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六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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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背後傳來一陣腳步聲,葉暮軒沒有回頭,眼神卻溫柔起來。

“暮軒!”蘇在隰叫了一聲,聲音仍有些虛弱。

葉暮軒換上一臉笑意,轉過頭看著蘇在隰,道:“怎麽起來了?”

蘇在隰看著他,皺著眉說道:“你要去救雲曦麽?”

“是啊!”葉暮軒笑道,伸手摸了摸蘇在隰的小臉,“你乖乖待在東風館,知不知道!”

蘇在隰難得乖順地點了點頭,葉暮軒看著他,吐了口氣,便往門口走去。

“暮軒!”蘇在隰一把抓住葉暮軒的胳膊。

葉暮軒轉過頭,無奈道:“放心,雲曦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蘇在隰頓了頓,又急道:“還有你,你也要平安無事!”

聞言,葉暮軒笑了笑,扳過蘇在隰的腦袋,狠狠吻了一下,道:“我很快回來!”說罷,便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太陽漸漸升到了正中,陽光灑下來,但天氣卻不見絲毫溫暖,蕭允澤坐在看臺上,瞇著眼睛看著跪在刑臺上的沈雲曦。而沈雲曦仍一臉平靜,絲毫看不到將死之人的害怕,甚至望向自己的眼裏還帶著一絲挑釁。

“皇上,午時已到!”朱賢俯下身,小聲說道。

蕭允澤臉色沈了沈,緩緩地起身,伸手拿出令箭,掃了一眼刑場周圍的人群,手一揚,令箭在陽光下劃過一道弧線,啪地一聲落在刑臺上。

劊子手喝了碗酒,隨即把碗一摔,舉起刀。

“且慢!”人群裏響起一個聲音,只見楊振祁從人群裏快步走出來,走上刑臺,沖蕭允澤拱手道,“皇上,此人殺不得!”

蕭允澤眼色森冷地看著楊振祁,道:“此人擅闖皇宮欲行刺朕,為何殺不得?”

楊丞相突然跪倒在地,一臉悲痛地說道:“皇上,此人並非刺客,而是六皇子啊!”

此言一出,人群裏立刻熙熙攘攘起來,蕭允澤臉上一驚,看向沈雲曦,見沈雲曦冷笑著看向自己,眼裏滿是玩味。

蕭允澤蹭得站了起來,怒道:“胡說八道!六皇子十幾年前就夭折了,他怎麽會是六皇子!”

楊振祁道:“事關皇室血脈,老臣豈敢信口開河!”說著,自懷裏掏出一個明黃色的錦囊,“六皇子出生時,曾請過玄真道長為其做批,而後由先皇親自收入錦囊,以作祈福之用。”

蕭允澤盯著楊振祁手中的錦囊,眼裏一震,狠狠握緊了拳頭。

楊振祁繼續道:“除了批語,道長當時還記下了六皇子的胸前有一柳葉形的紅色胎記,”楊振祁自錦囊中掏出一張微微泛黃的紙,展開沖向人群,“這紙上有先皇的禦筆朱批,絕對錯不了!”

說罷,上前一把拉下沈雲曦胸口的衣服,露出朱紅色的柳葉胎記,人群裏發出驚呼,立刻沸騰起來。

蕭允澤怒拍了一下桌子,人群安靜了下來,只見他死死地盯著沈雲曦,咬著牙道:“六皇子夭折,當年宮裏人盡皆知,如今隨隨便便找來一個胸口有胎記的,便說是六皇子,豈非可笑!”

人群中,葉暮軒帶著兜帽,冷冷地看著刑臺,擡手摸上自己腰間的軟劍。

城門處,守衛較以往少了不少,但仍仔細地搜查著每一個出入的人。

空中飄下幾片白色的紙錢,接著傳來陣陣哭聲,只見不遠處一只送葬的隊伍正往城門口緩緩走來。

守衛攔住隊伍,“棺中是何人?”

為首的是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哭了幾聲,道:“是奴家的相公!”

守衛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個走到棺材旁,皺著眉頭,道:“把棺材打開!”

女子一聽,臉上一驚,隨即眼淚掉得更兇,大聲哭道:“人都已經去了,怎麽能。。。。。。”說道最後已經哭得說不出話了。

送葬的隊伍紛紛出言,有的怒罵,有的哀求,圍觀的百姓,也發出不滿的聲音。

守衛卻仍不為所動,冷聲道:“馬上打開!”

那女子一聽,立馬撲倒棺材上,哭道:“相公啊,你就這麽走了,留下我一個婦道人家可怎麽活啊!”

守衛聽得不耐煩,不顧阻攔,伸手便要掀棺蓋,這時,一個頭帶鬥笠的高大男子從一旁快步往往城外去。

門口的守衛立馬攔住,道:“把鬥笠拿下來!”

人群一下子安靜下來,都看向那個男子。那男子低著頭站在那兒,遲遲未動。

守衛臉色一變,唰地拔出刀,厲聲道:“快點拿下來!”

話音未落,只見那男子袖裏滑出一把短刀,那男子揮刀隔開守衛的刀,便轉身朝城裏逃去,守衛皆一驚,立馬追了上去。

那女子一把抓住棺邊的守衛,急道:“官爺,我們。。。。。。”

守衛不耐煩地一揮手,道:“去去去!”說罷,便甩開那女子追了上去。

圍觀的百姓漸漸散了,白色的紙錢又飄飄灑灑地揚了起來,在那女子的哭聲中,棺材緩緩地出了城門。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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