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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127: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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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碎的浪濤聲卷著這艘巨大無比的渡輪。

開始準備前進的船身四周激起白色的波紋, 猶如少女的手撩動著湖面。

絡繹不絕的人流登船時,川合裏野站在渡輪的二樓船艙裏數著那一個個地攢動的人頭, 數著每一個上船的人。

消息已經放出了。

公安一定會來的。

這艘渡輪的船艙裏面到處都埋好了炸彈, 今天所有到來的人,都是組織手裏的人質。

這艘渡輪非常大,能夠承載上萬人,所以名字也是根據這個所起。

川合裏野看著烏泱泱的人頭, 那些人在碰到了熟絡的朋友之後會彼此進行攀談和閑聊, 但是川合裏野在裏面沒有瞧見熟悉的人。

估計是通過別的渠道上船了吧。

這艘船因為體積巨大, 就像是一個小型公園似的。

雖然到處都有監控,但是也很難找到一些刻意隱藏自己的人。

船艙玻璃上面折射出來的模樣已經被貝爾摩德易容成了她的樣子, 川合裏野伸手摸了一下臉上的易容, 非常黏合自己的肌膚, 能夠完全跟自己的五官貼合。

貝爾摩德畫好了老妝,走過來伸手給川合裏野戴上了一頂能夠遮住她上半張臉的黑色蕾絲邊小禮帽。

川合裏野這個人和氣質沒有任何關系, 但是這種英倫風的小禮帽, 很容易會讓她看起來像是某個貴族家的名媛千金。尤其是這種黑色花紋的蕾絲邊更加歐美風情, 上面還有一股很好聞的橙花和埃及茉莉的混合香味, 是貝爾摩德很愛用的那款香水。

“拿走,我不要戴著個。”川合裏野伸手要摘掉, 摸了一下不太喜歡的齊腰長金發。

貝爾摩德沒有讓她摘掉, 反而在帽子裏面加了點固定卡:“這個不能摘, 摘掉的話帽子都戴不上了,誰讓你這家夥的腦袋這麽, 小假發戴在上面太容易被人看出來了。以前小的時候不是挺能吃的嗎, 怎麽長大了之後反而像個小雛鳥一樣又幹又瘦。愛情的滋潤, 都沒有讓你更豐滿一些嗎?”

川合裏野“哼”了一聲, 她把自己手臂上的袖子放下來,遮住了布滿紅色針孔的手臂。

雖然她成天喜歡打架,但是皮肉還沒有練就鋼筋鐵骨的水平,再加上自己也不是很喜歡註意,很多時候受傷總是會拖得比本該愈合的時間更久一點。

貝爾摩德給川合裏野做好易容之後,叮囑道:“‘萬人神’渡輪會在三個小時後啟航,你可千萬不要亂跑,這裏藏著很多‘好東西’。”

這個“好東西”說得自然不是真的好東西。

而是組織之前研發的那個“火神武爾卡”炸彈。

被埋在這個船艙的任意一個地方。

川合裏野看著玻璃窗上倒映著的人·皮·面·具,說不清是自己還是別人的眼睛裏面是有些發暗的顏色。

朗姆的意思是,先把貝爾摩德要給自己“女兒”慶生的消息傳出去。因為之前貝爾摩德以莎朗·溫亞德身份出現的時候畫的都是老妝,這也是貝爾摩德在白道上一個很少會被組織成員們知道的事情。

所以諸伏景光他們大概率不知道莎朗·溫亞德是貝爾摩德。

但肯定知道“萬人神”巨輪和組織之間的關系,潛入進來調查。

一旦日本公安登上了這艘巨輪,那麽就會進入組織的監管範圍內。

但事實並不是像朗姆他們想的那樣簡單。

日本公安們請來了一位王牌拆彈員。

從縫隙裏面透過的微弱星光並不能讓松田陣平看清船板內側的那顆“小壞蛋”長什麽樣子,他身上穿著一件布倫服務員的衣服,從這艘渡輪的後門偷偷摸進來的。

安室透帶來的消息已經說過,這艘渡輪上面會有組織安放的炸彈,目的就是為了埋伏日本公安們的入侵和脅迫今天會登船的諸多醫學專業的權威專家為組織效力。

莎朗·溫亞德的面子還是夠大的,很多人在收到了請帖之後都願意給他這個面子,其中也包括了一些政府要員。

比如拜倒在莎朗·溫亞德石榴裙下的一省十二廳幾位大人物。

戲子誤國這種事並不是某一個國家的單獨特色。

尤其是像貝爾摩德這樣智商情商,顏值三重標準全部拉滿的人物。

安室透站在松田陣平旁邊,看著松田陣平臉上黏著粗糙的胡須,用化妝品把自己的膚色變成了曬傷過後的小麥色。

“看樣子之前在警校的時候並沒有好好地學習偽裝啊。”安室透調侃道。

松田陣平“切”了一聲:“住口吧你,你知道貼這個胡子有多麻煩嗎?”

雖然警校教的偽裝術沒有貝爾摩德的易容術那麽出神入化。

但是很多女警都會特別的進行這方面教學,以前萩原研二拽著他們也去旁聽過幾節課。

當時的教官說,在未來要面對和罪犯的各種鬥智鬥勇,很多時候罪犯在被警察逮捕過幾次之後就會記住警察的模樣,適當性的偽裝可以更方便地讓警察破案。

所以身為警察稍微懂一點偽裝,一個普通的帽子和墨鏡就能給自己的外貌進行輕微的改變。

略微有點像建築工會戴的安全帽套在松田陣平的卷毛上,帽子上面還綁著一個探照燈,能夠為這昏暗的角落裏面稍微提供一些光源。

安室透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時間,低頭又有些不太放心地問了一句:“那些人估計要找我了,你一個人可以嗎?”

松田陣平頭也沒擡,繼續在手上開始工作:“放心吧,這點東西對我來說……只需要三個回合。”

他需要立刻知道這種炸彈的構造方法,只要能夠了解炸彈的引爆線壟斷爆炸接收源就可以輕松地拆除掉了。

能拆除掉一個,其他的對於松田陣平來說也就沒有那麽麻煩了。

這艘渡輪在風雨中搖晃。

該來的人都來了,不該來的人也都來了。

地板上面鋪就的青色瓷磚上停靠著一個黑影。

這個黑影在剛才看到登船的人流裏面有自己非常熟悉的人之後,情緒就像是磚制的老舊房屋,被雨水沖洗後開始裂出了一條條的紋路。

神代源知道母親為什麽會被日本公安帶走,其實今天來的時候,他的心裏也已經做好了準備。

當時和那三個人分開之後在回去的路上,神代源也想了很多。

自從自己記事開始。

父母之間的相處模式簡直能夠被稱為世界模範夫妻。

不管是父親還是母親,對他的教養也是所有人公認的優秀。

對於神代源來說,自己的前半生非常美好。

母親每次會對自己有任何斥責的時候,父親就會充當著一個和事佬的狀態,他很喜歡在假期的時候和父親一起去外面玩棒球游戲。

那個時候……一家三口站在租賃的棒球場裏。

在散發著青草香氣的棒球場上游走、奔跑、摔跤、大笑。

對於神代源來說,那就是最好的時光。

可是……如果這一切都是假的。

都是一個黑暗違法組織為了能夠讓自己融入這個世界,在這個世界上擁有一個正常人的生活,隱藏自己,順便為那些可怕的組織提供後續人口的話……

他和母親的這段人生又算什麽呢?

無論如何。

神代源都想要親口聽到父親對自己說這件事。

從神代源登上這艘巨輪之後,他就感覺好像有一雙眼睛一直都在暗處盯著自己。

這個目光神代源非常熟悉,就是在自己童年乃至成年時期每每都會溫柔看著自己的那個目光。但在這個時候,這道目光裏面摻雜了讓他不明白的因素。

神代源在人群裏面沒有找到這個目光的來源,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父子天性使然,他居然能順著這個人的氣息摸到了甲板後面的船檢室。

那裏停放著幾輛救生艇,被懸掛在室內的墻壁上。

而在陰暗的角落裏面站著一個人。

“是您嗎?”神代源聽到自己聲音發澀發幹,在對黑暗中那個人影說話的時候,眼睛裏只看到了一道殘影掠過,耳邊傳來吱啦啦的電流聲。

酥麻的酸澀感迎面而來,直擊他的小腹。

在被電擊棒擊中的昏厥前,神代源看到了黑暗中逆著光的那張臉。

是他在家裏無數次看到的那張臉,會對這母親和自己和藹而又溫柔笑著的臉,但是在此時此刻卻帶著某種陶制品特有的僵硬和冷漠,讓神代源迎接昏死的黑暗。

神代千澤看著被自己放倒的兒子,臉上的表情晦暗難變,在無人的室內和深淵一般的黑暗中幽幽地傳來一聲嘆息。

生日宴會開始了。

川合裏野換了一件比較舒適的圓領海洋風黑色襯衫,外面套著一件西裝束腰馬甲,跟在貝爾摩德身後的時候,這二人都留著相同顏色的淡金色長發,一眼看去就知道是“母女”。

貝爾摩德和幾個熟絡的人閑聊著,順便跟他們介紹自己的“女兒”:“這位就是今日的女主角,我的女兒。克裏斯,來認識一下你的艾米叔叔和他的夫人……”

川合裏野走過去,示意性地頷首算作招呼。

貝爾摩德對她點到為止的禮儀笑著解釋道:“我的女兒從小就生活在國外,也是最近才被我接到日本,日語說的不是很好請不要見怪。”

那些官場上的人跟貝爾摩德寒暄幾句,自然不會跟貝爾摩德的“女兒”多計較。

川合裏野被這種冠冕堂皇的客套話弄煩了,走在貝爾摩德身後的時候腳步都明顯沈重了很多,腳上踩著的平底鞋和異國情調設計的地板花紋發出有些郁悶的踩踏聲。

貝爾摩德察覺到了這個小瘋犬的情緒,回頭問道:“不要這樣一副不耐煩的表情,蘇格蘭他們不知道已經有沒有上船。”

“我覺得你與其擔心公安們有沒有上船,不如擔心在黑島的老爺子什麽時候咽氣。”川合裏野譏諷道。“這艘渡輪的航線剛好路過黑島,到那裏的時候會進行停滯。願意服從組織安排的人會被收納到黑島上對boss進行醫治,不願意服從組織的人,會隨著這艘渡輪一起被炸毀。對外媒體只會宣稱是這艘渡輪在行駛的過程當中發生了意外,順便還能處理掉這艘船上部分政府官員對日本目前的局面進行一定程度上的掌控,對嗎?”

貝爾摩德有些唏噓。

這個小蠢貨經歷了這麽多事之後,似乎長腦子了。

但是她還是要提醒一句川合裏野:“你最好不要在朗姆的面前說這種話。”

川合裏野冷哼一聲,跟著貝爾摩德去走了一遍所謂的生日宴會過場。

“萬人神”渡輪和之前的“熾天使”號運營模式差不多,但是要遠比“熾天使”號更加奢侈。

這個豪華渡輪到處都采用了合金質感的墻壁建造,在月亮裏面就像是一個女巫的魔法屋。擡頭看的時候,整個墻壁的色調都是猶如星辰一般璀璨的暗藍色,似乎還塗繪著許多好看的花紋。

自從川合裏野上一次叛逃出組織之後。

因為沒有新鮮的血液提供給boss,導致了boss的身體機能各方面下降。

這也證明了。

沒有P型血的供養,boss可能等不到藥物研發成功的那天。

琴酒和幾位行動組的成員正在黑島上陪伴著boss,而組織裏面在納入了沙賴又霧這位新實驗家之後並沒有讓科研進程有多少提升。

朗姆很著急、也一直都在對部分相關成員發火。

性格沒有那麽火爆的貝爾摩德也有些著急了。

泰斯卡作為一直被流放在外面幫組織尋找P型血和提供特殊藥材的存在,這兩年也開始有些消極怠工的意思。

川合裏野不得不讚嘆,波本這家夥的眼藥上成功了。

貝爾摩德和朗姆通電話的時候,川合裏野就在旁邊聽著,稍微聽到了一些對話:“泰斯卡自從二十多年前拒絕了殺掉那個女人之後,重心似乎就開始放在那個可笑的‘家庭’上面了。這個父親的角色,他扮演的真是不亦樂乎呢。”

泰斯卡和川合裏野一樣,都是在組織裏面長大的。

組織為泰斯卡安排好了一切的身份背景,讓泰斯卡後續能夠在社會上行走做足了準備。

泰斯卡在外面的世界裏發生了什麽。

川合裏野並不知道,但是聽完電話之後猜測,大概率和安室透與松田陣平倆人當初推理的差不多。

一個誕生與黑暗裏的邪惡靈魂,在成為人父之後,骨子裏的某種柔軟似乎被觸碰到了。

神代源被一陣略微嘈雜的機械聲吵醒。

這個聲音混雜著亂糟糟的海濤聲,他看到有一個人站在洋燈光線中,為一個救生艇充氣。

救生艇裏面的氣流在足夠的時候,只能承載著少數人坐在上面。

“父親……”

神代千澤聽到身後的哽咽聲,沒有回頭。

這個已經年近中年的男人,身形遠沒有神代源童年時期記憶中的那樣宏偉,可是卻從未在他的心裏被抹除過。

“你真的……是那個什麽所謂組織裏的人嗎?”神代源抱有一絲希望,很想要站起來詢問父親。

可是他卻發現自己的雙手被捆著,身下放著一個軟墊,根本沒有站起來的可能。

父親背對著他,聲音有些蒼老。

“你都知道了啊。”

沒有承認,就相當於承認。

神代源的意識崩塌,聲音顫抖:“為什麽?為什麽要做這樣的事?!父親,你不是這樣的人啊!到底為什麽!”

還是說,以前在家裏的每一個場景,全部都是父親的偽裝?

如果是偽裝的話,那什麽是真的?到底什麽是真的?!

“對不起,把你牽扯到這種事裏面。”父親走向旁邊的一個推拉門,將船板拉開之後外面極近的浪花被海風吹了進來。

神代源看著父親把那個救生艇扔到海裏,然後開始去綁支架和梯子的樣子,啞著聲音略帶哀求:“父親,不要再做這種事了。母親已經被公安帶走了,跟我去自首吧……”

他也打算辭去法醫的工作。

人,為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之後,他和母親都會等待父親回來的那天……

父親沒有回頭:“你想得太簡單了,這條路走進來之後就不可能再回去。”

神代源凝望著父親在黑暗裏面的目光,陌生而又冷漠,與平日裏在醫院中慰問病人們的姿態完全不同。曾經的那些和藹可親此時此刻被另一種冷漠和幹澀取代,就像是一個身體裏面擁有了兩個靈魂似的。

“一會兒你自己乘坐這個救生艇離開。”父親指著那個被自己扔下海面但是還沒有割斷繩子的救生艇,對自己兒子說。“這艘船上面有很可怕的東西,放心吧,我會處理掉這群礙事的家夥。”

“為什麽?你還想要對這艘船上的人做什麽?”神代源的瞳孔破碎,盡管聲音多麽地歇斯底裏,但都被最大的浪濤聲湮沒。

父親微微昂首,他摘掉了鼻梁上的眼鏡別在上身的口袋裏。

“這麽多年以來,我在這個組織裏面接觸了太多的任務。這個組織的boss也絕對不會允許我擅自脫離組織,最重要的就是你已經被組織的人知道。但是沒有關系,今天就是一個非常好的契機。組織裏面很多核心成員,包括那些見過我的人都在這艘船上。”

貝爾摩德、朗姆。

這兩個唯一知道泰斯卡是誰的人,就在這艘船上。

其中,也包括了那些一直妄圖調查泰斯卡是誰的家夥們,也都在這裏。

組織本來是打算將這群醫學界非常有名的專家們聚集在這個地方,也是為了殺掉那個潛入組織臥底的叛徒蘇格蘭,所以在這艘巨輪上面準備了一個所謂的生日宴會。

但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只要知道泰斯卡是誰的人都死了,他還是真正的可以重新回到人類的世界。

在擡起頭來的時候。

父親臉上的表情就像是被巨大的煙霧籠罩著,隨著他眉眼舒展出來的某種柔和笑意而變得逐漸清晰,更像是神代源記憶中的那個父親。

“阿源,我承認當初和你母親結婚就是為了能夠完成組織派給我的任務,我也承認我曾經在得到了醫院之後也想過把你的母親殺掉,如果不是那天剛好看到了床頭上擺放的驗孕棒,大概率你也不會出生。”

一個殺人如麻的陰暗醫生,從小到大都被組織灌輸著“要為組織效忠”思想的傀儡,在看到驗孕棒上的那兩條紅線之後,靈魂裏的某個東西被觸碰到了。

那個時候的泰斯卡恍惚著又擺內心那個叫做父愛的思緒攪動。

如果做一個父親,擁有了一個自己的孩子,會是什麽樣子的人生呢?

這個想法他在此之前從未想過。

而現在,他可以想了。

“當你出生時,對我展露的第一個笑容我就知道。我的人生從此之後,只為了你。”

我的兒子。

阻礙了這一切的人,他都會除掉。

哪怕是曾經自己效忠著的組織、貝爾摩德、朗姆、還是那些一直在調查自己的公安。

所有人,變成一具屍體之後。

泰斯卡也會隨著一起消失在這個世界裏。

他依舊可以成為一個好父親。

神代源發現,自己真的不認識這個男人,他的父親。在那個救世濟人的皮囊裏,藏著的是一個劊子手。

“那母親呢?你的妻子呢……”神代源的聲音發抖,瞳孔放大看著父親臉上每一寸的表情,讓自己的信念徹底崩塌。

“她對我來說,只是幫助我維持你人生當中幸福家庭的一個工具。能夠為我生下你,這是她的功勞,作為回報我留了她一條命,並且在她的面前扮演了二十多年的好丈夫。”

神代源的情緒在被撕裂之後又被燒灼,最後像是被這漫無天際的海浪沖洗之後變得支離破碎。

對於母親來說,她那麽珍視的丈夫只不過是來自於黑暗之中的一個恩賜。

神代源忽然明白了,為什麽公安要讓他登船。

公安把他的母親帶走當“人質”,而神代源對於神代千澤來說,也是一個“人質”。

“嗖——”

被消·音·器處理過的子彈穿過了神代千澤的肩胛骨。

那個人采用的是德國進口的愛十佳消·音·器,聲音混在浪濤聲中,根本聽不見。

一個身材清瘦的男人從黑暗中走出來,金發在微弱的光線裏,猶如星辰同色。

“泰斯卡,你的算盤打得也太響了。但是機關算盡,自己也會成為網中人。”

當初能夠借著金巴利找到川合裏野。

現在就能借著神代源找到泰斯卡。

引蛇出洞這一招,可算是被安室透玩明白了。

人只要有了弱點。

就不再無懈可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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