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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曾經那樣喜歡過 整整兩天,崔林濤都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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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向趙南辭示好,吳玉明不但完全按照趙南辭的意見處置了現場,還親自開車去機場接律師。

立創有戰略合作的律師團隊,往常寧城這邊有案子,都是派一般的律師來處理。

這次不但張大律師親自出面,還帶著他的愛徒李律師一起來了。

寒暄之後立刻趕往現場。

“吳總,時間緊迫,你簡單的給我說一下現場的具體情況。”

張大律師約莫四十多歲,眉眼淩厲,很有威嚴。

他比吳總高一頭,因為常年跑馬拉松顯得健碩而年輕。

為了盡快拿到第一手資料,張大律師安排李律師開車,他跟吳總細談。

“公安機關已經介入調查了,現場已經被封鎖了。

事情大概是這樣的,今天早上六點鐘,咱們的維保人員接到物業的電話,說電梯忽然制停了,出現了故障。維保人員接到電話第一時間趕過去,停梯以後進入井道。

出事的這部電梯,30層30站30門,人是從十七樓掉下去的。

屍體摔得粉碎,血肉模糊,根本看不出模樣了。咱們的維保小夥子才二十三歲,看到這個場景,當場嘔吐不止。

好在還沒有徹底嚇傻,知道給公司打了電話,我接到消息就趕過來了。

這會家屬已經鬧得不可開交了。

主管部門的意思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盡快安撫死者家屬,平息事件。”

吳總把自己能想起來的重點全部都跟張大律師說了。

張大律師一邊聽一邊在本子上記,吳總說完之後他思考了很久。

“吳總,有監控麽?”

“你說巧不巧,17樓的監控壞了。這個電梯裝了好多年了,電梯內當時沒有配置攝像頭。”吳總拍著大腿氣急敗壞的說道。

“那17層的層門是否完好?”

“怪就怪在這裏,17層層門完好無損,沒有任何損壞的跡象。誰知道人是怎麽掉進去的?”

“那電梯的三角鑰匙,是否移交了物業呢?”

“這小區的全部電梯都是13年就驗收合格移交物業了,三角鑰匙自然那會就移交了。”

“眼下的信息太少了,不排除刑事案件的可能,我之前在江北遇到差不多的事故,跟這次情況很相似,後續比電視劇還精彩。

咱們要頂住壓力,不要為了完事就私了。所謂私了就是沒完沒了,一旦鬧開了,不是我們的責任也是我們的責任了。這次通知律所的還算及時。”張大律師鄭重其事的叮囑吳總。

“趙總已經再三叮囑了,我哪敢私了?

張律師,這事情還在處理中,要出調查結果,快的話也要十天半個月,慢的話兩三個月也難說。我可是真沒有想到,你會親自出馬!”

吳玉明對張大律師尊重又信服.

張律師跟總裁和立創的股東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是關鍵時候說話有分量的人,去各地分公司都是座上賓。

但是這個張大律師有四年沒有來寧城了。

當然是因為張小強的緣故,張小強跟他的前任做交接,張大律師借著辦案的機會來看望張小強。

張小強卻言語上多有冒犯,自那以後案子照常辦理,張大律師卻再也不來寧城了。

“案子方面由李律師負責,我來主要是為了看看南辭,也就是你們的趙總。”

張大律師提到趙南辭,稱呼是“南辭”。

他可是律師的做大合夥人,他所在的律所已經連續三年蟬聯全國十佳,在業內影響力很大。

“張律師跟趙總很熟麽?”吳玉明試探的問道。

“那是,當年我跟立創談戰略合作,當時負責主談的人就是你們趙總,她可是厲害的人物,巾幗不讓須眉。”

張大律師提起趙南辭滿口讚賞。

現場已經被司法機構封鎖了,李律師只能跟第一個發現事故維保員了解事情經過,然後找物業了解了死者的家庭情況。

一番折騰下來,天已經黑透了。

“忙到這麽晚,張律師你們想吃什麽?”

事情交托給了律師,吳玉明身上的擔子全部都卸下來了,此刻他覺得趙南辭這種處事風格有她的道理。

“你們趙總已經安排好了,咱們這就趕緊過去吧。”

張律師很客氣的說道。

吳玉明覺得自己說錯了話,車上張律師都很明確的說了他是來看趙南辭的,這會他自作主張顯得很不合時宜。

趙南辭找了一個很私密的會所來接待張律師李律師。

他們到包廂,菜已經全部點好了,只有趙南辭一個人在等。

吳玉明這時候才反應過來,這個趙南辭接待張律師,既是為了公事,也有私交,他不該出現在這裏。

他在這裏,很多話他們就不方便說了。

但是他已經摻和進來了,這會撤顯然不合時宜,少不了硬著頭皮先招呼律師把飯吃了。

吳玉明心裏暗暗嘆氣,他生不逢時——趙南辭能力強,人脈關系也足夠廣,手裏掌握的資源極其豐富,比張小強更加厲害,是他完全無法抗衡的存在。

吃完飯,吳玉明立刻找了個借口離開了。

回家的路上,接到心腹安裝負責人張建科的電話。

“吳總,你現在說話方便不?”

“方便,出了什麽事情?”

“我聽說新來的趙總,已經跟米陽那邊優質安裝隊都接洽過了。”

吳玉明立刻沈默了。

工程副總有什麽資源有什麽依仗?

無非就是手裏捏著安裝隊,管著工程的分配權。

如今趙南辭初來乍到,棋高一招,不聲不響已經拿到了最優質的安裝資源。

公司的最終決定權在趙南辭,她現在想要架空他易如反掌。

掛了電話,吳玉明心裏難受煩躁的不行。

走了一個張小強,來一個更厲害的趙南辭,他吳玉明永無出頭之日了。

這之後趙南辭好像消失了一般,一周都沒有出現在公司。

趙南辭是大老板,她來與不來,公司任何人無權過問。

老板不來,工作還要做,公司一切照舊。

但是崔林濤心裏有點失落。

這天下班回到家,就見周姑娘又來了,系著圍裙端著端著熱氣騰騰的菜從廚房走出來。

“崔大哥,你回來了。你這兩天遇到什麽高興事了,我看你走路都輕快了。”周姑娘很熱情。

外婆在整理碗筷,擡頭看了一眼崔林濤,笑的燦爛,她心裏卻明鏡似的。

外孫常年皺著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了,當然不是因為周姑娘。

吃過了飯崔林濤約周姑娘出去走走。

周姑娘開心的很,以為她的努力終於打動了崔林濤。

她年紀不小了,已經二十七了,在村裏是老姑娘了,爹娘年年被人笑話。

正是初春,街道兩旁都是綻放的迎春花和小刺梅,小樹林的紫荊花一簇簇的,整個城市都沐浴在花的海洋裏。

一場春雨過後,到處都濕漉漉的,空氣裏都是甜甜的味道。

他帶著周姑娘去了一家甜品店。

“周姑娘,我的想法一直跟你說的很清楚。”

崔林濤覺得自己不能再那樣溫柔的暗示了,周姑娘裝傻的本事令人驚嘆。

“崔大哥,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可是我一直在努力。”

周姑娘立刻紅了臉,有些怯生生的。

“周姑娘,你知道的,我不喜歡你。我知道你其實也看不上我這樣的人,更別提喜歡我了。”

周姑娘擡起頭,眼睛撲閃撲閃的看著崔林濤不說話。

她當然也不是從心底喜歡崔林濤。

用她們村裏的話就是,這個崔林濤沒有一點上進心,身上也沒有那種勁勁的男人味,一個大男人不想著好好掙錢奔前程,回家就喜歡擦廚房,能有什麽大出息。

整天不說話,誰也不知道他在想啥。

他就是命好生在城裏了,要是在她們村,又沒有錢,更沒有奔頭,註定是要打光棍的。

她上趕著來他家,無非就是以她的條件,崔林濤是能夠上最好的人了。

“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不會有任何結果的。以後也別來家裏了。”

思來想去,直接拒絕雖然殘忍,但是傷害更小。

只有徹底斷了周姑娘的念頭,她才能轉身去找適合她的人。

周姑娘忽然就哭起來,先是淚珠兒一滴一滴的順著臉頰往下滾,慢慢的小聲啜泣,最後俯在桌子上嚎啕大哭。

崔林濤默默的坐在對面陪著周姑娘哭,並及時的把紙巾遞過去。

周姑娘為什麽哭呢?

她是為自己哭,怎麽落到了如今這個地步。

雖然她不是城裏人,可她長相不賴,也上到高中畢業,勤快,愛幹凈,嫁過去肯定是個賢妻良母。

二十出頭的時候也是一家女百家求,也是她們村裏的金疙瘩。

怎麽就到了被崔林濤這種人嫌棄的地步了?

她圖他啥?

仔細想想,就是圖他長的好看,圖他是城裏人。

那股子委屈就在一場大哭裏消散了。

擦幹眼淚的周姑娘看著崔林濤道:“你說的對,我其實也不喜歡你。

我聽阿姨說,你這幾年雖然陸陸續續談過幾個,但都對人家不鹹不淡的,說你天生就這樣冷淡的人。真要跟你這樣冷冰冰的人過一輩子,我也怵的很,心裏一直猶豫不定。

可是我自己年紀也不小了,身邊也沒有更合適的了。外婆說,你曾經特別喜歡一個姑娘,你跟我說說看,她是什麽樣子的人,也讓我徹底死心。”

周姑娘忽然覺得如釋重負,終於不用在崔林濤面前偽裝了,其實跟他相處她自己也累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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