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說到主神空間……

“你這樣……要怎麽回去？”鄭咤依舊是最不怕死的那一個。

難道他們會看見主神空間裏出現一棵巨大的怪花嗎？想象著何為孽在主神空間蔓延生長迎風招展，惡魔小隊全體囧然。

“……你說呢？”何為孽的語氣薄涼，“想看我開花嗎？”

“……不用了……”

“……哼。”

伴隨著何為孽的冷哼，地面緩緩隆起，出現一個一人多高懷抱粗細的柱子。柱子的形狀慢慢變化，從一開始的大小慢慢變得具有人體曲線，漸漸出現面孔，連頭發絲都一根一根的顯現出來，最終，化為一個完全的“人”的形象。

“……為什麽有衣服？”看著何為孽身上包著的那身白襯衣黑褲子的標準配備，方宅含恨道。

“你不知道衣服的本質就是纖維素？”何為孽哼了聲，走到一邊坐下，“這下沒問題了吧？隊長？”

“……”可以才怪，看著一個人像橡皮泥一樣一點一點成型的滋味可不會多好受。

看著那邊神色如常的何為孽，鄭咤嘴唇動了動，卻是沒發出聲音來。

“可以脫離假體嗎？看來你恢覆人類形狀也沒什麽問題。”楚軒看著何為孽，說道。

“那當然，畢竟做花要移動起來太困難了。”何為孽哼道，“你當美國人砸下的那幾百個億是好玩的？”

“……是麽。”楚軒嘆了口氣，沈默了。

這種沈默的氣氛一直維持到回到主神空間，直到到了主神之下，所有人修覆完畢（其實壓根沒有什麽傷），再由苦力去拖出兩把椅子給兩位大爺坐下之後，好戲才算開鑼。

坐下之後，何為孽和楚軒都沒開口，只是保持著一樣的動作靠在椅背上，雙手環胸看著彼此，一個嘴角上挑面帶譏諷之色，一個眼簾微垂似乎有些顧慮。

“可以說了麽？”面對僵局，其他人不是沒膽子就是不夠分量，到頭來還是趙綴空開的頭。

“想知道什麽？”何為孽語調上揚，“不是都看到了麽？那個樣子……既可以說是我開啟三階基因鎖之後的樣子，也可以說是我的‘本尊’……美國三S級生物武器研究計劃的成果，就是這樣。”

“……生物武器……”看著何為孽，鄭咤說不出話來。

所謂生物武器難道不該是奇形怪狀的病毒或者是蝗蟲之類的麽？誰能想象一個和他們一樣外表一樣有感情除了腦子活點嘴巴損點之外沒什麽不同的家夥……是生物武器？

“楚軒，算你狠……雖然清楚你手上有我的遺傳基因圖譜，我倒是真沒想到，你有膽子把我的真身逼出來。”何為孽看著楚軒，眼中的狠戾幾乎可以化作刀劍把楚軒分屍。“給我的抑制劑裏面加了催化劑吧？嗯？”

“……事實上那的確是抑制劑……不過效果是你平時使用的抑制劑的上萬倍，吃下去之後不但會壓制你化為真身的能力，甚至會壓制你正常的呼吸和心跳……”楚軒沈默了一會兒，說道。

“然後在生死邊緣，我的力量會自然爆發，按照本能去尋找周圍最充足的能量……好算計啊，楚軒。”何為孽冷眼道，“你怕是從很久以前就在籌劃了吧？”

“沒錯。”楚軒點頭，“抑制劑我早已做好，不過如果不是你已經沒有別的辦法，是不會使用我給你的抑制劑的……而且，恐怖片也要好好選擇。靈怪類和莫名其妙類的恐怖片都可能因為你的變化而帶來不必要的危險，最安全的莫過於科幻戰爭類……世界大戰這部恐怖片自然很合適。”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你一進入恐怖片，看到我？”何為孽閉了閉眼，壓制住自己把楚軒大卸八塊的沖動。

“事實上，自從拿到了你的遺傳基因圖譜我就想要見識一下你的真身了，”楚軒的聲音毫無波瀾，“畢竟……你可以算是人類挑戰自然的最高成就。”

“錯了，是人類愚蠢和不知天高地厚的證明！”何為孽冷笑道，“挑戰自然的最高成就？是啊，自然的法則怎樣也不可能誕生出我這種怪物。當然……你也一樣。”

“……沒錯。從人類的角度來看，我們都屬於怪物的一種。”楚軒點了點頭，神色淡然，“正常的人類，不可能沒有味覺、嗅覺、和疼痛感……更不可能沒有感情。”

“是啊……”何為孽抿了抿嘴唇，嘴角一扯，“人類的想法真可怕，不是麽……”

“那個……你們抨擊人類的時候能不能想想我們……呃，我的意思是，可以回答幾個問題嗎？”鄭咤小聲開口。

“……問。”何為孽看了他一眼，別過頭去。

“楚軒……你是怎麽知道何為孽的情況的？還有你那究竟是怎麽回事？基因鎖第三階……”鄭咤的問題實在有一籮筐那麽多。

“……先回答第三個，基因鎖……實際上對我而言並不存在這種東西，你們要開啟基因鎖必須在生死關頭，而且開啟一次不能一勞永逸，每次都會有後遺癥……我都不會，你們所謂的‘基因鎖’在我這裏應該被稱之為‘基因封印’，是一次性的，換言之……”何為孽伸出右手，只見他的右手用一個詭異的角度扭動，伸展，最後變成了一條蔓藤，再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變回去，“平時我就處於基因鎖開啟的狀態……就是這樣。”

“然後是第二個問題……我為什麽會知道，因為我手中有何為孽詳細的遺傳基因圖譜，以及他所擁有的各種力量的粗略解析……這是我還沒進入輪回世界之前就得到的東西，也正因如此，我才會派特種部隊去抓他……畢竟他是一個非常完美的實驗體。”楚軒接話道。

“可是你為什麽會有……呃，我的意思是，難道何為孽是你……”

“怎麽可能……”何為孽哼了聲，“他還沒有那個本事……創造出我的人，是美國‘耶和華’生物研究實驗室的最高負責人……至於我的遺傳基因圖譜為何會在他那裏……”

“美國‘耶和華’生物研究實驗室的最高負責人名叫何修欽……原本是中國附屬於軍方的最大生物研究實驗室的第二負責人。”楚軒沈默了一會兒，開口道。

“是啊……最高負責人，則是眼前這位‘楚大校’的‘生父’……楚睿楚少將！”何為孽冷笑了聲，眼睛死死的盯著楚軒。

他們註定了從出生……不，從“被創造”的那一刻開始就是敵人。因為他們身上負載著的，是兩個“天才”之間的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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