模糊一片。

愛極,恨極。

我望著那模糊成一團黑影的身影,努力揉著眼睛拭去淚水,想將他看得更清楚些,但很快湧出的淚水宣告這一切都是徒勞無功。

那金屬的箭頭在陽光下熠熠閃耀著,卻始終停留在原地。那樣的熠熠,是因為執著它的人雙手在顫抖嗎?

我睜大眼想最後一次看清楚他的面容,然而一陣大風起,熱氣球驟然傾斜被拉高許多,下面的人變得越來越小。

“對不起!是我負了你......”我喃喃自語。你沒有放手,我先放手了,早在幾年前與前男友分手之時我就明白,愛情不是生活得全部,女人要獨立就絕不能成為男人的附庸,高衍,原諒我想做一個自由的人。

“沐素華!”高衍瘋狂的吼聲回蕩在山谷間,激起一層層的回音,那一聲聲的呼喊讓我無處遁逃,“素華......素華......華......”

我突然有一刻的後悔,這樣離開會是錯嗎?

清空遍染,火紅的杜鵑花如團團火焰跳躍在依依青山間,直到再也看不見那道身影,我的耳畔仿佛還回蕩著那一聲聲呼喊......

燃料漸漸燃盡,我隨風飛過了山川、村莊、河流,最後被一陣風帶到了一座城池附近,落在了一片樹林間。

將竹籃和繩索扔進河中,篷布送給了附近村民,我便只身向城裏行去。身著在軍營中縫好的男子服裝,正好掩飾了女子的身份。

面前的這座城叫湖州,不知道還在不在西建地界。只好先進城,然後盤算著如何賺錢養活自己。

剛進城沒一會兒,便聽得大街上一陣吵嚷。眾人紛紛躲閃不及,一隊士兵騎著高頭大馬闖入城門。

“給我挨家挨戶的搜,找不到人就不用回去了!”

我望向為首之人不禁一驚,沈敖!急忙將頭低下,原來我並沒有飛出多遠,他們這麽快就追來了。睿王興許是在解決戰事沒有前來,我現在該怎麽辦?

“站住!”我低頭走過一個被叫住的姑娘身邊,沈敖恰巧回頭來,我不敢停下,只管疾步往人口密集的集市走去,企圖隱在人群中



好容易藏在一處雜耍攤子的圍觀人群中躲過沈敖,不料片刻他又殺了個回馬槍。望著越來越近的追兵,我心急如焚,一回頭恰巧望見府衙門口貼的告示。

“招兵”兩個大字躍入眼簾,不管了,先躲過再說。

我心一橫便沖進了衙門,“我是來應征的!”

招兵的一人將我渾身上下大量了一番,又望了望旁邊一個臂壯腰圓的漢子,邪氣地笑了:“好,就你了!”

旁邊那漢子不服氣:“官爺,他那小身板能幹啥啊?我一手能舉起好幾口大鐵鍋,扛得動半頭牛......”

“行行行......你怎麽那麽多廢話!我們招的是炊事兵,像你這體格,一頓飯一人頂十個,你是來當兵的還是來吃飯的!走走走!養不活你!”

我跟著一個衙役往衙門裏走,長舒了一口氣,總算是把沈敖給甩掉了。

“官爺,不是招炊事兵嗎?這是要去哪裏啊?”眼見那人將我領入一個院子,我覺得有些不對勁。

“就是去這裏!”那人邪笑著將我推進了一間屋子,隨即鎖緊大門。

“你們幹什麽?開門!開門呀!”我捶著門大喊。

“別喊了!沒用的!”一道男聲幽幽道。

我嚇了一跳,回頭才發現這屋裏居然還有人,而且是滿滿一屋子男人。

仔細一看,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都是面目白凈柔細的美少年。

美少年,好吧,女扮男裝的我現在也算得上是個美少年,這就是一屋子人的共同點了。

每天中午和晚上都有人將飯食從安了柵欄的窗戶遞進來。不過,我並沒有在這裏待多久,兩天後,我就和這一屋子的人一起被塞進了馬車裏。

沒有人知道我們要去哪裏,也沒有人知道要讓我們去幹什麽。

飯菜裏被下了藥,所有人都是軟軟沒有力氣。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這樣子實在是跟被拐賣無異!

在馬車裏搖搖晃晃了幾日,還換乘了大船,橫渡了一條寬闊的大江,又在馬車上繼續顛簸了幾日,終於到了我們此行的目的地,是一處深宅大院,我們二十幾個人分住在幾個屋子。

住下後,還有模樣姣好的丫鬟送來些艷麗通透的薄衣過來,我看了看同屋的幾個男子臉上都顯示出羞

恥和憤恨的神色。

送這樣的衣服給男人穿,是要讓他們登臺唱戲嗎?不對,男人穿成這樣?莫不是要去賣肉?我被自己這一想法嚇了一跳。

下午來了一個畫師,為我們每人畫像。

一個管家模樣的人進屋交待:“晚上一定要把這屋的畫好,今天就先把隔壁屋的呈給大人挑選吧。大人素來喜好膚白細眉者,你好生畫仔細了。”言罷便趾高氣揚地離去,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人。

大人?挑選?喜好?

我一口血差點沒噴出來。如果說穿越女主有逢兇化吉的吸引力,那我就是有專門吸引兇事的強大引力。裝個男人都能被當做了美貌少年進獻給有斷袖之癖的“大人”!這怎一個悲催了得?敢情現在的情況比賣肉還糟,這馬上就要成人家的禁臠了!

完了,我開始後悔離開睿王了,真的如他所說,離開他,我會活得多麽危險。我也清晰地看出了同屋美少年眼裏的絕望。

“你們......你們!你們這些禽獸!要不是家裏實在過不下去,我豈會投身軍營,不過想混口飯吃!”一個憋得滿臉通紅的清秀少年,將畫師的筆墨紙硯掃到地上,“你們這些貪官汙吏剝削百姓民不聊生,整天只想尋歡作樂!我......我寧願死!也不在這裏受侮辱!”說著便往墻上撞去。

幾人急忙將其拉住,喊得喊拉的拉,屋裏頓時熱鬧起來。

方才已離去的管家卻突然又回來,這次神色都變了:“吵什麽?都給我閉嘴!快快快!別畫了!把這些畫都燒了去!你們都給我收拾東西趕緊走!不準落下一樣東西,全都收拾齊了!”

眾人楞住,這又唱的是哪出,這不上午剛到嗎,怎麽又要走?

又坐上了來時的馬車,黑夜沈沈,月亮被厚厚的雲層掩住,馬車居然駛出了城門。

我留意到這次多了不少佩劍執刀的侍衛在車旁護送,路旁的樹木一一倒退,黑漆漆的天空沒有一點星光,郊野中偶爾傳來幾聲令人毛骨悚然的貓頭鷹叫聲。

幾乎就在我仰望夜空的一瞬間,數道黑影從茂密的樹間躍下,手中長劍閃閃。

兩個黑衣人落在車頂,將所鎖住車門的門銷砍開。今天下午方得到解藥的眾美少年擁擠著逃出去,車隊頓時一片混亂。

趁那些侍衛跟黑衣人打鬥,大家四下散逃開來。

r> 腳下的土地高低不平,我拼命向前跑著。我在跑,身邊還有別人也在跑,似乎有侍衛追了上來,長劍雪亮,有人悶哼倒下,有嗖嗖的箭擦著衣服掠過。

不知跑了多久,我腳已提不起來,看到前面有一棵藤蔓遮蔽的大樹,便蹲進藤蔓間躲起來,才發現這裏居然有一個樹洞,便往樹洞裏蹲了蹲。

有奔跑的急促喘氣聲傳來,隨著腳步聲靠近,氣息也越來越沈重,讓人懷疑他隨時可能斷氣。我悄悄掀開藤蔓望去,一道玉白色的身影捂著右臂跌跌撞撞跑著,黑暗之中惟有那亮眼的衣色看得清楚,他的喘息越來越重,終於支撐不住,跌坐在離我幾步之遙的樹下。

白衣服?那他就不是那些侍衛也不是黑衣人,只可能是和我們一起被抓的美少年了!我內心開始激烈掙紮,要不要救他?如果不把他拉過來藏起,追兵一至,他必死無疑,如果救他,這狹小的樹洞還能容下第二個人嗎?更何況這白晃晃的衣服......

兵器碰撞的廝殺聲還隱隱傳來,我想起下午那個欲自盡的美少年所說,“要不是家裏實在過不下去,也不會......”唉!算了,同是天涯淪落人,相救何必應相識。

我貓腰小跑過去,搖了搖他:“你怎麽樣?”他緩緩回過頭來看了我一眼,這一眼讓我心底猛然一顫,來到這個時空後“身在將門”的我見過太多淩厲的眼神,然而這雙眸子卻如琉璃般光華流轉,又如美玉般溫潤無瑕,簡直讓人一時挪不開眼。

樹林間急促奔跑的腳步聲靠近,我扶起他:“快,跟我去那邊!”

他眼中驚詫萬分,腳下仍然不動,我將他猛然一扯:“還楞著幹什麽?快走啊!等他們追上來我們就死定了!”

他略一猶豫,便跟著我蹲進了樹洞裏,樹洞狹小,我們兩個人緊緊挨著,他的白衣服還是明晃晃的暴露無餘。

“快!脫衣服!”我命令道。

“啊?”他驚訝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如果有月亮我想我應該還能看到他臉上飛著兩團紅霞吧。

“快點兒啊!你要想我們兩個都死啊!好心好意救你,你可不要害人害己啊!”我說著便伸手去扒他的衣服,他渾身僵著,任我將他上衣扒開了。

他的右手受了傷,我麻利地將那件染了鮮血的白衣服塞到樹洞裏面,他就成了半裸狀態了,這個場景實在令人充滿了遐想,但是此刻我更想笑。

一個男扮女裝,一個裸著上身的羞澀美少年,像兩只棲息枝頭的小鳥一般緊緊靠在一起,同蹲在一個樹洞裏。我居然還很應景地想到“樹上的鳥兒成雙對”這戲文。

想笑又不敢,只好極力憋住,一回頭見那美少年還用很無辜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極度緊張的氛圍中,這一眼一下子挑起了我內心深藏的小小邪惡。本人在21世紀也沒這麽調戲過男人啊,沒想到時空轉換,居然還有機會老牛啃嫩草輕薄個面如冠玉的美少年,實在好玩!

我故意邪笑了一下,輕聲道:“小美人,你看現在你也沒什麽依靠了,以後你就跟爺吧,爺養活你!”說著毫不客氣地往他胸上摸了一把,呀,沒想到這胸肌還挺結實的。

他登時呆住,一把扣住我動作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

“你幹什麽?”我嚷著呼痛,他卻一把將我的嘴捂住。

黑漆漆的樹林打鬥聲已經停止,換以窸窸窣窣的踩踏草木聲音。我們倆屏住呼吸,透過藤蔓的空隙可見有一夥黑衣人正慢慢靠近。

作者有話要說:十來天沒有更文,新年祝福也沒有給各位送上,陌陌在這裏補上了:祝各位親龍年大吉~福氣多多、錢財多多、天天都幸福開心~所有的夢想都能實現,所有的付出都得到回報,所有的願望都能夠實現!

為了彌補這幾天沒有更文的虧欠,偶就把再加一點可以做兩章的內容全部貼上來,並作這一章發。所以就出現一個問題,貌似這是分裂的一章,前半部分和後半部分的氛圍大變,希望各位親多包涵~

因為偶的成績很差,上不了榜了,所以以後會冷得冰凍起來,但是只要有你們的一點支持,我都不會放棄。我會堅持下去,也希望各位繼續支持我~╭(╯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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