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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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系統也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這些道具, 確實實用又有效,在時城選的這麽多道具裏,繃帶絕對是他選過的最正確的東西。

傅遇安看著這人熟練地把自己捆得嚴嚴實實, 最後還落下了一個漂亮的結,他不由好奇道:“這是什麽結?不像是蝴蝶結吧?”

“嗯,隨便系的。”時城說得漫不經心, “這樣系的最不容易掙脫。”

傅遇安挑眉:“真假的?你這麽有經驗?”

時城淡淡掃了他一眼, 沒答:“我先走了, 等會兒辦完事再回來。”

傅遇安一楞:“你不是要在這裏一直陪著我啊?”

“有要緊事要辦。”時城說, “原本都不打算來的,我已經耽誤不少時間了。”

“哎。”傅遇安無故嘆了口氣。

時城:“憂國憂民呢?”

傅遇安:“……你快走吧。”

時城低下頭,牽起嘴角笑了一聲。

他想了想, 還是拆下了自己的左手, 塞到傅遇安被綁在石柱上的手中。

“拿著吧,掙紮的時候別抓自己了。”

傅遇安看著他光禿禿的手腕, 表情正經了些:“你的手……”到底怎麽沒的?

但時城沒給他問出來的機會,把手留下來, 就毫不留戀地離開了。

聽著門關上的聲音, 傅遇安安靜下來。

他一個人的時候不太愛笑,臉上也沒什麽表情,整個人都寫著“生人勿進”四個大字。

自己的破壞能力和武力值他很清楚, 一般的東西根本沒法困住他, 哪怕那個門鎖,也不過是耽誤一點時間罷了。

所以原本是想,找個鐵環捆住自己脖子的, 這樣的話他就絕對不會掙脫出去搞破壞。

沒想到時城會來。

傅遇安垂眸, 捏了捏掌心裏的假肢, 右手的指腹還輕輕擦過了手腕上的繃帶。

這兩個東西制住他的效果……好像也不錯。



在傅遇安這邊耽誤了不少時間,時城再次找到那三個人的時候,他們已經在挖泥土了。

孫赤倒是真沒說謊,斧子確實不是來砍人的,是在挖泥土的。

“我操,你怎麽埋得這麽深?”郭鍋吃力地鏟著花園那邊的地,擼起袖子的手臂青筋暴起。

“不埋得這麽深,被發現了怎麽辦?”比起剛剛的焦慮和慌亂,張飛雙已經冷靜了很多。

孫赤站在一旁抽煙,聞言嗤笑一聲:“這個又不是你殺的,你這麽緊張幹什麽?”

張飛雙語氣低沈:“就因為是徐瑤殺的……所以才要好好處理。”

“也不知道你看上她哪兒點了。”孫赤不屑,“你要真喜歡,回頭我跟我爸說一說,送你家去得了。在我家也沒什麽用凈添亂,這次出了事,還不是要求著我擺平。”

張飛雙沒說話。

時城遠遠地看到他們從土地裏挖出了一個什麽不知道裝著什麽的罐子,罐子很重很沈,郭鍋一個人差點沒能擡起來。

“親娘啊,你這裏裝的什麽?”郭鍋不可置信道。

張飛雙幫郭鍋一起吧東西擡了上來:“一些……鐵片。”

郭鍋嚇了一跳:“這怎麽處理?”

張飛雙咬著嘴唇,搖了搖頭。

孫赤煩躁地把煙掐滅:“先出去吧,總歸不能讓這些東西留在這裏。”

三人都沒再說話,沈默著開始收拾東西往外走。

時城沒再追上去了。

他們要做的是找真相然後覆仇,至於這些證據什麽的,並不重要。

等到三道人影完全消失在眼前,他走到了他們原來站著的地方。

小孩還是小孩,處理證據都做不幹凈,東西挖走了有什麽用,連土都不知道鋪好。

周邊有很多灌木叢,時城隨手折下了一根枝條,在地上戳了幾下。

土壤有血腥味的部位被挖走了,戳了很深也看不出別的什麽。

他把樹枝扔回了灌木叢中。

他是被花盆砸中“死”的,傅遇安摔“死”在了樓梯上,索伊則是在衛生間沒的。

但剛剛那三個學生說,那罐子裏是鐵。

不出所料的話,可能是殺死第四只鬼的兇器。

他沒管地上再次被翻亂的土地,朝著學生宿舍走去。

根據他之前的猜測,傅遇安很可能是在這裏踩到的洗衣液。

雖然殺死他的兇手是誰已經很明確了,但時城總覺得,可以從傅遇安這條線推出更多的信息。

他拿起了對講機:“須子遙,你看看能不能黑進學校的內網,找找他們七個人的宿舍。”

“小意思,只要保安室它有一臺電腦,我都能把這學校裏的人扒的底朝天!”

時城忽然有個想法:“那你能不能直接調監控看看前段時間都有哪些地方發生了爭執和命案?”

須子遙音調瞬間低了很多個度:“恐怕不行……傅哥剛剛就讓我嘗試了,我是能找到的,但每次找到剛準備打開,電腦就開始發熱,下一秒就要燒掉一樣。估計是系統幹預的,這不屬於常規操作,被禁掉了。”

時城忽然想到了傅遇安:“那你傅哥沒有嘗試嗎?”

他有個神秘兮兮的金屬紐扣,應該是要比須子遙好操作的。

但須子遙沈默了一瞬,支支吾吾道:“可能也是……弄不出來吧。”

時城一聽就明白了。

傅遇安的腦子還算好用,須子遙能想到剽竊數據,他也能想到,既然到現在都沒有動靜,那只能是因為他現在根本就沒辦法去在系統的眼皮下操作。

看來上個副本在他走後還發生了點對那人不太好的事情。

他沒再多問。

須子遙很快就查到了那些學生的宿舍,其中孫赤張飛雙葛奏郭鍋一個宿舍,陳皁炎跟另外三個不重要的男生一間,邊家雨和徐瑤是一間宿舍的。

時城順著一樓的指示圖,順利找到了張飛雙的床鋪。

張飛雙長著一張溫文爾雅秀氣的臉,但這宿舍衛生倒是真的不拘小節。

換下來的衣服隨手扔在椅子上,地上全都是食品包裝袋和垃圾。

他忍著不適,找了個衣服撐桿,在這一堆破爛中翻翻找找。

不多會兒,他視線就被鞋櫃旁邊的一個破裂的盆吸引了。

撐桿扒拉著盆挑出來,一個四分五裂的盆就暴露出來了。

他彎腰一看,發現那盆內還有點黏糊糊的東西。

……是洗衣液。

剛準備伸手的時候,門外卻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時城頓時繃緊脊背,手撐著櫃子一跳,就跳到了一張床上,借著高高的枕頭和被子把自己藏在了一個不太明顯的角落中。

清脆的鑰匙繩響起,不多時,身後緊閉的門就被打開了。

時城是撬鎖進來的,那這有鑰匙的,只有宿舍的四人之一。

剛剛走的那三個回來了嗎?

“你說在哪裏?”陌生的聲音傳來。

“就在鞋櫃旁邊啊,那個盆,陳哥你沒看到嗎?”

因為空間不大,四周也足夠寂靜,即便是沒有開揚聲器,在上層的時城也能清晰地聽到對方手機裏熟悉的葛奏的聲音。

陳哥……是陳皁炎吧。

陳皁炎垂眸看著地上的盆,眸中晦暗不明:“可是我在桌子下面找到的。”

“啊,那可能是被張飛雙拿出來了?”

陳皁炎:“要是他自己拿出來的,應該早就拿走銷毀了。這裏……可能有別人進來過。”

時城聽到這句話,意外地挑了下眉。

這是個有腦子的。

他上來的太匆忙,只來得及把盆提到桌子下去,沒想到對方的目的就是這個盆。

“但他好像並不知道這個盆是什麽。”陳皁炎繼續說,“你已經開車在門口等著了嗎?”

“嗯,放心,穩穩的,你拿了就走後墻翻出來,保證接住你。”

“行,先掛了,十分鐘後見。”

陳皁炎掛了電話,手裏拎著盆,卻沒立即動作。

他看著窗外,說了一句:“你還在嗎?”

時城知道他是在跟自己說話。

但他沒有回應,靜靜待在床上從縫隙中看對方,沒出聲。

陳皁炎沒等到回答,接著說:“如果你是幫那三個人報仇的,不用擔心,我會幫你的。”

這句話說完,屋內依舊靜悄悄的。

陳皁炎在原地茫然地站了一會兒,最終無奈嘆了口氣,摸索著離開了。

時城跳下了床。

陳皁炎出去的背影還落在他眼中。

他靜靜看著前方,臉上是罕見的震驚和空白,久久都未能回神。

好在這時,索伊的通訊撥過來讓他回了神。

“時城,”索伊嗓音有點啞,“殺死我的是徐瑤。”

意料之中的答案,時城關註點偏移:“你聲音怎麽了?”

“沒事。”索伊疲憊道,“剛剛下樓的時候路過一個窗戶,好奇探頭進去看了一眼,結果被飛來的東西砸中了脖子。”

時城:“……”

如果猜的沒錯,那或許是傅遇安的那間屋子。

他看了眼時間。

這也過去挺久的了,那人還沒好嗎?

後半夜沒什麽事情,他還有一個早上的時間,想了想,還是決定先去看看那人。

再次來到房門口,時城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腳步。

停滯在原地,久久未動。

——這門都已經變形了,怎麽做到的?

他心情覆雜地敲了敲門:“傅遇安?你還好嗎?”

屋內虛弱地傳來一聲不真實的悶哼:“不是很好。”

時城嘆口氣,直接踹門而入。

門內的傅遇安手上雖然還幫著繃帶,但繃帶已經快被撕裂了,松松垮垮掛在手腕上,還沾著不少血跡。

這人耷拉著腦袋坐在窗臺上,手中死死握著那只假肢閉目養神,沒有一點想管受傷的指尖的意思。

跟水裏撈出來似的,渾身是汗。

時城走過去,指尖在他腦袋上點了點:“很難受?”

“不太舒服。”傅遇安閉著眼睛就往前倒。

時城的右掌心接住了他的腦袋:“知道了,明天送你出去。”

“嗯?”傅遇安一楞,猛地坐起來。

“你之前和我說,滿血覆活。”時城眼睛下被睫毛掃出一片淡淡的陰影,叫人看不清情緒,“騙人的吧?”

傅遇安下意識:“我沒有……”

時城:“我剛剛在路上問過導演了,他說,知道最後的結果是附和劇本的,就可以殺青。”

“我們的目的是找到殺死我們的鬼,並且完成覆仇。傅遇安,殺了張飛雙,你就可以出去了。”

“不行。”傅遇安想都沒想直接拒絕,“那就剩下你一個人在這裏?時城,你不要輕視這個休息副本。”

時城:“為什麽?”

傅遇安深深地看著他:“每一次進到不是正劇副本的副本,你難道沒感覺到出來自己的身體狀態正在飛速下滑嗎?”

時城沈默了。

確實是這樣,在進到這個副本的時候,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產生了一些變化。

原本他以為這也是副作用,可是明明這次不是“偷渡”,而是正兒八經進來的。

傅遇安語氣覆雜:“SVIP,你真的再被系統針對。”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次真是SVIP了。

時城靜靜拿回自己的左手重新裝上,又把淩亂的繃帶纏了回去:“你不也是在被針對?”

傅遇安一噎:“這不一樣。”

時城別開視線:“你不用擔心,我知道怎麽結束了。明天,你就出去。”

傅遇安直接站起身,這架勢不知道的以為要打架:“時城!”

“聽到了。”時城看著他,“你喊冷冷喊懟懟都沒用,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

傅遇安好半天都沒能說出話:“你到底……為什麽這次態度這麽堅決?”

時城沒答,和他擦肩而過,撐著窗臺跳了出去。

他站在月光下,回眸淡淡看著傅遇安:“你信我嗎?”

傅遇安哽住。

良久,他妥協而頹然地點點頭:“信。”

時城笑了一下:“那就好。”

他逆著月光,整個人的線條都被光線柔和了,看起來比平時要溫柔很多很多。

但傅遇安覺得,這人卻離自己好遠好遠。

時城的速度真的很快。

在和索伊制定完計劃後,第二天就在那些學生找上門的時候把人殺掉了。

索伊自告奮勇承擔了這個任務,因為對於雇傭兵來說,殺死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學生簡直是輕而易舉。

導演宣布兩人拍攝內容結束殺青,在消失前,傅遇安只來得及看時城淡然的眼睛。

齊浮和洛問九他們三個許久沒見到這兩人,在中午吃飯的時候問時城:“他們呢?”

“找到了兩起他們負責的兇殺案,離開了。”時城說,“我會幫你們完成任務的。”

三人面面相覷。

最後還是洛問九問道:“那哥你的任務呢?”

時城沒說話,吃完了最後一口,恰好一點鐘的鬧鐘響起。

他起身,出了門。

他的任務?

從他看到陳皁炎那張臉開始,他留在這裏就不僅僅只是任務了。

他一路沈默地走著,卻被一個熟悉的女孩擋住了路。

擡眼看去,才發現是邊家雨。

“你有事嗎?”時城不是很有心情跟著小姑娘周旋。

邊家雨看了他一眼:“你知道陳哥在哪裏嗎?”

時城聽到“陳哥”這兩個字,表情微微一滯。

邊家雨卻沒發現,繼續說:“他讓我打掃幹凈操場,把地上的花盆碎片給他的!”

花盆碎片……

【你在操場上溜圈,被花盆砸中了腦袋,不幸身亡。】

如果按照邊家雨說的,那陳皁炎這就是來清理痕跡了。

但時城卻沒動作,甚至在聽完這句話後,眼裏還有一絲……憤怒。

邊家雨被他看的打了個哆嗦。

“你……”

“起開。”時城第一次語楠氣中沒了耐心與淡然,冷冽凍人的兩個字從他口中吐出,嚇得邊家雨立馬移開了兩步。

時城回到了宿舍。

傅遇安走了,洛問九和須子遙現在住在一起,宿舍就他一個人。

他拉上窗簾,躺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蒙起來。

呼吸的空間被驟然減少,他懸著一天的心卻漸漸落回來。

怎麽……會是他呢?

有關這個副本的一切他都已經無心掛念了,陳皁炎那張臉像是默片循環,一直不停地在他腦海中重播。

他咬著牙,蜷縮起來。

不知不覺中竟然睡了過去。

夢中的他一直在黑暗裏,想往前跑,卻沒有盡頭,因為不管哪個方向都是一片漆黑,滿地的獻血。

他在這混沌的夢中一覺睡到了晚上。

對講機響了起來。

“時哥!!”齊浮焦急地聲音響起,“那個叫孫赤的現在瘋了!!”

同一時間,恰好導演的任務也隨之而來。

【一號,去修大門的攝像頭。】

齊浮剛準備換班的時間,孫赤的正拿著斧子在窗外喊:“陳皁炎!你個孬種快給我出來!他媽的是不是你殺的徐瑤和張飛雙?我爸已經快把我腿打斷了!你他媽不出來我就在這裏堵著你知道你滾出來!”

時城匆匆趕到,在孫赤驚恐地叫出自己名字之前,把齊浮趕走了:“你去教學樓吧,那裏安全些。”

他客客氣氣把人請進了保安室:“說說吧,剛剛那是怎麽回事。”

孫赤瞪著大眼看他,似乎是沒想明白為什麽這只鬼再次出現了。

為了讓這人的神經狀態還在正常情況下,時城不得不編了個謊:“我不是時城,我叫時冕,我們雙胞胎,我來給我哥報仇的。”

孫赤“啊”了一聲,左右打量了一番,又大著膽子伸手戳了戳時城的手,確認是實體後,這才勉強相信。

他想到昨晚這人驚人的武力值,咽了咽口水:“我先說好,報仇別來找我!我遵紀守法好青年,絕對沒有殺人放火!”

“那殺我哥的人是誰?”

“是邊家雨!”孫赤毫不猶豫,“至於你哥的同事,那是徐瑤和張飛雙一起殺的,跟我可沒關系!”

時城皺眉。

雖然早就猜到了邊家雨有嫌疑,但他還是不明白為什麽。

桌子上是剛才校長送來的符咒,說是貼在身上可以驅鬼。

他手指撚著符紙;“為什麽要殺我哥?”

“唉,這可就說來話長。”孫赤嘆氣,“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

原來“時城”曾經給邊家雨遲到記過一次處分,讓她在學校被點名批評了,這就讓邊家雨一直懷恨在心。

她見“時城”在操場上巡邏,心念一動,就把花盆推下去了。

不巧,正好砸中頭頂,一條命就這麽草率地沒了。

時城聽完後簡直槽多無口,只好問點別的:“那徐瑤和張飛雙又是怎麽回事?”

“他們自己作的!”孫赤想都不想直接道,“在宿舍樓的小教室裏校園欺淩別人被發現了,怕被告到班主任哪裏,把人殺了!”

時城平靜地看著他。

只是校園欺淩被看到了就把人殺了嗎?

但看孫赤這個樣子,應該是咬死都不會說別的了。

他問了最後一個問題:“為什麽說陳皁炎殺了他們?”

孫赤眼神裏閃過一絲忌憚:“他們欺淩的人是那家夥喜歡的人!肯定是要報仇!”

時城站起身:“你走吧。”

孫赤:“啊?”

“等查出來,我會給你說的。”時城為他開了門,“走吧。”

算算時間,第四只鬼快出現了。

他要知道,自己的猜測到底對不對。

孫赤在他的註視下莫名不敢反抗,縮縮脖子就離開了。

他前腳剛走,時城就聽到了周身的風聲。

他直接開口:“你是不是邊家雨。”

風聲霎時安靜下來。

但緊接著,狂風四起,校園內的樹葉都在簌簌作響!

時城感覺到背後一股涼意。

他不作停留,登時往前沖去!

後背閃過一抹金色,符紙在他原來停留的空中消散開。

不得了了,時城想。鬼都會用符咒了。

但對方這個反應已經驗證了他問題的答案。

被殺死的第四只鬼——真的是邊家雨。

徐瑤和張飛雙那種人不可能因為校園欺淩別人就承擔殺人的風險,那他們為什麽會冒險殺死索伊和傅遇安?

只有一種可能——殺人滅口。

他發現,索伊和傅遇安“死亡”地點其實非常的相近,在傅遇安踩到洗衣液摔下去的那個樓梯口和索伊“死亡”的衛生間之間,有一個可以視線交匯的小教室。

而那個教室,應該就是孫赤口中校園欺淩的教室。

邊家雨殺了“時城”,祈求好朋友徐瑤的幫助掩蓋自己的過錯,徐瑤借此要挾邊家雨,和喜歡她的張飛雙一起欺淩她,卻不小心導致邊家雨死亡。

這一幕恰巧被路過的“索伊”和“傅遇安”看見,兩人直接把對方滅了口。

而校長給的驅鬼大全,是為了讓他殺死邊家雨這第四只鬼的。

時城一邊四處逃竄躲避符咒,一邊沈聲問:“我猜到了很多,但我不明白,你為什麽在一直誘導我懷疑陳皁炎?他不是喜歡你嗎?你為什麽要害他?”

話音剛落,面前忽然出現了一個女孩!

時城堪堪停下了步子,沒有裝上去。

邊家雨臉色慘白,面目猙獰:“誰告訴你他喜歡我?我們沒有任何關系!都是他!都是他!如果不是他對我見死不救,我怎麽會求徐瑤?!又怎麽會落到這種地步?!”

如果說時城他們三個人是因為對殺死自己的人的怨恨才留下的,那邊家雨留在這裏的原因,純粹就是對陳皁炎的恨意了。

因為晚上的時候,時城不會讓陳皁炎在學校久留,所以邊家雨不能直接進行報覆。

而且她也沒什麽能力報覆,只好誘導時城去誤會殺死他的人就是陳皁炎。

校長送來的雜志上有說,對付這種鬼,只有用陣法。

所以時城不緊不慢後退了兩步。

邊家雨看著他動作,先是不解,而後目眥欲裂地看著他,一聲尖叫後就打算逃跑!

但時城剛剛一邊跑一邊布下的陣法已經開始起作用了。

很多個角開始發出光芒,邊家雨尖叫著被困了起來。

尖銳的女聲在這個學校裏回響,時城淡淡轉身,看到了不遠處走來的陳皁炎。

他的表情有些茫然,不知道面前這一幕到底是如何發生的。

時城靜靜望著他,忽然開了口:“莫送城。”

陳皁炎毫無反應,只是在很久後才輕輕轉頭看向他,好奇道:“你是在……叫我嗎?”

因為距離比較遠,他看不清時城的長相,也就沒發現面前這個人應該是已經死去的“保安”。

時城表情有一瞬的低落。

對講機的聲音響起。

【恭喜演員時城順利殺青!後臺將於十分鐘後對演員開放。】

時城對這聲音置之不理。

他還是目不轉睛看著前方的“陳皁炎”:“莫送城,你記得……時冕嗎?”

“陳皁炎”終於確定了對方是在跟自己說話,他搖搖頭:“從來沒有聽說過。”

時城笑了一聲,那笑聲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澀然:“是嗎?”

“陳皁炎”皺眉:“我只知道我來這裏是為了那邊家雨和徐瑤張飛雙殺人的證據,把他們告上法庭,你說的這個人我從來不知道。怎麽了?他們跟這些命案有關系嗎?”

原來傅遇安沒說錯,這還真是個一心為了國家安康的好孩子。

看來平時被當做“問題”學生,也就是因為跟那三個人在一個宿舍一個班被牽連的吧。

而且這一心為大義的熱心腸……

還真是,像極了他的一位故人。

不僅臉長得跟那人少年時期一模一樣,就連這性子也是99%的相似。

故人就叫莫送城,是時城的父親送給他的成年禮物。

十分鐘的時間到了。

時城最後給原處懵逼圍觀的齊浮留下一句“躺著過關就好”的話,最後把視線落在“陳皁炎”身上,在對方震驚的註視中,緩緩消失。

時城顫抖著睫毛,閉上了眼睛。

一百年前,也就是星紀元1965年,三日蟲洞誕生。

那一天的爆炸是因為0001滅世一般的自殺行為,聯盟所有人都看著0001瘋了一般不管不顧駕駛著穿梭器駛向了刺目的光團。

但只有時城知道,穿梭器裏根本就不是0001,而是莫送城。

這件事甚至家室顯赫權利濤天的傅遇安都不知道。

所以傅遇安才會非常篤定0001早就死在了帕維什建立之前。

莫送城是替時城去送死的。

但他不知道,自己這一替,不過是用命換來了時城一百年的監/禁。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起主線劇情就要開始啦!

關於三日蟲洞,在22章裏有提到過一次!遺忘的寶貝可以去看一下~

ps:沒有白月光梗也沒有狗血誤會!請放心閱讀~

感謝大家支持!這個本結束,本章評論留紅包吖~愛你們,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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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卷 0001的記憶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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