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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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冷靜點。”夏淙松開洛井書一個箭步沖了上去，扶住穆燕兒，“你……真的沒問題了嗎？”
穆燕兒像是忽然反應過來一樣，渾身顫抖地將體內那股想要沖上來咬死洛井書的沖動壓制了下去，她大大地喘了幾口粗氣，才稍微冷靜了一些。夏淙則是順著穆燕兒的背拍了拍道：“我們……找個地方談談吧。”
夏淙偏頭看了一眼洛井書，眼睛裏滿滿的歉意道：“井書，今天不能陪你了。抱歉。”
穆燕兒聞聲，擡頭望向洛井書，那眼神依然不善。
洛井書一楞，點了點頭。
夏淙的媽媽……好像有點不對勁？
……
“兒子，那個人到底怎麽回事？！”穆燕兒一進門就質問道。
夏淙給穆燕兒開了一個房間，因為看他媽媽今天的狀態，是不可能乖乖的回家了。問了他爸，他爸也只說了讓他好好照顧媽媽。
夏淙不願直視穆燕兒的眼睛，只是淡淡道：“我們相愛了，就這麽簡單而已。”
“你是同性戀？不，你怎麽可能是！”穆燕兒扯著頭發，神情痛苦，“是那個人主動的對不對！”
“媽。現在說這些沒有用的。”夏淙對他的母親其實一直以來都沒有什麽感情，畢竟一開始情感淡漠的原因就是因為她，可畢竟她還是他的母親。夏淙解釋道：“如果沒有他，我不會喜歡上任何人，我也不會治療我的……那個病。”
穆燕兒的眼神瞬間變得失落又絕望：“你還在怪媽媽，還在怪我對不對？”
“沒有。”夏淙有些煩躁地坐了下來，“我沒有怪過你。因為……其實那段時候我根本什麽都感覺不到，既沒有開心的感覺，也沒有任何負面的感情，更不要說責怪了。”
穆燕兒越聽越激動：“你就是在怪我。”
“真的沒有。”夏淙微微擡眸，又很快閃開道，“因為你……我理解你的。只是我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和他好好在一起，其他的，我根本不在乎。沒有他，也不會有現在的我。”
穆燕兒緊緊抓著床單，內心全是兒子根本沒有責怪她，也就是說……兒子根本不在乎她。
也是，這麽多年，自己也沒有盡到做母親的責任，她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但唯一表示理解的話，竟然是因為，她是精神病人，所以他原諒。
多麽可笑。多麽諷刺。
穆燕兒禁不住想，如果她對那個所謂夏淙的愛人做一些什麽的話，夏淙到底會怎麽選擇？是依然會大言不慚地說原諒她理解她，還是會為了那個人與她撕破臉，即使自己是個精神病人？
她忽然因為自己的精神病人身份而感到一絲慶幸。
夏淙還在說些什麽，而穆燕兒已經聽不進了，她只是坐著，不斷地嘗試運作大腦想出離間他們的方法。
啊……如果。
如果是那種方式的話……
穆燕兒忽然笑了。笑容狡黠而詭異。
夏淙發現了那個笑容，敏銳地問了句：“怎麽了？”
穆燕兒搖了搖頭道：“嗯？你說那個孩子叫什麽？洛井書是嗎？”
夏淙點點頭。
穆燕兒用手梳了梳剛才被自己抓亂的頭發，輕笑道：“我是不應該用世俗眼光去看你們，你再說說你們的事情吧。我或許應該改變一下我的看法。”
夏淙用疑惑的眼光看著她。
穆燕兒低頭道：“對不起，剛才有點激動，是媽媽不好。我現在真的冷靜下來了。”
……才怪。
就算那個什麽洛什麽書是個女人，自己也不會輕易放過的。夏淙大學還沒畢業，自己還沒有當夠媽媽呢，怎麽可以就這樣被別人奪走？
她不允許。
……
穆燕兒和夏淙還有洛井書一起吃了個飯，吃的是學校對面的火鍋。
洛井書全程緊張得不行，手腳都不是很利索，夏淙只好幫著他夾了好多次菜，看得穆燕兒怒火中燒。
竟然還要自己兒子照顧他？這個大了他兒子那麽多的男人簡直就是一無是處！
但穆燕兒這次控制得很好，什麽也沒說，她裝作和藹地笑著，誇著洛井書很乖巧，是個不錯的孩子。
夏淙也漸漸放下心來，沒有了一開始的警惕。
他一直覺得自己也欠了這個母親很多，可以說他們互相都欠了很多，就算一開始是穆燕兒的錯，導致了現在的一切，但他也應該釋懷。
他感覺前路可能會阻礙到他和洛井書的事物，已經又解決了一部分，頓時心情很好。
穆燕兒問道：“你們還有幾天離校啊？”
洛井書說：“我快了，其實隨時都可能要搬到研究院附近，但是因為他，我就……”
“哦……”穆燕兒點點頭，心想著她應該要趕緊安排了。
幾天後。
洛井書已經快收拾好了東西，他沒有和夏淙一起，夏淙和他的同學們去聚餐了，從這天開始大家就要各奔東西。洛井書將夏淙送到他們聚餐的地方後，就決定回寢室繼續收拾剩下的。
再隔一個馬路就到校門口了，忽然有個大叔上前攔住他問道：“請問你知道A大東門怎麽去嗎？”
洛井書想了想，自己從A大東門也可以進校，那個門進去離自己宿舍也挺近的，於是便說：“那我往那邊走吧，你跟著我就行。”
“好，小哥你真善良啊。”大叔笑著，匆匆地跟了上來。
去往東門的路上人非常少，店面也很少，一路上越走越安靜，洛井書總覺得夜晚的風有些涼，心想這都六月了，怎麽還有這種溫度呢。
大叔走著走著，忽然湊近說：“小哥，給你看個東西。”
洛井書疑惑地回頭：“什麽？”
接著，洛井書的口鼻就被什麽東西捂住了，一股奇怪的味道瞬間鉆進他的鼻腔。他意識到了危險，卻還沒掙紮幾秒，頭就開始暈暈乎乎起來……
怎麽，回事……
……
等洛井書有意識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全身被綁住，好像身處在一輛車的後備箱裏。這輛車還在開著，不知道要去往哪裏。
他緊張了起來，但是他很清楚此時此刻他再怎麽激動也沒有用，於是他幹脆保存體力。透過後備箱的窗口，他看的到現在似乎是在高速上，一個綠色路牌迅速閃了過去，他被……運出省了？
洛井書不禁懷疑，如果只是普通的綁架，有必要大張旗鼓地把人弄到那麽遠的地方嗎？
他動了兩下，想嘗試解開身後的束縛，但無濟於事。
他的心跳聲非常大，還有些發疼。他想伸手捂胸緩解，卻沒辦法伸手出來，於是只能弓起身子，蜷縮成一塊兒。
車速漸漸慢了下來，他知道，這是下高速了。
也不知道現在是幾點……夏淙……
他一直都沒回夏淙信息，怎麽辦。洛井書這才緊張起來，他的手機也不在身邊，夏淙一定會擔心的！
過了一會兒，車終於停了下來。
後備箱被人打開了，洛井書一看，正是那個向自己問路的男人。
洛井書開始掙紮，可是嘴巴被封住了，只能發出嗚嗚的叫聲。
那男人看起來有些慌張，他小聲地對洛井書說：“你小聲點！我帶你去個地方，你不許說話，不許求救，否則……我對你不客氣。”
洛井書點點頭。那男人隨即把洛井書身上的繩子解開，嘴上的膠帶也扯了下來，扯得洛井書臉和嘴都在發疼。他下車後看了看周圍，似乎是個比較荒涼的城鄉結合部，看天色像是清晨，他剛想問話，就被拽著走到不遠處的一棟房子裏。
又是……看起來像廢棄樓房的地方……
洛井書內心深處的恐懼再次被激發，他幾乎下意識地想逃跑，卻被那男人死死拽住。
“不許跑！”
那樓棟有好幾層，第二層像是早就為他們準備好的似的，擺了張椅子，和一些奇怪的東西。但很是臟亂，完全就是個蓋到一半的樓，沒有窗戶，磚塊也都裸露在外邊。
那男人把洛井書栓在一根承重柱上，接著掏出電話開始撥號碼。
“人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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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燕兒像是忽然反應過來一樣，渾身顫抖地將體內那股想要沖上來咬死洛井書的沖動壓制了下去，她大大地喘了幾口粗氣，才稍微冷靜了一些。夏淙則是順著穆燕兒的背拍了拍道：“我們……找個地方談談吧。”
夏淙偏頭看了一眼洛井書，眼睛裏滿滿的歉意道：“井書，今天不能陪你了。抱歉。”
穆燕兒聞聲，擡頭望向洛井書，那眼神依然不善。
洛井書一楞，點了點頭。
夏淙的媽媽……好像有點不對勁？
……
“兒子，那個人到底怎麽回事？！”穆燕兒一進門就質問道。
夏淙給穆燕兒開了一個房間，因為看他媽媽今天的狀態，是不可能乖乖的回家了。問了他爸，他爸也只說了讓他好好照顧媽媽。
夏淙不願直視穆燕兒的眼睛，只是淡淡道：“我們相愛了，就這麽簡單而已。”
“你是同性戀？不，你怎麽可能是！”穆燕兒扯著頭發，神情痛苦，“是那個人主動的對不對！”
“媽。現在說這些沒有用的。”夏淙對他的母親其實一直以來都沒有什麽感情，畢竟一開始情感淡漠的原因就是因為她，可畢竟她還是他的母親。夏淙解釋道：“如果沒有他，我不會喜歡上任何人，我也不會治療我的……那個病。”
穆燕兒的眼神瞬間變得失落又絕望：“你還在怪媽媽，還在怪我對不對？”
“沒有。”夏淙有些煩躁地坐了下來，“我沒有怪過你。因為……其實那段時候我根本什麽都感覺不到，既沒有開心的感覺，也沒有任何負面的感情，更不要說責怪了。”
穆燕兒越聽越激動：“你就是在怪我。”
“真的沒有。”夏淙微微擡眸，又很快閃開道，“因為你……我理解你的。只是我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和他好好在一起，其他的，我根本不在乎。沒有他，也不會有現在的我。”
穆燕兒緊緊抓著床單，內心全是兒子根本沒有責怪她，也就是說……兒子根本不在乎她。
也是，這麽多年，自己也沒有盡到做母親的責任，她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但唯一表示理解的話，竟然是因為，她是精神病人，所以他原諒。
多麽可笑。多麽諷刺。
穆燕兒禁不住想，如果她對那個所謂夏淙的愛人做一些什麽的話，夏淙到底會怎麽選擇？是依然會大言不慚地說原諒她理解她，還是會為了那個人與她撕破臉，即使自己是個精神病人？
她忽然因為自己的精神病人身份而感到一絲慶幸。
夏淙還在說些什麽，而穆燕兒已經聽不進了，她只是坐著，不斷地嘗試運作大腦想出離間他們的方法。
啊……如果。
如果是那種方式的話……
穆燕兒忽然笑了。笑容狡黠而詭異。
夏淙發現了那個笑容，敏銳地問了句：“怎麽了？”
穆燕兒搖了搖頭道：“嗯？你說那個孩子叫什麽？洛井書是嗎？”
夏淙點點頭。
穆燕兒用手梳了梳剛才被自己抓亂的頭發，輕笑道：“我是不應該用世俗眼光去看你們，你再說說你們的事情吧。我或許應該改變一下我的看法。”
夏淙用疑惑的眼光看著她。
穆燕兒低頭道：“對不起，剛才有點激動，是媽媽不好。我現在真的冷靜下來了。”
……才怪。
就算那個什麽洛什麽書是個女人，自己也不會輕易放過的。夏淙大學還沒畢業，自己還沒有當夠媽媽呢，怎麽可以就這樣被別人奪走？
她不允許。
……
穆燕兒和夏淙還有洛井書一起吃了個飯，吃的是學校對面的火鍋。
洛井書全程緊張得不行，手腳都不是很利索，夏淙只好幫著他夾了好多次菜，看得穆燕兒怒火中燒。
竟然還要自己兒子照顧他？這個大了他兒子那麽多的男人簡直就是一無是處！
但穆燕兒這次控制得很好，什麽也沒說，她裝作和藹地笑著，誇著洛井書很乖巧，是個不錯的孩子。
夏淙也漸漸放下心來，沒有了一開始的警惕。
他一直覺得自己也欠了這個母親很多，可以說他們互相都欠了很多，就算一開始是穆燕兒的錯，導致了現在的一切，但他也應該釋懷。
他感覺前路可能會阻礙到他和洛井書的事物，已經又解決了一部分，頓時心情很好。
穆燕兒問道：“你們還有幾天離校啊？”
洛井書說：“我快了，其實隨時都可能要搬到研究院附近，但是因為他，我就……”
“哦……”穆燕兒點點頭，心想著她應該要趕緊安排了。
幾天後。
洛井書已經快收拾好了東西，他沒有和夏淙一起，夏淙和他的同學們去聚餐了，從這天開始大家就要各奔東西。洛井書將夏淙送到他們聚餐的地方後，就決定回寢室繼續收拾剩下的。
再隔一個馬路就到校門口了，忽然有個大叔上前攔住他問道：“請問你知道A大東門怎麽去嗎？”
洛井書想了想，自己從A大東門也可以進校，那個門進去離自己宿舍也挺近的，於是便說：“那我往那邊走吧，你跟著我就行。”
“好，小哥你真善良啊。”大叔笑著，匆匆地跟了上來。
去往東門的路上人非常少，店面也很少，一路上越走越安靜，洛井書總覺得夜晚的風有些涼，心想這都六月了，怎麽還有這種溫度呢。
大叔走著走著，忽然湊近說：“小哥，給你看個東西。”
洛井書疑惑地回頭：“什麽？”
接著，洛井書的口鼻就被什麽東西捂住了，一股奇怪的味道瞬間鉆進他的鼻腔。他意識到了危險，卻還沒掙紮幾秒，頭就開始暈暈乎乎起來……
怎麽，回事……
……
等洛井書有意識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全身被綁住，好像身處在一輛車的後備箱裏。這輛車還在開著，不知道要去往哪裏。
他緊張了起來，但是他很清楚此時此刻他再怎麽激動也沒有用，於是他幹脆保存體力。透過後備箱的窗口，他看的到現在似乎是在高速上，一個綠色路牌迅速閃了過去，他被……運出省了？
洛井書不禁懷疑，如果只是普通的綁架，有必要大張旗鼓地把人弄到那麽遠的地方嗎？
他動了兩下，想嘗試解開身後的束縛，但無濟於事。
他的心跳聲非常大，還有些發疼。他想伸手捂胸緩解，卻沒辦法伸手出來，於是只能弓起身子，蜷縮成一塊兒。
車速漸漸慢了下來，他知道，這是下高速了。
也不知道現在是幾點……夏淙……
他一直都沒回夏淙信息，怎麽辦。洛井書這才緊張起來，他的手機也不在身邊，夏淙一定會擔心的！
過了一會兒，車終於停了下來。
後備箱被人打開了，洛井書一看，正是那個向自己問路的男人。
洛井書開始掙紮，可是嘴巴被封住了，只能發出嗚嗚的叫聲。
那男人看起來有些慌張，他小聲地對洛井書說：“你小聲點！我帶你去個地方，你不許說話，不許求救，否則……我對你不客氣。”
洛井書點點頭。那男人隨即把洛井書身上的繩子解開，嘴上的膠帶也扯了下來，扯得洛井書臉和嘴都在發疼。他下車後看了看周圍，似乎是個比較荒涼的城鄉結合部，看天色像是清晨，他剛想問話，就被拽著走到不遠處的一棟房子裏。
又是……看起來像廢棄樓房的地方……
洛井書內心深處的恐懼再次被激發，他幾乎下意識地想逃跑，卻被那男人死死拽住。
“不許跑！”
那樓棟有好幾層，第二層像是早就為他們準備好的似的，擺了張椅子，和一些奇怪的東西。但很是臟亂，完全就是個蓋到一半的樓，沒有窗戶，磚塊也都裸露在外邊。
那男人把洛井書栓在一根承重柱上，接著掏出電話開始撥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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