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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烈炎麟的人盯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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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

明五午間小憩從混亂的夢中驚醒,刷地睜開眼,悠悠的眸子中是刻骨的寒意,額上泛出細汗,和一般人醒來臉色紅潤不同,他的臉色透著蒼白。

他沒有叫人,撐著身體坐起來,掀開身上的被子,兩手按在自己的腿上,垂著頭,神色不明。

“公子,你醒啦?”高虎早在外面等著,他耳朵靈敏,就算明五並沒有發出什麽響動,他也一下子就察覺到了,立刻推門進屋。

他沒有直接進裏間,而是站在厚重的簾子後,壓低聲音道:“公子,我又打探了一些消息。”

說起查奇譎之術這事,他可以說是出師未捷,在家門口著了別人道,縱然關鍵時候清醒了,他依然視之為奇恥大辱。

為了一雪前恥,他變得特別勤奮,每天都會出門去打探有關奇譎之術的消息。

明五本就對奇譎之術十分好奇,所以完全不拘著他行動。

明五撐著身體轉了個身,坐在床榻邊沿,雙腿不自然地垂著。

理了理衣服,他淡淡道:“進來。”

高虎掀簾進屋,自個找了個小板凳坐下,也不廢話,立刻說起外面的傳聞來。

“近些日子去找香大廚治病的人越發多了,我還特意去看了看,好些都是只剩一口氣的,便是都城的大夫都說離死期不遠,可香大廚一說救不了,那些人倒像是香大廚是殺人的兇手一般。”

高虎說著,自顧自的感嘆起來,“我估摸著那些人有不少是故意找麻煩,就算不是找麻煩的,腦袋也不清明,一個個把會奇譎之術的人看做神仙一般。”

明五涼涼看他一眼,他立刻將後面好些的感嘆咽下去,轉回正題。

“今天那香大廚發了一通火,說‘當我是神仙呢,平日吃我做的菜的人不少,念著好吃的人多,說我的菜是神丹妙藥的還真是少。再者說,即便我有做神丹妙藥的法子,那也得有人給我神仙的藥材才行啊’。”

明五眼波一動:“他這是承認徐世全的病好轉與他有關?”

高虎點頭:“我聽不少人都這麽說,因為前段時間,就是傳言徐世全都要咽氣的時候,他們府上尋到了什麽千金難買的靈藥,那之後沒多久,就傳出了徐世全好轉的消息。”

香茗的話說的似是而非,好似給人傳達了一種他會治病,但必須要有靈藥相佐的信息。

明五沈思,他乍聽高虎說的話,首先也覺得是那麽個意思,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不會這麽簡單。

觀香大廚平日行事,雖有些奇怪的規矩,但總的來說很低調。今天說出這話,即便只是一句似是而非的話,也極有可能給他帶去不少麻煩,這和他平時的行事風格不相符。

往深了想,竟覺得有些像……刻意說出來,為了掩飾什麽似的。

對,要是徐世全的病得益於奇譎之術,那徐世全定然知道會那奇譎之術的人是誰,明五覺得,那人會的要麽是神丹術,要麽就是萬毒術……

徐世全似乎和香大廚有私交,那麽今天的事,有沒有可能是香茗故意說這樣的話,問的是隱藏真正救治徐世全的人?

高虎可不知道他家公子一瞬間心思百轉,接著道:“對了公子,我可能發現了會控獸術的人。”

“恩?”明五擡眸,眼底有些驚異。

奇譎之術一共九術,天下那麽大,西寧的都城竟就出現好幾術?

明五心裏不太相信。

“那人叫肖遠,據我查,他就是當日西寧三公主遇險時乘坐馬車的車夫。我無意中發現有武藝高強的暗衛跟蹤肖遠,那暗衛和西寧攝政王的暗衛給我的感覺很像,心裏好奇,就也在暗中觀察。”

“幾天下來,肖遠睡覺遇毒蛇,上街遇瘋馬,走到人煙稍少一點的地方,發狂的野狗、狼都沖著他去,又一次甚至遇到一群野豬……”高虎想到這幾天看到的情景,臉上泛起一點奇異的表情,“各種意外防不慎防,即便是我,也很難安然無憂。”

明五已經猜到結果,眼神也微微的發生變化,他一開始是覺得不信的,但是聽到高虎的話後,又止不住有些動搖。

“他沒事?”

高虎恩了一聲:“一點事也沒有,雖然他看起來躲得非常狼狽,打獵技巧也不錯,但次次這麽幸運,說沒有古怪,誰也不會信。”

明五沈吟:“天天遇到這樣倒黴的事,本身就有古怪,看來是有人懷疑他了。”

“那是肯定的,不然怎麽會有暗衛暗中跟著他?”高虎頓了頓,問,“公子,外面傳言西寧先皇寵信的首席煉丹師會神丹術,不過先皇去世的時候,被攝政王要求殉葬了……”

明五眼裏閃過一抹光亮,輕笑道:“若他真的會神丹術,哪有那麽容易被殉葬?這西寧倒是熱鬧的很,來這一趟,果然不虧。”

“快要過年了,公子,該回去了。”

明五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腿,目光幽幽:“那就先回去吧。”

壽康宮。

暖閣裏傳來隱隱的驚叫和哭泣聲,隔著幾扇屏風的軟榻上,李蘭揉了揉太陽穴,臉上有幾分心疼,也有淡淡的無奈和不耐。

王嬤嬤輕手輕腳地走近,低聲道:“妝如小姐睡得不安生呢。”

李妝如早晨便來了壽康宮看望李蘭,說是看望,其實是知道寧聽音沒事後心裏不甘,想要李蘭再為她做主。

李蘭一擊不中,並不準備這麽快再做什麽,見李妝如這麽沈不住氣,心裏原本是有幾分怒氣的。

只是到底是自己的嫡親侄女,又見她短短時日瘦了很多,目光無神,好似垂垂老矣的老嫗一般,又忍不住心疼,便留了人吃午飯。

她見李妝如眼底紅絲遍布,便讓對方歇一歇,卻沒想對方一睡下,就噩夢連連,又哭又叫,她既憐惜,又忍不住有幾分氣對方不爭氣。

若好好養著,妝如臉上的傷痕會淡下去很多,再用脂粉掩飾,也看不十分明顯,可這樣整日哭泣、一心只想報仇、心事重重,哪能好的了?

“姑母,對不起,妝如吵著你了吧。”李蘭正想著,李妝如就走了出來,低頭道,“姑母既叫我放心,我就放下心,再不在家裏鬧了。我先回去了。”

李蘭伸手,準備拉著她再說些體己話,忽然察覺到了一抹非常非常淡的藥香味,身形微僵,沒再開口留李妝如。

李妝如見此,垂眸掩去眼底的陰郁,告辭了。

李蘭看一眼王嬤嬤:“都出去。”

人都出去了,解憂從裏間走出來。

李蘭臉色不太好看:“你這時候來做什麽?”

一般解憂都會說“想念太後”之類的話,這次卻是微微皺起眉:“烈炎麟的人盯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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