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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人生自是有情渣 普通女人遇到愛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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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女人遇到愛慕的人來表白, 不管喜歡不喜歡總是沾沾自喜,起碼證明自己魅力不減。

當然,沾沾自喜是人性, 無可厚非。

趙南辭遇到人表白, 先剖析利弊得失,不是因為她不吃這一套, 而是她身上的擔子重,想的更多。

林向佑這個人不是一般的人, 他與趙南辭的利息休戚相關。

男女關系的本質還是利益關系,如果搞不清楚這個本質, 最後局面會一團糟。

你想要一件事的好處,到了最後好處未必有,附帶的麻煩倒是一大堆。

林向佑是她從京城帶來的親信嫡系, 是她的左膀右臂。

事情一旦處理不好,損失的不僅僅是林向佑這個人才, 還有她在寧城分公司好容易樹立起來的威信。

趙南辭是一個會培養人的領導, 不會說失去一個林向佑就滿盤皆亂,大不了她自己頂上。

披掛上陣,寶刀未老,也不是不可以。

可是她準備要小孩了, 小孩子是她目前的第一選項。

孩子對於她而言完全是個陌生的領域, 她需要全身心的投入這場新的戰役裏。

不能左右分心,兩頭兼顧。

這就是女人的難處,老天爺給的底色, 要為了生育付出超人的成本。

世上的男人根本不必算這筆賬,根本不會有這樣的危機,所以他們的職場生涯往往要順利很多。

他們可以隨便玩, 哪怕玩到六十歲,只要錢夠多,一樣有年輕的女人願意為他生孩子。

女人不行,錯過生育年齡,就錯過了天時。

科技發展到可以凍卵,說是女人唯一的後悔藥。

趙南辭不是沒有想過,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生孩子的重點是養孩子,不僅僅是生而已。

尊重自然,尊重規律,在適合的時候做適合的事情,在她精力充沛的時候陪孩子一起成長,感悟生命。

等她五六十了,老態龍鐘,還有什麽精神氣陪伴小朋友?

孩子還沒有長大,她有可能已經去世了,那孩子該多可憐。

從這一刻起,她就在想如何跟林向佑談。

結束了維保的技術培訓,陳偉成就忙著趕往機場了,他要回家陪老婆孩子過端午節。

中國人有很多節日,對陳偉成而言所有的節日只有一個意義,那就是陪家人。

入登機口前趙南辭給了他一個紅包,說是給孩子們的節日禮物,陳偉成沒有推辭。

“小辭呀,說句不該說的話。你也該穩定下來了,外面的風景是好,可是人總歸要有個家,要有知冷知熱的人,誰能一輩子一個人呢?工作賺錢的本質都是為了更好的生活,小林子挺好一小夥子,你們要是成了,那就是強強聯合。老總裁估計快不行了,你有空回去看看吧。好了好了,我又啰嗦了。”陳偉成握住趙南辭語重心長的說道。

“我會處理的。”

從前的趙南辭只會覺得這是陳偉成的好管閑事,現在不一樣了,她接受了陳偉成的建議。

她不願意孤獨終老,等到白發蒼蒼,她也想兒孫繞膝,頤養天年。

林向佑早早的離開了公司,打電話預定了花束,定了私人會所,回家換了衣服,拿出兩年前就預定的那份禮物,到理發店理了頭發。

林向佑沒有開車去接趙南辭,他還是有些膽怯了。

如果趙南辭拒絕他,他當如何呢?

他不知道,腦子裏一團漿糊。

如果表白不成他還能留下麽?

如果他走,那就是□□裸打趙南辭的臉,置她於不顧,在寧城整頓的關鍵時刻,讓她孤身奮戰。

他就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不義之人。

如果不走繼續留下,他將如何自處呢?

跟趙南辭永遠不來往?

不行,那比死還令人難以接受。

就算不是愛人,她是他的師父,是他的事業領路人,她對他有知遇之恩。

他痛恨自己,怎麽會把事情弄得這樣糟糕,為什麽這個時候控制不住了,就要魯莽行事?

坐在會所的玻璃窗前,他患得患失,思來想去。

人生的困境一重又一重,而今天這一重似乎怎麽都捱不過去了。

七點半趙南辭準時過來,她穿了一件墨綠色的連衣裙,腰線收的很好,在腰線一下有墨綠色褶皺的花,花朵做的很低調,卻又不沈悶,讓整個裙子生動了許多,頭發全部都盤起來,是西式的編發盤發,脖子上戴著一串紅寶石項鏈。

這是完全不一樣的趙南辭,光彩照人雍雍華貴,像是一個盛裝而來的女王。

林向佑與趙南辭共事六年,見過趙南辭許許多多的樣子。

強勢的趙南辭,素面朝天的師父,一身正裝的趙總,儀態萬方的趙部長……卻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驚艷。

美的張揚,美的肆無忌憚。

“南辭,你來了。”

他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麽這一刻聲音有點沙啞,有點不受控制的顫抖。

“向佑有約,我怎麽會不來?”趙南辭大方得體,言語爽快,好像對一切一無所知。

林向佑內穿白襯衣,外穿一套灰色的西裝,與平日裏的休閑版完全不同,這套西裝中規中矩。

他個子很高,肩膀略寬,穿西服有一種與眾不同的氣勢,顯得成熟內斂。

站在會所的門口,引得旁人頻頻回頭來看。

“細細想來,咱們在一起時間不短,但從未像樣的請你出來吃過像樣的飯。”林向佑在心裏一個勁給自己鼓氣。

已經到了這一步,已經把趙南辭請來的,索性痛痛快快不計後果的說出來。

成則萬事如意,敗則死的痛快,以後就踏踏實實幹事業好了。

“是,白天天天在一起,已經看夠了我這一張老臉。晚上再霸占著你,這世上的小姑娘都要詛咒我了。”趙南辭自嘲的說道。

“不,永遠也看不夠,南辭的這張臉我一輩子也看不夠。”林向佑反駁趙南辭的自嘲。

“咱們一起你說說就算了,要是讓你女朋友聽到,我就沒有好日子過了。女人的嫉妒心是很強的。”

趙南辭表現的很好,她的心卻不像她表現的那麽出色。

林向佑說:“永遠也看不夠”的時候她的心也會跟著酸一下,她知道他說的是真話。

他不是別人,他是林向佑,他是她看著成長起來如此優秀的一個人。

如果有一天他娶了別人,與她老死不相往來,她也會有暗暗的遺憾和不舍。

二十出頭的時候真心遍地都是,都還沒有被社會毒打,大家多多少少都有真心,也願意付出真心,那個時候建立起來的交情深厚可靠。

到了三十歲,血淋淋的現實鋪開在你面前,好像老天爺一下子把遮羞布都扯開了,所能見到的只有算計和權衡利弊。

你跟別人談真心,別人會覺得你可笑。

林向佑把這顆真心捧到她面前,拿著這顆真心當賭註,要以真心換真情。

“我沒有女朋友,也不會有人嫉妒。南辭,你只是比我大四歲,在漫長的人生裏,四歲算什麽?所以不要在我這裏說自己老。在我心裏,你永遠不會老。”

林向佑從背後變出一大束紅玫瑰,鮮紅耀眼。

“是送給我的麽?”

“當然,當然是給我心裏最美的趙南辭。咱們進去說吧!”林向佑為趙南辭引路,來到他事先訂好的位子。

這是一個獨立的小廳,進門處有一個曲水流觴,大廳的角落裏有漂亮姑娘在彈鋼琴,只在小廳臨窗的地方擺了一張桌子。四周布置的典雅溫馨,處處有格調卻不張揚,整個廳內很安靜,音樂聲潺潺從高雅姑娘的指尖流出,與流水聲融為一體,美妙而靜謐。

氣氛很棒,充滿了人民幣的味道。

趙南辭心裏在盤算,訂這樣奢侈的私人會所,又是這樣的一個小廳只怕要花不少錢。

不管她現在多麽有錢,窮過的人,刻在骨子裏節儉沒有辦法改變。

林向佑替趙南辭把椅子拉開,請趙南辭落座。

兩人坐定,林向佑打了一個響指。

一個穿著黑色燕尾服的侍者緩緩的將門推開,有漂亮的姑娘推著餐車入內。

西餐擺好,香檳打開,所有人緩緩退出去。

這個世界真好,有錢什麽服務都能享受的到。

說句實話,趙南辭出入燈紅酒綠的場合不少,十場有九場都是在應酬客戶,這麽高規格的還是第一次享受。

她骨子裏還是窮酸的人,為了一套八十平的房子跟家人來來回回的置氣,為了爭父母的愛,跟親哥哥像是仇人。

她有很多很多的錢,比不上陳文橋,也足夠替哥哥父母置辦房子,庇佑家人。

可是她從沒有跟家人說過她有錢,她讓家人都以為她只是個拿薪水的經理,只是比普通打工族多了些工資而已。

她覺得自己從小就很獨,這個世界上沒有她值得信任的人,所以事事防備心都很強,永遠留有後手。

林向佑的這顆真心,這種花了心思的浪漫,她當然也為之動容。

她只是這大千世界蕓蕓眾生中的一個人,人性的弱點她都有。

林向佑這樣的人出現在自己面前,又這樣真心對她,一點不動搖那是神不是人。

如果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她也想試一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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