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分辨得出誰是誰嗎？”

“趙綴空和趙綴空。”

“……廢話。”

何為孽托著下巴在一家已經關門的咖啡館裏欣賞著落地窗外的戰鬥，廣場上一片漆黑再加上距離遠，兩人又都是一身黑色短打，一般人連看都看不清楚，更遑論分辨了。

“你能看得出誰是誰？”湯姆看著那邊一臉無謂的何為孽，問道。

“當然。”何為孽哼了聲。

“誰是誰？”

“就算我說了，你看得清楚？”何為孽笑吟吟地看著湯姆。

“……”

“不過看現在的情況……兩個人算是勢均力敵。”何為孽打了個哈欠，“有沒有什麽比較有趣的事情發生啊……”

就在何為孽話剛一出口的同時，放在何為孽左邊的加熱咖啡壺忽然爆炸，無數玻璃碴子直沖過來。何為孽眼神一冷，左手掏槍沖著虛空射擊，“不是都TM叫你有多遠滾多遠了麽？不知死活……”

“他似乎看上你了。”一旁的楚軒到咖啡壺邊觀察了一下，“咖啡的殘渣裏面有金屬粉末，下面是電磁爐，一旦加熱就會導致爆炸……如果你是普通人的話，這一下估計好不了。考慮到兩次都是找你，看來你在他的順序裏面是必須先殺掉的。”

“那就讓他來吧。”何為孽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推開門走了出去。

“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果然今天的天氣適合看殺手決鬥麽？”何為孽站在一旁的電線柱子下欣賞著那邊兩個黑色身影的快速動作，本來他們的動作就快到幾乎有殘影的地步，再加上趙綴空強化的是鏡像能力，一眼望過去倒像是有五六個趙綴空在戰鬥。

不過何為孽卻覺得真實的惡魔趙綴空還是很好尋找的，靠殺氣就可以了。現在他越來越肯定惡魔趙綴空應該突破了第四階的心魔，就是不知道他是怎麽闖過去的……

“啊啦～還真是讓人愉快的能力呢～”溫潤如玉的聲音響了起來——何為孽瞟了一眼，確定對方是本體趙綴空，“你突破了第四階的心魔？”

“是啊～不過和你的突破方法似乎有些不同。”惡魔趙綴空笑了笑，“按照那些討厭的家夥的說法……你入了魔道，而我則是所謂的‘正道’。”

“果然是討厭的說法。”本體趙綴空笑吟吟道，“得不到、放不下……你可是放下了？”

“啊……在之前和中洲隊的交戰中，我親手殺掉了小蘋果哦。”

隨著惡魔趙綴空這句話出口，兩個趙綴空的殺氣同時飆升。

“你殺了她？”本體趙綴空先是一楞，隨即瞇起了眼睛，“怎麽樣……既然是你，應該是非常美麗的手法吧？”

“當然……非常、非常的美麗哦～”惡魔趙綴空比起了一根手指，“我把小蘋果引進了一條小巷，然後在巷子裏，拉了一條金屬絲。結果憤怒的小蘋果跑過來的時候完全沒有註意到，就這麽……‘啪’的一下，小蘋果漂亮的腦袋飛起來了哦～”

“啊呀～不能親眼看看還真是可惜呢……”本體趙綴空做出了非常可惜的表情，“只有你一個人看見了……”

“不過小蘋果的隊長好像還沒死～如果可能的話，她應該也可以覆活的吧……‘主神’不會太快讓我們和中洲隊再次對上，說不定你會提前看見重生的小蘋果哦～”惡魔趙綴空搖了搖頭，“那個時候，小蘋果想必會更強了吧……”

“是啊……”本體趙綴空的眼中出現了一瞬的恍惚，“那麽，要再來麽？關於魔道與正道的強與弱……呵呵……”

“什麽魔道？什麽正道？惟有力量……才是永恒。”

（原來如此……趙櫻空嗎？那倒真有可能是他的心魔……）

如果說惡魔小隊的趙綴空是突破心魔的樣本，那麽東美洲隊的趙綴空則是沈淪心魔的樣本……孰強孰弱？說不清楚，所謂的魔道正道，不過只是無聊人的說法罷了……要說起來，不管是哪個趙綴空，都稱不上“正道”啊……

“你在幹什麽？”鄭咤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欣賞他們打架啊。”何為孽轉過頭去，看著那邊走來的男人，“怎麽？”

“只是過來看看你在幹什麽……聽說死神盯上你了？”

“嗯，可能是因為我鄙視他。”何為孽笑道，“所以離我遠一點比較好哦～搞不好會被牽連。”

“無聊。”鄭咤哼道，“你會輸給死神？”

“生死有天命，我就算再能騙也騙不過死神吧……”何為孽無辜地攤手。

“你是說真的？”鄭咤微愕。

“是啊，生死由天……只不過我不歸天管。”何為孽燦然一笑。“還有問題？”

“……沒了。”鄭咤搖頭笑了笑，“果然是你的回答啊……”

那邊，兩個趙綴空卻是終於分開，兩人身上都帶了彩，一模一樣的兩雙眼睛註視著的樣子看起來有些怪異的美感。

“只能這樣了麽……看來我們分不出高下啊……”本體趙綴空非常遺憾的搖了搖頭，“如果再繼續打下去，估計只可能是同歸於盡……傷腦筋，我還不想死在和小蘋果見面之前。”

“那就沒辦法了。”惡魔趙綴空聳了聳肩，“準備換人吧……我們隊長應該會讓你盡興。”

“哦？”本體趙綴空掏出一顆藥丸，丟下嘴，只見他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愈合，只是一會兒，除了衣衫還有些破爛之外，他的樣子已經恢覆如常，“那麽……可以開始了。”

鄭咤冷哼了聲，背後惡魔雙翼已經張開，在本體趙綴空面前落下。

“不錯……真是，很不錯……”本體趙綴空看著鄭咤，激動得連聲音都有些顫抖，“剛才還沒有發現呢……這純粹無瑕的強悍……是誰引導出了你的力量？雖說璞玉難得，但是更難得的卻是有眼力和能力的人……”

“與你無關。”手上出現了那把雙手大劍，鄭咤冷然道，“該開始了。”

“好……開始吧！”

“感覺如何？”何為孽沖著那邊慢慢走過來的惡魔趙綴空伸出手，“很累？”

“……還好。”惡魔趙綴空抓住何為孽的手，順勢靠在了他身上。

“……”何為孽嘆了口氣，也沒說話，隨手喚出聖光進行治療。

“小塞。”

“嗯？”

“有些時候真的會覺得好累啊……”

“嗯。”

“那麽，讓我休息一會兒。”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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