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番外）雨送黃昏花易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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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番外）雨送黃昏花易落
我在黑暗裏不知漂浮了多久……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她是否也曾在這洪荒初始的黑暗裏孤獨寂寞的掙紮過呢。
時間仿佛靜止一般，懸浮在我眼前，我只知道，似乎過了許久許久。
最近這一段時間，我總是記起那一年她站在城門之上，朝我喊的那一句話。
下輩子，不做敵人好不好？
好！
縱是敵人，我亦然很開心，好過成為你生命裏的過客。
在回塔爾之前，我曾為自己蔔過一卦，在看到鳳簫被非天所幻化的燭龍所吞噬之後，便知道，自己的劫數來了。
看著她一副誓死要與它同歸於盡的樣子，真的是刺痛了我。
像是傷口幹裂，被粗糲的沙子磨礪著，生疼，卻沒有血。
我的時間應該不多了吧。
最近總是聽見血管破裂的聲音，有時從洪荒之外透過變幻的光影裏，看到皮膚下的隱隱血跡。
非天本就沒有人形，能幻化為燭龍，不過是因著天書的原因，原被它吸進去的人，則是進了一個虛空中，若真是以常人之法將它的腹部劈開，那麽死的定然會是腹部中的人。
唯有一個辦法——以命換命。
希望他還能活著吧，至少她會開心些。
我在這裏不知漂浮了多久，久到我以為時間靜止了。
她是否也曾在這洪荒初始的暗境裏渡過了這樣一段不見天日的歲月。
與那個沈寂了六百年的靈魂一起，融合……
又或者說，在這洪荒初始的黑暗裏，渡過了六百年的她……
在某一個契機，我聽見平地而起的轟隆之音，那是一種開天辟地，渾沌初成的聲音。
隨即在那響聲之後，一道裂縫，將漆黑的空間劈裂開來。
有七彩的光，從裂縫之中照射出來，縫隙越來越大，最後，與漆黑的天際，一分為二。
我擡手，遮住這耀眼的光，適應黑暗許久，突然遇見了光芒有些無法適應。
她自逆光裏走來，擡手伸向我，“抱歉，來晚了，我帶你回家。”
我不知所措，以為這是自己的幻覺。
終於瞳孔適應光亮，她巧笑倩兮的站在那裏，真實的站在那裏。
天書譯本裏，最後一頁梵文，一直未能譯本能完整的翻譯出來。
而天書，早被非天修煉到自身之中，她又是如何開啟的時空秘術……
這一點，當我看著堆積的半人高的奏折，和忙的暈頭轉向的六王時，方才明白了這一點，被這女人給算計了！
……
一年後。
黃花滿地，白柳橫波，小橋通若耶之溪，曲徑接天臺之路，石中清流急湍，籬落飄香，樹頭紅葉翩翩，疏林如畫，西風乍緊，初罷鶯啼，暖日當眩，遙望東南，建幾處依山之樹，縱觀西北，結三間臨水之軒。
這處凝曦軒，是西梁新帝為其後所建。
笙簧盈耳，則有幽情，羅綺穿林，倍添韻致。
這玉梨山下的皇宮本就奢華至極，又建這樣一處人間仙境，著實是沒天理。
但人家陛下說了，金絲雀之所以會離籠，那是因為籠子不夠豪華。
這座豪華的籠子只為一人所建，這人便是西梁左相之女，新國大宛開國女皇，雁大姑娘所建的。
當日鳳簫醒來之後，得到了她要繼承塔爾的國祚，並且終生不嫁時，便回家修了這一種宮殿，什麽也不說，只叫人在殿成之後放出消息，西梁新君要大婚。
那一根筋的傻女人，便飛了回來。
這句簡單的飛了回來，對雁姑娘來說可真沒那麽容易阿。
她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找天當年天書的手抄本，八百裏加急送到她老子手裏，三天一封火漆密函的來催促，一個月後，譯本完成。
她方才將那流傳千年的神秘陣法打開，將關於洪荒之境的羅迦救了出來，放到了自己的火坑裏。自己則趕著去搶親。
哪裏想到，這竟然會是一個局，一個專門為自己設的局。
哪裏有什麽大婚，不過是等著她良心發現後回來自投羅網。
十個月後，雁大姑娘已變成了孕婦。
她捧著自己的肚子，對月感嘆，對花傷感，眼睛惡狠狠的剜著初為人父，美色半點未減的某陛下。
“為什麽生孩子的不是你們，很疼的知道不知道？”
某陛下放下手中的奏折，舉目沈思，“等他出來，先打一頓。”
某孕婦大驚，若非因身子笨重，怕是要跳起來了，“為什麽打我的崽子。”
一手捧著肚子，那架勢像是要找人拼命。
陛下趕忙上前安撫，“誰讓他不知道自己出來，還需要你生他！”
“……”
雁姑娘無聲翻著白眼，等崽子出來，一定要告訴他，你爹在你還沒出來時，便要打你。
兩年後。
已升任皇叔父的十一殿下身高已和他皇帝哥哥差不多了。
這日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適合春游，適合遛娃，適合很多事情。
十一殿下剛剛褪去稚氣的臉頰上，帶著些許委屈，匆匆忙忙的跑到了龍章宮。
“七哥，你還要不要管管你兒子！”
龍案後的人，緩緩擡起頭，看了一眼十一身上被糟蹋的皺皺巴巴沒有任何風度可言的天水之青，淡淡道“改明兒讓內務府再給你送十匹天煙羅吧。”
十一氣頓時氣的腦門子冒汗，“不，這不是十匹天煙羅，可以解決的問題。”
某陛下想了想，“那就二十匹。”
“親愛的，我們去放風箏吧。”
有人絕美的女子應聲而入，頭發極簡單的挽在腦後，以一根極是古樸的玉簪固定住。
摒棄了西梁女子的繁瑣的頭飾，卻給人一種極是清新的感覺。
帝後大婚之後，在某次的宮宴上，皇後娘娘，以一根素簪，挽發，極是清麗動人。
在一堆的脂妖粉怪，金銀堆砌裏，堪稱是一股小清新。
後來這種風格裝扮被稱為極簡主義。
這種發飾一時之間，在皇族中引發了競相跟風，一時之間帝京城中倒閉了數家金銀首飾店，而幾家以玉質為生店鋪迅速崛起，稱霸了玉器市場。
某女人坐在金碧輝煌的宮殿裏，數著銀子。
話題扯遠了。
陛下笑嘻嘻的放下手中的奏折，匆忙跑下去，“你怎麽來了，今日可好些了。”
雁姑娘笑笑，自從懷了二胎之後，皮膚是出奇的好，簡直比用了海藍之謎還有效果。
兩人都認為這是個女孩。
“還不錯，比鳳霽那崽子聽話多了。”
十一聽到鳳霽這個名字，瞬間一個激靈，趕忙稱自己有事要告退。
鳳簫皺眉，方才想起十一進來之前說的那句話，“這就要走嗎？”
十一笑嘻嘻的看著這兩不喜歡按常理出牌的夫妻，廢話，不走，在這裏等著你兒子折騰我這小鮮肉嗎？
“那個什麽，七哥和七嫂要出去放風箏，我就不打擾了。”
雁丘點點頭，“嗯，是阿，帶著你也不方便，這樣吧，鳳霽崽子就勞煩你帶了，別人看我不放心。”
十一抱頭哀嚎，為什麽，為什麽又是這樣，你們兩口子出去，把你們的崽子丟給我。
宮裏那麽多嬤嬤公公為什麽要丟給俺一個至今還是處男的小男人帶！
十一表示不服，十一覺得帶娃這件事情，對他而言是簡直是人格性的侮辱。
十一憤怒了，十一要揭竿起義，反抗這對無良夫妻的暴政！
“七哥，七嫂，你們怎麽可以這樣，前天不是才將霽兒送到我那，今天又要送過去？這樣是不是不太合適，畢竟你們才是他的父母！”
鳳簫緩緩點頭，覺得他的話甚是有理，“那好，既然如此……”
十一開心的裂開嘴。
“既然如此，那明日，讓內務府總管給你安排相親宴……”
內務府總管的眼光，簡直堪稱奇葩，選出來的女人，簡直可以用魑魅魍魎來形容。
翩翩帝後兩人覺得他辦事公允，不尋私，且又有能力，一直予以重用。
十一想到那些血盆大口的脂妖粉怪，渾身一個激靈，“怎麽能不合適呢，我身為霽兒的嫡親皇叔，照顧他就是天大的事，好就這樣，我馬上帶霽兒回府……”
說罷抱頭鼠竄。
兩人相視一笑。
隨即，大殿門後的一處廊柱下，緩緩伸出一個粉雕玉琢的腦袋。
那孩子生的極是俊俏，不過兩歲年紀，眉眼已出落的十分酷肖其父。
他伸出胖胖的小白手，看著宮門外，遠去的背影，露出一抹壞笑。
雁大姑娘看著那孩子，暗自思忖，這崽子才兩歲，大腦還沒發育完全呢，怎麽就成了這副德性。
“霽兒，過來。”
躲在紗幔後的小崽子渾身一顫，隨即看見自己娘親壞笑著招手，妝模作樣的露出一抹天真的笑意，展開小手向著她娘飛奔過去。
半跑卻被一雙大手截住，崽子不樂意了，我的奶呢，我要吃奶！
“你母後懷著你妹妹，你這樣撞過去，會傷到妹妹的。”
崽子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將鼻子上的抹極淡的黑往鳳簫肩膀上蹭了蹭，先毀屍滅跡再說。
“你十一叔為什麽追殺你！”
小崽子渾身一個激靈，被發現了，哪裏被發現的？
他在懷中亂竄，想看看究竟是哪裏露餡了。
被鳳簫按往，“你以為你將衣服換了，我就沒聞到你身上的味道？”
崽子看著自己嚴肅起來有些嚇人的爹，再看看一臉看好戲嗑瓜子不打算救他的娘，覺得自己真是命苦，怎麽攤上這麽一個老子。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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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否也曾在這洪荒初始的黑暗裏孤獨寂寞的掙紮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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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這一段時間，我總是記起那一年她站在城門之上，朝我喊的那一句話。
下輩子，不做敵人好不好？
好！
縱是敵人，我亦然很開心，好過成為你生命裏的過客。
在回塔爾之前，我曾為自己蔔過一卦，在看到鳳簫被非天所幻化的燭龍所吞噬之後，便知道，自己的劫數來了。
看著她一副誓死要與它同歸於盡的樣子，真的是刺痛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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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時間應該不多了吧。
最近總是聽見血管破裂的聲音，有時從洪荒之外透過變幻的光影裏，看到皮膚下的隱隱血跡。
非天本就沒有人形，能幻化為燭龍，不過是因著天書的原因，原被它吸進去的人，則是進了一個虛空中，若真是以常人之法將它的腹部劈開，那麽死的定然會是腹部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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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他還能活著吧，至少她會開心些。
我在這裏不知漂浮了多久，久到我以為時間靜止了。
她是否也曾在這洪荒初始的暗境裏渡過了這樣一段不見天日的歲月。
與那個沈寂了六百年的靈魂一起，融合……
又或者說，在這洪荒初始的黑暗裏，渡過了六百年的她……
在某一個契機，我聽見平地而起的轟隆之音，那是一種開天辟地，渾沌初成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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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所措，以為這是自己的幻覺。
終於瞳孔適應光亮，她巧笑倩兮的站在那裏，真實的站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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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處凝曦軒，是西梁新帝為其後所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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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玉梨山下的皇宮本就奢華至極，又建這樣一處人間仙境，著實是沒天理。
但人家陛下說了，金絲雀之所以會離籠，那是因為籠子不夠豪華。
這座豪華的籠子只為一人所建，這人便是西梁左相之女，新國大宛開國女皇，雁大姑娘所建的。
當日鳳簫醒來之後，得到了她要繼承塔爾的國祚，並且終生不嫁時，便回家修了這一種宮殿，什麽也不說，只叫人在殿成之後放出消息，西梁新君要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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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方才將那流傳千年的神秘陣法打開，將關於洪荒之境的羅迦救了出來，放到了自己的火坑裏。自己則趕著去搶親。
哪裏想到，這竟然會是一個局，一個專門為自己設的局。
哪裏有什麽大婚，不過是等著她良心發現後回來自投羅網。
十個月後，雁大姑娘已變成了孕婦。
她捧著自己的肚子，對月感嘆，對花傷感，眼睛惡狠狠的剜著初為人父，美色半點未減的某陛下。
“為什麽生孩子的不是你們，很疼的知道不知道？”
某陛下放下手中的奏折，舉目沈思，“等他出來，先打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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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捧著肚子，那架勢像是要找人拼命。
陛下趕忙上前安撫，“誰讓他不知道自己出來，還需要你生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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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殿下剛剛褪去稚氣的臉頰上，帶著些許委屈，匆匆忙忙的跑到了龍章宮。
“七哥，你還要不要管管你兒子！”
龍案後的人，緩緩擡起頭，看了一眼十一身上被糟蹋的皺皺巴巴沒有任何風度可言的天水之青，淡淡道“改明兒讓內務府再給你送十匹天煙羅吧。”
十一氣頓時氣的腦門子冒汗，“不，這不是十匹天煙羅，可以解決的問題。”
某陛下想了想，“那就二十匹。”
“親愛的，我們去放風箏吧。”
有人絕美的女子應聲而入，頭發極簡單的挽在腦後，以一根極是古樸的玉簪固定住。
摒棄了西梁女子的繁瑣的頭飾，卻給人一種極是清新的感覺。
帝後大婚之後，在某次的宮宴上，皇後娘娘，以一根素簪，挽發，極是清麗動人。
在一堆的脂妖粉怪，金銀堆砌裏，堪稱是一股小清新。
後來這種風格裝扮被稱為極簡主義。
這種發飾一時之間，在皇族中引發了競相跟風，一時之間帝京城中倒閉了數家金銀首飾店，而幾家以玉質為生店鋪迅速崛起，稱霸了玉器市場。
某女人坐在金碧輝煌的宮殿裏，數著銀子。
話題扯遠了。
陛下笑嘻嘻的放下手中的奏折，匆忙跑下去，“你怎麽來了，今日可好些了。”
雁姑娘笑笑，自從懷了二胎之後，皮膚是出奇的好，簡直比用了海藍之謎還有效果。
兩人都認為這是個女孩。
“還不錯，比鳳霽那崽子聽話多了。”
十一聽到鳳霽這個名字，瞬間一個激靈，趕忙稱自己有事要告退。
鳳簫皺眉，方才想起十一進來之前說的那句話，“這就要走嗎？”
十一笑嘻嘻的看著這兩不喜歡按常理出牌的夫妻，廢話，不走，在這裏等著你兒子折騰我這小鮮肉嗎？
“那個什麽，七哥和七嫂要出去放風箏，我就不打擾了。”
雁丘點點頭，“嗯，是阿，帶著你也不方便，這樣吧，鳳霽崽子就勞煩你帶了，別人看我不放心。”
十一抱頭哀嚎，為什麽，為什麽又是這樣，你們兩口子出去，把你們的崽子丟給我。
宮裏那麽多嬤嬤公公為什麽要丟給俺一個至今還是處男的小男人帶！
十一表示不服，十一覺得帶娃這件事情，對他而言是簡直是人格性的侮辱。
十一憤怒了，十一要揭竿起義，反抗這對無良夫妻的暴政！
“七哥，七嫂，你們怎麽可以這樣，前天不是才將霽兒送到我那，今天又要送過去？這樣是不是不太合適，畢竟你們才是他的父母！”
鳳簫緩緩點頭，覺得他的話甚是有理，“那好，既然如此……”
十一開心的裂開嘴。
“既然如此，那明日，讓內務府總管給你安排相親宴……”
內務府總管的眼光，簡直堪稱奇葩，選出來的女人，簡直可以用魑魅魍魎來形容。
翩翩帝後兩人覺得他辦事公允，不尋私，且又有能力，一直予以重用。
十一想到那些血盆大口的脂妖粉怪，渾身一個激靈，“怎麽能不合適呢，我身為霽兒的嫡親皇叔，照顧他就是天大的事，好就這樣，我馬上帶霽兒回府……”
說罷抱頭鼠竄。
兩人相視一笑。
隨即，大殿門後的一處廊柱下，緩緩伸出一個粉雕玉琢的腦袋。
那孩子生的極是俊俏，不過兩歲年紀，眉眼已出落的十分酷肖其父。
他伸出胖胖的小白手，看著宮門外，遠去的背影，露出一抹壞笑。
雁大姑娘看著那孩子，暗自思忖，這崽子才兩歲，大腦還沒發育完全呢，怎麽就成了這副德性。
“霽兒，過來。”
躲在紗幔後的小崽子渾身一顫，隨即看見自己娘親壞笑著招手，妝模作樣的露出一抹天真的笑意，展開小手向著她娘飛奔過去。
半跑卻被一雙大手截住，崽子不樂意了，我的奶呢，我要吃奶！
“你母後懷著你妹妹，你這樣撞過去，會傷到妹妹的。”
崽子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將鼻子上的抹極淡的黑往鳳簫肩膀上蹭了蹭，先毀屍滅跡再說。
“你十一叔為什麽追殺你！”
小崽子渾身一個激靈，被發現了，哪裏被發現的？
他在懷中亂竄，想看看究竟是哪裏露餡了。
被鳳簫按往，“你以為你將衣服換了，我就沒聞到你身上的味道？”
崽子看著自己嚴肅起來有些嚇人的爹，再看看一臉看好戲嗑瓜子不打算救他的娘，覺得自己真是命苦，怎麽攤上這麽一個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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