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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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蕭允鴻看著眼前的英俊少年,冷著臉說道。

“是我!”沈雲曦挑釁地看回去。

“上次在皇宮讓你逃掉,這次可沒這麽好的運氣了。”蕭允鴻冷笑著說道。

“你放心,我從來不靠運氣!”沈雲曦挑著眉說道,手慢慢地握成拳。

“你快走。”蘇在淇抓著沈雲曦的胳膊,在他耳邊小聲說著。

沈雲曦看向蘇在淇,皺著眉說道:“你開什麽玩笑,我走了把你留給這個禽獸?”

見二人如此親密,蕭允鴻胸中的火噌的一下燃起來,擡手一掌向沈雲曦劈去,沈雲曦忙一把推開蘇在淇,與蕭允鴻對掌,卻被震得後退了幾步。蕭允鴻沒給他喘息的機會,擡腿便踢上他的下盤,沈雲曦翻身躍起,險險地避過。

蘇在淇憂心地看著,上次二人明明不相上下,這次沈雲曦的動作卻遲緩許多,招招處於下風,終於蕭允鴻當胸一掌,把沈雲曦打得飛了出去。蘇在淇忙上前,扶起沈雲曦,摸到他胸口只覺濕漉漉一片,一看竟是血。

蘇在淇驚道:“你受傷了?”

“在宮裏被侍衛發現了。”沈雲曦抽了口氣道,所以自己才摸去了藥房,簡單包紮了下又順手拿了那兩瓶藥,只是這下怕是又裂開了。

蘇在淇看到沈雲曦一臉冷汗,不由得心疼起來,握了握沈雲曦的手道:“走吧,雲曦!”

沈雲曦沒說話,只是皺著眉固執地搖了搖頭。

看著兩個人一副生死不離的樣子,蕭允鴻的臉色已經冷得快結冰了,大聲吼道:“過來!蘇在淇!”

蘇在淇擡頭看了看蕭允鴻,眼裏生出幾分堅定,隨即又低頭小聲說道:“他不會殺我的,但他會殺你,等會兒侍衛來了你就走不了了。”

“在淇哥。。。。。。”見蘇在淇站了起來,沈雲曦忙抓著他的衣袖。

“聽話,雲曦。”說完,拍了拍沈雲曦的手,朝蕭允鴻走去。

見蘇在淇走過來,蕭允鴻的臉色稍稍緩和,誰知蘇在淇行至一半,突然一揮手,朝蕭允鴻擲去幾枚石子,蕭允鴻閃身避過。

“雲曦快走!”蘇在淇喊道,撲上前緊緊抱住蕭允鴻的腰。

沈雲曦糾結地看了一眼蘇在淇,最終還是轉身,朝後院逃去。

蕭允鴻眼見沈雲曦逃走,用力掙了幾次,竟沒掙開,最後只得用內力將蘇在淇震開。只見蘇在淇被震得倒退幾步,摔在地上,而沈雲曦早已沒了蹤影。

蕭允鴻上前一把抓著蘇在淇的衣領,吼道:“他是誰!”

“他沒有惡意的,你放了他吧。”蘇在淇哀求道。

這時,聽到聲響的侍衛快步跑來,單膝跪地待命。蕭允鴻放開蘇在淇,起身對侍衛道:“府裏有刺客,往後院去了,封鎖出口,挨個房間搜!”

“是!”

侍衛散去,蕭允鴻看著還坐在地上的蘇在淇,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不會放過他,你也別想跟他走!”

“送回房間!”朝剛趕來的小廝吩咐道,說完便隨侍衛一道追去了。

蘇在淇裹著大氅站在舒清閣的窗邊,不安地望著外面,小廝本想將他送到日華殿,但那裏已經住了另一個人,便只好把蘇在淇安置在舒清閣。舒清閣許久未住人了,一片冷冷清清,但蘇在淇無暇顧及了,只是焦急地祈禱著沈雲曦能平安無事。

冷冷的月光照著對面的澈月閣,恍惚間蘇在淇仿佛看到那窗欞上閃過一道人影。難道是雲曦?蘇在淇心頭一緊,避開門口打盹的小廝,悄悄朝澈月閣去了。

“雲曦?”蘇在淇輕聲喚道,但回答他的只有一室冷清。

靜謐的空氣了飄來一絲淡淡的胭脂香氣,不是沈雲曦,難道是璟王的人!蘇在淇定了定神,關了門,點了桌上的蠟燭,屋子一下亮了起來。蘇在淇掃視了一圈,視線最終定在了床邊露出的黑色衣角。

抓起桌上的棋子擲去,那人似被擊中,悶哼了一聲,只見一黑衣蒙面人迅速從床上竄出,朝窗邊跑去。蘇在淇眼疾手快地又擲出一枚棋子,阻了那人的路,隨即上前拉住那人,道:“是璟王派你來的?他讓你做什麽?”

那人一心想逃走,沒有理會蘇在淇,但蘇在淇卻死抓著不放,那人回身打了一掌。蘇在淇踉蹌著退了幾步,撞到了桌上,胸口一陣疼痛,等他捂著胸口站起來,人早已越窗逃走。蘇在淇看著大敞著的窗子,楞了楞神,忽然感到身後一絲灼熱,回過頭整個桌布竟都著了起來。

蘇在淇忙找水滅火,但久不居住的屋子裏連一滴水都找不到。眼看那火快燎到墻上的畫了,他一急,沖過去,取下畫收在懷裏。回過神,整個書架都已燒了起來,眼前橫起一道火墻。抱著畫沖出來,趴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眼睛被熏得直流淚,濃煙嗆進喉嚨,不住地咳嗽,身後的人還在喊著“走水了”,還有叮叮當當的救火的聲音。

崔福走過來,瞥了他一眼,道:“這大半夜蘇公子還真會給我找麻煩。”說完又看到蘇在淇手裏的畫,“命都差點沒了,還顧著畫。”說著拿過畫,展開一看,臉色卻僵了。

“蘇在淇!”蕭允鴻怒氣騰騰地走來,看到崔福手裏的畫,臉色頓時一變。

“王。。。王爺。。。。。。”崔福結巴道,抖著手把畫遞給了蕭允鴻。

展開畫,只見畫被熏得黑了一大塊,畫上的人也看不清面貌了。怒視著還趴在地上的蘇在淇,蕭允鴻擡腳便踢了過去,蘇在淇痛哼了一聲,被踢翻在地,抱著肚子蜷縮成一團,臉色煞白。

沒有再理會蘇在淇,蕭允鴻轉身沖進了火勢漸小的屋子,不顧崔福和小廝在外面焦急地呼喊。

蘇在淇看著蕭允鴻的背影,顫抖著伸了伸手,他想告訴他澈月閣的火他不是故意的,告訴他府裏有可疑的人要小心,可是喉嚨很痛,胸口也很痛,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屋子已經被燒得不成樣子,蕭允鴻徑直走到書架處,想推開書架,不料剛碰到便被燙得縮回了手。一腳踹開了櫃子,在櫃子後的墻上敲了幾下,墻上竟忽的出現一個一尺見方的暗格,格子中是一個朱紅色的小鐵皮箱子。見到箱子上的鎖完好無損,蕭允鴻的臉色才終於緩了下來,抱起箱子,沖出了屋子。

“王爺,你可嚇死小的了,有什麽要緊的東西您吩咐奴才去便是了,怎麽好拿自己的身子冒險。”崔福跟在蕭允鴻身邊絮絮叨叨地說著。

沒理會崔福,蕭允鴻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還趴在地上的蘇在淇,冷聲道:“蘇在淇,即日起貶為奴仆。”

說罷便轉身離開了,留下一臉詫異的崔福。

天已微亮,書房中,桌上的蠟燭早已燃盡,紅色箱子已被打開,攤在桌上,旁邊是一塊印有虎頭紋的金色令牌,上面刻著一個“兵”字。蕭允鴻伸手輕輕摩挲著令牌,這是可以調動整個西北軍的兵符,蘇在淇,這才是你的目的麽?蕭允鴻有些疲憊地閉上眼,對在淇,他已經一退再退,可為什麽,他還是一次次背叛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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