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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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蘇在淇便覺手腕一疼,手中的銅板也掉到了地上,然後便是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便被甩在了地上。擡起頭,看著全身都散發著怒氣的蕭允鴻,知道自己這回是真完了,但無論如何都不能再連累桐兒了。蘇在淇立馬跪好,頭也馴服地低著,恭順地說道:

“王爺,今天是在淇私自出去的,與桐兒無關,求王爺饒了桐兒。”

蕭允鴻看著跪在地上的蘇在淇,臉上的表情更加陰沈了。自己像瘋子一樣找了他一下午,如今見了他,第一句話竟然是為別人求情!這樣想著,蕭允鴻的火氣更大了。

見蕭允鴻不說話,蘇在淇急了,跪著向前走了幾步,抓著蕭允鴻的衣襟哀求道:

“王爺,桐兒身子單薄,禁不起打,王爺要罰罰在淇就是了!”

“去哪了?”看著苦苦哀求的蘇在淇,蕭允鴻極力壓下怒火問道。

“去了後山的小瀑布。”蘇在淇小心地回著。

“去那兒做什麽?”蘇在淇的回答讓蕭允鴻有些意外。

“散散心而已。”

蕭允鴻的臉色這才稍稍緩和了些,看著一邊已經昏過去的桐兒說道:

“帶下去吧。”

聞言,蘇在淇終於松了口氣,但隨即又見蕭允鴻看向自己,說道:

“去日華殿。”言罷,便轉身離開。

不知這一去是福是禍,轉身看到緋兒和幾個丫鬟正扶著桐兒,忙上前說道:“勞煩你們送她回舒清閣,再請府裏的大夫來看看。”

“公子放心,”緋兒應道,“只是公子你。。。。。。”

看著緋兒一臉擔憂的表情,蘇在淇只是勉強地笑了笑,便轉身追著蕭允鴻去了。

當蘇在淇睜開眼睛時,天已經大亮,陽光透過薄薄的窗紙照進來,有些刺眼,轉過頭,看到身邊的人還沈沈地睡著,安靜的睡顏少了幾分平時的冷硬,反倒多了幾分溫柔。真不敢相信他居然就這麽放過自己了,不僅沒打沒罰,甚至問都沒問,昨夜進了日華殿,他只是脫了外衫,便拉著自己睡下了。想必是累壞了吧,竟睡到這個時候還不醒,這還是第一次自己醒來的時候見到他,看著近在咫尺的俊顏,蘇在淇不由得心跳加速,就一次,他應該不會發現吧。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鼓起勇氣,靠近安睡中的人,在那人薄薄的唇上輕輕地吻了一下。見他還在睡著,蘇在淇不由一笑,輕輕移開蕭允鴻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待房門被輕輕關上,蕭允鴻才慢慢睜開眼晴,神色覆雜地看著蘇在淇離開的方向,蘇在淇,你到底是真是假。擡手摸了摸被吻過的嘴唇,該死的,剛才真不應該放他下床。

等蘇在淇端著早飯進來時,蕭允鴻已經梳洗整齊,一派神清氣爽的模樣。不知道蕭允鴻氣消了沒有,蘇在淇也不敢多言,因此一頓早飯吃的格外安靜。相對於蕭允鴻從容優雅的吃相,蘇在淇只是低著頭惴惴不安地喝著碗裏的百合蓮子粥。

用過早膳,蕭允鴻接過丫鬟遞過的茶,漱了漱口,看著還埋頭喝著粥的蘇在淇,說道:

“去看過桐兒了?”

聽了蕭允鴻的話,蘇在淇忙推了碗,規矩地回道:

“是,大夫說暫且沒什麽大礙了,只是還要臥床一陣子。”

“你在怪我?”蕭允鴻沒有皺著眉頭問道。

“在淇不敢。”蘇在淇低著頭回頭。

“聽你這口氣,還是在怪我。”

聽了這話,蘇在淇忙擡頭辯解道:“在淇真的沒有怪過王爺,只是這一切都是在淇的錯,還請王爺不要再遷怒旁人了。”

聞言,蕭允鴻笑道:“那你倒是說說,你都錯哪了?”

“在淇不該私自出府。”蘇在淇誠懇地說道,蕭允鴻點了點頭,仍繼續看著蘇在淇。

“不該與侍衛動手。”

“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身手。”

“我只會輕功和一些暗器功夫。”蘇在淇解釋道。

“怎麽,西樓還教這個?”蕭允鴻有些玩味地說道。

蘇在淇臉上一熱,沒有接話,蕭允鴻每每提及西樓,語氣中那或玩味或嘲諷的意味,總會讓蘇在淇覺得難堪,仿佛是在提醒自己,他不過是個妓館裏出來的男寵,根本沒有資格對眼前的人有什麽非分之想。

看著眼前不言語的蘇在淇,蕭允鴻默默了一下,又問道:

“你來這裏到底有什麽目的?”

蘇在淇一驚,看向蕭允鴻,但目光隨即又變得覆雜而痛苦,猶豫著說道:

“在淇是為王爺來的。”

蘇在淇的話讓蕭允鴻幾乎笑出聲,伸手挑起蘇在淇的下巴,說道:

“不肯說,沒關系,本王可以等,我倒要看看這場戲你能演多久,不過,”說著,蕭允鴻突然欺身上前,溫熱的氣息吐在蘇在淇臉上,“不管你是為什麽來的,這王府你既然進了,就別想全身而退了。”

說完,便松開了蘇在淇,又恢覆了剛才從容淡定的模樣,說道:“桐兒既然不方便照顧你,你便搬來日華殿吧,本王親自照顧。”

言罷,便起身離開了,蘇在淇望著蕭允鴻離開的背影,不禁苦笑了一下,我確實是為你來的啊,允鴻。

若是在以前,能與允鴻日日相伴,蘇在淇自然是求之不得。但如今,允鴻明顯是懷疑自己,才要把人留在身邊,以便監視,這樣一想,蘇在淇不免難過起來。

用過早膳,崔總管便指派了兩個小廝來幫他收拾東西,崔總管還記著昨晚的事,見蘇在淇什麽事兒也沒有,更加不自在,白了他一眼,便扭頭走了。

蘇在淇也不甚在意,來到舒清閣時,緋兒正在給桐兒餵藥,早上只匆匆來看過一眼,當時桐兒還在睡著。一想到都是因著自己一時任性而連累了桐兒,不禁一陣內疚,倒是桐兒見了他,立馬笑了,親熱地喊他公子。

“怎麽樣了,傷還疼嗎?”蘇在淇關切地問道,話語間已接過緋兒手中的碗,餵桐兒喝起藥來。

桐兒受寵若驚地看著他,有些哽咽地說道:“怎麽好讓公子伺候我。”

“你都因為我傷成這樣了,我照顧你一次又算什麽。”蘇在淇說著又餵了幾口藥。

不一會兒,兩個小廝拿著幾個包袱過來,說道:“小的簡單拾掇了一下,公子看看還有什麽要帶的?”

“公子?”桐兒疑惑地看向蘇在淇。

蘇在淇笑笑說道:“王爺讓我搬去日華殿住幾天,你現在有傷在身,就先留在這兒好好養傷,我會常回來看你的。”

桐兒一聽便急了,道:“王爺是不是怪罪公子了?”

“傻丫頭,我這不是好好地在這兒嗎。”

桐兒還是一臉擔憂地看著他:“可公子身邊也不能每個人照顧。”

蘇在淇無奈地說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再說日華殿也不缺人啊。”說著,將已見了底的藥碗放下,扶著桐兒躺下,給她蓋好薄被,繼續說道:“倒是你,我不在你身邊,你可要好好照顧自己,傷口也要勤著換藥,女孩子可千萬不能留疤。。。。。。”

“我的藥怎麽可能留疤。”話被打斷,蘇在淇擡頭向門口望去,只見一個滿頭白發的老者走了進來,但細看這下,這老者面色紅潤,目光如炬,竟全無衰老之態。蘇在淇忙起身,道:“這位老前輩以前從未見過。”

那老者撇了他一眼說道:“我姓沈,是個大夫。”

緋兒開口道:“這位是王爺才請回來的沈神醫,桐兒的傷也是他給醫治的。”

蘇在淇一聽,忙感激道:“多謝前輩!”

沈神醫擺擺手道:“沒什麽,醫者父母心嘛。你放心,有我在保準不出半月,就讓她好得半點疤也看不出。”

蘇在淇聞言舒心一笑:“那桐兒就勞煩前輩照顧了。”說完又轉向桐兒,道:“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明日再來看你。”

言罷,便起身要走,不想卻被沈神醫叫住,只見那位神醫扔過來一個碧綠色的小瓷瓶。

“這是瑜王前幾日問我要的,你幫我給他吧。”

蘇在淇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手中的瓷瓶,還是笑道:“前輩放心,在淇一定轉交。”

說完,便施了個禮,退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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