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你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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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狼入室了屬於是。

中原中也快被太宰治煩死了。

“吶吶,矢研哥是什麽時候撿孩子的呀?啊——真好啊,我也想被矢研哥撿到——”

“你憑什麽喊矢研哥啊!臭小鬼!矢研哥沒撿到你真是太好了!”

中原中也只要一想到太宰治從今以後也可能是‘識階’的一員,是矢研哥要照顧的對象,是他的‘同伴’,他就覺得窒息。

太宰治卻像是跟他杠上了一樣,“誒?矢研哥那麽善良,怎麽可能會忍心將我趕出去?”

“你這家夥!”中原中也自然不會反駁矢研哥善良這一條,只能把所有的敵意集中在太宰治的身上。

太宰治得意的哼哼,吹著口哨繼續往前走。

臭小鬼,中原中也在心中罵了一句,知道跟他扯不清楚,索性閉嘴了。

太宰治看起來與中原中也吵得津津有味,可實際上,滿腦子都是那個灰色頭發的青年。

不知為何,太宰治能回憶起那雙眼睛的每一個細節,像是寶石,又像是光明的希望。

那本是太宰治最厭惡的東西,仿佛只需一眼就會起嚴重的過敏反應那樣。

可就是這樣一個渾身充滿‘正確’的人,一眼便看出了自己的內心。

他是沒有掩飾過,可矢研洞察精準的嚇人。

矢研說了什麽,他說,人的存在是否有價值,要自己去尋找。

‘如果沒有呢?’

‘那就創造價值。’

‘創造不出來呢?’

‘不會有那一天的。’

‘為什麽?’

‘意外和死亡總有一個會先來。’

他看出了自己心中的虛無,也明白自己追求的是被大家恐懼,害怕的死亡。

所謂人生的價值,不管找不找得到,總要試試。

如果真的找不到,那就順從內心的想法。

“死亡也許是另一個開始呢。”

“那你找到了嗎?”少年像是伸出手,像是要抓住什麽似的,為什麽青年會如此懂得他的內心,啊——是因為你也曾經歷過嗎?

矢研主動抓住了他的手,“對我來說,死亡賦予了生存價值。”

“生命只有一次,在這個前提下,很多行為都被賦予了‘珍貴’的含義。”

但這些前提和價值,對太宰治來說都不值一提。

矢研揉了揉孩子的腦袋,“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麽,又是因為什麽原因對這個世界的一切感到厭煩,但生命是你自己的。”

“只有一次的生命,無論你如何選擇,那我都會獻上我最真摯的祝福。”

太宰治為什麽願意待在森鷗外的身邊,為他做事情,正是因為黑手黨的工作無比的接近死亡,說不定他能在這當中找到人活著的價值。

他看著矢研,自己仿佛變成了被太陽灼燒的吸血鬼。

矢研他不是‘正確’的,他只是看到了所有人心中的希望,並努力的回應這些祈願。

簡直就像神明一樣。

“這就是你存在的價值嗎?”

矢研從未將自己當做過神明,他知道自己其實有很多事情也無能為力。

對矢研來說,存在就是價值。

“我的存在只是為了一個孩子。”矢研輕笑一聲,“可別把我當做神明,會幻滅的。”

太宰治猜,那個孩子就是中原中也,可他無論怎麽去看,都只看到了一個自我意識過剩又自大的小屁孩。

為什麽矢研會說他的存在是為了這個家夥?

“能不能別一直盯著我啊!”

“誒?明明是你這家夥先盯著我看吧?不然為什麽會知道我在看你呢?”

中原中也握緊了拳頭,咬緊牙關,就差出拳了。

這家夥太欠揍了。

不過因為某種原因,太宰治先‘妥協’了。

“先去找知道情報的人吧,你不會想讓矢研哥失望吧?”不管那家夥到底是不是中原中也,至少在中原中也的眼中,矢研是無比重要的。

果然,中原中也將怒氣壓抑了下去,“你說的知道情報的人,到底是誰?”

——

矢研將這件事交給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當然是存著希望兩人能‘友好’相處的想法。

但他沒真的將這件事撒手不管了。

任何在鐳缽街制造混亂的人,都必須付出代價,矢研和大家好不容易擁有的家,決不允許被人破壞。

第一個找上矢研的是異能特務科,當初的種田組長已經變成了如今的種田長官。

“矢研君,好久不見,您近來可好?”

雖然自己步步高升,可依舊該對眼前的青年端起尊重,畢竟那位掌權的人依舊地位穩固。

而且,就算沒有這些背景,能夠將鐳缽街打理的井井有條的人又豈能小看?

“種田長官,好久不見了,我很好。”矢研對於種田長官找上自己並不感到驚訝,畢竟這就是他所‘策劃’的。

政府作為明面上管理著這座城市的力量,他們不能只是擺設。

港口黑手黨是橫濱黑暗面最強大的勢力,它曾經的動蕩已經足以證明它能給這座城市帶來多麽大的破壞。

前代首領如果真的覆活,那麽港口黑手黨內部的戰爭可以帶著整個橫濱一起進入漩渦。

種田長官才當上特務異能科的科長,這對他來說既是災難,也是一次證明自己的機會。

上頭隱晦的告訴他,這件事也許可以尋求鐳缽街管理者的幫助,這也是‘那一位’的建議。

“種田長官是為了港口黑手黨的事情而來吧?”

“是的,聽說前代首領在鐳缽街現身幾次,不知矢研君作何打算?”

矢研當然是要把搞事的人拉出來揍一頓了。

不過把人引過來不是為了告訴他自己想把人打一頓的。

“種田長官,聽說特務異能科的成立是為了管理在日本的異能組織?”

種田長官立刻就明白矢研是想要什麽了,“異能許可證還在籌辦的階段,不過會有試行版本,我回去就幫助您申請辦理一個。”

矢研其實一開始也不知道有這東西,還是沃德先生給他提了一嘴。

雖然他本人在國內做什麽都是‘合法’的,但矢研不能只考慮他自己。

未來是孩子們的,有什麽東西他都要爭取一下。

——

“你和太宰打了個賭?賭的什麽?”

這天晚上,中原中也回來給矢研說明了一下他們調查的進展。

中原中也只要一想到自己在最擅長的游戲上輸給了太宰治,就煩死了,“賭誰先破案。”

矢研似乎察覺到了異常,“賭註呢?”

“中也要變成我的狗啦!”太宰治不知道什麽時候從門口走了進來,聲音大的仿佛想讓整個鐳缽街的人都知道。

中原中也立刻炸毛,“哈?!你在說什麽!!!你還沒贏呢!”

太宰治笑的比誰都‘陽光燦爛’,看著矢研的笑容裏帶著得意,“矢研哥你看!他和我打賭了,你可要幫我們見證哦。”

矢研滿眼的無奈,可他笑的都快憋不住了。

中原中也知道自己這下是徹底不能反悔了,被太宰治一激就理智全無。

“中也,自己打的賭,哭著也要賭下去哦。”

《賭狗不得house》

中原中也只能惡狠狠的看著太宰治,仿佛下一秒就要咬上去。

太宰治直接做了個鬼臉,當著矢研的面他可什麽都不怕。

“好了,太宰,你有什麽發現嗎?”矢研打斷兩人的針鋒相對,他可真怕這兩人把他屋子掀了。

太宰治卻做出一副傷心的樣子,“矢研哥不會是想幫中也作弊吧!”

“哈?!誰稀罕你的結論啊!你給我等著,我一定會先找到幕後之人的!”中原中也再一次炸毛,三兩步離開了矢研的房間。

太宰治立刻做出一副無辜的樣子,看著矢研的目光都帶著‘可憐兮兮’的意味。

這就是爭寵吧,矢研心裏的眼睛瞪得老大。

既視感實在是太強了,畢竟這可是那個被罵一罵就會躲在被子裏哭的大文豪啊。

在這,搖身一變,成了宮鬥劇裏的十級玩家,這誰看了不瞳孔地震。

矢研嘆了口氣,招了招手,太宰治立刻跑了過來。

“我不是故意氣跑中也的。”

味兒太沖了。

矢研不慣著他,伸手一敲,腦瓜崩直響,“你看起來挺有精神的嘛。”

太宰治捂住腦袋,表情倒是正常了很多。

“我還是想不通,為什麽是中也。”

因為中也是他的目標,原因很簡單,可他不能這麽說。

“你不覺得中也閃閃發光嗎?”

“yue——那是什麽惡心的形容。”

太宰治毫不猶豫的吐了吐舌頭,像是真的被惡心到了一樣。

矢研也不生氣,看著太宰治的表情笑了出來。

所謂的閃閃發光,那可不是對某種東西的形容,而是物理真實存在的。

即使是現在,中原中也在矢研的眼中,沒有哪一刻不是發著光的。

橘色的光點,這抹亮色在他的世界裏存在了整整八年。

“在我的眼中,中也始終是溫暖的橘色。”矢研說道,“太宰其實也能看見的吧,就算不能理解,也能看見的存在。”

不管自己世界的文豪太宰治是怎樣的,站在他面前的始終還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

看不見的東西,並不意味著就不存在啊。

太宰治的確還無法理解,可矢研在他的眼中,也是有顏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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