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莫凡知道自己絕對不會傷到這個阿南，但是頂著大菠蘿還紮著馬步的阿南可不這麽想，臉上的冷汗不斷地流下，甚至連眼睛都已經被汗水糊住。

可阿南楞是動都不敢動一下，生怕自己一動就讓菠蘿掉在了地上，而自己則真的被莫凡的飛鏢給紮到了。

“凡、凡姐，為什麽要這樣對我啊！”覺得自己根本沒有做錯什麽，突然被這樣對待，阿南也是很不甘心。

“嘖，看來你到現在都還沒有覺悟啊！”莫凡說著，又紮了一根飛鏢在大菠蘿上，“好好想想，我為啥就紮你，不紮別人呢！咱們東武區也有百來個兄弟，你為什麽成了百裏挑一的那一個你是真不知道？”

“不知道啊凡姐，我真的什麽都沒做啊！”阿南吃力地發出了吶喊，本就不是個耐折騰的身體，這麽撐著，大有撐不住的跡象。

可因為剛才莫凡說的恐嚇的話，卻還是在死撐著。

“怎麽不知道，你這不是說出來了麽！我養著你們，又不是讓你們吃幹飯的，是讓你們幫我做事的！結果呢，你什麽都不做！什麽都不做，那就是錯啊！”再次扔了一根飛鏢紮進了阿南頭上的大菠蘿，莫凡的話裏帶著明顯的怒氣。

“我錯了凡姐，我知錯了！”阿南立馬求饒起來，眼看著頭上的菠蘿都被紮的流出了水，他真是害怕接下來被紮破的就是自己的腦袋。

“呵，知錯，你倒是說說，你錯在哪了！”重刑之下，阿南會求饒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可莫凡讓強子把人帶過來，又搞這麽一出，可絕對不是為了讓阿南求饒。

“我，我錯在不務正業，沒有給凡姐您提供有用的信息，白白讓凡姐你養活了我……啊！凡姐我真的錯了，你不要再射飛鏢了！”阿南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見莫凡一甩手腕，又一只飛鏢完美地從他眼前飛過，紮入了他頭頂的菠蘿裏。

這次阿南是嚇得眼淚都出來了，從來只聽說自家老大只對外人可怕，對自己人還是很和善的，今天才知道，自家老大可怕起來，活活就是個索命的羅剎。

“好啊，那我給你個機會，你從實招來，我就饒了你。”見人再嚇就該嚇傻了，莫凡終於松了口。

菠蘿散發出的香甜氣息讓她的心情變得平和了很多。

然而阿南卻是個不開竅的，只知道向莫凡不停的告饒，殊不知莫凡要的才不是告饒。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也罷，我好久都沒有玩過雙發了，今天既然動了手，那就來玩一玩好了！”莫凡生氣地說著，當真一下拿出了兩根飛鏢，準備一起飛出去。

強子也是不免緊張了起來，雙發飛鏢可單發可不一樣，雙發更加講究技巧，手腕的力量更是要調節精準，不然的話，兩個飛鏢會往相反的方向飛，也就是說，很有可能，飛出去的飛鏢，一只紮在菠蘿上，而另外一只，則紮在阿南的臉上。

當然，如果是非常高的高手的話，有可能兩只都紮在菠蘿上，或者，阿南的臉上。

眼見莫凡真的要玩大的了，阿南也再也扛不住了，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哽咽開口，“我說，我說，凡姐饒命，是刀哥吩咐我不作為的！”

阿南說完這話，就哇地一聲哭了出來，臉上那猙獰的表情，簡直不忍直視。

可比起阿南的表情，更讓莫凡心驚的，是他說的話。

“怎麽會是小刀！”莫凡喃喃，心裏疑惑不已。

她們東武區，從來都不養閑人，尤其在莫凡的嚴苛要求下，能跟著她混的起碼是有點能力，能夠各司其職的人。

至於派出去監視別人的線人，則更是要求嚴格，必須對東武區絕對的忠心，身手可以不好，但要夠敏捷，更要有聰明的頭腦，才能獲取到更多的信息。

當然，這些人也能獲得比別人更加豐厚的工資作為回報，而且莫凡開出的工資，那是比龍城任何一個地方的都高，所以選出來的人，自然也是最有能力的。

一個有能力的眼線，長時間沒有提供有用的情報，這當然不能說明他的能力退化了，只能說明，他根本沒有在做事情。

而沒有做事情的可能性，也只有一個，那就是他受到了什麽人的指示，才做出了這樣的事情。

若是李曼莉才消失一兩天，而三爺刻意隱瞞，那線人不知道這個情況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這都半個月過去了，一個明明有能力的線人卻還沒有一點點察覺，這就肯定是眼線有問題了。

莫凡把人抓來，有搞這麽一出嚇他，目的也就是讓他說出指使他這麽不作為的，到底是誰。

本來以為會是三爺那邊的人，畢竟三爺也不是吃素的，卻沒有想到，居然是小刀！

現在的李刀，莫凡也是不知道該是把他算作自己人呢，還是三爺那邊的人，畢竟他還沒有表明立場，只透露了他已經知道了所有人的身份，就消失了。

“你沒有說謊？”莫凡再次厲聲喝問癱在地上的阿南，擔心他是受了什麽人的指使才把這個鍋都給扔到了李刀的頭上。

“我哪裏還敢說謊啊！真的是刀哥讓我這麽做的啊，說是讓我不要關註三爺的事情，要是凡姐您讓人問起來，就說什麽都沒有發生，一切正常就好了！”阿南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訴說，他都已經是刀俎上的魚肉了，哪裏還敢胡說啊，不是嫌自己命太長了嘛！

“那他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讓你這樣的？”正因為阿南被嚇得魂都沒有了，所以莫凡也才終於相信了他說的話，繼續問他。

“大概有大半個月了，我也沒記多久，就是刀哥還在桂芳新區的時候，有一天忽然聯系我，跟我這麽講的。我一開始以為是凡姐您的意思，可後來又發現不是，想問刀哥是什麽情況，刀哥讓我不要多問，說是他會親自跟凡姐您解釋，我哪知道，刀哥到現在都沒有跟凡姐您解釋啊！”阿南也是特別的委屈，他明明就是聽話辦事，怎麽就落得這麽個下場了！

莫凡嘆了一口氣，看來李刀是有意不讓她知道三爺那邊的情況，可她也不是很能想通，李刀為什麽要這麽做。

“強子，還有你，你們都把腦子給我放清楚了！東武區的當家人是我莫凡，不是李刀，就算很多的事情確實是讓李刀在打理，但在事情牽扯到我的情況下，你們第一時間要做的，就是跟我匯報這個情況，而不是聽之任之！你們聽明白了沒有！”吸了一口氣，莫凡用生平最大的聲音，非常清楚的告知了面前兩個人他們應該怎麽做！

眼下也不知道李刀是敵是友，但不論是敵是友，東武區對李刀馬首是瞻的風氣，是要改一改了！

“是！凡姐你莫氣壞了身子，我會跟兄弟們說清楚的，刀哥一天不回來，我們就一天不用聽他的。”聽到了阿南所說的事情，強子也意識到了嚴重性，立馬這麽表態。

他是實誠又不是笨，雖然不知道刀哥和凡姐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但既然凡姐還在東武區當家作主，而刀哥都已經聯系不上了，那當然是必須聽凡姐的！

“嗯，你告訴所有兄弟，要是還有跟阿南情況一樣的，立馬自己主動到我面前來自首說明情況，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還有，把他拖走，別在這裏繼續礙我的眼了，我需要冷靜一下。”頹然的撐著額頭，莫凡只覺得一股疲乏從心中散發到了四肢百骸，讓人一點點力氣都沒有了。

小刀做的事情，是越來越讓人無法理解了。

阻斷她對於三爺的監視，難道說是有非這麽做不可的理由？

可阻斷這個監視的話，明明就應該只對三爺來說是有利的吧！

那這是不是代表著，李刀還是站在了三爺的那天陣線上呢？

但李刀手裏現在分明是有她和嚴正都是警方臥底的確切證據的，要是他真的是站在了三爺的陣線上，只要他把確切的證據都交給三爺，不需要多說，三爺自然會把他們給團滅，到時候，李刀就是第一功臣，想要什麽沒有！

可李刀他，究竟想要什麽呢！

莫凡忽然想起，李刀說的，他不想要這麽多好的位置，只想要繼續在東武區和大家一起做事的話。

難道，他是想在中間起到一個平衡的關系？

既不讓她們警方察覺到三爺的動向，無法將三爺繩之以法，也不讓三爺知道她們其實都是警方的臥底，從而相安無事？

可這樣的相安無事又能持續多久呢！

李刀憑他的一己之力根本無法改變什麽，拖延時間也根本延長不了多久，他又幹嘛要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呢！

明明抓著最好的機會，他甚至都已經能夠成為關鍵的人物，莫凡也是完全想不通李刀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所有的事情，只要一碰上李刀，就會自動系成一個她完全解不開的死結。

俗話說，解鈴還須系鈴人，可她也一樣找不到李刀在哪裏。

這麽一來，這個死結是越系越大，越來越沒有辦法解開，堵在莫凡的心裏，讓她連呼吸都覺得特別的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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