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75.請給予病人足夠的關心和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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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桃·利亞亞裏字數:3168更新時間:2021-06-11 21:00:00

“你也太小心翼翼了。”A回味著前幾天地下室裏的錄像,譏笑著嘲諷身旁的人。

“你想讓他活著,就不能讓他看見我。”回答他的是個面色清冷的年輕人,皮膚偏白,唇色卻血紅,活像一個剛吸完血的吸血鬼。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還是個舉止斯文的吸血鬼。

“就因為他見過你?”A對他的膽小嗤之以鼻。他既然恨汪森垚到這種地步,卻連自己出手教訓他都不敢,還要A來代勞。

“見過這個詞不準確。”年輕人撩起衣角擦了擦眼鏡,又戴了回去,“他認識我。”

“沒必要,他早晚會是我的人。你們要相處愉快,我才能安心。”

“有兩點我要提醒你。第一,自負是不能長久的。”

A面露不悅一挑眉:“第二呢?”

“我不是你的人。”

瘦削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A傲慢地輕笑,對這個跟自己合作了多年的小子,他就不信自己沒什麽辦法挾制他。

年輕人走出晦暗的走廊,耀眼的陽光黃德仁睜不開眼,他伸手去遮了一下,嘴裏嘟囔:“他也不會成為你的人。”接著他撥通了一個電話,那邊是他不常用的語言,他用流利的英語回覆道:“I found the one you want。”

汪森垚昏迷了三天才醒過來,醫生感慨他命途多舛之餘,也羨慕他運氣不錯。幾次死裏逃生,都沒受什麽嚴重的傷。

背部的傷口剛塗過藥,汪森垚趴在病床上,臉色奇差。上藥這種小事醫生當然不會給他打麻藥,不打麻藥這麽大面積的創傷,他疼得腦仁兒發麻。

“垚垚?”偏巧這會兒盛情楠來看望他,把水果籃放在他床頭櫃上,在他病床前蹲下。沒辦法,就汪森垚現在這個動不了的姿勢,只有蹲下才能跟他面對面交流。

“盛隊。”自打知道了盛情楠和沙寧萱的婚姻關系是作假之後,汪森垚再也沒辦法喊他“姐夫”了。喊名字又不禮貌,不管什麽場合就都跟他的隊員一樣喊盛隊,搞得他好像也是刑警隊的一員似的。

“感覺怎麽樣?”

“疼。”汪森垚用那副生無可戀的表情老老實實地回答。

盛情楠伸手摸了摸他的頭,以示安慰。

汪森垚偏著頭,看著蹲在地上像大狼狗一樣的盛情楠,控制不住就笑了,越笑越想笑,最後扯動了傷口,差點疼出眼淚。

半晌,等疼痛稍微緩解,盛情楠也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汪森垚才問:“你是來問話的嗎?”

“我是來看你的。”

“看我怎麽沒帶梓銘。”

是了,這次盛情楠帶的是於連和林青可。林青可來探病還算說得過去,他跟於連可並不熟,這樣一來就難免有辦公事的味道。

盛情楠被問得有些尷尬,他確實是來問話的,醫生打電話告訴他汪森垚醒了,於是他們就馬不停蹄地趕來,想看看前幾天的地下室裏究竟發生了什麽,綁匪又是什麽目的,綁了人不要贖金,沒達成目的又不撕票。

但面對這樣的傷員,盛情楠也著實感到過意不去,何況這還不是別人,兩人之間的關系還沒處理好,仍然處於一種很微妙的狀態。心下一軟,盛情楠決定先聽汪森垚有什麽想說的。

汪森垚也沒客氣:“你們是怎麽找到我的?”

“電話定位,是你給我們留下的號碼嗎?總之我們通過一個電話定位到了那裏。”

汪森垚在腦海中回憶當時只有A在打電話,還有一個跟他對話的人,應該也在附近。但這兩個人都沒有理由去給警方通風報信才對。

“不是我,我的手機扔在那輛出租車上了。”

盛情楠記得,手機是和他的衣服一起被司機送回來的。

“接通之後什麽都聽不到,後來我們找到那個手機是在山腳下幹涸的排水溝裏。”

這是什麽情況?顯然盛情楠和汪森垚有同樣的疑問。

“要不是老董特別肯定地說我們沒在Y組織裏安插臥底,我還以為是哪個兄弟在給我們通風報信呢。”

提到老董盛情楠就氣不打一出來。這個老鬼,竟然瞞著他和林青可救下了沙寧萱,為了掩人耳目,又誰都沒告訴,連葬禮都辦得跟真的似的,害他們內疚悲傷痛心了好一陣子。

“他們把我抓到了山裏?”汪森垚提起剛剛盛情楠話裏提到的那個山腳下。

“青山小區,你應該知道吧,依山而建的那個。”

“哦。”任越經常去那邊踏青,所以汪森垚對這個小區還挺熟悉的,提名字他就知道了。

等了一會兒汪森垚沒再說話,盛情楠問:“還有什麽想知道?”

“沒了,你問吧。”汪森垚緩緩伸了個懶腰,放松了下身體。放松的也只是身體,精神依然緊繃。

“他們為什麽抓你?”

“為了,”汪森垚看了一眼拿著筆記錄的於連,他不知道沙寧萱還活著的事是不是不能說,轉念一想,既然A都知道了,還能瞞得住誰呢?就繼續說了,“為了知道姐姐是不是還活著。”

盛情楠啞然:“他們怎麽會知道?”沙寧萱還活著的事情他都是逼問董彥鐘才得知的,而且對方現在都不肯告訴他人在哪個醫院,只告訴他人和孩子都平安,還狠狠地批評了他這種假結婚的行為,揚言讓他把份子錢都還回來,而且事後一定要處分他。

“醫院附近的監控,專業技術人員根據車速和流血的跡象判斷,人有還活著的可能。”汪森垚解釋道,“他們也需要確認,並沒有肯定。”

無論如何,沙寧萱現在的處境並不安全。盛情楠叫了聲“青可”,對方立即心領神會,去跟老董匯報了。

他推門出去,鄭梓銘剛好進來。他不知道之前是什麽情況,進來坐在盛情楠旁邊,晃著汪森垚的胳膊:“垚垚哥,他們為什麽要虐待你啊?”

“這個問題我當時也想過,”汪森垚艱難地抽回胳膊,這傻小子晃得他渾身疼,“這是某個人想要出氣,雖然我也不知道是誰。”

“誰這麽恨你?垚垚哥這麽可愛,怎麽可能有仇人?那人是不是嫉妒你的美貌?”

汪森垚笑道:“我就只有美貌嗎?”

鄭梓銘小心翼翼:“美貌與智慧並重?”

盛情楠橫了一眼鄭梓銘,後者乖乖閉上了嘴。問話得以繼續。

“他們沒有傷你性命?”

“他們需要我活著。”

“為什麽?”其實這點林青可之前便提過,只是他們一直沒有分析出可靠的結論。

汪森垚抿了抿唇。他覺得這個答案似乎跟霞姐有關,但是他並不願意承認自己是霞姐的孩子。A之前送去的DNA檢測應該出結果了吧?要是自己剛才能再多堅持堅持,問出這個答案就好了。算了,就算問了A又會給他什麽答案,在A的地盤上,想對一份報告動手腳太容易不過了。然而就算又那麽一丁點可能是真的,汪森垚也不希望被別人知道,他是罪犯的孩子,所以他想了個蒙混過關的解釋。

“我覺得他們之間有點問題。”

“有分歧?”

“或許沒有那麽嚴重。”汪森垚輕輕翻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側躺著面對盛情楠,“田冬跟A的性格相差過多,霞姐逃跑後,兩人的成長軌跡不同,形成了不一樣的價值觀,他可能並不支持A做的這些事情。”這些不是汪森垚胡謅的,他跟田冬接觸比較多,能感覺到他是個比較單純的人,跟A的邪性不一樣,田冬每次見到他時的笑臉並不讓人討厭,反而有種不應該出現在他這個年齡的人臉上的慈祥。

“以田冬的技術,想屏蔽一個手機信號易如反掌,我覺得他很有可能是想放我一馬。”

“有沒有可能他們發現了,刻意讓我們發現,來營救你?”

汪森垚沈默了,確實有這個可能。但是既然如此,還這麽拐彎抹角的做什麽?聽盛情楠的意思,他們也是費了一番功夫才找過來的。

“或許是將計就計?”汪森垚喃喃自語。

盛情楠思考著汪森垚的推論,許久才道:“那春天田冬被抓的那次,是故意的?”他指的是田冬當時指示了幾個未成年搶劫的事。

“有這個可能。他以為進了監獄就能逃離A的掌控,沒想到A竟然為了他劫獄了。”

“他做得也太隱秘了,如果沒有你,我們很可能還沒找到他。”盛情楠這話裏有捧的成分,以他們的搜查能力,至多會晚個一兩個星期找到田冬而已。

這件事說起來讓人啼笑皆非。汪森垚曾經問過田冬,他的解釋是,他本來是想把那些東西賣掉的,可一來沒找到賣出的渠道,二來他當時癡迷一款新出的游戲,懶得出門,就把這茬給忘了。

腹部的傷口好像開始疼了,汪森垚撇撇嘴,緩了一下,才說話:“你開始接觸我,和田冬犯案的時機,好像都是被安排好的一樣。”

雖然汪森垚的對話有點沒有規律,不過盛情楠並不介意,他願意順著他的思路走。

“你這麽一說……我想起了一個人。”

“誰?”

“游魚。”盛情楠停頓了一下繼續解釋,“之前我們的臥底得知了A要跟游魚見面,僥幸拍到了一張照片,結果照片上出現的是你。”

“雖然我不是游魚,但是我傾向於A確實跟他有合作,而且是長期合作。否則不能解釋他寄給我的那些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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