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第 10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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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時不時提點所有人註意,一邊繼續往前走,果然不過一刻鐘,前面越來越熱,濕氣也越來越重,甚至空氣中還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上官熙皺了皺眉頭:“硫磺,硝石,朱砂,還有些別的,有火藥,千萬註意些。”

無痕哼了一聲:“這個地方鋪火藥,倒是個妙人,江寧,只有你身上有個軟家夥,給上官拿著,若真如同我想的那般,只怕我們這些人裏,只有他有那個能力了。”

江寧二話不說,將捆龍索遞給上官熙。

再往前走了片刻,轉過一個彎,前面居然是一個冒著騰騰熱氣的大水池。

池水呈現乳白色,看起來倒像是一眼不錯的溫泉。池水中間有五個石墩,高高低低呈現梅花形狀。每個石墩三尺左右,四周布滿一個一個圓形疙瘩。

五個石墩中間圍著一根石柱,這石柱直通洞頂,似乎渾然天成,但仔細一看,石柱上卻布滿了紋飾,一看便知道是人力所為。

那些紋飾非常古怪,展昭越看越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然後他只覺得腦袋裏飛快閃過點什麽東西,下一刻,眼前一黑,就不省人事了。

展昭這一暈過去,倒是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尤其是無痕,他算計著這個地方應該是白玉堂抵不住火氣,要麽會出現性子沖動犯錯的事情,要麽就是強行壓制氣血,最後吐血而暈。但是現在的情況,白玉堂看起來似乎沒有什麽問題,倒是展昭,居然一聲不響就倒下了。

白玉堂一把將展昭摟在懷裏,心裏一口氣不上不下,堵得異常難受,緊接著他就覺得嗓子眼有點腥甜之感,隨後,他眼一閉,嘴角滲出幾絲殷紅,甚至來不及喊一聲貓兒,也倒下了。

這下子無痕是真的有點慌餓手腳。倒是袖越稍微冷靜了一點,一把抓過展昭和白玉堂的手,診脈後,眉頭皺著:“展大哥和我哥哥體內一對蠱雖然都已經是死蠱,但是畢竟相生,聯系匪淺。我哥哥頭先氣血上湧強行壓制,已經影響了展大哥,隨後展大哥可能受了這裏什麽東西影響,身體沒有大礙,睡一覺就能好。”

上官熙也診了一番,確定人果然無事,回頭對無痕道:“你也是中了那破玩意兒的,怎麽?有沒有事?”

無痕運了一番真氣,搖了搖頭,擔憂的盯著展昭二人。他醫術上確實不如上官熙,甚至連袖越都比他強,幫不上忙。

“上官,無痕,現在可怎麽辦才好?”

無痕搖搖頭:“等,袖越說他們睡一覺就能起來,咱們就等著,反正現在也已經是晚上,雖然這洞中沒有黑白之分,但是咱們今天走了這麽久,也應該好好休息休息了。何況這裏尚有玄機,我還沒看明白,丫頭,隨我來,上官你們看著他們。”

且說展昭這一暈過去,最開始只覺得自己如同墜進了無邊黑暗,然後慢慢的,就感覺有了光線,他隱約知道自己似乎是在做夢,但是感覺過於真實,又讓他產生了懷疑。

在黑暗中朝著那光線游動了很久,他突然聽到白玉堂在身後叫他,他想回頭看一樣,卻無論如何也回不了頭。他也想停下來,可是一種不知名的力量一直把他往前面推動。

白玉堂在後面追得也著急萬分,他曉得這是夢境,比展昭更清楚。但是他更有一種感覺,一定要追上自己的貓兒,不然,他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於是他拼命往前追,一邊追,一邊喊。

總算展昭往前去的速度慢了下來,然後白玉堂終於將人追到了。他一把將展昭拉進懷裏:“貓兒,你聽我說,還記得七年前不死城一戰麽?”

展昭不解,當他知道當年白玉堂參合了這個事情,他卻沒有來。但是不死城一事當年鬧得整個江湖風雨飄搖,他怎麽可能不記得。

“不死城的那老不死的就是死在咱們師父的劍下。我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當日師父沒有帶你前來,但是那時候我記得我在那城主的衣服上看見了和那柱子上一模一樣的花紋,這兩件事情,甚至包括師父沒有帶你來這個事情,我覺得可能都有聯系。”

展昭頓了頓,他們還在被某種力量推著往光線出移動。

“貓兒,我有種不好的預感,總之,無論發生什麽事情,你都要記得,我白玉堂就算死,也一定會護著你周全。”

展昭轉過頭,剛好白玉堂怔怔的盯著他看得仔細,他微微一笑,湊過去在白玉堂唇邊吻了吻:“那時候我什麽都忘了,也沒有忘記你,放心。”

白玉堂安心了一點:“我想,也許我們在一路之上中了什麽迷藥或者中了什麽邪術,總之這你肯定是咱們的夢境。但是既然在這個夢境中我們還能交流,那就說明了一點,這是人為的,這是某種我們不知道的邪術,這種邪術一定有什麽目的,而且既有可能就是針對你我。”

“玉堂,不管發生什麽事情,我展昭不會有任何動搖。”

話剛說完,兩個人突然就被一種強大的力量拖進了那光線之中。

白玉堂緊緊拉著展昭,他們兩人看出來這裏好像就是雙流鎮,大宋與西夏交界的地方。白玉堂和展昭對視一眼,決定先尋個酒樓坐一坐。那制造這一處夢境的不知名妖術既然把他們困在這裏面,肯定是有目的的。走江湖,茶樓酒樓裏總少不了各種你想知道的消息,進去坐一坐絕對不會出錯。

正好旁邊就有一座招來酒樓,跑堂的小二哥揮著桌布大千問好,將兩人迎了進去。正好樓中有一個說書的,揮著把大白扇子講得頭頭是道。

說的這一段正好是不死城的城主命人抓了九十九個孤兒,用十字刃挖了這些孩子的心臟,將屍體拋在荒郊,然後將這些心臟搜羅起來躲進不死城中修習邪魔功夫。

江湖上的俠客們聞訊而來,勢要圍剿邪教,誅殺魔頭。

白玉堂點了一桌子酒菜,夾了一筷子魚肉到展昭碗裏:“既來之則安之,當年我年紀尚小,你更是沒來,咱們這一回就當是看熱鬧。”

“你呀,咱們這樣不著急,師父他們不知道多著急,玉堂,別這樣,還是趕緊想辦法。”展昭好笑的看了白玉堂一眼,吃了點魚肉,有擔憂起來,如果這是夢境,那麽師父他們在夢境之外肯定沒辦法輕易把自己和玉堂叫醒,看來還是的想辦法自己醒過來。

“貓兒,聽過黃粱一夢沒有?那盧生在夢裏過了一輩子,醒過來也不過一頓飯的功夫,所以收起你那擔憂,來都來了,施這邪術之人若不是叫我們看明白,決計不會讓咱們出了這個夢境的。對了,我記得不死城一戰的時候,你雖然還沒頂上禦貓的名頭,也不是大名鼎鼎的南俠,但是江湖上卻也已經有了你展雄飛的名氣了,怎麽倒沒來湊熱鬧?”

展昭白了白玉堂一眼:“那時候我娘病了,我在家中照顧她老人家整整半年時間,哪兒也去不了。也有江湖朋友來約我去討伐邪教,可是我娘那會兒真是病得厲害,我實在走不開。”

白玉堂一沈吟,心頭一動:“貓兒,你說娘她老人家那時候剛好就病了?”

展昭皺著眉頭:“什麽叫剛好就病了,難道病也能挑著時間生?”

白玉堂心裏閃過一些飄渺的念頭,卻有抓不準,但是他知道這些飄渺的東西也許就是事情的真相也說不定。但是他一方面卻擔心起來了,他覺得他家貓兒身邊織起了一張密實的網,似乎危險重重。

“我不是這個意思,對了貓兒,你給我講講娘親是什麽病,怎麽治好的?”

“我們常州也沒有好大夫,當時家裏有個老仆人,他請了常州最好的藥鋪裏的大夫每日給娘癥病。那大夫也診不出個所以然,可是我娘卻一日一日虛弱起來,有段時間幾乎整日沈睡不醒。當時忠伯連棺材都預備出來打算沖一沖了。”

“你當時就沒想過要找師父來替娘看一看?”

“想了,但是我自己不能走開,一時之間又找不到人去天山送信,只能雇了一個鏢師代我走一趟。眼看著我娘都快不行了,我和忠伯急得團團轉,結果來了個游方大夫,當時忠伯也是走投無路,就將那大夫領了進來。那大夫給娘親紮了幾針,沒多久娘親就漸漸開始好了起來。”

“哦?什麽大夫?”

“不知道,後來我們再要找,就找不到了,大約游方去了其他地方。反正我娘前前後後病了半年,總算好了起來。等娘親大安了,我盤算著給師父送信也有三四個月光景了,怎麽一直沒有回信,就去找那鏢師。那鏢師說師父家中根本沒人。”

白玉堂喝了一口酒:“老頭子帶著我去不死城,落雁峰上自然沒人。不過茗茶他們在,師父應該回了天山就看到你的信,那師父也沒來找你?”

展昭搖搖頭:“就是想到這些,我才覺得不對勁,又想起不死城一事,擔心師父出了什麽意外,才又辭別娘親出來行走江湖。原本打算先上天山看看,結果走到半路遇上包大人被強盜劫持,救了大人。”

白玉堂了然的點了點頭:“然後你這貓兒就被開封府栓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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