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有時候真是讓人覺得可惡且可恨！

兩天後，莫凡在小旅館裏聽到陸明說的那句，“也許這就是她的命吧！”，恨死了所謂的“命運”！

即使骨頭接到小薇之後馬不停蹄地就和專門的醫護人員匯合，對小薇進行了盡可能的及時救治，小薇還是因為多處受傷和失血過多，不治身亡。

剛剛二十幾歲的年紀，生活才剛剛開始，還沒有摸索出人生的樣子，就香消玉殞！

這怎麽能是她的命呢！

“這不是她的命！這該是我的命！該死的人是我啊！是我和她一起插手了不該插手的事情！如果這狗屁是命運非要死一個人的話，那個人應該是我啊！怎麽能是她呢！她還那麽年輕，她還有美好的未來！”得知小薇的死訊之後就泣不成聲地莫凡無比後悔，沙啞著聲音，緊緊攥著拳頭。

她對所謂的命運感到憤怒，可最終拳頭還是打在了自己的心口。

導致小薇遭受這樣命運的人是她啊！就是她自己啊！

沒有得到小薇消息的兩天，莫凡寢食難安，在骨頭拿回去假的骨灰之後，雖然給小薇舉辦了假的葬禮，但她心裏卻隨著葬禮的進行更加不安。

現在知道了小薇離開人世的消息，終於明白不安不是沒有理由的，小薇是真的不在了！

接連這麽多天的折騰，讓莫凡變得十分憔悴，連嗓子都已經哭到嘶啞。

看到莫凡變得這麽憔悴，又哭得這麽厲害，陸明也只能嘆了一口氣，再抓了一把紙巾塞進了她的手裏，“小薇的死，你確實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你做事比她有經驗，如果當初你阻止她多管閑事而不是慫恿她做的話，她就不會去摻和這些事情，身份也就不會那麽容易暴露。但主要的責任還是在她自己，給她使用定位權限也不是讓她這麽用的，她自己不聽話，非要違反規定，還傻乎乎地讓人抓住的把柄，這都是她自己給自己挖的坑，最後送了自己的性命。”

“上次就跟你說了，我們身為警察，沒有任何權利決定別人的生死。非要去做這樣的事情，就要有搭上自己性命的準備。斯人已逝，我知道你是除了她父母之外最傷心的人，但是你哭夠之後就節哀吧，小薇的骨灰已經送還給她父母了，不日就會舉行葬禮，她是真的離開了。”

緊緊攥著紙巾，埋頭痛哭的莫凡在聽到“葬禮”二字之後終於擡起了頭，看著陸明，“組長，我能不能……”

“不行，你還在任務中，不能去。”莫凡話還沒有說完，陸明就打斷了她，他知道莫凡想說什麽，“小薇她會理解的，等你結束了任務，再去給她掃墓吧，她一定也不希望你冒著暴露身份的危險去參加她的葬禮。”

莫凡心裏也明白這一點，可她真的想去送送小薇，她對小薇又太多的歉疚和虧欠！

“我已經給小薇的父母申請了最好的照顧，小薇也是以烈士之名入葬，你也不用想著補償她父母什麽，她的父母很開明，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的完成任務，這才是對小薇最好的交代，有一天我們能夠完美收網的話，相信小薇在九泉之下也會瞑目的！”陸明皺著眉頭，頗有感慨地說。

他了解莫凡，知道她現在最想做的就是去送小薇最後一程，並且好好安置小薇的父母，但她現在的身份不適合做這些，況且，組織一定會好好做這些，根本不用她去做。

“嗯，我知道，我不會意氣用事的。組長，你就替我給小薇的父母帶句話，就說，等任務結束了，我再向他們負荊請罪，請他們理解。”哽咽著，莫凡倒吸了一口氣，盡量平靜地開口。

“好，我一定會轉告的，不過我希望，這是你最後一次因為這件事情掉眼淚，出了這個門，你以後就帶著小薇的份更加努力的完成任務！這樣才是對得起那些死去的組員的行為，好麽！”陸明點點頭，答應了莫凡的請求，並且這麽要求她。

“好！”整理著自己的情緒，莫凡漸漸止住了哭，她也知道，現在不論怎麽樣哭，小薇都不可能活過來了！

“對了，問你一個問題，小薇身上那一槍打得非常準，你的心理障礙克服了？”見莫凡已經開始收拾好自己的情緒，陸明也是問起了正事。

小薇身上多處傷口，血流得都幾乎滿身沒有一塊幹凈的地方，莫凡見血就抖的毛病，怎麽可能能打得那麽準確！她面對的可是小薇，下得了手都已經是很稀奇的事情了！

“三爺是讓我開槍的，但我沒法下手，關鍵時刻嚴正握住了槍開的，我的心理障礙，在小薇之後，恐怕非但不會好，而且還會更嚴重。”莫凡如實回答，她的心理障礙仍在，而且一想到小薇當時躺在血泊裏的樣子，她心裏就更加難受。

陸明這下才覺得解釋得通小薇身上的槍傷，原來是嚴正下的手，難怪槍法那麽準，連他這個強迫癥的處女座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那他經過這次的事情會不會發現你的身份了？要不就趁這個機會跟他攤牌吧，小薇不在了，你身邊連個能及時照應的人都沒有，骨頭有他要做的事情，現在的情況這麽敏感，也不合適再安插人進去，你身邊總得有個照應的人才好。”陸明再次提出了這個他和莫凡老生常談的問題。

莫凡擦了擦哭得一塌糊塗的臉，倒吸一口氣又吐了出來，將紙巾扔到了桌上，“我不知道他有沒有察覺我的身份，但我還是和之前一樣，在不知道你到底是懷著什麽樣的目的把嚴正弄進來以前，我不會主動跟他攤牌，他要怎麽猜想是他的事情。”

“什麽叫我懷著什麽樣的目的把嚴正弄進來，我不是跟你說過了麽，弄他進來當然是幫你的啊！別的不說，就說開槍的事情，要是沒有嚴正在場的話，你怎麽辦？遲遲不開槍讓三爺懷疑你還是讓別人一槍把小薇打死？雖然說小薇是沒救回來，但是槍總是開對了的！我難道還能有什麽其他目的不成，大家的目的不都是為了完成任務麽！”陸明十分郁悶地開口，就差把心掏出來給莫凡看了！

他安排嚴正可不就是為了幫莫凡麽！此心日月可鑒啊！

莫凡的漏洞就是之前都表現得太完美，才讓三爺對她有所提防，自從嚴正進入之後，她不是變得接地氣多了麽！再加上現在小薇的事情，三爺該是有再多的提防，也該從此打消了！

可他不能跟莫凡這麽說啊，說了之後，莫凡要是刻意做給三爺看的話，不就不自然了麽！

三爺又不是傻子，不自然的情況看了的話，反而會更警惕吧！

唉，可他現在也不能跟莫凡解釋，而莫凡呢，也總覺得他另有目的，可實在是愁人！

“組長，你知道嘛，你確定一件事的時候，從來都不會解釋這麽多。心理學研究表明，人在說得越多的情況下，往往越是心虛的表現。”莫凡平靜的開口，仍舊和從前一樣，不相信陸明真的沒有什麽其他的目的。

陸明這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說他沒有其他目的吧，他確實是想通過嚴正讓莫凡這個人物在三爺的眼裏變得更加豐滿可信任，但這個小目的其實也是為了最終把三爺繩之以法的大目的提供服務的啊，萬變不離其宗啊！

“算了，我解釋了這麽多，你不信我也不知道該用什麽方法讓你相信了。攤不攤牌隨便你吧，嚴正也不是個傻子，經歷了這些事情，他有腦子就該懷疑了。不會再有人加入了，以後我和你聯系就是 直接聯系了，你自己一個人註意點。”所有的想法終究化為了一聲嘆息，陸明覺得心累。

“我知道了，就算你不說，我也總會弄清楚你的目的的，還有就是，我們見面的地方，嚴正已經知道，以後再見的話，換個地方吧！”莫凡依舊固執地這麽說，她堅持著自己的堅持。

陸明覺得古人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是非常有道理的，莫凡真是越來越像嚴正一樣軸得慌了！

“既然是直接聯系，那就聯系的時候再定見的地方吧！不過還是老話一句，有事再聯系，大事再聯系，保持距離，也保持聯系。”

莫凡點點頭，算是答應。

“我聽嚴正說了，三爺的宅子沒有密室也沒有所謂的書房，所以我們近期決定再探一次宅子，可能會造成市內停電，你得想辦法兜著。”將進度和陸明報告，莫凡知道市內停電也不是小事一樁，提前跟他打招呼。

“你們真是越搞越大了！行了，我兜著，給你們爭取倆小時，你們一定要盡可能地找到他犯罪的證據，留給我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陸明滿口答應，其實嚴正已經跟他說過，他也已經跟相關部門打過招呼，確保沒有任何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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