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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翩翩(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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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燁看著陸天豪眼眸中潛藏的獸一般散發出勢在必得的光芒,如刺梗喉,難道這一次他早有預料和準備?

槐瀛大概是哭的累了,疲倦的聳拉著眸子又掙紮著要睜開,抱著槐瀛的男人也屏息專註的等待著許昕的扣動扳機的那一刻。

“容燁……”陸天豪大喊出名字的一霎那,許昕的註意力被略微移動了一下。就在那一刻,容燁從男人手中搶回槐瀛,緊緊的抱在懷中,身子一躲和沖上前來的陸天豪撞了個滿懷。

周遭亂作一片,在這片混亂中,許昕絲毫沒有被身邊的響動亂了方寸,冷靜的扣動了扳機。

那雙在光色下幾乎淺琥珀色的雙眸,牢牢的盯住獵物,不容閃失。

砰的一聲,沒有人倒下,許昕的槍法準不準,容燁不知道,只知道此時那個人像一陣風將自己包裹的緊緊的,就好像自己緊緊的抱緊他們的孩子一樣。

容燁被護的好好的,緊緊跟隨著身旁人的腳步,利落的向隱蔽的位置躲去。

許昕瞇著眼睛在混亂的人群中搜索著,卻發現那兩個人失了蹤影。

“給我追,你們這幫蠢貨……”許昕頓時好像全身被浸泡在冰冷的水裏面一般,冷到發抖。

不會錯,絕對不會錯。

子彈確實是打進了陸天豪的身體裏,雖然可能會有所偏差,但是……

陸天豪絕對受了傷。

他們跑不遠,又沒有人支持,還可以追回。

許昕扶著膝蓋,有些艱難的往前走,指尖都在顫抖,生平第一次拿活人當靶子,不是不害怕,但是到了這一步,是無法眼睜睜看著容燁離開的。

許昕和陸天豪一樣,都太過強硬和執著,追隨一個人已經變成了習慣和執念。

唯一不同的是,無論陸天豪怎麼傷害容燁,最終還是能輕易得到容燁的愛。

而自己,努力了這麼久得到了什麼?

連風都在嘲笑許昕的失敗,在耳旁呼嘯而過,張開猙獰的嘴哈哈大笑。

許昕望著空無一人的大草地,身體無力的跪倒下去,這就是結局嗎?

斷送了所有的前程,只為了得到那一個人專註的目光。

我做錯了什麼?我有什麼錯?為什麼偏偏只有我得到如此的下場?

許昕不斷的反問自己,越問越讓自己陷入絕望,臉色慘白,對人生已經沒有期望。

所有的期望,在容燁頭也不回的走掉的時候,已經全部消亡。

“快上車……”陸天豪用力的將容燁推進早已停在附近的車內。

身後的幾個男人打打殺殺的嚷著向這邊追了過來。

容燁知道情況緊急,低著頭進了車內,薛紹回過頭,緊張的額頭臉上都是汗問:“都坐穩了嗎?我要開車了?”

陸天豪早都如同預料,做好萬全的準備。

容燁心上的那塊大石頭,終於被搬下來,轉過頭看著陸天豪,卻發現男人的臉色白的嚇人。

“天豪,你……”容燁一手抱著槐瀛,一邊抓男人的臂膀。

薛紹擡眸從後視鏡看了一眼,才發現陸天豪用臂膀遮住的胸口一片血漬,紅的灼傷眼睛。

“天豪!”容燁氣到全身發冷,再看自己的衣衫全部都被鮮血印紅了,那是剛才陸天豪護著自己的時候落下的。

被緊緊的護住的時候,被從後面打中胸口的陸天豪,卻沒有哼一聲,就這麼忍著直到現在。

容燁暴怒,差點想揚起手給這個男人一巴掌,讓人恨得咬牙切齒的男人。

“嫂子,你別急,我們先去醫院再說。”薛紹冷汗冒了一腦門,容燁這一掌下去對於受傷的陸天豪來說可是受不起了。

陸天豪手捂住的地方還在往外滲血,卻笑嘻嘻的伸出一只手臂攬住容燁,嘴唇親昵的摩擦著他的臉頰,對薛紹說卻是看著容燁,斷斷續續的:“沒事,我老婆舍不得。終於,能夠抱著你了,燁,可想死我了。”

容燁一聽這話,眼圈都紅了,拍開陸天豪的手臂對著薛紹道:“開快些……”

“呵呵……”陸天豪疼的皺緊了眉頭,手臂卻還是往容燁身上攬,臉脖子往上靠,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容燁手撫上去,兩個人牢牢的牽在一起,槐瀛安靜的望著,不哭不鬧的。

陸天豪好歹也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自大小時候沒受過什麼苦,那藏在胸腔的子彈好像在吞噬著皮肉,啃咬著撕扯著,頭皮一陣陣發麻,意識漸漸模糊,卻用力的握住掌心的手。

薛紹踩了油門,心裏也是急的不得了,冷汗都濕了衣衫,從後視鏡看到男人的臉已經沒了血色。

容燁到底還是忍不住,眼淚一滴滴的往下流,用手捂住臉頰,溫熱的眼淚還是滴在槐瀛的粉嫩的小臉上,滴進陸天豪的心裏。

“別哭,你越哭我越疼……”陸天豪低沈的聲音,像一把古琴,鈍鈍的拉出悠遠的旋律。

這樣帶著痛的聲音安慰不了性急的容燁,越響越疼,好像被扯住頭皮上的頭發,神經一拉一聳的。

“你他媽混蛋。”容燁伸出一只手臂環住陸天豪,用盡全力幾乎想要將這個男人揉進身體裏,連同著身上的傷痛,連同自己的淚水。

讓溫度傳遞過去,哪怕一點也好。

薛紹沒回頭,也有些尷尬,腦海中突然浮現剛才錯過的情景,眼眸失去神采的許昕跪在地上,他眼中是丟棄了目標的絕望,好像自己。

所有的人都找到了他們的歸宿,然而自己還是孤身一人。

就在薛紹將陸天豪送到醫院確認要在無菌病房看護幾天以後,就告別了他們一家人。

正式的別離,在陸天豪不知道的時候,那是薛紹從心底給自己和陸天豪做的一次別離,告別過去懵懂的愛戀與崇拜。

從現在開始,陸天豪今後的人生是容燁負責。

而自己,也要開始尋找自己的人生,鬼迷心竅的開了車回到不久之前離開過的地方,薛紹不禁嘲笑自己的愚蠢,那個孩子早都離開了吧,怎麼會還在那個地方。

卻沒想到,許昕真的還在那裏,蜷縮著身體像個孤獨的孩子,找不到方向。

腳步聲從遠遞進,許昕緩緩睜開眼眸,皺了皺眉,心中想到,不是已經讓那些飯桶走了嗎?怎麼還敢來。

用手臂撐起身體,視線從眼前的皮鞋一直往上看,看到一張娃娃臉,許昕有些驚訝更多的是氣惱道:“又是你!”

薛紹蹲下身子故作成人的老練一般拍了拍許昕的臉蛋,輕輕一笑:“對,又是我。很失望嗎?”

許昕收回力氣,噗通一下又睡回地上,好像那就是他的床,他的家一樣。

“你還回來做什麼?看我的笑話嗎?很可惜,我已經沒所謂了,什麼都……”

話還沒說完,薛紹用皮鞋尖踹了許昕一腳,皺著臉道:“小屁孩,裝什麼憂郁,有沒有出息啊你。”

“你……”許昕被踹中腰骨,痛得眉目都皺成一團,齜牙咧嘴就想開罵,一看薛紹拭目以待的表情,就住了嘴,露出不可理喻的表情。

薛紹將許昕扶起,讓他的胳膊掛在自己肩膀上,爽朗的大笑:“走,我請你喝酒。”

好像不計前戲的大丈夫。

“這個世界,沒有什麼是少了別人不能活的。”就在許昕準備掙紮的時候,卻聽到旁邊的人來了這麼一句話。

薛紹擡起臉龐,黑眸中閃過一絲瑟苦,許昕腦中一道靈光閃過好像抓住了什麼就問:“難道你……”

“閉嘴。”薛紹抿著唇,又恢覆了常態,橫了一個眼過去。

許昕那一刻,不能欺騙自己的在心裏偷笑了一番。

自己恐怕是找到同伴,擁有相同的遭遇,失去目標的同伴,理應心心相惜。

許昕和薛紹大概都沒有想到,這命運偶然的安排,竟將兩個人緊緊的聯系在一起。作家的話:老魚,終於能登上來了!!!老魚已經無力歡呼了,魚羊太牛逼了不忍直視!從大年三十就登陸不上來,遲來的新年祝福送給大家!悍妻後面無趣的老魚也無法直視了,咩!老魚能告訴大家昨晚刷新刷到傳文的頁面霹靂啪啊寫了一大筐的話,最後傳不上來麼,嚶嚶嚶。老魚能告訴大家,帝歡有新的熱乎的番外麼?嗯,老魚不會告訴你們的(⊙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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