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的笑，並不是多麽喜悅的笑，反而能讓人明顯地看出一絲苦澀來。

Tony看到莫凡這樣笑，又說了一句類似嘆息的話，頓時感覺到有些不對勁，小心翼翼地問，“凡姐，那個，我是不是說錯什麽話了？”

“沒有，沒有啊，你沒說錯什麽。”莫凡搖著頭否認，也意識到她現在的情緒，在Tony看來是不正常的，不能繼續在這裏多留了，“好了，酒我已經送到了，過幾天用完要補貨的話，就聯系強子要他去安排，這些天小刀做別的事情會很忙，應該是顧及不到酒吧的事情了。我也還有事情要去處理，就不多留了，酒吧就交給你們了。”

“哎，凡姐你放心，就算刀哥不在，我們也會好好經營酒吧的！”Tony明白事理地點頭答應，起身出了吧臺，送莫凡離開。

“不用送我了，又不是什麽小孩子，我車就在外頭，你們準備營業吧！酒很不錯，酒吧生意好的話，下個月就能考慮給你們發獎金了。”留下這句鼓勵人心的話，對著Tony擺擺手，莫凡離開了酒吧。

剛啟動車子，就接到了電話，嚴正打來的。

從嚴正送她回KTV到她來酒吧送酒到現在，她和嚴正分開，也不過才兩個小時而已。

嚴正這個時候給她打電話，難道是陸明那邊已經查出什麽來了？

專案組的行動向來迅速，不過這才過去一天不到，效率能高到這個地步？

“沫沫，你在哪呢？”接通了電話，莫凡聽到了嚴正的聲音，很平靜的聲音，讓她突然覺得應該不是因為陸明那邊有消息他才給她打電話的。

“我現在在酒吧門口，剛給酒吧送了些酒，準備回KTV呢！是發生了什麽事情要跟我說麽？”

電話那頭傳來了嚴正的一聲輕笑，“沒什麽事，就是想你了，想聽聽你的聲音。”

如此坦誠的話，聽得莫凡的心不禁悸動，嘴角不自覺地咧開笑了起來，“嗯，其實我也想你的，不過我還以為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你才打電話過來。”

“我想你也是一件很重要的必須要告訴你讓你知道的事情不是麽！你是不是累了，我聽你好像有些沒有力氣。”嚴正坦然地傾訴著對她的思念，即使沒有見到莫凡，也能感覺得到她現在精神上的疲倦。

從調酒師Tony那裏得到的關於李刀和他那個所謂的女朋友的信息，讓莫凡的大腦一直都在不斷地轉動，試圖理清楚李刀、李曼莉和三爺這三個人之間究竟是怎麽樣的一種關系。

可不論她怎麽想，都無法從這三個人錯綜覆雜的關系裏找出一個平衡點，來支持這三個人維持這些覆雜關系而不會破裂。

她不相信李刀會和李曼莉有非正常的情侶關系，可仔細想想，如果不是李曼莉的話，三爺為何能對待沒有血緣關系的李刀比其他任何在他身邊長大的小孩都要特別。

可如果是李曼莉給三爺吹了耳邊風才讓他對李刀這麽重視的話，以三爺的謹慎又敏銳的性格，李曼莉真的和李刀有什麽不正常的關系他能察覺不到？他這麽愛李曼莉，能容忍這種事情發生？

三爺和老羅可不一樣，老羅能為了自己的面子往自己頭上戴綠帽子，三爺和李曼莉這麽多年都沒有生孩子，他顯然並不在乎別人怎麽看待這種事情，更在乎李曼莉的想法。

但是要是李曼莉背叛的話，那性質可就完全不一樣了，愛得越深，就越是無法忍受背叛，這一點莫凡深有體會。

所以她現在才會不那麽相信，李刀和李曼莉真的是什麽情侶的關系。

光是想這些事情，就讓莫凡感到疲倦，沒有想到的是，嚴正居然能僅僅從她的語氣裏發現她現在的狀態。

“嗯，有點事情不太能想得通，需要費點力氣好好理一下。不過現在因為你，我感覺又恢覆了活力！這個電話，來得很及時啊！”莫凡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笑著回答。

聽到嚴正直白又充滿愛意的話，讓她整顆心都變得甜蜜了起來，即使煩心的事情一大堆，也因而這通電話而得以把這些事情暫時拋開。

“什麽事情想不通啊，說給我聽聽，說不定說出來就能想通了。”嚴正聽說莫凡正在煩惱，自然是義不容辭地為她解憂。

莫凡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有說出真正讓她煩心的事情，“就是酒吧人員的一些事情，本來酒吧是小刀打理的嘛，我對這些事情向來不怎麽在行，現在要處理，手生。我知道你能幫我，但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情，還是讓我自己學著處理，就當是學個經驗吧！”

李刀的事情，只是聽Tony說的，沒有任何證據，告訴嚴正也不過是多一個人跟她一樣陷入理不清的關系中而已，所以她才決定現在不告訴他，等到以後找到點什麽相關的證據以後，再跟他說這些。

“也好，多學點經驗也是好的，不過這並不是我們最主要要做的事情，你也別太費心思在這樣的事情上，免得把自己累到。”嚴正聽莫凡這麽說，知道她有她自己的主意，也就不再多問，只是叮囑她到。

“嗯，我知道的。當了這麽多年臥底，我還是能分清主次的，你就放心吧！”

“好，那你先開車回去吧，再不回去天就黑了，開車更危險。你真的不打算找個司機麽？”嚴正看了一眼已經暗下來的天色，想到莫凡現在還沒有回KTV，也是為她的安全擔心。

聽到這話，莫凡就不服氣了，“我說嚴sir呀，你是不是對女司機有什麽偏見啊！該拿的駕照我好歹也是一個不落地拿了好嘛！開飛機都沒事，別說現在只是開個汽車了！”

“不不不，樊警官我本人對女司機完全沒有任何偏見，只是擔心你疲勞駕駛而已，畢竟你可是大忙人，有個司機的話，會省不少的精力。”嚴正連忙解釋，他可絕對不是那種因為性別就產生歧視的人。

“哦，這話倒是有道理，不過我上哪去找一個值得信任的人專門給我開車啊，真有人給我開車的話 ，我們還能像現在這樣通話麽！以後的事情，我們需要保持聯系，基於這個原因，就更加不能有人在我身邊呆著了，你說是不是！”莫凡思路清晰的反駁，她倒真不願意自己開車，不過最安全的方式，也就是自己開車。

“好吧，那你自己多註意安全，我不能在你身邊，總是有些不放心你。”被莫凡的理由說服，想到自己已經暴露了身份，嚴正也不希望莫凡因為什麽閃失而暴露了隱藏了這麽多年，隱藏得非常辛苦的身份。

“我自己會多加小心的，你也要保持警惕，最好安排個人監視下小刀的動向，我這邊不太方便派人，你安排的話，倒也算順理成章。”也不知道李刀心裏現在到底是怎麽想的，比起嚴正擔心她，她更擔心嚴正會不會在須臾之間就暴露了身份讓三爺給卸成八塊扔進江裏餵魚。

“好，我現在就去安排，你回KTV的話我就不跟你聯系了，難保有李刀的人，什麽時候回家了，給我個電話，好嘛！”嚴正無比明白莫凡在說什麽，更是知道他現在最要緊的是要去做什麽。

“好，我回家之後再跟你聯系。掛了，還有，我愛你！”

“我也愛你！”

結束了和嚴正的通話，莫凡覺得自己好像跟充了一次電一般，整個人都有力量了不少，就連開車都更能專註了。

回到KTV的時候，忙忙碌碌的上班族已經開始了夜生活，KTV的生意很不錯，即使李刀不在，已經做慣了的大家也能有條不紊地做生意。

“凡姐，你回來了！”見到莫凡進門，強子立馬迎了上來。

“嗯，不是跟你說過不用等我回來麽，你怎麽還是在等我？”莫凡看著迎上來的強子，有些奇怪地問，她記得她離開的時候明明有跟強子說不用等，她不一定會回來的。

強子有些為難地撓了撓頭，“可刀哥有交代過，要確認凡姐你的安危的！我可不敢不聽刀哥的！”

“那你就能不聽我的？你最好弄清楚你到底是誰的手下！”莫凡聽到強子的話，氣不打一處來地厲聲呵斥。

整個東武區明明是她的，可這些手底下的人，一個個的都聽李刀的話，就好像他們的老大是李刀而不是她一樣！

雖然她也知道，強子他們從來不曾小看她，也是因為李刀說的有道理才這麽做，但在現在這個她非常敏感的狀態下，聽到這些真是會忍不住的生氣！

強子沒有想到莫凡會突然發這麽火，整個人都被嚇到了，連忙擺手，“不是的，凡姐，絕對不是這樣的，你說的話我們當然聽，刀哥的話我們也聽，我們當然是您的手下，刀哥也是，所以才……”

最笨的強子，慌慌張張的解釋著，可也不知道到底該怎麽說，說到最後也是說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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