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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090: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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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蘇格蘭一副好像什麽都做好準備的樣子。

但是川合裏野還是覺得蘇格蘭提前脫離組織是最好的選擇。

松田陣平也跟蘇格蘭簡單交流幾句, 知道川合裏野已經知道了諸伏景光和降谷零的身份,對川合裏野的忌憚有沒有那麽多了,但該說的和不該說的, 也都在一個咫尺之間。

反正,少說總是沒錯的。

“剛才見到了這家醫院的院長,剛好之前在‘熾天使’號上有關於那個地下賭坊有點事還沒有調查清楚,我去問一問。”松田陣平手裏端著一個煙盒, 放在手裏用指腹摩挲少許之後, 明顯也是煙癮上來了。“聽說這家醫院建造的時間也很久了, 是神代院長一手操辦起來的。我剛才也去打聽了一下,患者口碑都很不錯。”

川合裏野想起來了:“就是那個因為在‘熾天使’號上因為進了地下賭坊,所以欠了沙賴組五千萬的神代源父親嗎?”

也是她在出沙賴組任務的時候, 在雪海廳裏見到的那一幕。

蘇格蘭站在夕陽之中,外面的松樹薄影照在他的身上,把他那件黑白色的西裝襯衫分成了兩個部分。

川合裏野精神頭不是很好, 再加上左手臂上的槍傷傷口清創之後又要從頭開始養。

蘇格蘭看一眼兩只手握著自己手掌睡覺的女人,他的手背被貼在她紅發和臉頰之間, 她位於夕陽之中,紅色的發絲也被夕陽染地有些發橙。

“hiro……”她哼了一聲,不知道是夢魘還是醒了過來。

蘇格蘭把自己的臉頰伸過去, 聽著她的薄唇輕啟,吐出一絲熱息,輕聲問:“怎麽了?”

“抱抱。”她把蘇格蘭的手往自己胸口拉, 然後往旁邊的床側讓了讓,給蘇格蘭空出了點位置。

蘇格蘭輕笑一聲, 說了句“好”然後坐在床邊, 讓她枕著自己的腿繼續睡。

川合裏野困得睜不開眼, 看不到蘇格蘭的表情,也沒瞧見他正在翻閱著自己的手機盯著上面剛進來的一則郵箱。

手機熒幕上的碎光遮住了他暗藍色的瞳孔,將瞳孔變成了一種深邃的透明質感。

郵箱是朗姆發過來的。

——【三日後,前往光靈博物館大廈裏參與鈴木集團的‘風神之眼’的展覽儀式。】

——【與金巴利一同執行竊取‘風神之眼’的任務,今夜17點到金字別館交流任務細則。】

在神代醫院的東側樓宇最頂層,有一個被單獨隔開的小辦公室。

整個房間的裝潢都有一種素雅的圖書館質感,裏面沒有特別濃郁的香精味,更多的是擺放在案桌上的一盆綠植。

只是在這個綠植旁邊,有一個布滿少許薄灰的煙灰缸和三只煙蒂。

松田陣平坐在這家醫院院長的面前,饒有興致的用指尖在桌面上輕輕繞著某種循環往覆式的圈圈,耳邊的微黑卷發之中夾著一只和他發色一樣的墨鏡。

神代千澤端坐在桌前,面上擺放著諸多醫學類相關的書籍有很多邊角已經被翻爛了,但還有很多便利貼在裏面做備註的痕跡似乎是人體生理機能等相關的著作。

剛才他跟松田正平兩個人閑聊的時候,大致講了一下之前在“熾天使”號上發生的事情。

“那個時候本來就以為是簡單放松的地方,可是沒想到到了之後才知道原來是黑色的地下賭坊。”神代千澤知道面前的這位青年是自己兒子的同僚,所以也沒有什麽隱瞞的如數告知。“很多時候人真的不能一步走錯,否則。就是步步錯。”

神代千澤自神代源出生的那年,一手建造這座為平民服務的醫院。

這麽多年以來,這座醫院因為院長高超的醫術和平易近人的價格而口碑極佳,附近很多居民都更願意來這種私立的醫院看診。

松田陣平在警視廳裏和神代源也打過幾次照面,只覺得這父子二人的氣質在某種程度上還是挺相像的。

他有些好奇:“神代先生,我國很多職業都有著某種傳承制度,比如說商人的孩子會成為商人、老師的孩子會成為老師,您建造了這座醫院想必也是打算把這座醫院發展的更加宏偉。為什麽當初會選擇讓自己的孩子從事法醫這個職業呢?畢竟法醫在日本的前途,完全沒有醫生這麽輝煌想來也挺可惜的,如果我的父親是做醫生的話,我應該會選擇和他一樣的職業。”

神代千澤給松田陣平倒了一杯茶,笑笑:“這個是他自己的選擇,他從小到大都非常有自己的主意,我們家並不是很喜歡幹涉孩子的自由。”

松田陣平看著這個中年男人款款而談的樣子,身上是由骨而內散發出來的教養和儒雅,這種氣質被歲月沈澱的更加濃郁。

在來這裏之前,松田陣平也調查過神代一家的事情。

神代一家三口,母親是全職太太,兒子是自己在警視廳的同僚。

看起來並沒有任何的不對勁,完全就是在這個國土上面最正常的一個家而已。

但是蘇格蘭覺得DNA鑒定的結果有問題,換句話來說就是覺得神代源有問題。

松田陣平又不是間諜,而且在警視廳裏待得好好的。

借著自己搜查一課刑警這個身份跟神代源多接觸接觸也有好處。

“原來如此,看樣子您的家庭真是非常的和諧了。”松田陣平捏著旁邊擺放著的一只奧斯瑞的鋼筆,笑道。“這只鋼筆應該是神代法醫送給您的吧?我見他也有一只。”

“是啊,在我今年生日的時候送給我的。聽說這個牌子很貴,但我也不懂這個,不過用起來確實也很順手就是了。每次給病人們簽字的時候就會想著,這些病人也會有自己的孩子,然後就會帶入到這些病人的身上,想著為了他們的家人也要努力的治愈他們。”神代千澤對眼前這位自己兒子的同僚很有好感,說話也親和許多。

這種柔和日光與他溫潤謙和的聲調融會在一起的時候,松田陣平想起了自己那位因為出了事情而導致敘酒昏沈的拳擊手父親。

都是不同的父親,也都是不同的性格。

可是在面臨自己兒子對職業的選擇上面,都給予了極大程度的自由度。

當初松田陣平說要報考警校的時候,他的父親也沒有阻攔,反而告訴松田陣平如果想要成為警察的話,一定要成為一個會站在受害者身邊為受害者伸張正義的警察。

而後來,他也做到了這一點。

松田陣平起身,沖著神代千澤微微頷首:“打擾了您這麽久,也非常感激您配合我回憶在吃天使號上的事情。我就不多打擾了,告辭。”

神代千澤站起來,把他送到門口:“阿源沒什麽朋友,我也是第1次見到他警視廳的同僚,如果有時間的話可以到我家裏小坐,他母親最擅長西餐,水準也很不錯呢。”

松田陣平站在走廊外,指尖夾著一根煙往齒間送,咬著煙嘴沖著這位長輩頷首輕笑:“那是一定的,我最喜歡吃西餐了。”

“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們這些小年輕一句,在年輕的時候還是少喝點酒,否則肝臟會代謝的不是很好,還會影響身為警察的血液稠度,畢竟這是一個經常會流血受傷的職業。”

“多謝您的關心,我會的。”松田陣平點首,轉身告辭。

蘇格蘭要跟金巴利一起去出“風神之眼”的任務這件事,蘇格蘭並沒有告訴川合裏野而是川合裏野自己根據前幾次的時間線推算出來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的某些決定而導致了很多事態的發展進行了改變。

沙賴組本來是蘇格蘭和金巴利的任務,變成了她的。

而本來應該屬於川合裏野的“風神之眼”任務,變成了蘇格蘭和金巴利的。

川合裏野很不高興,她找上了貝爾摩德要搶任務。

貝爾摩德好像早就知道川合裏野會來找自己似的,對於川合裏野在自己面前的撒潑,一點都不驚訝也不在意。

“不行。”

貝爾摩德幹脆利落地拒絕了川合裏野的要求。

川合裏野黑著臉:“為什麽不行?”

貝爾摩德身上穿著一件鏤空的束腰開衩長裙,看起來有一種中國風旗袍的質感,似乎是剛從大海另一個國度過來的樣子。

整個人的身材玲瓏有致、胸前凸起性感,手臂抱在下面的時候把整個軟肉上擡,看地人口幹舌燥。

只是這種極其嫵媚的風情萬種裏,多了少許的肅冷。

“我說你最近是不是談戀愛談的有點忘乎所以了?”

川合裏野一聽到她說這種話就煩:“怎麽了?礙著你的事兒了?”

“我得提醒你一句,你跟琴酒的事兒還沒完呢?那兩個入侵者你到底要找到什麽時候?”

“皇帝不急太監急,你管我呢?”川合裏野冷哼。

貝爾摩德今天換了一款薄荷味的煙,好像抽這個味道能讓她的心緒稍微的平覆一點,不至於被川合裏野氣死。她輕輕點了點煙絲,撩起眼皮涼颼颼的看著川合裏野。

“我很想知道,你這個從小到大被異性碰一下就要殺人的性格,到底為什麽喜歡蘇格蘭?你們是最近才談的戀愛,但根據我的揣測,你和他之間的事情應該更早一點對吧?聽銅狗說,你對蘇格蘭的態度很不一般,我能否合理的揣測一下,你在出沙賴組那個任務的時候跟我說怎麽和一個男人互相索取,那個時候心裏想的對象不會就是蘇格蘭了吧?”

“……”

貝爾摩德掐滅手裏的煙絲,把煙火變成了一縷青煙。“這次的任務是朗姆關照的,特地囑咐金巴利和蘇格蘭通行。如果你要是再敢像上次那樣,故意用傷害金巴利的方式來搶奪任務,蘇格蘭會被朗姆立刻殺掉,我不跟你開玩笑。”

外面的陽光傾瀉,照在川合裏野依靠在床邊的右側肩膀上,略微有些滾燙。

她的心也同時被焦灼著。

品味著貝爾摩德的這句話,怎麽想怎麽覺得不對勁。

什麽叫如果她敢跟金巴利搶任務,朗姆就會直接把蘇格蘭幹掉?

這兩件事根本就沒有什麽因果關系,為什麽就要被強行聯系到一起?

那只能說明一件事。

“朗姆……懷疑蘇格蘭?”川合裏野沒控制住自己,她支著手臂怒視面前的貝爾摩德。“為什麽?他憑什麽懷疑蘇格蘭?”

貝爾摩德就知道這家夥的急脾氣跟朗姆一摸一樣,做出這個反應也很正常。

但是,貝爾摩德又跟了一句:“朗姆懷疑的對象可不僅僅只有蘇格蘭。”

川合裏野指著自己:“還有我是嗎?所以他找了另一個成員去監視蘇格蘭?”

朗姆那個家夥的心眼可不比琴酒少。

第四次輪回裏因為川合裏野不配合任務,朗姆就開始給boss上眼藥,懷疑川合裏野是不是對組織有不臣之心。

貝爾摩德一臉無語:“朗姆怎麽會懷疑你呢,他是怕你跟我一樣,被騙了……”

“……”川合裏野露出迷惑的表情。

怕川合裏野跟貝爾摩德一樣……被騙了?

貝爾摩德被誰騙了?

她那個不能提的情傷嗎?

貝爾摩德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事情,把自己的話收了回來,側目望向窗外等距排列的樹林讓自己的藍眸裏多了少許綠意。

“你這家夥,二十年來第一次喜歡一個男人。楞頭楞腦的別什麽不該說的該說的都跟別人講,組織也是為你好,怕你愛上了不該愛的人。”

川合裏野憋的難受,如果是因為自己跟蘇格蘭談戀愛而導致蘇格蘭反而引起組織的註意,她會惱死自己的。

川合裏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少來,我的事你們別管。”

“蘇格蘭可不單單是你的事,他畢竟也是組織重點想要培養的對象,總要查清楚才好放心用。而且……”貝爾摩德輕輕吐出一口帶著薄荷煙味的輕氣,她的眸眼蹙緊,從窗外收回來落在川合裏野身上。“之前先生讓你開這個‘裏之子偵探事務所’是覺得你在組織裏面呆了這麽久都沒有接觸過外面的世界,但你也不要隨便認識一些亂七八糟的人……”

這場和貝爾摩德的對話。

讓川合裏野非常不爽。

這個“亂七八糟”的人裏面,不知道說的是二宮結奈還是松田陣平。

難道……她跟警視廳的人打過照面這件事,被組織知道了?

事情開始變得不對了起來。

川合裏野身上的謎題或許才是解開所有不對勁地方的關鍵。

如果川合裏野沒問題的話,蘇格蘭不會這麽糾結一直在執著這件事。

思來想去,川合裏野決定還是得用上那個討人厭的家夥。

水無憐奈這幾天也沒怎麽來過財務部大樓這裏,她仗著奧瑞安歌給自己開辟的綠色通道,頻頻會見CIA的同事們。

日本公安那邊打算跟CIA聯手,很多事情處理起來都輕松了很多。

等她被川合裏野一通電話叫過來的時候,看到了坐在財務部大樓五樓,面對面坐著的一男一女被室內某種不是很友好的氣壓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奧瑞安歌不是已經和波本和解了嗎?

為什麽一進來就聽到倆人在吵架?

波本:“‘永夜’的事情很多都是在國外作案,日本公安調查沒有這麽簡單,你不要把事情想得太輕松啊。”

川合裏野:“呵呵,說到底還是你們公安無能。哦,不包括hiro。我說的就是你,heitui!小垃圾。”

“……”水無憐奈。

波本:“我今天來這裏不是為了跟你吵架的,你說想要讓hiro脫離組織,這件事很難。對於我們這種人來說,回歸本名只有兩種可能,一個就是任務成功一個就是死亡。”

川合裏野:“身份暴露了之後回歸本位有什麽不可以?還有,不許你再叫他Hiro!”

“……”水無憐奈在旁邊聽不下去了,走到川合裏野面前提醒。“身份暴露之後,才不能回到自己本名的。因為會被黑色勢力報覆牽連家人,說不定一輩子都沒有回到自己本名的可能了。”

波本臉上掛著嘲笑:“間諜本來就是一條不能回頭的路,她這個腦子想不到這點的。另外,hiro這個稱呼我叫了十幾年了。”

川合裏野怒火中燒,在掀桌子之前聽到波本跟了一句。

波本整個人都散發出來一種苦心經營的沈默感,昏暗的光讓他看起來有一種被某種影子附身的暗沈質感。

“如果想讓蘇格蘭脫離組織也不是完全沒辦法,但你得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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