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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真是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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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茗楞了。

寧聽音繼續問:“你若是只想做個大廚,那麽你現在已經是天下第一,沒有必要再繼續鉆研。想必你現在也知道了,百味術修煉下去,不僅僅只能做菜。”

香茗神色一肅:“你這是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別的不說,就說火。火除了用來燒飯做菜,用處可大了。”寧聽音輕笑,“數百年前,天下大亂,能輔佐龍騰大帝奪天下的人都不可能沒有自保的能力。”

“事實上我特意研究過龍騰帝國的歷史,我曾發現一個很有趣的說法,傳說九大奇譎之術的繼承者,正是龍騰大帝封的九大將軍,每一個都帶領著他們的宗派立下了赫赫戰功。”

她說的不是假話,宋青借給她的書,她每一本都認真看了,即便是最不靠譜的說法,她都看了。

香茗和肖遠認真聽著,他們對奇譎之術的了解,和民間愛好聽八卦的百姓沒有什麽差別,甚至說不定知道的還要少一些。

寧聽音以前守著自己會禦音術的秘密不敢暴露一丁點,碰到同樣會奇譎之術的人,她很想把之前自己琢磨的一些問題都拿出來說,見他們聽得認真,就更有興致了。

“……所以據我推測,每一種術法煉成,都有極大的殺傷力。”

“聽起來非常有道理……”

他們三個會奇譎之術的人在院子裏喝酒吃肉,聊得不亦樂乎,宮裏也同樣也開了接風宴,規格比這山中小院不知道大多少倍,但氣氛卻遠遠不如這裏。

宴會上的來使,這時也正在提起奇譎之術。

雲湃起身舉杯對寧逸鴻道:“天下關於奇譎之術的傳聞想必寧皇也聽過,會奇譎之術的人是天生輔佐君王的能者,不知道寧皇身邊可有掌奇譎之術者相輔?”

這話雖然有幾分文縐縐的,但雲湃用的是一種非常狂妄,甚至帶著明顯鄙視不屑的語氣,叫寧國大臣們聽了心底都湧起怒氣。

這北雲的大皇子果然如傳說中那樣的張狂無禮!果然如他們所想,來者不善。

他這話已經算不上委婉,幾乎是指著寧逸鴻的鼻子直白的問:沒有會奇譎之術者相輔,你根本就不是當皇上的料!

寧逸鴻臉色微微變了,不過因著最近這段時間和烈炎麟有了隔閡,烈炎麟也不像他初登基的時候耐心教導他,他在烈炎麟面前多少練出了一些忍耐性,被雲湃瞧不起,倒也沒有多激動。

他暗自咬著牙緩緩深呼了口氣,這才看向雲湃,略顯稚嫩的聲音十分平穩。

“傳言可信不可信另說,朕聽說大皇子攜了會奇譎之術的能者同來我國,此事當真?”

雲湃哈哈一笑:“我父皇英勇不凡,掌奇譎之術的能者既然出世,豈有不前去輔佐的道理?承蒙我父皇愛護,鐘先生不嫌我,願隨我同來。”

這話既拍了雲皇的馬屁,又暗示眾人,他是雲皇看重的皇子,也是能者看重的皇子,最有可能繼承雲皇之位。

那張狂的語氣中,發亮的眸子中,還隱隱帶著更多的野心。

原本有些看不起這個傳聞空有一身武力沒有腦袋的大皇子的人噔時改觀,就憑他說的兩句話,就能看出他絕對不是一個沒腦筋的傻瓜。

至多是有些狂傲罷了,不過,若真的有足夠的實力,即便是狂傲一點又何妨?

雲湃說完,偏頭看向他身側的人,收起張狂的表情,帶著幾分恭敬的給眾人介紹。

“這位是鐘先生,掌萬毒術。”

轟……眾人噔時交頭接耳起來,尤其是寧國的大臣們,都十分不安。

萬毒術,可以說是九大奇譎之術中最危險的一種術法,據傳會萬毒術的人煉制出的毒藥,能後殺人於無形。

和它有關的最恐怖的傳言,是說數百年前的龍騰大帝憑借屬下的萬毒術,不費一兵一卒拿下了反抗龍騰帝國的叛軍,幾乎全城覆滅。

所以這個時候聽到萬毒術,怎能讓人不擔心害怕?要是這北雲國大皇子有什麽壞心,在宴會上下毒怎麽辦?

烈炎麟也皺起了眉頭,擱在案上的手指微微動了動,讓暗衛盯緊各國來使,以防有變。

所有人都警惕的看向身穿灰白色長袍、面白短須約莫三十來歲,長相十分儒雅的鐘先生。

觀其面貌,誰也想不到這個人平時竟是和毒藥為伍,他更像一個教書先生。

他站起,朝上座的寧逸鴻拱手:“在下鐘冠,對萬毒術稍有涉獵。”

說完拿眼掃過大殿上的眾人,輕笑一聲:“眾位不用緊張,進殿前護衛可是已經檢查過,我身上沒有毒藥。”

誰也不會因為他這句話就放松下來,真正會用毒的人,哪需時時帶著毒藥?只要需要,他們可以利用手邊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來制造毒藥,尤其是會萬毒術這樣奇譎的術法的人。

寧逸鴻艱澀的笑了笑,說了幾句客套話請他坐下。

鐘冠沒有立刻坐下,而是看向東陽國和南啟國的方向:“在下很好奇,不知擁護東陽、南啟的術者掌握的是哪種奇譎之術?”

東陽太子俊逸非凡的臉上浮現溫和的笑容,半點也沒有因鐘冠這不禮貌的問話影響心情。

他溫聲道:“我身邊這位是墨先生,掌丹青術。”

墨先生穿著一件淡青色錦袍,二十來歲的模樣,面容清俊,五官算不上十分標致,卻讓人覺得很親切,即便他臉上沒有笑容,也給人十分舒服的感覺。

“在下墨染,習得丹青術。”

和對鐘冠的警惕不同,大家落在墨染身上的視線更多的是好奇。

丹青術的奇特之處在哪裏呢?會丹青術的人僅僅是字寫得比較好、畫畫的比較好嗎?

肯定不是這樣的吧?

然而即便有再多猜測,也沒有人會在這個時候問出來。

南啟的三皇子啟旭臉色不太好看,見眾人的視線移過來,勉強維持著笑容。

“南啟到此路途遙遠,父皇不忍心術者顛簸,此次並未隨我同來。”

這話說的好像是北雲和東陽不關心術者一樣,雲湃毫不遮掩自己的表情,臉色陰了一下,倒是東陽太子陽輝臉色不變。

“那還真是遺憾。”鐘冠感嘆了一句,朝寧逸鴻拱拱手,落座。

“啊!……”他剛一坐下,啟旭身後的一個隨行官員大叫一聲。

眾人看過去,只見那個官員捂著胸口,嘴角溢出無血歪倒在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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