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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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寧聽音用一下午時間將那本書上的內容死記硬背下來。
然後讓桃花取來火折子，將書燒了。
“公主……這，你真的不想留著嗎？做個紀念也好啊。”桃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只是覺得很可惜，那書看起來就很好看呢。
“不用，該是我的，我都拿到了。”寧聽音長睫微垂，看著火盆裏的火由大轉小。
她臉上的表情在火光的硬襯下顯得有幾分扭曲，像是憤怒到極致，又有無盡的難過。
仿佛已經經歷過千帆萬浪，完全不符合她現在的年紀。
桃花飛快移開了視線。
可能不是什麽好書吧，不然公主也不會這樣難過和生氣了。
火光終於湮滅。
“把棉花塞進去，好好縫起來。”寧聽音將枕套遞給桃花，“多塞點棉花，不然太軟綿綿了。”
“是。”
見桃花出去，寧聽音長籲口氣，伸手打散床簾，躺了下來。
她沒睡，只是瞪著大眼睛看著床頂。
“掌禦音術者，可禦音殺人、殺人於無形；可禦音救人，喚萬物生機。禦音之術，絕頂之術。”——《禦音》
“娘親不知道該不該讓你學此術，此術詭譎，世人聞之色變，卻瘋狂追逐，學得此術，或不得安寧。娘親惟願你一生平凡、一世安樂無憂。若你看到了這封信，娘也只能嘆一句天意如此。決定權將在你的手裏。只一句，若學得此術，願你行事小心，心存善念。”——《煙氏寄女書》
書上的話和煙裊裊信裏的話，不斷地在寧聽音腦海裏浮現。
她不明白，為什麽她娘會這樣厲害、這樣神秘的功法卻還是被困於皇宮一偏院，芳容早逝。
或許，就是太善良了吧？
晚上，用膳時間，烈炎麟來見寧聽音。
寧聽音正坐在外間的桌前吃飯，見他進來，笑道：“麟哥哥用膳了嗎？”
烈炎麟遲疑一秒，寧聽音就道：“不如一起吃吧？桃花，去廚房讓廚娘多加幾個菜。”
桃花應聲出去。
烈炎麟便在寧聽音對面坐下。
天還沒有完全黑，屋裏已經點上宮燈，微黃的光籠罩著，使這擺設簡單、風格偏硬的屋子也顯得柔和了幾分。
烈炎麟剛硬的輪廓也柔軟下來，冰冷的眸子染上些許溫度。
“麟哥哥，前天夜裏的事情查清楚了嗎？”寧聽音笑問，“於嬤嬤說昨夜也出了點事。”
這是害怕了吧？
烈炎麟握著筷子的手微頓：“已經解決了，不用擔心。”
“是誰想害我？”寧聽音清亮的眸子看過去，“我想知道。”
對上她明亮清澈的眸子，烈炎麟心裏一緊。
不是誰想害她。
是因為他，她才會被人盯上。是因為他殺了太多人，豎了太多仇敵，又和她走得近，才會讓她也處於危險之中。
她受傷，是他害的，他卻有些不敢將事實原原本本的告訴她。
如果她知道是自己殺了宮裏那麽多人，是自己親手殺了皇上……
手上不自覺的用力。
哢嚓一聲，筷子斷了。
“呀。”寧聽音眼波微顫，傾身過去扳他的手，“快松手，小心有木渣戳到皮膚裏去了。你別生氣啊，我只是問問而已，不能說就不說，我不追問。”
她一面細細檢查他的手，一面擡眸看著她，帶著笑意：“反正麟哥哥說已經解決了，這其實就足夠了。”
她笑得很真誠，也很好看，看她這樣關心自己，烈炎麟心底一熱。
又想到她追問的事情，烈炎麟緊抿著唇：“……恩。”
果然還是不敢告訴她實情。
吃完飯，寧聽音讓桃花扶著自己在院子裏散步，烈炎麟待了一會兒，不好再留，就告辭。
“麟哥哥，”寧聽音叫住他，“我什麽時候可以搬出去啊？”
“明天就可以。離小院很近有座晚楓殿，雖然常年沒有人住，但房屋都是好的，我今天已經讓人收拾過了。你可以去看看，如果不滿意，再換。”
其實原本他來的時候就準備提這件事，可和她一起用膳的感覺太好，鬼使神差的，他沒有提。
她不提，他就不提。
最後，她提了。
烈炎麟覺得最近他都有點不太能理解自己的心情。感覺很奇怪。
不由又看向寧聽音，似乎所有奇怪的感覺，都是因為她。
“就晚楓殿吧。”寧聽音眉眼彎彎，“以前我偷偷跑過去玩過，挺好的。”
她知道晚楓殿，就在小院前面不遠處，隔著幾條小道而已，過了晚楓殿，繞過回廊，再一條小路，就是千果園。
在寧聽音看來，是很不錯的暫住之地。就是以後長久的住下，也是不錯的。
“你喜歡就好。”
“麟哥哥，明天我搬到新的住處，你是不是該送我禮物呀？”她笑看著烈炎麟。
“想要什麽？”
“古琴。我想學古琴了，可是沒有琴。”
“好。”
寧聽音見他點頭，笑意更甚。
烈炎麟仿佛覺得她滿眼都只有他，心猛地顫動了一下。
第二天，寧聽音就搬到了晚楓殿。
距離很遠，寧聽音坐軟轎過去；小李子腳上的傷還沒有完全好，被玄衣衛夾沙袋一般擰過去了。
於嬤嬤一早就帶人在晚楓殿清理，寧聽音到的時候，新被子床單都已鋪好，熏了香。
“公主辛苦了，在軟榻上躺著歇歇吧。”於嬤嬤上前扶寧聽音。
寧聽音張望：“我不累，扶著我看看這新住處吧。”
素瑩開的藥非常好，到現在身上的傷已經不疼了，只是印子還沒有完全消，再過幾天，就會恢覆如初。
“是。”於嬤嬤扶著寧聽音，慢慢走著。
晚楓殿只有一進，進門就是院子，十字甬道分開，縱向通向對面的正屋，正屋三間開，兩邊都有小小的耳房。橫向小路通向左右兩邊的廂房，廂房兩間開。
簡簡單單，一眼就能望到底。
寧聽音就笑著道：“正屋明堂做大廳招待客人；我的臥室設在左梢間，右梢間做書房；嬤嬤和桃花住左廂房，兩間房，你們一人一間；小李子住右廂房，他住一間，另一間當庫房；恩，正屋旁邊的耳房一間做廚房，另一間放雜物。”
興致勃勃的說完這些安排，寧聽音有點不好意思的看向於嬤嬤。
“嬤嬤別笑話，小院的格局早就定了，沒有我安排的份。現在好不容易有了一次做主的機會，我就亂說一通。要是哪裏不妥，還請嬤嬤指正。”
於嬤嬤斂下眼底的驚異，笑道：“公主的安排很好。”
寧聽音這才松口氣笑了。
晚楓殿的各處安排就這樣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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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讓桃花取來火折子，將書燒了。
“公主……這，你真的不想留著嗎？做個紀念也好啊。”桃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只是覺得很可惜，那書看起來就很好看呢。
“不用，該是我的，我都拿到了。”寧聽音長睫微垂，看著火盆裏的火由大轉小。
她臉上的表情在火光的硬襯下顯得有幾分扭曲，像是憤怒到極致，又有無盡的難過。
仿佛已經經歷過千帆萬浪，完全不符合她現在的年紀。
桃花飛快移開了視線。
可能不是什麽好書吧，不然公主也不會這樣難過和生氣了。
火光終於湮滅。
“把棉花塞進去，好好縫起來。”寧聽音將枕套遞給桃花，“多塞點棉花，不然太軟綿綿了。”
“是。”
見桃花出去，寧聽音長籲口氣，伸手打散床簾，躺了下來。
她沒睡，只是瞪著大眼睛看著床頂。
“掌禦音術者，可禦音殺人、殺人於無形；可禦音救人，喚萬物生機。禦音之術，絕頂之術。”——《禦音》
“娘親不知道該不該讓你學此術，此術詭譎，世人聞之色變，卻瘋狂追逐，學得此術，或不得安寧。娘親惟願你一生平凡、一世安樂無憂。若你看到了這封信，娘也只能嘆一句天意如此。決定權將在你的手裏。只一句，若學得此術，願你行事小心，心存善念。”——《煙氏寄女書》
書上的話和煙裊裊信裏的話，不斷地在寧聽音腦海裏浮現。
她不明白，為什麽她娘會這樣厲害、這樣神秘的功法卻還是被困於皇宮一偏院，芳容早逝。
或許，就是太善良了吧？
晚上，用膳時間，烈炎麟來見寧聽音。
寧聽音正坐在外間的桌前吃飯，見他進來，笑道：“麟哥哥用膳了嗎？”
烈炎麟遲疑一秒，寧聽音就道：“不如一起吃吧？桃花，去廚房讓廚娘多加幾個菜。”
桃花應聲出去。
烈炎麟便在寧聽音對面坐下。
天還沒有完全黑，屋裏已經點上宮燈，微黃的光籠罩著，使這擺設簡單、風格偏硬的屋子也顯得柔和了幾分。
烈炎麟剛硬的輪廓也柔軟下來，冰冷的眸子染上些許溫度。
“麟哥哥，前天夜裏的事情查清楚了嗎？”寧聽音笑問，“於嬤嬤說昨夜也出了點事。”
這是害怕了吧？
烈炎麟握著筷子的手微頓：“已經解決了，不用擔心。”
“是誰想害我？”寧聽音清亮的眸子看過去，“我想知道。”
對上她明亮清澈的眸子，烈炎麟心裏一緊。
不是誰想害她。
是因為他，她才會被人盯上。是因為他殺了太多人，豎了太多仇敵，又和她走得近，才會讓她也處於危險之中。
她受傷，是他害的，他卻有些不敢將事實原原本本的告訴她。
如果她知道是自己殺了宮裏那麽多人，是自己親手殺了皇上……
手上不自覺的用力。
哢嚓一聲，筷子斷了。
“呀。”寧聽音眼波微顫，傾身過去扳他的手，“快松手，小心有木渣戳到皮膚裏去了。你別生氣啊，我只是問問而已，不能說就不說，我不追問。”
她一面細細檢查他的手，一面擡眸看著她，帶著笑意：“反正麟哥哥說已經解決了，這其實就足夠了。”
她笑得很真誠，也很好看，看她這樣關心自己，烈炎麟心底一熱。
又想到她追問的事情，烈炎麟緊抿著唇：“……恩。”
果然還是不敢告訴她實情。
吃完飯，寧聽音讓桃花扶著自己在院子裏散步，烈炎麟待了一會兒，不好再留，就告辭。
“麟哥哥，”寧聽音叫住他，“我什麽時候可以搬出去啊？”
“明天就可以。離小院很近有座晚楓殿，雖然常年沒有人住，但房屋都是好的，我今天已經讓人收拾過了。你可以去看看，如果不滿意，再換。”
其實原本他來的時候就準備提這件事，可和她一起用膳的感覺太好，鬼使神差的，他沒有提。
她不提，他就不提。
最後，她提了。
烈炎麟覺得最近他都有點不太能理解自己的心情。感覺很奇怪。
不由又看向寧聽音，似乎所有奇怪的感覺，都是因為她。
“就晚楓殿吧。”寧聽音眉眼彎彎，“以前我偷偷跑過去玩過，挺好的。”
她知道晚楓殿，就在小院前面不遠處，隔著幾條小道而已，過了晚楓殿，繞過回廊，再一條小路，就是千果園。
在寧聽音看來，是很不錯的暫住之地。就是以後長久的住下，也是不錯的。
“你喜歡就好。”
“麟哥哥，明天我搬到新的住處，你是不是該送我禮物呀？”她笑看著烈炎麟。
“想要什麽？”
“古琴。我想學古琴了，可是沒有琴。”
“好。”
寧聽音見他點頭，笑意更甚。
烈炎麟仿佛覺得她滿眼都只有他，心猛地顫動了一下。
第二天，寧聽音就搬到了晚楓殿。
距離很遠，寧聽音坐軟轎過去；小李子腳上的傷還沒有完全好，被玄衣衛夾沙袋一般擰過去了。
於嬤嬤一早就帶人在晚楓殿清理，寧聽音到的時候，新被子床單都已鋪好，熏了香。
“公主辛苦了，在軟榻上躺著歇歇吧。”於嬤嬤上前扶寧聽音。
寧聽音張望：“我不累，扶著我看看這新住處吧。”
素瑩開的藥非常好，到現在身上的傷已經不疼了，只是印子還沒有完全消，再過幾天，就會恢覆如初。
“是。”於嬤嬤扶著寧聽音，慢慢走著。
晚楓殿只有一進，進門就是院子，十字甬道分開，縱向通向對面的正屋，正屋三間開，兩邊都有小小的耳房。橫向小路通向左右兩邊的廂房，廂房兩間開。
簡簡單單，一眼就能望到底。
寧聽音就笑著道：“正屋明堂做大廳招待客人；我的臥室設在左梢間，右梢間做書房；嬤嬤和桃花住左廂房，兩間房，你們一人一間；小李子住右廂房，他住一間，另一間當庫房；恩，正屋旁邊的耳房一間做廚房，另一間放雜物。”
興致勃勃的說完這些安排，寧聽音有點不好意思的看向於嬤嬤。
“嬤嬤別笑話，小院的格局早就定了，沒有我安排的份。現在好不容易有了一次做主的機會，我就亂說一通。要是哪裏不妥，還請嬤嬤指正。”
於嬤嬤斂下眼底的驚異，笑道：“公主的安排很好。”
寧聽音這才松口氣笑了。
晚楓殿的各處安排就這樣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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