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大家所預料的那樣，這個未曾暴露過行蹤的神秘上家，絕對不是個精蟲上腦就什麽都不管不顧的傻瓜，而是個相當有城府的人。

明明只聯系了莫凡一個，也明明只答應了莫凡提出的要求，當莫凡問起來的時候，卻說得他似乎還在兩人中間擇優選擇，現在不過是在考驗莫凡一樣。

“你的意思是，他說這話，是想故意混淆我的視聽，好抓住主動權？”聽嚴正這麽一提，莫凡也明白了這話到底該怎麽理解。

“不錯，你和三爺相處了這麽久，對三爺說話的方式應該很了解吧，不覺得這種說話方式，簡直就是和三爺如出一轍麽？”看到莫凡還有那麽一絲疑惑，嚴正再次予以提示。

莫凡一想，把短信上的文字代入三爺的口氣，發現還真的是特別特別的相似。

“這個人會是三爺麽？”有這麽相似的語氣和說話方式，莫凡不禁大膽地猜想了起來。

嚴正一聽這話，倒是笑了起來，“這一點，我倒是能夠非常肯定的告訴你，眼下跟你聯系的這個神秘上家，絕對不可能會是三爺。”

“你怎麽就能這麽肯定？”

“因為三爺根本就沒有這樣做的動機。如果他本人就是供毒的人，你覺得以他的野心，會這麽多年只吃下龍城這一塊地盤麽，以他謹慎小心的性格，能夠當背後這個絕對不會露面的人，還會讓自己拋頭露面的暴露在大眾面前麽？當然，撇開這些大的地方不談，就拿這次我們競爭的事情來說，如果三爺是幕後供毒的人，那麽他現在坐的這個位子，真的叫他想傳給誰就傳給誰，是誰都不會有什麽差別，因為他不想合作的話，隨時都可以換掉，又何必這麽大費周章的讓這麽多人陪著一起折騰了，好像他很閑一樣！”嚴正能如此肯定，自然是有非常充足的理由，於情於理，三爺都不可能會是這躲在幕後的神秘人。

莫凡聽了，不住地點頭，“你這麽一分析，倒還真是這樣。三爺並不是一個喜歡折騰的人，連吃飯都是要跟大家說事情才讓大家去的，這麽節省時間的人，確實沒有必要折騰這麽些事情出來，但是這個人說話方式和三爺這麽相似，他們兩人總歸是有點關系的吧！”

“有啊，他們自然是有關系的，按照三爺所說的，這個上家是從他做第一筆生意就和他合作了，一直合作到現在，少說也有十幾年的交情了。兩個人在十幾年的時間裏相互影響是很正常的事情，倒是說不清到底是誰影響了誰，不過兩人在說話方式上相似，實在是太有可能的事情了，完全不能證明什麽。”嚴正如此解釋，就像他和莫凡，兩個人之間早就已經相互影響，哪怕他們自己可能察覺不到，但是其他人，比如陸明，卻是能夠很明顯的感受到的。

這種潛移默化的趨同性，俗話叫做夫妻相，其實不單單是夫妻，長期在一起相處的戀人、家人、朋友之間都會有愈來愈相似的地方，所以，這種相似，也只能說明某些人和某些人之間的關系比較親密而已，並不能證明更多。

“那這麽說來，也不是沒有一點點線索，起碼我們現在知道這個上家的年齡了！”莫凡的思緒又隨著嚴正的話飄到了別處，有了更新的想法。

“怎麽說？”嚴正倒是一下子沒有能跟得上她的腦回路，不知道她究竟是從什麽地方知道這個神秘上家的年齡的。

莫凡則是胸有成竹的解釋了起來，“你不是說了麽，三爺說和這個上家有很多年的交情，是從他最開始做這個就合作的人 ，憑這句話我們就能推斷這個人的年齡啊，能和三爺合作這麽多年的話，肯定就不是個毛頭小夥子了啊！哪怕是比三爺要年輕的人，也肯定是中年人了！”

只是憑著一句話，莫凡就分析出了這麽多，卻不知道分析這些有什麽用。

“就算知道了年齡，其實也並沒有什麽用處，我們總歸還是要引他到明處，才能知道這個人到底是誰，才能找到機會逮住他。至於他是什麽年紀，是男是女，根本沒有太大的區別。”嚴正雖然知道莫凡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突破點，有些不忍心打擊她的自信心，卻還是這麽說了。

莫凡聽了，不由地洩了一口氣，“我就說奇怪嘛，我們連這個人到底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你們昨天就討論要不要讓我用什麽美人計了，那現在怎麽辦，萬一這個人是個女的，我還要繼續麽？”

“要，當然要！說是美人計，其實也不盡然。主要是按照常規來說，能做這麽大筆生意的，肯定是男人，這一行的男人們有多麽的窮兇極惡你也不是沒有見過，女人要爬上那樣的位置，幾乎比登天還難，所以潛意識裏，都會認為是男的。不過，不管是男是女，既然這個人現在只聯系你，那麽，也只能由你繼續跟他聯系下去。”就知道莫凡會洩氣，嚴正也知道，要靠莫凡一個人把這種藏匿了十幾年都沒露出任何馬腳的人給挖出來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可既然大家都一致決定要做了，那就起碼要努力的試一試。反正現在關於三爺的秘密賬本也沒有更多的線索，與其浪費時間空等待，不如做點事情試試，萬一就能成功呢！希望總歸還是要有的。

莫凡卻忽然笑了起來，“你這話我好熟悉啊，好像聽過很多遍似的，讓我想想我到底是在哪聽過。”

歪頭想了一會兒，莫凡笑得更厲害了，“我想起來了，當年三爺把東武區交到我手上的時候，那些反對的人當著我的面對三爺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我一個女人，根本難當大任，要做的跟他們一樣好，甚至比他們還好，那簡直就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也不會發生的事情。”

嚴正還真是說的一點都不錯，盡管整個社會在男權的作用下對女性充斥著各種不公平，可到了這一行內，因為毒品帶來的巨大利益，對女人的壓迫就更是明目張膽。

當年若不是有三爺在明面上放了話給她撐著，還安排了小刀在她的身邊幫她，她也很難肯定自己一定能夠在那麽嚴重的排擠下生存下來。

不過是些販毒賺錢的生意都尚且如此，更不要說是動輒幾十斤的大批量毒品供給交易，這麽巨額賺錢的事情，那些殺人都不眨眼的惡人們，怎麽可能會給女人留生存空間！

“照這麽說，要是如你這般的女人，倒也不是沒有能出奇跡的可能。”嚴正也不禁笑了起來，知道莫凡臥底在這種地方這麽多年非常不容易，但也知道她現在能笑著說出這些話來，分明就是已經度過了這樣的難關了。

莫凡笑著，又不禁長嘆了一口氣，“不管它奇跡不奇跡吧，世界上哪有那麽多的奇跡存在，你倒是告訴我，現在我要怎麽回他？”

重新把手機從嚴正的手裏拿過來，莫凡覺得說這麽多，都不如研究一下怎麽回覆這個信息，這才是她能不能把這個大鱷引出來的關鍵啊！

“怎麽回就不用我教你了吧，我相信你自己心裏肯定已經想好了怎麽回覆了，就按照你想的來吧！”嚴正微笑地看著莫凡這麽對她說，莫凡不是個什麽都需要別人教的人，她有她自己的想法，而他要做的，正如他昨天說的那樣，相信她，並且支持她，這就足夠了。

“好吧，那我就按照我的想法來，你先吃飯吧！”莫凡爽快答應，拿著手機回到自己剛才吃飯的地方，專心致志地回覆起了那個神秘的上家。

她自然知道現在提出見面是不可能會成功的事情，所以只是問起兩倍貨物要怎麽取怎麽接的事情，其實除了這些，也沒有其他能和上家說的。

回覆完後，莫凡就抱著手機等答覆，只不過，直到嚴正把早飯吃完，都沒有等到手機再響起聲音。

“怎麽辦啊嚴正，是不是我問得太著急了？”左等右等也沒有等到答覆的莫凡，皺著眉頭看向了嚴正，因為知道這事情對於他們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所以她才會忍不住患得患失。

“別著急，或許只是因為剛才我們回覆得晚了一些，對方就做別的事情去了，我先去把飯給你熱一熱，你先把飯給吃了。”拿起莫凡只吃了一半的飯，嚴正安慰她起來。

“但願是這樣吧！等這次的任務結束，我說什麽也再不當臥底了，還不如讓我真槍實彈地去抓恐怖分子呢，這樣壓力實在是太大了！”莫凡因著有嚴正的安慰，心態稍微好了點，不禁立下了這樣的flag。

另一邊，坐在賬本堆裏不斷在清理賬本的李刀，終於放下了手裏的賬本，拿起了手機看了看，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當機立斷，不說廢話，還真是她一貫的風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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