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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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5
這件事後很多天我都沒機會再次見到愛茵，信息閉塞又恢覆到原始的官方報紙狀態。
我們離開宮殿的第二天早上全城就將奧森更換主將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奧森的短暫調整並沒有讓格瑞絲占到逆轉局勢的優勢，反而花費大多數時間用於休整。
大量醫師被送往前線，修習過治愈魔法的人也被獲準可以到前線支援醫療。
在我的慫恿下歐恩去了最紛亂的戰場，臨走之前極其不放心的囑咐我許久。
我聽得不耐煩了，笑嘻嘻的開玩笑：“你趕快去吧，我有聖盾的保護不會被傷害的，如果我傷了一根手指回來任你處置，訂婚都無所謂哦！”
歐恩聽後都傻了，淚花含在眼眶激動的抱著我。
我當時真的什麼都沒想，那些調侃的話不過大腦就說出來了。
愛茵再露面已經是兩周以後了，她看著有些憔悴，左手還纏著厚厚的繃帶，眼睛紅腫著。
我嚇了一跳，趕緊把她扶進屋詢問。
“你怎麼搞成這樣？！”
“昨天去了趟西邊的山谷，遇到了點麻煩。”愛茵無力跌坐在座椅上，“伊兒，我是真不想把你扯進來，但我已經毫無辦法了。”
“什麼啊？”我倒了杯紅茶給她，輕輕拍拍她瘦削的肩膀。
“我知道艾茨海島對這場戰爭持觀望態度，我們都可以理解名哲保身的想法……所以我沒想把牽扯進來，畢竟你的加入意外著一個國家立場的轉變。”
她說得太嚴重，搞得我也精神緊張了。
“上次你也聽說黑魔法的事情，我沒想隱瞞你，而且料定你早就知道了。”愛茵拿起茶杯又放下，“我說的原石十字你記得吧？”
“強化黑魔法的那個？”
愛茵點點頭：“原石十字來自上古時期，曾經並無暗屬性界限，只是後來被人加以改造才成了黑暗武器。”
“它以十字為軌跡將空間劃分為四個界面，每個界面逐一強化黑暗魔法，成為了黑魔法修煉質寶。”
我沈默，只因為我說不出“我幫你”這樣不負責任的言語。
愛茵苦笑：“我明白這請求有些唐突，要不然我跟你談談這些年我的經歷如何？”
“那你被遣送出國後我不敢回國，我為我的種族帶來了太多威脅，我首先去了艾茨，在那裏修正了兩年。隨後你的身份曝光，奧森艾茨亂成一團，我趁亂回到了格瑞絲。”
“後來亞爾弗萊聽說了我回國的消息將我召回宮殿，說來可笑，我大概對他餘情未了，他哄了兩句我就哭得稀裏嘩啦，然後決定重新為國家效忠。”
“這次奧森的學習經歷讓我看到了自身和聖翼族在天賦上的差異，我沒有繼續研究元素魔法，轉而修煉了黑魔法。”
“黑魔法畢竟不是正統魔法，練習的人是要受到排斥的，過程中我結識了很多迫於無可奈何走上這條路的人，我提議組建自己的隊伍，獲得亞爾弗萊陛下批準後成立了秘密軍團。”
“我成了小型軍團的總負責人，擁有最高的指揮權，但與此同時我們定下契約，效忠亞爾弗萊，為格瑞絲效力。”
我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愛茵，你是因為喜歡亞爾弗萊才為格瑞絲做這麼多，還是因為喜歡格瑞絲本身才甘願付出呢？”
“有區別麼？”愛茵搖頭，“那你是因為洛斯華的欺騙跟他分手的，還是因為你們立場不同才分道揚鑣呢？結果有什麼不同嗎？”
我想分辨這當然不同，張張嘴卻無話可說。
我挺憤怒，憑什麼所有人都可以輕易攻擊我的弱點？
愛茵明智的將話題轉回最初：“原石十字被結界封印著，封印魔力是我無法企及的高度，我努力了很久都沒能成功。”
“我知道對你來說結界等同於無，我現在只能找你幫忙──伊兒，我沒有利用你──我希望你能以朋友的立場幫我。”
朋友。
這是不是最具有殺傷力的字眼？
---------------------------------------------------------
我跟隨愛茵上了通往西部的客車。
戰爭的煙火還沒有燒到這裏，大片的森林山谷閃現，天然溶洞漂亮得像海市蜃樓。
七繞八拐的抵達一座峽谷，我竟然覺得莫名的熟悉，黑漆漆的一片什麼都看不清，地勢險要到我無從挪動。
一條長鎖鏈自這頭延伸到對面。
我幹笑：“哈哈，幸好咱們不用從那邊過來。”
愛茵特奇怪的瞅了我一眼：“嗯啊，不過咱們要過到那邊去。”
讓我……暈過去吧……
愛茵扔給我一條繩子，一端纏在腰上，直接帶著我走。
鎖鏈極細，沒有安全感步伐踏在上面，晃晃悠悠的還伴隨陣陣聲響，腳下就是萬丈深淵。
腿部不受控制的有些抖，棕色的短靴險些踏偏，我的防禦針對魔法性傷害，對於純物理性沒有一點作用。
也就是說，任何一把普通的刀劍都可以紮傷我，並且無法接受治愈魔法的我只會長期無法康覆。
假如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去，只有死得不那麼難看和死得很難看之分了。
愛茵從容平穩的走在鎖鏈上，腳底下小細鏈子跟寬闊大路似的，她轉過頭嘲笑我：“反正你也有魔法保護，還怕自己摔傷啊？”
我咬牙，理由當然不能讓你知道，否則日後會有一大堆手持水果刀殺我的人。
“這玩意是誰弄的，怎麼就不能把鎖鏈弄結實一點！”我朝前面喊。
愛茵迅速瞪了我一眼：“廢話怎麼這麼多，本小姐第一次來連鎖鏈都沒有。”
總算伴隨過快的心跳到達對面的山頂，愛茵輕車熟路的選擇了難度系數最大的一條路，我們把全部註意力用於攀登，開始默默無言。
良久愛茵打破沈默：“伊兒，總跟你在一起的那個男孩兒去哪兒了，他看你不在會不會著急？”
我翻著白眼：“他去前線參加醫療志願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吧。”
愛茵哧哧笑了兩聲，“哦？你跟他是情人關系嗎？”
“你覺得呢？”
“我沒覺得你有多愛他，至少沒有情人間的那種愛。”
女人的直覺很準，我但笑不語。
“我理解你，我愛過亞爾弗萊陛下，即使隔了再久的時間還是攀附於心，我甚至甘願被他利用擺布。別人對我再好也沒用，你記得佩特奧嗎，我無法愛他。”
我搖頭：“我跟你不同，我和洛斯華的關系太覆雜了，我們的牽絆註定是沒有結局的，有太多對立橫亙在我們之間，有時候我覺得愛在這些面前都不值一提了。”
山上森林繁茂的，沒註意走了多久一座小山洞赫然出現，洞口黑暗，愛茵燃起火魔法照明。
漆黑的環境裏僅有星火光芒，美麗的火花燃燒在愛茵的掌心裏幻化成藍色蘭花。
沒走多遠愛茵就停下，默念咒語破解第一道防禦魔法。我感應了一下，結界級別不高。
繼續向前通道更加狹窄，愛茵清脆的聲音回蕩在洞中。
“目前我能夠破解的只有前三道防禦，後面的級別太高我達到不了，原石十字在最裏面，它的中央寶石裏含有觸動結界的魔法。”
“你不需要將它取出來，你只需將所有防禦魔法取消。”
我幹脆道：“我辦不到，我無法取消結界。”
“你可以，”愛茵幾乎懇求的說，“只要你可以施展比它更強的魔法，結界自動消除。”
她的聲音太急迫，甚至流露著哭腔，我再也說不出“不”字。
我勉強承諾：“我試試。”
------------------------------------------------------
山洞深處幽暗淒冷，沒有了火魔法的照明視線一片黑暗，我勉強瞇起眼睛捋起額前碎發。
第四道防禦魔法已經處於上等，之後走不遠就遇到第四道第五道，強烈的魔法波動流竄在空間內，偶爾有冰冷的疾風呼嘯。
巖壁上刻著不知名的咒文，古老的文字有些已經剝落了，再也看不到昔日的鮮活。
一個小時後，我終於來到巖壁的盡頭。
石階長長通往平臺，方形石塊上方懸空著一個散發幽光的魔法器物。
純黑的十字型的尖端鑲嵌寶石，暗紅色的光芒陰森血腥，近一米長的柄端流露著冰冷的色澤。
我走上前去，魔法結界自動消失，伸手觸摸原石十字，一股嚴冰般寒冷便沁透心骨。
我試圖挪動它，可是分毫未動。
原石十字中間確實有一顆巨大的寶石，黯淡無光卻突兀冷然。
事實證明愛茵的情報工作不錯。
迫不得已，我只好浪費精力一樣釋放結界魔法去摧毀它的自身封印。
使用終極防禦對我來說尚有點勉強，但是現在範圍小對象集中，我聚集所有精力針對中心的寶石。
沒有減緩念咒語的速度，第一次從容不迫的施展終極防禦魔法，感受到寶石的魔力後盡力釋放力量。
沖破咒語的封印很艱難，另一種強烈魔力波動完全針對自己而來，
精力消耗過度幾乎走不動，一路咒罵愛茵竟然給了我這麼個倒黴任務，回去的路途顯得更長，走了一會兒就看見飛奔而來的愛茵。
“怎麼樣？你真厲害，我就說一定可以成功！”
驚訝的發現她臉上還有殘存的淚漬，我奇怪的不知所以：“你幹什麼啊，我都不知道你這麼在乎我。”
“閉嘴，我才沒有在乎你！”愛茵條件反射一樣反駁，隨即楞了一下抱緊我的脖子，“伊兒伊兒謝謝你，你幫了我這麼多！”
“小意思！”我特不要臉的笑，“你安心了吧，這裏太冷了我們趕快出去吧。”
冷風颼颼的順著衣領灌進，凍得我直打寒顫。
愛茵笑著搖搖頭，神情捉摸不定。
“原石十字的封印已經解除，我還要加以利用，我想現在就啟動魔法。”
我拿她沒轍，想著還要進那個陰森森的地方一百個不願意，隨口找了個理由說：“那下次吧，現在這麼晚了，山谷又危險。”
愛茵道：“所以你先走嘛，我駕輕就熟了沒問題。”
“這怎麼行，我怎麼可能留你在這裏。”我執意拉住她，“愛茵你別太勉強了。”
她堅持：“沒問題，這個儀式很簡單，倒是我想讓你幫我給一個叫塞維爾的法師傳個話，告訴她星辰隕落了。”
“什麼意思？”
“就是我們軍隊裏的暗號，他們都明白是什麼含義的。”
我更聽不懂了，糊裏糊塗的點點頭，愛茵也不是小孩兒了，自保意識還是有的。
於是我說：“那我就不給你添麻煩了，我先回去傳話，到時候你趕快回家。”
愛茵咬著嘴唇答應：“保重，伊兒。”
我忽然有種很不好的預感，擔憂的看了看她：“你小心，裏面很冷的。”
“別耗時間了，一會兒天黑了你就困在山裏了”
“嗯。”
“……傻伊兒，咱們要是還在奧森迷糊的過日子多好。”
她笑了一下，迅速消失在巖洞的黑暗中。
END IF
作家的話：
伊甸很快就有和洛斯華的對手戲了，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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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真的什麼都沒想，那些調侃的話不過大腦就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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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搞成這樣？！”
“昨天去了趟西邊的山谷，遇到了點麻煩。”愛茵無力跌坐在座椅上，“伊兒，我是真不想把你扯進來，但我已經毫無辦法了。”
“什麼啊？”我倒了杯紅茶給她，輕輕拍拍她瘦削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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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你也聽說黑魔法的事情，我沒想隱瞞你，而且料定你早就知道了。”愛茵拿起茶杯又放下，“我說的原石十字你記得吧？”
“強化黑魔法的那個？”
愛茵點點頭：“原石十字來自上古時期，曾經並無暗屬性界限，只是後來被人加以改造才成了黑暗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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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沈默，只因為我說不出“我幫你”這樣不負責任的言語。
愛茵苦笑：“我明白這請求有些唐突，要不然我跟你談談這些年我的經歷如何？”
“那你被遣送出國後我不敢回國，我為我的種族帶來了太多威脅，我首先去了艾茨，在那裏修正了兩年。隨後你的身份曝光，奧森艾茨亂成一團，我趁亂回到了格瑞絲。”
“後來亞爾弗萊聽說了我回國的消息將我召回宮殿，說來可笑，我大概對他餘情未了，他哄了兩句我就哭得稀裏嘩啦，然後決定重新為國家效忠。”
“這次奧森的學習經歷讓我看到了自身和聖翼族在天賦上的差異，我沒有繼續研究元素魔法，轉而修煉了黑魔法。”
“黑魔法畢竟不是正統魔法，練習的人是要受到排斥的，過程中我結識了很多迫於無可奈何走上這條路的人，我提議組建自己的隊伍，獲得亞爾弗萊陛下批準後成立了秘密軍團。”
“我成了小型軍團的總負責人，擁有最高的指揮權，但與此同時我們定下契約，效忠亞爾弗萊，為格瑞絲效力。”
我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愛茵，你是因為喜歡亞爾弗萊才為格瑞絲做這麼多，還是因為喜歡格瑞絲本身才甘願付出呢？”
“有區別麼？”愛茵搖頭，“那你是因為洛斯華的欺騙跟他分手的，還是因為你們立場不同才分道揚鑣呢？結果有什麼不同嗎？”
我想分辨這當然不同，張張嘴卻無話可說。
我挺憤怒，憑什麼所有人都可以輕易攻擊我的弱點？
愛茵明智的將話題轉回最初：“原石十字被結界封印著，封印魔力是我無法企及的高度，我努力了很久都沒能成功。”
“我知道對你來說結界等同於無，我現在只能找你幫忙──伊兒，我沒有利用你──我希望你能以朋友的立場幫我。”
朋友。
這是不是最具有殺傷力的字眼？
---------------------------------------------------------
我跟隨愛茵上了通往西部的客車。
戰爭的煙火還沒有燒到這裏，大片的森林山谷閃現，天然溶洞漂亮得像海市蜃樓。
七繞八拐的抵達一座峽谷，我竟然覺得莫名的熟悉，黑漆漆的一片什麼都看不清，地勢險要到我無從挪動。
一條長鎖鏈自這頭延伸到對面。
我幹笑：“哈哈，幸好咱們不用從那邊過來。”
愛茵特奇怪的瞅了我一眼：“嗯啊，不過咱們要過到那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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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茵扔給我一條繩子，一端纏在腰上，直接帶著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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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茵從容平穩的走在鎖鏈上，腳底下小細鏈子跟寬闊大路似的，她轉過頭嘲笑我：“反正你也有魔法保護，還怕自己摔傷啊？”
我咬牙，理由當然不能讓你知道，否則日後會有一大堆手持水果刀殺我的人。
“這玩意是誰弄的，怎麼就不能把鎖鏈弄結實一點！”我朝前面喊。
愛茵迅速瞪了我一眼：“廢話怎麼這麼多，本小姐第一次來連鎖鏈都沒有。”
總算伴隨過快的心跳到達對面的山頂，愛茵輕車熟路的選擇了難度系數最大的一條路，我們把全部註意力用於攀登，開始默默無言。
良久愛茵打破沈默：“伊兒，總跟你在一起的那個男孩兒去哪兒了，他看你不在會不會著急？”
我翻著白眼：“他去前線參加醫療志願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吧。”
愛茵哧哧笑了兩聲，“哦？你跟他是情人關系嗎？”
“你覺得呢？”
“我沒覺得你有多愛他，至少沒有情人間的那種愛。”
女人的直覺很準，我但笑不語。
“我理解你，我愛過亞爾弗萊陛下，即使隔了再久的時間還是攀附於心，我甚至甘願被他利用擺布。別人對我再好也沒用，你記得佩特奧嗎，我無法愛他。”
我搖頭：“我跟你不同，我和洛斯華的關系太覆雜了，我們的牽絆註定是沒有結局的，有太多對立橫亙在我們之間，有時候我覺得愛在這些面前都不值一提了。”
山上森林繁茂的，沒註意走了多久一座小山洞赫然出現，洞口黑暗，愛茵燃起火魔法照明。
漆黑的環境裏僅有星火光芒，美麗的火花燃燒在愛茵的掌心裏幻化成藍色蘭花。
沒走多遠愛茵就停下，默念咒語破解第一道防禦魔法。我感應了一下，結界級別不高。
繼續向前通道更加狹窄，愛茵清脆的聲音回蕩在洞中。
“目前我能夠破解的只有前三道防禦，後面的級別太高我達到不了，原石十字在最裏面，它的中央寶石裏含有觸動結界的魔法。”
“你不需要將它取出來，你只需將所有防禦魔法取消。”
我幹脆道：“我辦不到，我無法取消結界。”
“你可以，”愛茵幾乎懇求的說，“只要你可以施展比它更強的魔法，結界自動消除。”
她的聲音太急迫，甚至流露著哭腔，我再也說不出“不”字。
我勉強承諾：“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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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深處幽暗淒冷，沒有了火魔法的照明視線一片黑暗，我勉強瞇起眼睛捋起額前碎發。
第四道防禦魔法已經處於上等，之後走不遠就遇到第四道第五道，強烈的魔法波動流竄在空間內，偶爾有冰冷的疾風呼嘯。
巖壁上刻著不知名的咒文，古老的文字有些已經剝落了，再也看不到昔日的鮮活。
一個小時後，我終於來到巖壁的盡頭。
石階長長通往平臺，方形石塊上方懸空著一個散發幽光的魔法器物。
純黑的十字型的尖端鑲嵌寶石，暗紅色的光芒陰森血腥，近一米長的柄端流露著冰冷的色澤。
我走上前去，魔法結界自動消失，伸手觸摸原石十字，一股嚴冰般寒冷便沁透心骨。
我試圖挪動它，可是分毫未動。
原石十字中間確實有一顆巨大的寶石，黯淡無光卻突兀冷然。
事實證明愛茵的情報工作不錯。
迫不得已，我只好浪費精力一樣釋放結界魔法去摧毀它的自身封印。
使用終極防禦對我來說尚有點勉強，但是現在範圍小對象集中，我聚集所有精力針對中心的寶石。
沒有減緩念咒語的速度，第一次從容不迫的施展終極防禦魔法，感受到寶石的魔力後盡力釋放力量。
沖破咒語的封印很艱難，另一種強烈魔力波動完全針對自己而來，
精力消耗過度幾乎走不動，一路咒罵愛茵竟然給了我這麼個倒黴任務，回去的路途顯得更長，走了一會兒就看見飛奔而來的愛茵。
“怎麼樣？你真厲害，我就說一定可以成功！”
驚訝的發現她臉上還有殘存的淚漬，我奇怪的不知所以：“你幹什麼啊，我都不知道你這麼在乎我。”
“閉嘴，我才沒有在乎你！”愛茵條件反射一樣反駁，隨即楞了一下抱緊我的脖子，“伊兒伊兒謝謝你，你幫了我這麼多！”
“小意思！”我特不要臉的笑，“你安心了吧，這裏太冷了我們趕快出去吧。”
冷風颼颼的順著衣領灌進，凍得我直打寒顫。
愛茵笑著搖搖頭，神情捉摸不定。
“原石十字的封印已經解除，我還要加以利用，我想現在就啟動魔法。”
我拿她沒轍，想著還要進那個陰森森的地方一百個不願意，隨口找了個理由說：“那下次吧，現在這麼晚了，山谷又危險。”
愛茵道：“所以你先走嘛，我駕輕就熟了沒問題。”
“這怎麼行，我怎麼可能留你在這裏。”我執意拉住她，“愛茵你別太勉強了。”
她堅持：“沒問題，這個儀式很簡單，倒是我想讓你幫我給一個叫塞維爾的法師傳個話，告訴她星辰隕落了。”
“什麼意思？”
“就是我們軍隊裏的暗號，他們都明白是什麼含義的。”
我更聽不懂了，糊裏糊塗的點點頭，愛茵也不是小孩兒了，自保意識還是有的。
於是我說：“那我就不給你添麻煩了，我先回去傳話，到時候你趕快回家。”
愛茵咬著嘴唇答應：“保重，伊兒。”
我忽然有種很不好的預感，擔憂的看了看她：“你小心，裏面很冷的。”
“別耗時間了，一會兒天黑了你就困在山裏了”
“嗯。”
“……傻伊兒，咱們要是還在奧森迷糊的過日子多好。”
她笑了一下，迅速消失在巖洞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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