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傻白甜的自我修養 車開的很慢,緩緩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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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開的很慢,緩緩駛出了小巷子。

夜風有點點鹹鹹的味道,車窗開著,一陣陣的灌入車內。

風一吹,酒精上頭了,趙南辭微微有些醉意。

“阿濤,從小到大,我其實最討厭過節了。”

趙南辭低聲呢喃道。

崔林濤一算,快要端午節了。

“為什麽呢?”崔林濤問道。

“小時候別人過節,我卻要幫爸爸媽媽幹活。

做小生意的,每到過節就是最忙的時候,一直要忙到所有人都回家了,才能收攤,回到家又累又餓,第二天還要上課。那個時候,我覺得人生真的很辛苦。”

“後來長大了,終於可以左右自己的人生了。

卻更不喜歡過節,一到過節,所有人都忙忙碌碌,而我要回到自己空蕩蕩的房子……”

說著說著她歪著睡著了。

他趕緊停車幫她調整了座位,讓她睡得舒服一點。

他很想問問她,聽說你這些年都有談戀愛。

一個接一個的換,過節他們不陪你麽?

想到這裏心裏很悶很悶,胸口像是被一塊大石頭壓著,像是溺水的人,快要不能呼吸了。

她曾經也屬於過別人,曾經也跟別人親密無間。

當初那麽狠毒的將自己踹了。

就爭氣一點好好過,人前人後都風風光光的。

你終於擁有權力,也坐擁數不清的財富,再也不用為錢發愁了。

為什麽竟然也是孤獨落寞的呢?

車很快就開回了趙南辭的別墅。

她還睡得很沈,發卡掉下來,頭發散開了,發絲黏在鼻尖上,她翻個身,用手拼命的揉了一下鼻子。

睡著的趙南辭沒有威嚴和氣勢,整個人變得很祥和,像是沈睡的貓科動物。

“南辭,這個端午我陪你過。”

他曾經特別恨她。

怎麽能不恨呢!

青春年少,世界非黑即白,人人簡單的都像是一張白紙。

情竇初開,全心全意的喜歡一個人三年,情投意合的在一起三個月。

第一次牽手,第一次擁抱,第一次接吻全部都是她。

他說的每一句話她都能懂,好多事情不謀而合,她莽撞有銳氣,而他有耐心也溫和。

就像《僧俠情緣》裏飛天女俠和小和尚王逸陽一樣,是天註定,不管經歷多少曲折磨難,最終一定會修成正果。

她的天馬行空,她的囂張驕傲,在他心裏都是別人沒有的優點,是女俠的瀟灑。

相處的時候那麽甜蜜,每分每秒,每時每刻,都是他最快活的日子。

沒有別的原因,沒有別的理由,只是因為大學沒有考到一起,她就要狠毒的分手了。

說分就分,絲毫不留餘地。

因為喜歡,所以恨,求而不得的苦,她讓他品嘗的很徹底。

老房子拆遷以後,一切沒有那麽糟糕了。

一個人偷偷的做火車北上,在她的校園裏,漫無目的尋找她。

人是有感應的,他邊走便問,找到了女生宿舍。

女生宿舍一大片,朝氣蓬勃的女大學生進進出出的,怎麽才能遇到她?

這一天是周六,學校沒有科。

他就在籃球場附近的宿舍門口蹲著,心裏糾結到底是放棄,還是找林翹要到她的小靈通號碼。

就在他糾結的時候他看見了趙南辭。

趙南辭沒有看見他。

趙南辭穿了一件天藍色短袖體恤衫,一條藍色的牛仔褲,急匆匆的朝外走。

他像是幽靈一般尾隨在她身後。

原來她是去做兼職。

大概是常常在外面跑的緣故,她曬的跟黑煤球似的,比以前更瘦了。

發完傳單又去送外賣奶茶,送完奶茶坐公交去了麥當勞做小時工。

那天一直到晚上十點,趙南辭才結束了兼職。

他遠遠的看著她的背影,像是小小的蒲公英,隨時都有可能被風吹走。

他的心就像是被刀子紮了一樣,那種心疼刻骨銘心。

他還在恨她,恨她什麽?

回憶向他襲來。

高考結束第二天,大家都一身輕松,奮鬥了十幾年事情忽然畫上了句號,心都空蕩蕩的。

成績排名靠前的兄弟們約好了去度假山莊散心。

估完分,他用胳膊肘撞了撞趙南辭,裝作不經意的問道:“今晚去霞飛度假山莊,好好的玩一周,你去不去?”

趙南辭搖搖頭。

“高考完了,別用功了,男朋友我請你。”

崔林濤心中一陣失落,臉上卻保持著一貫的從容。

“我要自己攢錢上大學,約了給人做家教。”

趙南辭幹脆利索的拒絕了崔林濤。

他知道趙南辭家境不好,聽林翹說她一家四口人還擠在五十平兩室一廳的小平房裏。

趙南辭睡客廳,哥哥趙南風睡小臥室。

女孩都希望有個哥哥。

可是趙南辭的哥哥是個混子,學習不行,好吃懶做,父母又偏心,她的日子很煎熬。

再不愉快也難以料到,趙家竟然不願意給女兒出大學學費。

“去哪做家教?”崔林濤問。

“去觀音堂。”

“也太遠了,晚上你一個人多危險。”

崔林濤已經開始擔心起來。

“不怕,你不是說我是女俠麽?女俠有劍,區區觀音堂算什麽。”

趙南辭笑起來,然後從書包裏將一個小小匕首的刀鞘微微露出一點。

他的心忽然撲通撲通雀躍起來,《僧俠情緣》裏天外飛俠也有一把匕首,笑起來也跟趙南辭一樣好看。

趙南辭要去涉險,崔林濤自然沒有心情去度假村了。

六點一過,他就從換了衣裳從家裏往外走 ,走出家門又拐回去取了一只他心愛的洞簫。

簫可真是好東西,文雅輕便,必要的時候還可以做武器,像是小和尚的棍子。

他獨自坐著27路公交車到了觀音堂的巷子外。

當時只顧著瞎擔心,忘記問她到底是哪家做家教了。

時間還早,太陽剛剛落山,他坐在公交車站的長椅上,百無聊賴的數公交車。

一直數到十一點,還是沒有等到趙南辭。

天黑透了,熱浪一陣陣的,人像是蒸籠裏的餃子。

渾身上下濕膩膩的,他餓得要命,可是趙南辭還沒有從巷子裏出來。

他守住的這出口,是人進出最多的出口。

趙南辭是很會保護自己的人,她孤身一人去做家教,返程必定選最安全的路。

所以他料定這裏是她的必經之地。

他看看表,馬上就要錯過末班車了,她是不是有什麽意外?

就在他心亂如麻的時候,豆芽菜一般的趙南辭忽然出現在巷子那頭。

他看不見她的模樣,只是憑借走路的姿勢,在黑夜裏一下就認出了她。

他飛奔過去,她也朝著他飛奔過來。

他一把拉她入懷,緊緊的抱著她,輕聲說道:“太晚了,要是以後還來,我每天陪你。”

“別怕,我帶著武器呢!”

趙南辭從他懷裏伸出腦袋,堅定又自信的掏出匕首來,朝他晃了晃。

他拉著她的手,飛快的奔向公交車站,趕上了末班車。

那是他第一次抱她,第一次那麽親近。

因為太激動,忘記了拉手是什麽滋味,只是那一晚,他輾轉反側無法入眠。

……

他釋然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河流,他要流向寧城,而她的志向在京城。

她想出人頭地,他只想平平淡淡。

他不該因為她要走自己的路,就記恨她。

願她飛的更高更遠,對得起她吃的這些苦。

恨來恨去,一會恨一會不恨,她都不曾參與,都是他自己的獨角戲。

現在她回來了,她已經飛的足夠高了。

兜兜轉轉,他還在這裏,冥冥之中就像是在等她。

趙南辭醒來已經是淩晨兩點了。

崔林濤也在一旁睡著了。

趙南辭叫醒了崔林濤。

“要不,今晚就在這裏湊合吧!”

趙南辭酒已經醒了大半。

去見吳玉明的時候,他就已經跟家裏發了信息,讓外婆和媽媽不要等他。

“外婆還在等著,我若是不回去,今夜她都睡不踏實。你趕緊上去睡吧!”

崔林濤差一點就答應了,但是他沒有。

崔林濤要走,趙南辭沒有堅持。

其實她是沒有留宿男人的習慣的。

以前談男朋友,該發生的自然都發生了,卻沒有將他們其中任何一個帶回家過。

她在京城的家只有林向佑去過,還是工作的緣故。

崔林濤走了,林翹也沒有回來,空蕩蕩的大房子,趙南辭又失眠了。

第二天早上,林翹來的很早。

這一次她學乖了,沒有穿的花枝招展,換上了藏藍色的職業套裝。

早到的她把林向佑把辦公室打掃了一遍,順便奉上了愛心早餐。

她的這種轉變,讓林向佑的臉色好看了一點。

“昨天樣本看的怎麽樣?”

林向佑冷著臉問道。

“樣本太枯燥了,沒有實物我看不進去。所以去了解了過合同的基本流程。”

林翹換上職業裝就是另外一種美,她的目光熱烈而大膽,林向佑反而有些不敢直視了。

“森茂國際的銷售員出差了,樓已經封頂了,客戶急著電梯到貨安裝。

你去找合同部催促一下,看看流程走到哪一步了。

順便把科室的ISO文件整理一下。

再順便在看看趙總來了沒有?”

林向佑將一箱子亂七八糟的文件丟給了林翹。

這些林翹都不懂,但是她沒有直接問林向佑,她選擇出來問別人。

林翹抱著箱子出來的時候看見崔林濤才來。

“怎麽才來?我等著你給我培訓呢。”

林翹低聲問道。

“昨天陪老板去見客戶了,結束的有點晚。”

崔林濤回答道。

“去見客戶了,那趙總今天來不來?”

林向佑讓她看看趙總來了沒有,趙總不就是趙南辭麽?

趙南辭的司機小羅張小強的親戚,張小強走了,他也不想在公司幹了,直接就辭職了。

最近一直是崔林濤在充當趙南辭的司機。

“不知道。”崔林濤擺擺手。

林翹撇撇嘴,你不說我自己問,我有趙南辭的微信號。

看崔林濤大大的黑眼圈,又說很晚才結束,肯定昨晚沒有睡好。

難道昨天他又留宿了?

孤男寡女,沒有她這個電燈泡,肯定是……

趙南辭這個大渣女,什麽樣子的人都敢下手,崔林濤可是窩邊草!

不僅是窩邊草,還是回頭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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