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爺是怎麽樣的人，其實大家都是明白的。

就算他身邊真正得力的只有莫凡一個人，他也不會就此把這個位置就讓莫凡來接任。

而且他對於這一行，也是有他的宏大規劃的，莫凡如果不能達到他這個規劃裏最重要的部分，一樣不會有結果。

即使不是他，三爺也會尋覓其他願意為錢賣命的知識分子，以求這個組織能夠與時俱進地成長，而不是隨著社會的發展消亡。

嚴正所說的，也是實話。

而且他也並不覺得莫凡對他有什麽恨意，不過怨還是比較多的吧！

看了一眼熟睡的莫凡，嚴正索性把已經要睡掉下去的她給撈了起來，讓她枕著自己的肩膀繼續睡。

畢竟照她現在這種怪異的睡法，李刀要是一個急剎車的話，她的臉就要撞到地上了。

嚴正的動作，李刀從後視鏡裏看得清清楚楚，握著方向盤的手，漸漸握緊。

“認真開車，我們的命現在都交在你手裏呢！而且她睡相這麽差，你一個急剎，就該送醫院整容科了，現在這樣睡，萬一剎車我還能扶著點。”眼尾掃到李刀又在看後視鏡，嚴正也是很直白地解釋了起來。

他也是真怕莫凡受傷才把她撈起來的，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有多大的心，居然在車裏睡得這麽熟，恐怕被人拖去賣掉都不知道。

李刀被這話說的無言反駁，只能打起精神認真開車起來。

警察果然就是警察，完全都不能從他嘴裏套出一個有用的字來。

之後的車，李刀開的是非常的平穩，大概是真的怕出現什麽意外而傷著睡著了的莫凡。

莫凡當然也是睡得非常的熟，等到車停在酒吧門口，她都還沒有醒過來。

本應該下車的人，都沒有從車上下來，很有默契的讓莫凡繼續安穩睡著。

“她到底幾天沒有休息了？你們最近一直很忙麽？”看著肩膀上睡了一路連口水都開始流出來的莫凡，嚴正皺著眉頭發問。

李刀默默將紙巾盒遞了過去，然後回答，“凡姐最近為了羅老板的事情沒有少費心思，昨天更是知道基因結果要出來一夜都沒有睡好，早上天不亮就去研究所門口等著了，她很重視這次三爺給的任務。”

“這麽拼做什麽，就算拿不到老羅桂芳新區的生意，她的訂單不是已經比我多了麽！反正我也不可能拿到老羅的生意，等到結束，她還是一樣能贏。”嚴正有些無奈，這麽說。

她倒是還和從前一樣地充滿幹勁，什麽都要做到最好，哪怕是知道其實勝算還很大，也要把很大的勝算，變成沒有懸念可言的穩贏，好像這樣才能安心一樣。

現在她穩贏了，所以安心了，所以才睡得這麽安穩。

“凡姐一直都是要做到最好的人，這是她的選擇，也是她不得不這麽做。自從三爺把東武區交給她打理，外界和內部就都有很大的阻力，她必須做到最好才能不給別人打擊她的機會，才能占到地位。這一點，正哥你現在應該很有感觸吧！畢竟你才剛剛經歷，而且正在經歷。”李刀十分明白地這麽說，他跟在莫凡身邊這麽久，又怎麽會不知道她有多努力。

頓了頓，又繼續開口，“其實這次成為候選人，雖然凡姐會因為性別而受到質疑和流言蜚語，但是正哥你的狀況，比凡姐更不好，比起排擠女人，大家更排擠的，是新人。”

“你倒是把局勢看得很清楚，我這初來乍到的，其實大家對我不是很看好，唯一的有點就是學歷高，但是真要跟三爺說的那樣，來個什麽改革跟上時代的發展，其實施行起來是很難的。三爺掌管了龍城這麽多年，才有了一呼百應的號召力，我這種新人，就算真的有什麽好的改革辦法，也未必有人肯聽我的。”嚴正這個時候，也是實話實說，作為候選人的他，當然知道自己的水平在哪裏。

“既然是這樣，正哥不如就直接跟三爺說退出吧！這樣一來，你和凡姐也不用再因為競爭頭疼，而且你明知道要輸給凡姐，又何必繼續陪跑！”聽到嚴正對他自己的定位分析得這麽透徹，李刀也是更加直白的開口勸退。

然而嚴正卻笑了起來，拿起紙巾擦了擦已經流到自己西裝上的莫凡的口水，回答說，“陪跑麽，我倒也不這麽覺得，這是三爺在給我機會向大家展現我的能力，大家排斥我這個新人，也大都是覺得我這個初來乍到的人沒什麽能力，所以我趁此機會讓大家看到我的能力不就能改變先入為主的觀念了麽！這麽好的機會，我為什麽要放棄？”

“可你第一局已經輸了。”李刀不得不承認嚴正的口才和思辨能力確實不一般，果然是受過高級訓練的警察。

“輸是輸了，但除了羅老板的這區生意，我和莫老板可沒差多少，這應該能證明我的能力不差了吧！況且後面可還有兩局，就算是輸了第一局，只要後面兩局連贏，不就一樣了麽！”嚴正頗為自信地開口。

這一局，他輸了，也輸的心服口服。

但他不過是輸在沒有莫凡心狠手辣而已，用別人的隱私去威脅人，以達到目的，這樣的事情，他確實做不出來。

但是接下來的兩局，未必就還能有這麽狗血的事情發生，憑實力的話，他可未必會繼續輸。

李刀聽到這話，只是笑了笑，大抵有種在笑嚴正想得太天真的感覺。

這個表情讓嚴正很不爽，擦著莫凡口水的手，一個用力，就碰到了莫凡的臉上。

“嗯……”原本熟睡的莫凡，被這麽一碰，也是從熟睡中驚醒，自然地吸了一口口水，就睜開了眼睛，“這是哪呀？”

已經睡迷糊的她，連自己現在在哪都不知道。

“酒吧門口。”見莫凡已經醒了，嚴正也是更加抽了幾張面紙擦起了自己已經被口水浸潤的西裝。

莫凡聞聲轉頭，看到嚴正在她的身邊，這才終於清醒了過來，一看嚴正居然在擦口水，立馬條件反射性地抹了抹自己的嘴角。

果然！

她居然睡覺流口水了！而且還流得嚴正的整個肩膀都濕了！那她究竟是睡了多久！

“我睡了多久？”趕緊抽紙擦了擦自己臉上的口水，莫凡問了起來。

“起碼也有三個小時。”嚴正一臉冷淡地回答，動了動因為莫凡的腦袋而變得麻木的肩膀。

“確切的說是兩小時四十五分，沒有三小時那麽久。”李刀糾正到。

不管是三小時還是兩小時四十五分，對於莫凡來說，那都是差不多，反正就是她真的睡了很久就對了！

而從老羅所在的桂芳新區到西兩區，大概一個小時左右就夠了，也就是說，她除了在路上睡了一路之外，到了這裏之後，還睡了一個多小時。

而這將近兩個小時的到達後的時間，大家都沒有下車，更沒有叫醒她，一直都在任由她睡！甚至她流口水了，也沒有人叫醒她！

這讓莫凡感到迷茫，“不是早就到了麽，你們為什麽不叫醒我！”

“小刀說你一夜沒睡，看你睡得這麽熟，就讓你多睡會兒。”擦了半天發現口水根本擦不幹之後，嚴正也放棄了繼續擦口水，索性脫下了外套，扔到了莫凡腿上，“洗幹凈以後再還給我！”

莫凡本來還有點感動，想說大家都好體諒她啊，居然都在車裏等她睡覺，可嚴正一把衣服扔過來，這種感動立馬就減了不少，這對她簡直是赤/裸裸的嫌棄！

不過是流了點口水而已，有必要嫌棄成這樣麽！

“小刀，交給你了，送去幹洗幹凈讓快遞給正老板送過來！”莫凡拿過嚴正的外套，就扔在了副駕駛，這麽對小刀說。

“好！”李刀點頭答應，拿去幹洗，總是要比她親自手洗好的。

嚴正可就不樂意了，“這是進口的高級衣料，不適合幹洗。”

“喲呵，我就孤陋寡聞了，我那件十幾萬的火雞大衣都能幹洗，你這件衣服不能幹洗還能怎麽洗啊？”莫凡才不相信他的鬼話，這世界上還能有不能幹洗的衣服！

“高級定制，手洗最佳，不信你自己翻開標簽看，這可是意大利頂級匠人純手工制作，完全不能碰機器，以免損害布料導致變形。”嚴正一本正經地開口，說的好像跟真的一樣。

莫凡也不由地開始相信起來，對著西裝點了點，“小刀，掀開看看是不是這樣，你懂意大利文麽？可別被人忽悠了！”

“懂點。”李刀回答著，便找到了衣服的標簽看了起來，“凡姐，確實只能手洗。這樣吧，我去找個阿姨幫忙洗一下，洗滌說明我會跟她說清楚的，肯定不會洗壞。”

“好！那就交給你了，總之，洗好替我還給正老板！”莫凡對於小刀如此機靈的回答，那是相當滿意，都不用她找什麽理由了！

嚴正想讓她洗衣服，那是門兒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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