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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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周芙一下睡到了日上三竿, 要不是陳忌擔心她長時間不進食胃會疼，想方設法把她從床上撈起來吃飯，她沒準能直接睡到傍晚。
小姑娘坐起來時, 眼神還是懵的。
陳忌怕光線刺她眼，也沒敢打開窗簾, 室內昏昏暗暗，只留有床頭墻上一束暖黃, 分不清白天黑夜。
男人站在床邊, 雙臂隨意交疊搭在胸前, 居高臨下，懶洋洋地垂眸睨著她瞧。
默不作聲地微勾著唇，任由她抱著被子慢慢清醒。
良久之後，周芙表情有了些變化, 眼神也不再只盯著床腳一處, 慢悠悠轉頭看見等在一旁的他, 理所當然地沖他伸出雙臂。
默契到連句“要你抱”都不用說, 陳忌當即了然。
周芙這個人, 骨子裏大概就刻著嬌氣兩個字, 先前對陳忌還客氣的時候，沒敢這麽放肆，如今大抵是他無形之中給了她過分充足的底氣, 在他面前撒起嬌使起小性子來便愈發肆無忌憚。
好在陳忌也樂意慣著她，任何情況無一例外全盤接收。
男人俯身將她從被窩裏抱出來，周芙動作利落地攀在他腰間, 整個人輕輕松松掛他身上, 臉頰自然而然枕在他肩頭。
陳忌輕笑了下, 諷她：“你這兩條腿長著就是用來好看的。”
周芙自己也承認, “嗯嗯”兩聲，半點沒有要下來的意思，將人纏得更緊。
能怪誰呢，還不是怪陳忌夜裏不做人。
吃飯的時候，陳忌一邊給她布菜，一邊不鹹不淡地提：“周嘉欣和你的關系，我之前確實沒去了解。”
畢竟在他這裏，除了周芙以外的其他女人，壓根兒不可能讓他分出任何心思和註意力。
周芙喝了口湯，如今再聽到這個名字，已經沒有什麽感覺了，情緒上沒有半點波動，她淡淡“嗯”了聲，不太在意的樣子。
陳忌繼續說：“周一的時候，我讓陸明舶和人事安排一下，讓她走人。”
周芙這下倒是有了點反應，湯匙搭在飯碗裏，擡眸看他：“為什麽啊？”
她這話一出，倒是換陳忌懵了，男人眉梢微挑起，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還為什麽，給你找不痛快了，我還能留她？”
周芙咬著筷子想了想，說：“別了吧？我現在也沒不痛快，真的。”
“我和我爸其實好多年沒聯系了，小時候也是我媽媽帶我比較多，和他的感情一直挺淡的，再加上後來的事情，我早就當沒這個爸爸了，之前遇上她情緒不對，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我不確定你……但是現在真沒什麽感覺了。”
“你別把她和我扯在一塊，說到底，這是蔣教授的人情，他之前確實幫了你好多，周嘉欣也沒犯什麽原則上的錯誤，冷不丁把她弄走，你對蔣教授也不太好交代是不是？”周芙一邊說，一邊順手給他夾了一筷子菜，“浮沈還是業內大公司呢，這事要說出去，名聲都不好聽了，你說對不對？”
“對個屁。”陳忌微擡著下巴，表情不可一世，語氣也帶著囂張和傲慢，“我只要你開心，名聲算什麽東西。”
周芙：“我沒不開心。”
她總覺得，把周嘉欣當個普通人就好，沒什麽必要興師動眾。
陳忌扯了下唇角，笑得不情不願的，好像他才是那個被周嘉欣搶了父親的人般：“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像什麽？”
周芙：“什麽？”
陳忌：“沒腦子的菩薩。”
“……”周芙笑瞪了他一眼。
她！還不是！為了浮沈的名聲好聽！
陳忌瞥了眼碗裏的菜，不鹹不淡道：“難得給我夾個菜，居然還是為了替個外人說話。”
周芙：“……”
“行了，知道了，實際控股人都說話了，我一個破法人代表還能說什麽？”陳忌揉了下她腦袋，“吃飯。”
周芙舔了下唇，因著他剛剛這話，忽然想起之前和許思甜吃飯的時候，聽她說過這事。
當時兩人剛結婚那會兒，陳忌說要平分夫妻共有財產這事，並非說說而已。
沒幾天就找了個工作日，帶著周芙去辦了各種各樣繁雜的手續。
周芙對這些都不懂，一頭霧水，任由陳忌安排。
辦理各種各樣的手續，其中需要的材料繁多，有一部分和浮沈相關的，還是經由陸明舶整理準備。
大抵是他在許思甜面前隨口提了幾句，後來吃飯的時候，正好提到這事。
許思甜忍不住感慨：“陳忌真的是恨不得把命根子都給你。”
周芙當時只開著玩笑說她什麽也不懂，只知道聽他的話簽字，要是被賣了也不知道。
許思甜睜大眼，扯著她臉蛋罵她沒有良心，說：“別的大大小小財產就不說了，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是浮沈實際控股最多的，而他只是掛了個法人代表的名，意味著什麽？”
周芙是真不知道，她沒接觸過這些，甚至連有些名詞都是第一次聽說：“什麽？”
“意味著賺了錢，就進你的褲腰帶，而所有的風險，陳忌來擔，你在公司還有絕對的話語權，你穩賺不虧。”許思甜搖著頭感嘆，“陳忌才是把自己賣了，還要仔仔細細替你把錢數好，不讓你吃半點虧。”
“嘖”許思甜睨著她，“你這沒良心的樣子，就是陳忌給你慣壞的。”
周芙：“……”
周一到公司，周芙只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然而她那請假理由可不是陳忌瞎編的，許思甜這個王八蛋替她寫請假條的時候，竟然當真是這麽寫的。
因而她想要假裝什麽都沒發生過，都不行。
周芙剛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單婷婷就鬼頭鬼腦地沖她眨眼睛。
李順看向她的表情裏充滿了遺憾和委屈，像是失戀的人臉上才會出現的模樣。
方欣忍著笑。
老餘嘖嘖個不停。
周芙被這幾個盯得不自在了，終於還是主動問出口：“你們幹嘛老盯著我……”
單婷婷的話匣子總算可以打開了：“粥粥，沒想到你居然藏得這麽深！”
周芙沒懂：“？”
李順說：“你居然都已經結婚了！”
“……”周芙這才想到了自己請假條上那句“思夫心切，欲罷不能，千裏追愛”，都到了這個地步，她也沒好意思再否認，無奈地點了點頭。
不過好在她們應該不知道這個所謂的夫，是現在正好從門口進來的，他們熱情地問著好的“老大”……
幾個人沖陳忌打完招呼，註意力又重新回到周芙身上。
方欣笑了笑：“我還以為你們現在的年輕人都喜歡晚婚晚育呢，真沒想到啊。”
周芙抿了抿唇，其實她自己也沒想到來著……
周嘉欣站在邊上，表情有些雀躍，父親在家基本不會提起和周芙相關的事，對於周芙已婚這件事，她其實並不知情。
原本她察覺到陳忌對周芙總是有著明顯的偏袒和照顧，以為周芙會是她追求陳忌路上的絆腳石，此刻知道她已婚，不自覺松了口氣。
見陳忌還未走太遠，似是怕他不知情般，周嘉欣忍不住扯著嗓子驚嘆了句：“什麽？原來你已經結婚了呀周芙。”
周芙：“……”
周嘉欣忙興奮地問起話來，字裏行間都透著股瞧不起：“這麽早結婚，是不是男方年紀大，家裏長輩催著早結婚早生孩子啊？”
周芙有點無語：“就大我兩歲。”
單婷婷想了想：“哇，那不就跟老大同歲？”
陳忌腳步微微停頓，似是想看她怎麽反應，懶洋洋掀起眼皮子，睨著周芙。
小姑娘接收到他掃過來的眼神，臉頰莫名有些燙。
周芙點點頭。
周嘉欣：“那就是著急抱孫子。”
“……”周芙看了眼陳忌，“他對我好像……也沒有這方面的要求。”
陳忌只是單純對懷孩子的過程比較有需求……
周嘉欣高傲地仰著頭，繼續說：“那肯定是家裏條件差，見你上班能賺錢了，趕緊娶回家，一家老小等著靠你養呢。”
“……”
這話難聽得，就連方欣這種好脾氣都拉下臉來了。
單婷婷倒是懶得搭理她，只是也怕會有這種情況，對周芙擔憂道：“粥粥，你可得記著，凡事先考慮好自己。”
周芙笑了笑：“沒事，我和他在一塊，他從來不讓我花錢。”
單婷婷睜大眼，滿臉羨慕：“這麽好？又年輕又有錢！那豈不是和老大差不多！”
周嘉欣的臉色肉眼可見沈了下來。
周芙瞥了眼，覺得氣她還挺有意思，故意說：“對，差不多吧。”
“天哪！”單婷婷又繼續追問，“那長相呢？帥不帥？！該不會也和老大差不多吧？”
周芙鼓了下腮：“嗯，差不多。”
“身材呢身材！”單婷婷已經開始激動了。
周芙順勢答：“也差不多。”
“救命！又年輕又有錢身材又高又大長得又帥，還疼你。”單婷婷掰著指頭數，而後擡頭看向周芙，“真不愧是我婷婷醬看上的女人！穩定發揮！”
周芙忍俊不禁，悄悄擡睫偷瞄了眼陳忌，就見男人微不可查地勾著唇，也在饒有興致地睨她。
她一下心虛地將眼神收回，莫名有種光天化日之下偷情的錯覺。
周嘉欣已經快被氣死了，去洗手間之前，憤憤留下一句：“呵，你就吹吧。”
單婷婷嫌棄地掃了眼周嘉欣離開的背影，回過頭沖周芙說：“別搭理她，她就是嫉妒，見不得人好。”
中午吃飯的時候，陳忌和周芙提了句：“郊區古鎮那邊有個項目，這一周我可能都不會呆公司，晚上時間估計也沒法回來住，得在六環外呆著。”
周芙手中筷子頓了下，擡頭看他。
“不敢自己一個人睡？”陳忌笑問。
周芙搖搖頭：“也不是。”
“想和我一塊住？”陳忌直截了當道。
周芙也誠實地點點頭：“嗯。”
陳忌扯嘴滿意地笑了下，似是就等她這句回答：“行，那以後傍晚我來接你下班。”
“啊？”周芙擺擺手，“不用麻煩了，我直接坐地鐵過去就行。”
“麻煩？”陳忌哼笑一聲，“這可是你的合法權益，我能讓你在地鐵公交上來回折騰？”
當時她才剛進公司，還住在瀟琪那個隔間的時候，他就跟著她折騰過幾回。
那會兒兩人之間什麽關系都沒有，他都已經快忍不住出手把她弄自己車上了，更何況是現在。
傍晚臨下班之前，陳忌的微信準時發來消息：【快到公司了，一會兒在一樓門口等我。】
周芙回了個【好】。
一群人前後腳一塊進了電梯，單婷婷挽著周芙手臂，給她看最近北臨很火的音樂會視頻。
單婷婷往常都有家人接送，而周芙就住附近，平時都是直接走回家，兩人一塊走到公司門口時，單婷婷習慣性松開周芙的手告別：“那你先走吧，我等等我老爸。”
周芙停在原地，沒像平時那樣離開，說：“我和你一塊等吧。”
單婷婷沒反應過來：“嗯？”
周芙說：“我最近不住家裏，所以我先生會來接。”
“真的啊？”單婷婷眸光亮了亮，“你家有錢的大帥哥開的是什麽車啊？是不是特酷的那種？我聽餘哥說，老大的車就特別酷，好像是改裝過的跑車。”
周芙舔了舔唇，認真地回憶了下，說：“我也不知道什麽車。”
她對這方面是真沒研究。
聞言，周嘉欣的腳步忍不住一滯，視線悄悄往公司大樓前方的車道上瞥，臉上的笑容滿是嘲諷之意：“雜牌唄，要是豪車，誰能不知道牌子，早上還在公司吹，這會兒就要現原形了。”
周芙：“……”
下一秒，陳忌的銀灰色跑車緩緩從車道劃進眾人的視線，最後停在了浮沈大樓臺階之前。
周嘉欣不自覺噤了聲，單婷婷也睜大了眼，只有周芙習以為常從容淡定。
周芙拍了拍單婷婷的手臂說：“那我先走啦？”
單婷婷半晌才回過神：“這是你先生的車？！臥槽！也太酷了！我在北臨長這麽大都沒見過這樣的！”
周嘉欣臉色瞬間黑了個徹底。
單婷婷抓著周芙的手臂，激動得差點說不出話來，最後終於開了口嘀咕了句：“但是我怎麽，怎麽感覺這車看起來好眼熟啊粥粥……”
作者有話說：
眼熟嗎？駕駛座上的那位更眼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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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芙這個人, 骨子裏大概就刻著嬌氣兩個字, 先前對陳忌還客氣的時候，沒敢這麽放肆，如今大抵是他無形之中給了她過分充足的底氣, 在他面前撒起嬌使起小性子來便愈發肆無忌憚。
好在陳忌也樂意慣著她，任何情況無一例外全盤接收。
男人俯身將她從被窩裏抱出來，周芙動作利落地攀在他腰間, 整個人輕輕松松掛他身上, 臉頰自然而然枕在他肩頭。
陳忌輕笑了下, 諷她：“你這兩條腿長著就是用來好看的。”
周芙自己也承認, “嗯嗯”兩聲，半點沒有要下來的意思，將人纏得更緊。
能怪誰呢，還不是怪陳忌夜裏不做人。
吃飯的時候，陳忌一邊給她布菜，一邊不鹹不淡地提：“周嘉欣和你的關系，我之前確實沒去了解。”
畢竟在他這裏，除了周芙以外的其他女人，壓根兒不可能讓他分出任何心思和註意力。
周芙喝了口湯，如今再聽到這個名字，已經沒有什麽感覺了，情緒上沒有半點波動，她淡淡“嗯”了聲，不太在意的樣子。
陳忌繼續說：“周一的時候，我讓陸明舶和人事安排一下，讓她走人。”
周芙這下倒是有了點反應，湯匙搭在飯碗裏，擡眸看他：“為什麽啊？”
她這話一出，倒是換陳忌懵了，男人眉梢微挑起，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還為什麽，給你找不痛快了，我還能留她？”
周芙咬著筷子想了想，說：“別了吧？我現在也沒不痛快，真的。”
“我和我爸其實好多年沒聯系了，小時候也是我媽媽帶我比較多，和他的感情一直挺淡的，再加上後來的事情，我早就當沒這個爸爸了，之前遇上她情緒不對，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我不確定你……但是現在真沒什麽感覺了。”
“你別把她和我扯在一塊，說到底，這是蔣教授的人情，他之前確實幫了你好多，周嘉欣也沒犯什麽原則上的錯誤，冷不丁把她弄走，你對蔣教授也不太好交代是不是？”周芙一邊說，一邊順手給他夾了一筷子菜，“浮沈還是業內大公司呢，這事要說出去，名聲都不好聽了，你說對不對？”
“對個屁。”陳忌微擡著下巴，表情不可一世，語氣也帶著囂張和傲慢，“我只要你開心，名聲算什麽東西。”
周芙：“我沒不開心。”
她總覺得，把周嘉欣當個普通人就好，沒什麽必要興師動眾。
陳忌扯了下唇角，笑得不情不願的，好像他才是那個被周嘉欣搶了父親的人般：“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像什麽？”
周芙：“什麽？”
陳忌：“沒腦子的菩薩。”
“……”周芙笑瞪了他一眼。
她！還不是！為了浮沈的名聲好聽！
陳忌瞥了眼碗裏的菜，不鹹不淡道：“難得給我夾個菜，居然還是為了替個外人說話。”
周芙：“……”
“行了，知道了，實際控股人都說話了，我一個破法人代表還能說什麽？”陳忌揉了下她腦袋，“吃飯。”
周芙舔了下唇，因著他剛剛這話，忽然想起之前和許思甜吃飯的時候，聽她說過這事。
當時兩人剛結婚那會兒，陳忌說要平分夫妻共有財產這事，並非說說而已。
沒幾天就找了個工作日，帶著周芙去辦了各種各樣繁雜的手續。
周芙對這些都不懂，一頭霧水，任由陳忌安排。
辦理各種各樣的手續，其中需要的材料繁多，有一部分和浮沈相關的，還是經由陸明舶整理準備。
大抵是他在許思甜面前隨口提了幾句，後來吃飯的時候，正好提到這事。
許思甜忍不住感慨：“陳忌真的是恨不得把命根子都給你。”
周芙當時只開著玩笑說她什麽也不懂，只知道聽他的話簽字，要是被賣了也不知道。
許思甜睜大眼，扯著她臉蛋罵她沒有良心，說：“別的大大小小財產就不說了，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是浮沈實際控股最多的，而他只是掛了個法人代表的名，意味著什麽？”
周芙是真不知道，她沒接觸過這些，甚至連有些名詞都是第一次聽說：“什麽？”
“意味著賺了錢，就進你的褲腰帶，而所有的風險，陳忌來擔，你在公司還有絕對的話語權，你穩賺不虧。”許思甜搖著頭感嘆，“陳忌才是把自己賣了，還要仔仔細細替你把錢數好，不讓你吃半點虧。”
“嘖”許思甜睨著她，“你這沒良心的樣子，就是陳忌給你慣壞的。”
周芙：“……”
周一到公司，周芙只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然而她那請假理由可不是陳忌瞎編的，許思甜這個王八蛋替她寫請假條的時候，竟然當真是這麽寫的。
因而她想要假裝什麽都沒發生過，都不行。
周芙剛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單婷婷就鬼頭鬼腦地沖她眨眼睛。
李順看向她的表情裏充滿了遺憾和委屈，像是失戀的人臉上才會出現的模樣。
方欣忍著笑。
老餘嘖嘖個不停。
周芙被這幾個盯得不自在了，終於還是主動問出口：“你們幹嘛老盯著我……”
單婷婷的話匣子總算可以打開了：“粥粥，沒想到你居然藏得這麽深！”
周芙沒懂：“？”
李順說：“你居然都已經結婚了！”
“……”周芙這才想到了自己請假條上那句“思夫心切，欲罷不能，千裏追愛”，都到了這個地步，她也沒好意思再否認，無奈地點了點頭。
不過好在她們應該不知道這個所謂的夫，是現在正好從門口進來的，他們熱情地問著好的“老大”……
幾個人沖陳忌打完招呼，註意力又重新回到周芙身上。
方欣笑了笑：“我還以為你們現在的年輕人都喜歡晚婚晚育呢，真沒想到啊。”
周芙抿了抿唇，其實她自己也沒想到來著……
周嘉欣站在邊上，表情有些雀躍，父親在家基本不會提起和周芙相關的事，對於周芙已婚這件事，她其實並不知情。
原本她察覺到陳忌對周芙總是有著明顯的偏袒和照顧，以為周芙會是她追求陳忌路上的絆腳石，此刻知道她已婚，不自覺松了口氣。
見陳忌還未走太遠，似是怕他不知情般，周嘉欣忍不住扯著嗓子驚嘆了句：“什麽？原來你已經結婚了呀周芙。”
周芙：“……”
周嘉欣忙興奮地問起話來，字裏行間都透著股瞧不起：“這麽早結婚，是不是男方年紀大，家裏長輩催著早結婚早生孩子啊？”
周芙有點無語：“就大我兩歲。”
單婷婷想了想：“哇，那不就跟老大同歲？”
陳忌腳步微微停頓，似是想看她怎麽反應，懶洋洋掀起眼皮子，睨著周芙。
小姑娘接收到他掃過來的眼神，臉頰莫名有些燙。
周芙點點頭。
周嘉欣：“那就是著急抱孫子。”
“……”周芙看了眼陳忌，“他對我好像……也沒有這方面的要求。”
陳忌只是單純對懷孩子的過程比較有需求……
周嘉欣高傲地仰著頭，繼續說：“那肯定是家裏條件差，見你上班能賺錢了，趕緊娶回家，一家老小等著靠你養呢。”
“……”
這話難聽得，就連方欣這種好脾氣都拉下臉來了。
單婷婷倒是懶得搭理她，只是也怕會有這種情況，對周芙擔憂道：“粥粥，你可得記著，凡事先考慮好自己。”
周芙笑了笑：“沒事，我和他在一塊，他從來不讓我花錢。”
單婷婷睜大眼，滿臉羨慕：“這麽好？又年輕又有錢！那豈不是和老大差不多！”
周嘉欣的臉色肉眼可見沈了下來。
周芙瞥了眼，覺得氣她還挺有意思，故意說：“對，差不多吧。”
“天哪！”單婷婷又繼續追問，“那長相呢？帥不帥？！該不會也和老大差不多吧？”
周芙鼓了下腮：“嗯，差不多。”
“身材呢身材！”單婷婷已經開始激動了。
周芙順勢答：“也差不多。”
“救命！又年輕又有錢身材又高又大長得又帥，還疼你。”單婷婷掰著指頭數，而後擡頭看向周芙，“真不愧是我婷婷醬看上的女人！穩定發揮！”
周芙忍俊不禁，悄悄擡睫偷瞄了眼陳忌，就見男人微不可查地勾著唇，也在饒有興致地睨她。
她一下心虛地將眼神收回，莫名有種光天化日之下偷情的錯覺。
周嘉欣已經快被氣死了，去洗手間之前，憤憤留下一句：“呵，你就吹吧。”
單婷婷嫌棄地掃了眼周嘉欣離開的背影，回過頭沖周芙說：“別搭理她，她就是嫉妒，見不得人好。”
中午吃飯的時候，陳忌和周芙提了句：“郊區古鎮那邊有個項目，這一周我可能都不會呆公司，晚上時間估計也沒法回來住，得在六環外呆著。”
周芙手中筷子頓了下，擡頭看他。
“不敢自己一個人睡？”陳忌笑問。
周芙搖搖頭：“也不是。”
“想和我一塊住？”陳忌直截了當道。
周芙也誠實地點點頭：“嗯。”
陳忌扯嘴滿意地笑了下，似是就等她這句回答：“行，那以後傍晚我來接你下班。”
“啊？”周芙擺擺手，“不用麻煩了，我直接坐地鐵過去就行。”
“麻煩？”陳忌哼笑一聲，“這可是你的合法權益，我能讓你在地鐵公交上來回折騰？”
當時她才剛進公司，還住在瀟琪那個隔間的時候，他就跟著她折騰過幾回。
那會兒兩人之間什麽關系都沒有，他都已經快忍不住出手把她弄自己車上了，更何況是現在。
傍晚臨下班之前，陳忌的微信準時發來消息：【快到公司了，一會兒在一樓門口等我。】
周芙回了個【好】。
一群人前後腳一塊進了電梯，單婷婷挽著周芙手臂，給她看最近北臨很火的音樂會視頻。
單婷婷往常都有家人接送，而周芙就住附近，平時都是直接走回家，兩人一塊走到公司門口時，單婷婷習慣性松開周芙的手告別：“那你先走吧，我等等我老爸。”
周芙停在原地，沒像平時那樣離開，說：“我和你一塊等吧。”
單婷婷沒反應過來：“嗯？”
周芙說：“我最近不住家裏，所以我先生會來接。”
“真的啊？”單婷婷眸光亮了亮，“你家有錢的大帥哥開的是什麽車啊？是不是特酷的那種？我聽餘哥說，老大的車就特別酷，好像是改裝過的跑車。”
周芙舔了舔唇，認真地回憶了下，說：“我也不知道什麽車。”
她對這方面是真沒研究。
聞言，周嘉欣的腳步忍不住一滯，視線悄悄往公司大樓前方的車道上瞥，臉上的笑容滿是嘲諷之意：“雜牌唄，要是豪車，誰能不知道牌子，早上還在公司吹，這會兒就要現原形了。”
周芙：“……”
下一秒，陳忌的銀灰色跑車緩緩從車道劃進眾人的視線，最後停在了浮沈大樓臺階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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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婷婷半晌才回過神：“這是你先生的車？！臥槽！也太酷了！我在北臨長這麽大都沒見過這樣的！”
周嘉欣臉色瞬間黑了個徹底。
單婷婷抓著周芙的手臂，激動得差點說不出話來，最後終於開了口嘀咕了句：“但是我怎麽，怎麽感覺這車看起來好眼熟啊粥粥……”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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