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關燈
現在也算知道袁夫人如此,既然雙方已釋懷解開心結自是最好,可當下還有一個沒解決,就是那座香廟是怎麽給袁夫人"續命"呢還有讓人每日去上香是幹什麽有什麽不可告人目的不成還有袁夫人會不會以後遭反噬

這一個個疑問,看來還得在走一趟城外那座香廟了。

……

這幾天長安城也迎來了初雪,樹枝輕落雪,滿眼素銀裝。冬天小道士房裏會有暖盆房間裏格外的暖和。風霽也就不在出去兜風,還是懶懶散散的待在房間裏舒服。

而最近風霽的體型不知怎的又長了,連那個抽屜也不能在容納他了有次還差一點卡在裏面,索性變了人身跟顧長君同被而睡。

可每次同塌而眠的時候,顧長君都要留出一大側位置給風霽,像是生怕挨著似的。這樣顧長君只得靠著床邊上睡,依舊平躺而臥雙手自然放於腹上。

風霽熟睡後倒也不覺得,只是到了下夜盆中碳火已滅房中溫度也漸漸涼了下來,因為冷風霽也不知不覺轉醒,盡管蓋了被子但還是把風霽給凍醒了。

迷迷糊糊地風霽就向身旁那一熱源貼了過去。顧長君睡覺睡的淺,所以感覺有什麽東西攀上身,是幾乎立刻就醒了。低頭側目看是風霽攀了上來,不知怎的顧長君的

耳根慢慢爬上一層微紅。

主要是風霽這姿勢過於不妥,風霽一手搭在顧長君胸口上,一腳又跨在顧長君小腹上。於風霽他自是無意,而對顧長君來說卻越發難堪。風霽也是把他當成了抱枕,最後連顧長君的臉旁也蓋上一層薄紅。

顧長君覺得這樣不太好,抽手把阿箐風霽的身體手腳擺正,又攏了攏風霽的被子壓好。可顧長君剛把手收回來,風霽一翻身手腳又搭在顧長君身上。沒辦法顧長君只得再次……

如此反覆風霽也轉醒,有些不滿道:“怎麽了?以前不也靠在你身上睡覺的嗎?”

“那時是貓身,不一樣。”

風霽無語的說:“有什麽不一樣的,不都是我嗎?”

顧長君把臉撇向一側,不去看他。

風霽見顧長君心不甘情不願的,改口道:“那我變成貓,你要抱著我。”

“嗯。”

我覺得小道士真是麻煩,一個是貓體一個為人形到底有什麽區別不都是我嗎?

不過……小道士身上是真舒服,風霽蜷縮在顧長君懷裏,一覺便睡到了天亮。

……

我抖了抖剛才飄落在身上的白雪。今天出來的還算早,外面太冷房屋裏又太無聊,打算著出來找點吃的就回去。

大老遠便看到包子鋪前已有四五個人,一個個哈氣搓手跺腳排隊等候買包子。

老板娘一手拿著油紙一手拿著竹筷,挑夾著屜籠裏一個個香氣騰騰的包子。包子皮薄松軟,偶有挑爛的時候,老板娘就自己撿來吃。

我走近時,老板娘透過蒸籠也看到了我,她淺笑道:“好久不見啊,小胖貓。”

“……”

要不是看在你給我吃的份上,我早就翻臉了!

說真的包子是真好吃。

我舔舐著爪上的油脂,還有貓須上也沾上了些。還有最後一個,挺著也要把這個吃完。

老板娘也忙得差不多了,用身前的圍布擦了擦手,稍微坐下來休息一下。

包子鋪其實不算大店面雖然狹窄但五臟聚在,老板娘身後就是竈臺。揉面拌餡兒包褶都是老板自己和幾個夥計在做。

老板是個四十多歲中年人身體有些輕微發福,面上的胡渣看得出今天剛剃過。

說實話老板是個老實人,老板娘也是面慈心善,樂善好施這麽個人。然而天不遂人願的是,夫妻倆一直都想要個孩子卻從未有出處。老板娘也總覺得,是不是自己上輩子做了有損陰德的,今世定要還上。

老板娘感覺椅子坐著不對,往腳下看才發現地不平,就往前移了移才覺合適。

老板搟完最後一面皮本想到一旁水缸舀水洗手的,可缸裏水有已結冰的,看著就會感覺冷。作罷就只在桌上抹布上蹭了幾下。

老板端了一杯水,遞到前面正坐在椅上看竈火的老板娘面前,輕言關切道:“你現在懷著孕,別太累。”

老板娘點了點頭說:“知道了。”

我吃完最後一個包子,吃到最後有些涼了,所以最後一口沒吃也因為實在太撐吃不下了。我停下擡耳就聽到說懷孕。

老板娘懷孕了也算老來得子,這下他倆也算圓滿了。

老板娘喝了口杯中水有些燙口。她忽然感嘆道:“你還別說那香可真靈,當夜做夢說每日上香可懷上,我還不信。早知道這麽靈,以前就該去拜拜的。”

每日上香,靈,夢見,怎麽聽著這麽耳熟?他們不會說的就是郊外那座廟吧?

“好……等下午我再陪你去。”

……

吃完最後一個包子,我休息了會兒就往回走。

前幾日還說要去在探探那香廟,好生休息幾天就動身,然後……就忘了。

其實直說吧,我還是有點怕的,上次不明所以的暈倒,連我卻預先察覺都沒有。修為定是比我高,不知是敵是友如果正面剛,難。

正到道觀門口,我又看到袁大人了。

難道又出什麽事了?我沒有立馬上前,在拐角處的墻根下看著。

而此刻也正有另一個人在跟他交談,而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小道士。

我也不好上前打擾,畢竟以我現在這形態。

“你們在談什麽”

小道士在膝蓋上墊了個毛軟軟的墊子,我就趴在上面□□著我的貓爪。

他知道我在問什麽,當是直言:“他來說城外香廟。”

我輕微扭頭又添順著身側的毛,又接著問:“然後呢?”

“我下午要出去一趟”

“你……什麽意思不帶上我”

我頓了頓,仰視看他有些不解。

“晚上給你帶吃的。”

“好。”

他的手又不安分的順摸我的毛,而他此刻卻顯得憂心忡忡,或許他自己都感覺不到。眉頭輕皺而如此左眼皮上黑痣越發顯得明顯別致。我擡頭望他,他此時也與平常更添了幾分淩冽。

……

我還是跟了去,他又沒說不讓我去就不給我帶吃的。

但這次同行的還有袁大人和袁夫人,但我看袁夫人倒是要去還願的心情,她當是準備好妥當香果紅燭木香。而袁大人則顯的有些緊張了,手指緊扣。而小道士從剛才開始起就隱隱感覺焦慮,但具體的表現也沒有。

或許是我想多了,小道士平常本就面無表情,所以我總感覺像什麽就是什麽。

這次怎樣也要去探探虛實……

下了馬車,小道士讓我在外面等他讓我暫時別進去。我白了一眼,我在不及也比凡人強吧,況且來都來了在外面幹等算怎麽回事。

“雖然我靈力不高,修為不精。但光憑你護兩個人,也吃力啊。”

他抿嘴搖頭道:“沒事的。”

……

顧長君準備轉身走的時候,又突然想起什麽,從衣袖裏摸出一根紅繩。

他執起風霽的手,在風霽手腕把繩系上去。

風霽有些嫌棄地看著顧長君給他系的紅繩,不經貧嘴。

“你幹嘛怕我走丟啊,還給我系個繩,你怎麽不給我綁脖子上”

顧長君面色無動,道:“脖上不雅。”

系好紅繩,他嘴上輕念術法,系在風霽手上的繩子就突然看不見了,消失了一般。

顧長君這才滿意道:“好了。”

就在這時,遠處香廟樹木叢深處,竟傳出隱隱約約一聲聲銀鈴聲響。

這座廟處於半山腰,周圍全是草木灌,廟門前是階梯。

在往下就是下山的路,有兩條一條大路供馬車行駛,一條小路曲曲折折有些泥濘但上下山路途近。

白天倒是有人會走但現在臨近傍晚,說不定走到一半天就會黑。所以現在大多數人即使步行也選大路下山。

風霽轉身這次聽那聲音,像是從小路旁的樹林裏發出來了。

顧長君用手拍了拍風霽的頭,道:“等我。”然後轉身上了階梯,向廟門而去。

左夫人和袁大人也已在前面等他了。

小道士沒聽到?聲聲鈴聲入耳仔細聽還是聽的出的。

那聲音像會一絲絲牽引著風霽去探尋般,好奇心一但作祟就跟貓抓似。

不過話說回來風霽也不可能自己抓自己。

還是去看看吧,上次袁夫人那次運氣還算好的了。盡管我不瞎,死耗子還是能碰到的。

那些枯草有些高的都過了腰部,大部分還在膝蓋處,尋聲走去也是深一腳淺一腳的。

走著有半盞茶的功夫,銀鈴聲也越來越明顯清晰起來。

……

風霽入目便見一個身穿白色齊腰襦裙的小姑娘,她的臉小巧精致,笑起來眼睛像月牙般。

讓風霽沒想到的是銀鈴來源居然是個小姑娘,準確來說是個已得正果,不過樣貌樣是個小姑娘罷了。已得正果便脫凡塵俗氣,她周身泛著皎皎白光,她坐在樹枝頭,但更像依風而臥,枝繁葉茂點點遮擋。

她半靠著雙足垂下,有意無意的晃動著足腳,而腳踝棱角分明關節處,用金白色絲線系著那鏤空花紋的銀鈴,正隨著她足腳擺動發出清脆的聲音。

“恩人別來無恙。”她看著風霽嫣然道。

風霽倒是滿臉疑問,引他到此何故還有上來就恩人,這……

恩……人怎麽這麽熟悉

風霽撚手突然想起什麽,道:“喔……你就是那團白色的東西。”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