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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隔墻有耳 韓邵東覺得方美魚很蠢,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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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邵東覺得方美魚很蠢,但是蠢人也是有好處的,你可以在蠢人面前為所欲為,而她還後知後覺的。

趙南辭精妙布局的分析是他的得意之作,事情說給朋友,朋友身在局外,不痛不癢,沒有什麽談興。

公司的裏人太精的不能說,利益相關的人不願意說,他的聽眾就剩下這個蠢蠢的方美魚了。

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要過過嘴癮。

人長了一張嘴,可不是光用來吃飯的,想說的話不能說就要憋出病來。

“咱們這個吳總的來歷,你總知道一些吧?”韓邵東問。

方美魚媚眼如絲,嬌滴滴的說道:“這我還是打聽過的。他可是寧城人,做過安裝工人,做過維保員,搞過急修,後來到了安裝上,一步步爬上來了。”

女性魅力是她最大的武器,是武器就要隨時亮出來,即便兩人談話的時候,她也要表現的妖妖嫵媚。

方美魚這話的重點在於吳玉明是寧城人。

從底層升職上來,在總部沒有關系,專業技術再過硬,也是好拿捏的。

張小強敢那樣欺壓他,無非就是因為他總部沒有人,他的話無法有效的向上傳達。

“你這話算是說到點子上了,他是本地人,又是做工程起家,長的五大三粗,尤其喜歡罵人。是個老油子,一般人他可是不買賬的。這幾年張總雖然占上風,吳總私下也沒有少給他使絆子。表面上喝茶,背地裏使壞。”

韓邵東這句話的重點在於,做工程的人,常年混跡在施工現場,多少有些匪氣,見不得人的手段耍的很溜,不是個容易對付的。

“那趙總如何高明?”

這才是方美魚關心的事情。

至於吳玉明,那是她跟張小強的絆腳石,她討厭他身上那股子匪氣,渾身一股子煙油味,熏死人了。

一句話都不願意跟那樣的人多說。

“在立創,正副總之間是有不可調和的矛盾的,明爭暗鬥都是常態,無非是各個分公司捂的好,把沖突控制在一定範圍內,鬧到張總和吳總這樣的,也算是頭一份,實在是張總吃相太難看了。”

韓邵東跟張小強雖然同坐一艘船,但一點也不影響他看不上張小強這件事實。

方美魚心裏有些惱怒,韓邵東這個人怎麽能轉頭就說張總壞話?

這個叛徒,這個賣國賊,虧張總待他那麽好!

盡管心裏不爽,卻不敢表現出來,不然她在公司如何立足。

“韓總,為什麽正副總之間總有矛盾?”

方美魚撒嬌問道。

“就好比官場的書記和市長搭班子,能磨合到一起最好,彼此心照不宣,利益共分;如果磨合不到一起,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被壓倒一方忍忍也就過去了。一朝天子一朝臣,誰知道自己的前程下一站在哪?

所以撕破臉的少,一旦撕破臉,上頭就要有取舍。

取舍是最痛苦的,大家背後多多少少都有些人脈網,牽一發而動全身。”

韓邵東是男人,男人天生對官場對權力有一種向往,他雖然非官場中人,說起官場之事卻頭頭是道。

立創雖然是企業,前身也是國企,所有作風形式都有著國企的影子,內部的利益博弈也非常激烈。

越是往上走,博弈就越是頻繁,越是尖銳。

這是方美魚之流永遠無法窺探到的。

方美魚恰恰相反,她喜歡依附權力,卻根本對權力一無所知。

官職名稱她聽一聽都頭疼,她擅長的是另外一套秘訣,那就是征服手握權力的人,從而享受權力帶來的好處。

綜藝八卦追星才是她生活的主旋律,關於官場這段解析她一句也沒有聽進去。

“罷了,你們女人也不愛聽這個。”

韓邵東看出了方美魚的索然無味。

“不是不愛聽,是聽不懂。你就說趙總是怎麽做的唄?”

在韓邵東心裏,這些鋪墊都是必須的,沒有這些實際情況的存在,根本無法突顯趙南辭的高明。

趙南辭也是寂寞的吧?

她這樣潤物細無聲的打法,世間能有幾人識得?

“趙南辭的目標應該一開始就很明確,她要吳玉明的臣服。不是合作,是臣服!”

韓邵東強調臣服二字。

合作是合作,臣服是臣服,這是有本質區別的。

別看趙南辭長的溫婉秀麗,為人處世有禮有節,來公司以後從沒有大聲說過話,更沒有訓斥過任何人。

但她的內心強勢的一塌糊塗,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分總都強勢。

只是她的這種強勢是以為最溫和的形式表現出來的,讓人在不知不覺中按照她的布局去走。

這種強勢有點像傳聞中的總裁。

他沒有單獨見過總裁,公司開年會,每年業績會,他見過許多次。

算起來,總裁快五十歲了,但常年健身,喜歡打高爾夫,衣著打扮都很講究,是個有品位的人。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年齡,他看上去也就三十四歲的樣子。

那是個很愛笑的人,口才很好,人也幽默,聽聞他從不訓斥人,很講究說話藝術。

一旦他覺得你幹的不滿意,當機立斷就會把人幹掉。

所以他雖然常常笑著,但是下面的分總見他總是如履薄冰。

趙南辭的強勢像總裁,行事風格卻自成一體。

她的手段和戰術多了很多中國傳統的東西,有點類似太極,四兩撥千斤。

她身上既有東方女性特有的韌性和堅毅,又有西方女性的果敢和銳氣。

韌性堅毅和果敢銳氣竟然能完美融合在一個人的身上,真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如果不是利益博弈,說不定他也會傾慕這樣的女子。

“她提前就找好了安裝隊,寧城最好的安裝隊,做了君子協定;然後逐個拜訪甲方大客戶本地負責人,處理張小強的遺留工程問題。然後才去找老吳談話,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可謂給足了老吳面子。還給了老吳考慮的時間。”

這本是極其精妙的布局,但是此刻講起來倒像是例行公事了。

因為對面這個尤物,雖然在公司,卻根本不懂一點點工程,看著精明,其實腦子裏一團紅顏八卦。

這樣的女人,跟她談什麽戰略戰術,只能談情說愛。

是他韓邵東糊塗到家了。

“那吳總服不服?”

過程那樣枯燥,不是方美魚想聽的,她只關心結果。

“心悅誠服。一則趙南辭手上資源豐富;二則趙南辭現在幹凈的很,她說什麽都理直氣壯的,老吳卻不然;三則趙南辭願意放權。有了這三點,吳玉明不得不服呀!”

就算是對牛彈琴,韓邵東也要發感慨。

他入立創也七年了,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對手,第一次遇到這麽厲害的老總。

他毫無還手之力,一切只能等待。

等著她宰割,或者來收服他。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回到剛入司的時候,那個時候他能遇到趙南辭,那他的起點就不一樣了。

遇到這樣的人,學到的東西,人生的格局眼界都會不同。

格局不一樣,搞錢自然就會多的多。

不會為了眼前這點蠅頭小利,爭得臉紅脖子粗,吃相難看。

可惜,有點晚了。

他已經三十多了,人生的熱情都消磨殆盡,眼裏心裏只剩下搞錢這一件事兒了。

得到結果的方美魚喜笑顏開,通過今天韓邵東的閑聊,她斷定趙南辭是一個比張小強更厲害的強者。

只要是強者都是她的目標和獵物。

她這樣的人,在女人堆裏是靶子,怎麽搞定女人她心裏一點底都沒有。

可是只要樹立了這個目標,她就會堅持不懈。

她喜歡在事情外下功夫,從而得到事情內的好處。

好處她也要的不多,只要那麽一點點。

因為索然無味,韓邵東很快結賬走人了。

方美魚也沒有停留太久,也獨自下了樓。

“隔墻有耳這句古話真是一點都不錯,托你的福,我今天可是聽到了立創的核心機密。

今天我請你吃大餐,還想吃什麽盡管點!”林翹的熱情高漲的不行。

趙天成卻做了一個噓的姿勢。

既然是隔墻有耳,怎麽就能確定這裏沒有別的人呢?

轉了一圈之後,趙天成這才安心的坐下來。

“林翹姐,咱們不用微信聊天了。”

“沒有想到,咱們的趙總居然這麽厲害!”

林翹說的又驕傲又得意。

心裏藏著小秘密,人是很辛苦的。

她當然知道趙南辭的厲害,她從小就很厲害了。

以後他們都會知道的。

“那是,我師父跟趙總是同學,你跟我師父是同校,那你也是認識趙總的吧?”

趙天成的腦子不是一般好使,很快就把關系理清楚了。

“當然聽說過。那會他們兩個學習都特別好。

我就不行,我腦子笨,什麽都學不會。

對了小趙,我不太會用辦公軟件,你方不方便教教我,我出學費。”

林翹覺得要拿下林向佑,必須要展現出職業女性的魅力,所以她決定做一個讓人難以挑剔的助理。

“你跟我師父這交情,我還敢收你錢?我今天下午先教你些基本的。”

趙天成一點都不著急,因為崔林濤走的時候把他手頭的項目都給了他,稍微跑動一下,就夠他今年的業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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