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屬於我們的儀式感 趙南辭的臉瞬間紅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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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南辭的臉瞬間紅透了, 連忙起身。

“趕緊撿起來。”趙南辭背身過去。

崔林濤這才反應過來,撿起來,也不敢再往口袋裏裝了, 不知道放哪合適, 又實在不想扔掉。

最後只好悄悄的塞到被子裏。

兩人很有默契,誰也不再提這件事。

沈默了一會趙南辭起身道:“我兩天沒有洗澡了, 身上臭烘烘的。”

趙南辭剛說完就後悔了,因為洗澡似乎跟那件事又關聯在一起了, 生怕崔林濤誤會她也有這個心思。

若是這會開口解釋,那就更是越描越黑了。

她忽然很生氣, 對自己很生氣。

人生的挫敗感一陣陣向她襲來,學習再好有什麽用,她的人生始終攥在別人手裏。

她這一輩子什麽時候才能左右自己的人生?

她氣呼呼的拿起書包沖進洗手間, 將門從裏面鎖好,打開水龍頭。

水嘩嘩嘩的流, 熱氣在洗手間裏蔓延, 水聲像是一首曲子,引人入勝。

崔林濤的一顆心懸在半空中,又懊惱,又有些隱隱的期盼。

一會怪自己吧事情搞砸了, 一會又覺得沒有什麽, 反反覆覆糾糾纏纏。

趙南辭從浴室裏走出來的時候,頭發濕漉漉的。

還沒有整理好情緒的崔林濤忙起身。

“我幫你吹頭發,吹完頭發我就走。”

趙南辭沒有吭聲, 算是默認了。

“你這樣站著我不好吹,要不你坐床上,我給你吹。”崔林濤從來沒有給人吹過頭發。

趙南辭轉過身去, 端端正正的背對著崔林濤而坐。

崔林濤調好吹風機,在自己手上試試溫度,細心而溫柔。

雖然是第一次給別人吹,卻很有天賦,一邊吹一邊用手指梳理。

他的手指指腹輕輕的滑過她的耳邊,梳過她的額頭,一下兩下,三下四下……

趙南辭的心情一下好好起來,頭發上像是裹了棉花糖,松軟,飄飄欲起。

梳理的那麽有節奏,那麽認真,像是在她的頭上彈鋼琴,又像是在雕刻一件藝術作品。

她的頭發像是密不透風的森林,又黑又亮。

只是吹頭發,她卻坐的那麽筆直,瘦瘦的肩膀,細長的脖子,挺拔的身姿。

她換了寬松的睡衣,躬身去梳籠耳邊的碎發,無意中的一瞥,就再也移不開眼睛了。

他紅著臉,一眼又一眼的看個沒完 。

足足吹了半個小時,才算吹幹。

他的腳像是灌鉛了一樣,他的心像一個深洞一樣,洞裏探不到底的深淵。

他放下吹風機,整理了地上掉落的頭發,盡一切可能拖延時間。

趙南辭忽然轉過身來輕聲的說了一句:“要不別走了?”

他沒有回答,而是輕輕把她抱在懷裏。

“南辭,南辭,你知道我什麽時候喜歡你的麽?”

趙南辭把頭發靠在他的肩頭搖搖頭。

她當然不知道崔林濤什麽時候喜歡她的,她在意的是她喜歡上了他。

在遇到你以前,我覺得我不可能幸福,這個世界上沒有幸福這種東西。

終生皆苦,都在演戲,感情都是假的。

你看我,不會說話,不會與人交往,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木頭。

除了學習我以為沒有什麽能帶我走出沼澤。

沒有人會真的喜歡我,我也不會真的喜歡人。

人和人之間的關系都是泥沼,是彼此消耗,是懦弱市儈的共生。

可是第一次見到你,我就背叛了我自己。

崔林濤你就像是一束光,溫暖的,沒有雜質的。

我沒有想過這束光會照亮我,會成為我的同桌,會跟我如此密切。

因為有你,我知道自己可以與這個世界建立正常的聯系,可以擁有幸福,可以揚起頭勇敢的奔赴遠方。

可是我還是要北上,離開生我養我寧城。

趙南辭雙手攬住崔林濤的脖子,目不轉睛的盯著崔林濤。

眸光裏是情誼,是暗示。

他再也說不出一句話,雙手緊緊的抱著她,低頭貼著她的唇。

攬住她的手在顫抖,他整個人都好像進入了一個夢幻世界,耳邊嗡嗡嗡的,所有的一切都不受控制。

都是第一次,笨手笨腳,撕開計生用品的手都是顫抖的,拙劣又難堪。

兩人相擁而不敢對視。

“對不起”

“要不,再試一次?”

崔林濤很猶豫,他親吻她的額頭。

“你可以麽?”

趙南辭撇撇嘴道:“你見我做什麽事情半途而廢過?”

“這,真能一樣麽?”

十七八歲的男孩,心裏熱切期盼,但他愛護趙南辭,怕她受不住,所以不夠堅定。

趙南辭覺得被崔林濤拒絕了,氣呼呼的轉過身去。

見趙南辭生氣了,崔林濤慌忙折起身來。

“南辭……”

一回生二回熟,難堪漸漸的變成了快樂,變成了親密無間無聲的交流。

那種親密與牽手擁抱完全不同,崔林濤覺得他完全擁有了趙南辭。

拿到通知書的那天,趙南辭毫不猶豫的告別了寧城,告別了崔林濤。

崔林濤你很好很好,可是這個世界這麽大,我想出去看看。

我不能一日三餐都吃米飯菜。

這世上也許還有無數個不同的崔林濤,原諒我。

原諒我的自私,原諒我不能安定下來。

在崔林濤的回憶裏趙南辭是一條魚,柔軟的,濕滑的,那個夏天游過了他千山和萬水。

少年的熱血,莽撞失誤,青春的稚嫩,情愛的美好體驗都是獨一無二的。

他回憶,她考慮陳文橋事件的善後,兩人一路沈默。

車停在了車庫,他遲遲不肯下車。

“阿濤,怎麽了?”

趙南辭搖了搖崔林濤的手。

他忽然回過神來,目光灼灼的看著趙南辭。

“我想起高三的那個夏天。”

“今晚開始之前我就給外婆打過電話了,我說今晚我要征用你,外婆已經批準了。所以,你有足夠的時間追憶往昔,重溫那個夏天的一切,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我餓了。”

中午草草吃的盒飯,晚上直接去了KTV,腹中空空,趙南辭只想吃崔林濤親手做的飯。

這話說的很暧昧,從趙南辭的語氣裏,他似乎聽出了什麽。

在酒店,趙南辭洗澡也不是專心洗澡,而是盤算和博弈,所以頭發只是沖濕了,並沒有真的洗。

崔林濤做飯的時候,趙南辭又安安心心的去洗了一個澡,今晚她要舒舒服服的過。

吃完飯,碗筷還沒有來得及收拾,趙南辭取下幹發帽。

“給我吹頭發吧!”

“好。”

崔林濤答應的異常爽快,他喜歡給別人吹頭發,看著濕漉漉的頭發變得順滑,也是一種愉悅。

給趙南辭吹頭發,他求之不得。

崔林濤把碗筷丟在了洗碗機裏跟著趙南辭上樓。

二樓一樣很簡約,幹凈的像是賓館。

只有一張藤編椅子格格不入。

趙南辭拿出吹風機的一整套東西遞給崔林濤,自己在藤編椅上躺下。

這些年,她在美發會所花的錢是最多的。

因為崔林濤,她迷戀被人吹頭發的感覺。

每每遇到煩心事,她就直奔理發店,洗頭剪頭做造型。

她不喜歡染發,頭發不喜歡太短也不喜歡太長,中長過肩,好打理,不引人矚目。

吹一吹,剪一剪,煩惱不翼而飛。

昨晚一夜未眠,今天又是一整天的事情,趙南辭覺得自己格外疲憊。

頭發窩在幹發帽裏,亂糟糟的。

崔林濤先用大齒的梳子把頭發梳順 ,然後用大風把頭發上的水汽吹的半幹。

最後用小風邊吹,用圓形梳子替她造型。

頭發基本都吹幹了,他就用指腹給她輕輕按摩。

他粗通醫理,知道濕發按摩容易寒氣入體,所以選擇在吹幹後替她放松。

按的指腹都有些酸了,卻發現趙南辭早已經睡沈。

她不施粉黛,依舊眉眼如畫。

睡得那麽踏實,讓他不忍打擾,只是給她搭了一個空調被,他便悄悄的去洗漱。

等到洗漱回來,她還沒有醒。

躺椅畢竟不是睡覺的地方,他伸手去橫抱她,他的手挨著她脖子的一瞬間,她忽然醒了,折起身來。

雙手摟住崔林濤的脖子,溫柔的說道:“今夜不走了,好不好?”

崔林濤知道這代表什麽意思。

“只要你願意。從認識到今天,我什麽時候拒絕過你呢?你是我的軟肋。”

趙南辭從躺椅裏起身,雙手從崔林濤的脖子後滑到前面。

家裏沒有崔林濤的換洗衣服,所以他洗漱完仍舊穿的是襯衣西褲。

紐扣是白色的,小小的像是米粒。

他身姿挺拔,脊梁筆直,肩膀寬闊而堅實。

趙南辭的手從脖子滑到他的喉嚨前,雙手捧著他的臉頰,踮起腳在他的唇上輕輕一啄。

然後雙手放在領前第一顆紐扣前,她的手指長靈活,輕輕一下,領口那顆已經被解開了。

一顆兩顆……

她目不轉睛的看著扣子,像是一件神聖的事情。

為了不輕易惹上麻煩,她來寧城以後從沒有開過葷。

等到事情大局初定,失眠癥越來越厲害,她再也不想忍耐了。

她的大禮包,原打算忍到端午,忽然間她改變了主意,她今晚就要開啟,

解扣子就像是拆禮物的心情,雀躍、期待、好奇。

十幾年以後的崔林濤是什麽樣子,是什麽滋味?

她似乎已經迫不及待了。

他的肚子上沒有一絲贅肉,光滑細膩,她環抱住他的腰,把臉緊緊的貼在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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