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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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將牧野送回了寢室,寂靜的寢室空無一人,謝舒抹黑開燈後,第一次仔細地觀察了牧野的住所。

可能美術生都會有這樣的藝術氣息,就連寢室都讓謝舒覺得有些不可侵犯,正對門進去,左側就掛著一幅蒙娜麗莎的微笑大半夜的看上去確實有些嚇人。

將牧野扶到他自己的凳子上,謝舒看了眼上床下桌,有那麽一瞬間他覺得讓牧野睡在桌子上也未嘗不可,誰能想到牧野明明看起來那麽清瘦的一個人,竟然會有那麽重,就扶了這麽一段路,他都要散架了。

拿著牧野的杯子,謝舒給倒了點熱水,然後扶著牧野垂下去的頭,“來,喝點熱水,要不然嗓子幹的不舒服。”

這會的牧野倒是乖得不行,謝舒說什麽就是什麽,一點都不鬧騰,甚至還貼心地接過謝舒手中的水杯,然後站起身後給謝舒讓座,“哥,你坐。”

“喝醉了就別折騰。”

謝舒將牧野按在凳子上,可是牧野還是不依不饒地站了起來,“我沒喝醉,不信,你看,我還會走直線呢!”

謝舒手撐著椅背哭笑不得地看著牧野表演走直線,剛開始牧野的表演確實很不錯。

甚至可以沿著瓷磚的縫隙走絲毫沒有偏差的直線,可是走著走著情況就發生了變化,牧野前進的方向不再是他的正前方,而是他右手邊的謝舒。

謝舒拿起手機本來想錄一段視頻給酒醒後的牧野看,可牧野走著走著腳下忽然打滑,整個人都撲向了謝舒,謝舒就在謝舒閉著眼睛迎接牧野時,卻發現對方的一雙手恰好卡在了上床的扶梯上,將謝舒整個人虛抱在懷裏。

粗重的氣息不斷灑在謝舒面部,牧野因為醉酒而燥熱身體也影響著原本沒有任何反應的謝舒,此刻的謝舒兩頰潮紅,竟分不清楚到底是誰喝醉了酒。

謝舒第一次這麽近距離地看到了牧野的臉,確實如同那些人說的,牧野長得很帥。和其他人不一樣,而是一種自帶貴氣,又很狂野的帥。

也不知道一個人是怎麽把這兩個互相矛盾的氣勢如此恰到好處地融合在一起的,細長的睫毛,微微上挑的眼角,只要是被牧野認真註視著的人,都會被他那雙眼睛鎖吸引,仿佛自己是他一生的唯一摯愛,是牧野最珍貴的存在。

雙手抵在牧野的胸膛,他原本以為醉酒的人力氣會很大,可能不容易推開,卻不想還沒有使勁,對方卻已經隨著他的動作向後靠去,絲毫不拖泥歹說地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水杯,輕輕喝了一口水,然後將水杯遞給謝舒。

“哥,多喝點水,你嘴唇好幹。”牧野並沒有將水杯放在謝舒手裏,而是把杯口放在謝舒的嘴邊,試圖給謝舒餵下去。

謝舒有點僵硬地站著,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張開嘴。按理說兄弟兩人餵一口水不是什麽大事,但謝舒總覺得這是的氣氛有些尷尬,最後兩項相較取其輕,他握住牧野拿著杯子的手,然後快速喝了兩口水。

也許是休息了一會,牧野已經清醒了不少,他定定看了謝舒許久後,啞著嗓子說,“哥,你回去吧。”

“我先照顧你洗漱。”謝舒還是有點不放心,看牧野剛才的樣子,都已經醉的快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牧野淡定地搖了搖頭,“沒事我已經酒醒了,我自己可以,你快回去。”

這是第一次,牧野沒有挽留,反倒是趕緊將謝舒趕回去,不知道牧野自己的心裏是怎麽想的,謝舒居然有一絲絲的不舒服,明明他在牧野喝醉後盡心盡力地照顧了這麽久,沒想到對方一朝酒醒就不認人了。

只不過這些情緒都被謝舒壓在了心底,他看了一眼牧野,確定他自己沒問題後,關上門,走了出去,只是這次走在路上,他發現有很多人都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並且大家看的都不是他正面,而是他背影。

回去後的謝舒很快就洗漱上床了,特沒有喝多少酒,意識還是很清醒的,但是這一路上照顧牧野卻把他累了個夠嗆。

坐在椅子上的牧野,一直等到謝舒離開才有動作,他拿起手機,看著刷屏的群消息,一直看到自己想要的消息,才緩緩打了幾個字。

美院扛把子:【今晚不回。】

美院小弟:【不回+1】

吳家美圖:【我回,不過看起來308這三個要通宵,哭唧唧.jpg……】

M:【ok,不留燈。】

靠著凳子後背,將全身的力氣都卸了下來,癱軟地坐在凳子上,牧野瞬間失去了活力,但他的腦海裏全部都是剛剛看到的那一幕。

牧野現在是一米八七,謝舒應該是一米八二左右,低了五厘米左右,卻剛剛好可以讓牧野細細地觀察謝舒。

在牧野的印象裏,謝舒的頭發一直很硬,家裏的大人都說,頭發硬的人心腸都硬。

但謝舒不一樣,謝舒從小都是一個有愛心的人,他喜歡小動物,會因為小動物受傷哭泣;

他有很多小夥伴,會為了小夥伴受委屈而親自討要說法。

而牧野恰好相反,牧野的頭發很軟,心腸卻很硬,這麽多年來,只有謝舒一個人走近了他的身邊,走進了他的心裏。

揉了揉有些發麻的眉心,那些想要克制的記憶卻又不受克制地浮現,謝舒的皮膚很白,瞳色卻是深咖色,在燈光下閃著誘人的光;

鼻梁不是很挺,但在謝舒的臉上卻很和諧。

還有嘴唇……嘴唇很薄,淡粉色的嘴唇因為軍訓確實泛著一絲幹涸,每次嘴唇一幹,謝舒都會不由自主地伸出舌頭舔一下。

然後那個俏皮的舌頭瞬間滑入嘴裏,謝舒的嘴唇又重新紅潤,帶著一絲水潤,看的讓人,想要親上一口。

想到這裏,牧野忍不住打了個寒戰,他剛才在想什麽?謝舒是誰?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是一起玩游戲的朋友,是將牧野從泥潭裏救出來的光。

他怎麽能?牧野痛苦的抱著有些發蒙的頭,試圖捋清楚自己的思路,可是想把那些畫面趕出腦海,那些畫面越是不受控制地清晰呈現,牧野此時甚至覺得自己能看清楚謝舒的唇紋。

但瞬間,牧野的懊惱就消失不見,他拿起水杯,將嘴唇覆蓋在剛剛謝舒碰過的地方,把杯子裏最後的水喝幹凈,嘴角泛起一絲輕松的笑容。

牧野拿起手機,翻開兩人在開學前的照片,眼裏帶笑,嘴裏輕聲地問著自己,“為什麽不能呢?”

對啊,為什麽不能呢?小時候謝舒是屬於牧野的哥哥;

長大後,謝舒為什麽不能是牧野的愛人?只不過是關系更進一步了,牧野越想越開心。

在洗漱的路上還不由自主地哼起了歌曲,然而當他在浴室洗澡的時候,卻又想起了出高考成績的那一晚,他睡在謝舒的床上,看著謝舒穿著短褲短袖進來時,一雙細長筆直白皙的腿,每在地上踩一步,都會有清晰的肌肉線條浮現。

想到這裏,牧野連忙放開水龍頭,站在水中沖洗著自己。然而洗著洗著,牧野不禁悶哼一聲,隨即苦笑,只不過是愛情剛剛萌芽,有必要發展的這麽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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