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29.這人咋越來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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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問劉蹊的是段一軒跟何桐。

“說吧,為什麽隱瞞了去銀家小區的事。”

劉蹊挑起唇角,他笑的時候的確和鄭梓銘有幾分相像,說話時帶著點撒嬌和討好:“警官,你們之前也沒問過嘛。”

何桐不動聲色地抖掉滿身雞皮疙瘩,段一軒強忍著反感繼續問:“去幹什麽了?”

“玥珞經常帶我去的呀,我們是情侶嘛。”言外之意,當然是做些情侶之間應該做的事。

段一軒對他們之間的情事沒有興趣,冷著臉繼續問:“最後一次去是什麽時候?”

“哎呦,這可說不清,可能是上上個周末?我們周末總去的,玥珞喜歡和我在家宅著。”

“陳玥珞失蹤的時候,你沒去那裏找過嗎?”

“我去了啊,還敲了半天門,沒人開,我就走了。”劉蹊想起了什麽,“對了,隔壁有個大哥還出來吼我,嫌我吵。”

“上次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上次?我那天去了那麽多地方,記不清啦。”

段一軒猶豫了一下,他不確定現在是不是應該追著問出下面的問題。何桐看了他一眼,替他問了出來。

“那天的監控裏沒看到你。”

“你說這個啊,那小區又不是只有大門才能進,旁邊有個小門,就挨著麗湖公館,我是從那邊進去的。”

“為什麽不走大門?”

劉蹊眨眨眼,覺得這不能成為一個問題,理所當然地回答:“不為什麽呀,習慣了。”

審問孟洺汐的時候,汪森垚軟磨硬泡終於得到了許可在旁邊的總控室裏旁觀,艾昭然還給了他一個耳機,可以聽到審訊室裏的聲音。

現在耳機裏傳來的是孟洺汐有幾分清冷的聲音,跟她平時的聲音稍微有點不一樣,聽起來仿佛失去了感情的木偶。

案子偵破到現在,不管是她跟管宇的關系,還是跟陳玥珞的矛盾,肯定都已經被警方摸了個清,她再藏著意義不大,幹脆說了實話。

那個周六的晚上,陳玥珞主動約了孟洺汐,說給她一筆補償,讓她離劉蹊遠一點,從此在自己的世界裏消失。

她等在柳湖公園路邊,陳玥珞開著車接她去了一個房子。

房子在銀家小區,面積不算大,看起來只有陳玥珞一個人住。屋子裏都是衣服鞋子包,各種化妝品,全是昂貴的牌子,新的沒拆包裝的,穿過一兩次半新的,還有舊的胡亂扔的到處都是。

“相中什麽隨便拿。”陳玥珞的語氣高高在上,就像在賞賜乞丐。

孟洺汐心有不爽但沒有當場發作,她的手拂過隨意扔在沙發上的一條淺色絲巾,手感很好,柔軟沒有雜質。

見她喜歡,陳玥珞便說幫她戴上。她沒多想,誰知陳玥珞卻在幫她戴圍巾的時候下了死手,她一度被勒得快要失去意識。

等她醒過來,陳玥珞已經不見了。

後來她才在警方口中得知,陳玥珞已經死了,還被分屍。

“人是不是你勒死的?”透過耳機,鄭梓銘的聲音也有些冷淡,可能是審訊專用聲線。

“不是我。”

“陳玥珞有跟你提過50萬的事嗎?”

“什麽50萬?”

“她不是提出要補償你?”

“她就是找個借口騙我出來,不是還想要勒死我麽?”

“說說你和管宇的關系。”

“老鄉。”孟洺汐回答很簡短,似乎不想在這上面多費口舌。

“管宇劫持你的時候,你知不知道是他?”

“他捂得那麽嚴實,我怎麽會知道。”

“不知道你會幫他把兇器帶走?”

孟洺汐認命般嗤笑了一聲:“那把刀果然是你們拿走了。”她當天下班回家就發現刀架上那把刀不見了。

那把刀意味著,她和管宇有關系。既然警方發現了,所有的事情被翻出來就是遲早的事。

接下來的問題她就跟管宇一樣不配合,兩人從相識到劫持,之間發生了什麽,都三緘其口。

對於劫持的原因汪森垚有一點猜測,但沒有根據。審訊結束之後他趕緊離開了監控室,是艾昭然偷放他進來的,被盛情楠發現可不得了。按照盛情楠的指示,他現在應該老老實實坐在辦公室裏,翻著報紙喝茶水,過上退休老年人的生活。

會議室裏的案情討論進展不算順利,各組都在匯報自己的審問和調查情況。如無意外,兇手就在這幾個人中。每個嫌疑人都給出了一些信息,卻都避開了最關鍵的地方。

“你說這管宇倒是當場就撩了,劉蹊和唐棣怎麽回事?”

“唐棣可能是真的沒想到這房子跟陳玥珞有關系,至於劉蹊,你還記得那五十萬嗎?”

“劉蹊很可能在說謊。”

“嗯,如果他心裏沒鬼,早就告訴我們銀家小區的地址了,怎麽會等我們問了才說出來?”警察之前核對過劉蹊的不在場證明,在他當晚的去過的地方中,他沒有提供銀家小區這個地址,而是說那段時間他跑到了城西福地家園孟洺汐的家裏,偏還有人證,福地家園的保潔大叔說見過他。

“那大叔怕是做了偽證吧。我去查一下。”

“至於管宇,他可沒承認殺人。”

“是哦,他說他把陳玥珞拖去衛生間的時候,人已經死了。”

盛情楠扶著額聽著大家的討論,試圖梳理出每個人的漏洞。技偵那邊做了不少現場物品的檢測,都沒有找到作案工具,這不是個好消息。他隱隱覺得,作案工具可能被銷毀了。

汪森垚並沒有像盛情楠希望的那樣悠閑地呆著,這次他和鄭梓銘還是一樣的操作。他從耳機裏聽著各組的匯報,給鄭梓銘發了一條信息。

收到信息的鄭梓銘喊了句:“等會兒。”

正在匯報突然被打斷的段一軒:“怎麽了?”

鄭梓銘轉述汪森垚的話:“劉蹊說,上上個周末他跟陳玥珞在銀家小區;唐棣說那個周末岳姣帶他去拿東西抵債,這兩夥人沒遇上?”

盛情楠下達命令:“再核對一下他們倆的時間。問問唐棣是不是開車去的,找一下監控。”

“找過了,沒有啊。”艾昭然給出了一個讓人絕望的消息。

“靠。”不知道是誰低聲罵了一句。

“沒關系,以岳姣的情況,不會大張旗鼓出現在可能拍到自己的地方。”盛情楠出言安慰道。從劉蹊的話裏他們也得知了銀家小區有個挨著隔壁小區的門,從那裏走可以一路避開監控到岳姣家。既然劉蹊都知道,那房子的主人岳姣知道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你說這姑娘怕什麽呢?”鄭梓銘不解地問。

“她媽。”已為人父的段一軒頗有心得,自己家那位小兒子犯了錯就會在家裏找各種角落試圖把自己藏起來,以躲避來自老母親的一頓胖揍。

“啊?”

“正滿城追殺她呢。”

在岳媽媽的眼中,這姑娘就是個敗家子,不僅學習不好,做人也不學好。抽煙喝酒賭博,出入各種風月場所,玩得那叫一個種類齊全。一旦被她逮到人,肯定是要把腿打折把人關屋裏鎖起來好好教育幾年的。

盛情楠敲敲桌子,示意重點跑偏了。

艾昭然接了個電話,掛斷之後跟眾人說了新情況:“劉蹊的不在場證明重新確認了,福地家園的保潔承認收了錢;銀家小區岳姣家隔壁的男子也證實,那天的確見到了劉蹊一直在敲門,還開門罵了他兩句。”

有人提出了質疑:“兩周前的事了,他記得清楚?”

有人附和:“別又是一個收了錢的,這都什麽事兒啊,作偽證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艾昭然:“這位鄰居第二天正好要交一份很重要的報告,熬夜在改PPT,所以有印象。”

說完他也覺得很無力,劉蹊這邊似乎走不通了。他雙手托著臉,嘴被擠成了小雞嘴,嘟嘟囔囔想給大家換了個思路:“你說孟洺汐跟管宇,到底有什麽秘密呢?”

“感情的事誰說得清。”

還有人點頭同意:“對啊,而且這倆人認識這麽多年了,一句兩句肯定都說不清楚。”

“有感情管宇還要劫持她?”

“那你怎麽不問有感情孟洺汐怎麽還找了劉蹊?”

“這TM到底是幾角的戀愛了,畫星星嗎?這幫人就這麽有閑情逸致?”張沖很不喜歡處理這種情仇殺怨,他寧願這個案子是50萬塊錢引發的現金糾紛。每年他們處理的大大小小各種案件,上到刑警隊下到派出所,基本上事件源頭除了情就是錢。

有人和他抱有同樣的想法:“如果是這幾個人,最有可能拿走50萬現金的是誰?”

“劉蹊?”鄭梓銘下意識就念出了手機上傳來的消息。

“為什麽?”

對面的汪森垚自然聽得到這句提問,但解釋為什麽又不是幾秒鐘就能把字打過去的,而且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鄭梓銘身上,他都不敢低頭看手機。

等了一會兒見他沒有下文,盛情楠看了眼墻上的掛鐘,讓大家先去吃飯,下午回來再說。反正犯人就在這幾個人裏,他覺得他們離真相已經很近了。

利亞亞裏

我一個邏輯廢為什麽要寫案子啊!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幹什麽?

我好後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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