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80.實在摸不著頭腦,賭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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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桃·利亞亞裏字數:3257更新時間:2021-06-16 21:00:00

平安夜前夜。

“你覺得紅櫻會在明天晚上搞事情?” 小會議室裏,盛情楠面對著連貼帶畫已經沒有什麽空間的白板,想從中找到什麽遺漏的細碎痕跡,來佐證他們的推測。白板上的內容是他們這些天來的成果,關於A的情報不算少,但沒有能直接指向他接下來動向的內容。

林青可停下擦槍的手,擡頭瞇眼望了一下那塊白板:“他對這個日子很執著。”

這件事是他在組織裏臥底這一年的時間裏聽說的,霞姐在被審問時也說起過。每年的平安夜之前,紅櫻都會把自己關在屋子裏幾個小時,不許任何人進出。等平安夜零點的鐘聲一敲響,他勢必會開著車去什麽地方,不讓任何人跟著。

“他信基督教?”鄭梓銘呆楞楞的問完,後腦勺就挨了一下。

林青可搖著頭:“他不信任何人,或者神。”

若說這天有什麽不一樣,就是二十五年前的這一天,霞姐的孩子出生了。且不說目的是什麽,紅櫻做了一出偷梁換柱,把霞姐蒙在鼓裏二十多年。

“還有什麽別的想法?”盛情楠問林青可。他們幾人裏面與紅櫻有最多接觸的就是林青可,並且還在一定的時間裏曾被他委以重任。

“上次的軍火交易,後來我仔細回憶過,前期的部署跟以往不太一樣。現在想想,紅櫻很可能已經拿到了東西。如果我猜的沒錯,罐頭廠的爆炸很可能就是用的那批炸藥。他手裏現在持有武器,至於他想做什麽,他連劫獄都幹過了,還有什麽幹不出來的?”

話是這麽說沒錯,可他們又沒那麽多警力去貼身保護每一個人,總要有一個方向。

這個方向分析不下去了,盛情楠決定換個思路:“不去考慮平安夜對他的特殊意義,紅櫻現在最想要報覆或者殺掉的人,是誰?”

“嫂子安全嗎?”現在隊裏幾乎都知道了沙寧萱還活著,鄭梓銘這麽問是經過認真考慮的。一擊未成,還反覆確認沙寧萱的情況,不就意味著他極有可能再來一次?

“她很安全。”盛情楠回答。董彥鐘把她送得有點遠,但是警力足夠,只要紅櫻還在清堤市,沙寧萱就是最安全的。

“霞姐和我?”林青可換了個思路。“報覆霞姐還好說,要是他因為我而以警察為目標,就麻煩了。”

“垚垚哥呢?”鄭梓銘話還沒說完,後腦勺又挨了一下。

盛情楠把胡亂插話的人收拾閉了嘴,也沒能舒展他緊鎖的眉頭,反倒面色更沈重地望著林青可問:“你覺得他的目標會是公安局?”紅櫻一向膽大妄為沒錯,可他會搞那麽大陣仗來襲擊這裏嗎?這裏可不比監獄,沒有那麽多牽制精力的犯人,如有必要,全樓都能傾巢而出,哪怕紅櫻有再大的能力,也還是在以卵擊石。除非他不想活了,不然應該不會搞這種殺敵八百自損一千這種不劃算的襲擊。

林青可突然提起一件事:“霞姐什麽時候送檢?”

盛情楠被問得一楞,幾乎沒經過思考便答道:“明天。”話一出口,他就明白了林青可的意思。襲擊公安局是異想天開,路上劫輛車對紅櫻來說可是小兒科的把戲。

於是他們連夜緊急通知了第二天負責送檢霞姐的分隊,做了周密的部署,安排了比以往多三倍的人手,盛情楠和林青可也跟著,出動的人全部攜帶武器。

第二天一早,盛情楠還沒來得及登車,隊裏就接到了出警報告。北路區青青幼兒園內發現一具男屍。如果只是普通的死亡事件,這個緊要關頭肯定是不會報到他們這裏的。下面層層上報的理由是,現場對死亡男子的身份進行了確認,該男子為前不久逃獄的田冬。

接到這個消息,最意外的是林青可。他臥底的時候,接觸比較多的就是田冬。這人不太會看眼色,不像其他人一樣對他敬而遠之,閑著的時候總是往他身邊湊,絮絮叨叨的,跟他說了很多沒用的話。雖然有點煩,但不算討人厭。

可能紅櫻沒有真的把田冬當弟弟,但對於紅櫻來說,田冬是個不可或缺的技術型人才,紅櫻甚至會為了他劫獄,他怎麽會在這個時候死?還死在一家幼兒園?

事情太過蹊蹺,盛情楠決定去一趟幼兒園,讓林青可跟著送檢的隊伍。

青青幼兒園是北路區一家比較大的私立幼兒園,收費比較高,肯送孩子來這裏的家庭一般條件都不錯。盛情楠也只是聽說過這家幼兒園的名字,還從沒來過。這次一見,單憑它從外觀來看這些價格不菲的硬件設施,它確實值得高昂的學費。

就這個四百米一圈的跑道,盛情楠覺得幼兒園搞這麽大的操場多此一舉,直到他進了教學樓才發現,自己想多了,這裏多此一舉的東西,可太多了。

鋼琴教室、舞蹈教室、美術教室,甚至還有各種棋類教室,除了主樓,在東西還各有兩棟樓,東側是圖書館和宿舍,西側正在修繕,聽說是想打造成一個兩層的大型室內運動場。

盛情楠止住自己腦子裏忍不住想吐槽“這是幼兒園配置嗎”的念頭,到了田冬屍體發現的位置。

田冬死在正在修繕的西側大樓。

這裏原來是一個四層的小樓,每層的高度不到三米,用來做運動場太低了,幼兒園就打算把一二層打通,再把三四層打通。這項工程正進行到一半,所以二樓地面中間是空的,圍著墻體還有一圈大約一米寬的通道,可以站人,但沒有護欄,很容易跌落。

田冬就是從上方跌落的,他掉下來的地方剛好在原來的樓梯附近。

北路區的法醫跟武法醫做了一下交接,介紹了一下情況。

“死者死因是被刺破了脾臟,沒有得到及時的治療而死亡。死亡時間是一小時前,至於兇器刺入身體的時間,”年輕的法醫頓了頓,“可能是10小時之前。”

“差了9個小時?”

法醫面露困惑說道:“他接受過非正規的治療,但是沒能治好。”

盛情楠頷首,大約是組織裏的業餘醫生吧。逃犯的身份特殊,不能送醫,沒想到就傷重不治了。

“現場痕跡呢?”

一個現場負責人模樣的人走過來敬了個禮,才開口說道:“現場的腳印和監控都顯示,死者是自己來到這裏,沒有人脅迫也沒有人追趕他。淩晨1:15的時候,他從西側破損的欄桿鉆進來,慢慢走進西側大樓。之後就沒有監控了,但是這一路上的血跡能證明,他爬上樓梯,然後從那個邊角掉下來。從腳印來看,他像是跳下來的,不是失足。”

盛情楠快速地記錄並分析著田冬案的情況,追問:“現場還有發現什麽嗎?”

“死者帶著身份證和一些零錢,所以我們才能這麽快確認他的身份,但是沒有發現兇器,也沒找到死者的手機。”

辦案的北路區分局並不清楚田冬和Y組織的關系,盛情楠打了個電話喊來艾昭然接手這起案子,前因後果不好細說,所以北路區負責人的臉色不怎麽好看,卻也因為上級命令不得違抗,帶著自己的人回去了。

盛情楠又給汪森垚打電話。昨天晚上汪森垚學院裏有個報告會要聽,就沒來參加他們的討論,他把討論的大致情況整理了一下發過去,直到現在都沒得到回覆,這有點不正常,他不免有些擔心。

就算汪森垚喜歡睡懶覺,今天這麽重要的日子,他總不至於心這麽大吧?

手機依然沒有接通,這會兒有個撥入的電話,盛情楠看清來電人後立即接了起來。

“紅櫻沒來這邊。”林青可的話言簡意賅。

“知道了。”盛情楠心中的不安升騰,他準備回隊裏坐鎮,不管發生什麽,在那裏都是最方便部署的

還沒打開辦公室的門,就聽見有人跑過來的腳步聲。

“是醫院!”汪森垚跑得氣喘籲籲。

一個小時前,汪森垚收到了一個地址——上南路16號。

他立即去了那個地址,可上南路16號現在是一片廢墟。從殘存的白色建築認出來,這片廢墟以前是一家醫院。於是他去翻了老地圖,確認了二十幾年前,這裏曾經是清南區醫院,差不多汪森垚兩三歲的時候,清南區醫院就搬到了現在的地址。

如果紅櫻的目標是醫院,選這家是有理由的。

汪森垚就是在這裏出生的。

而且醫院人多又雜,病人脆弱沒有力氣,醫護人員女性居多,沒什麽反抗能力。這裏容易制造混亂和恐慌,不利於警察保護和施救,實在是個不錯的選擇。

“信息是誰發來的?”盛情楠問。

汪森垚想把收到的信息翻出來,卻發現已經沒有了。不過沒關系,他記得那條信息的末尾,發信人很怕別人不知道似的,畫了一個圖案。你可以說它是簡筆畫的一條魚,或是一把剪刀。這個人的身份不言而喻。

“是游魚。”

這可不能算合作夥伴,而且這時候給他們發消息,意圖不明。盛情楠瞇起眼睛:“可信嗎?”

汪森垚沒有他那麽猶豫,他認為消息還是可信的,但不知為何,他問了個奇怪的問題。

“最近我們認識的人,有住院的嗎?”汪森垚邊思索邊說,語速很慢,他又加了個限定,“清南區醫院。”

“老李住院了,急性盲腸炎,我昨天還去看過他,就在清南。”剛整理好田冬初次屍檢報告送過來的武法醫說道。

武法醫的話像一條線穿起了他腦海中所有模糊的線索,一個模糊的身影漸漸清晰。

“那就沒錯了,我知道他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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