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一年一度的除夕夜，家家戶戶都是熱鬧團圓的景象。

李刀整理完酒吧裏的事情，也是會到了自己久違的家裏。

“我回來了。”打開家門發現家裏的燈亮著，一邊換鞋就一邊開口說了一句。

廚房裏緊閉的門立馬打開了，穿著圍裙的李曼莉從門縫裏探出了頭，“寶貝兒，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回家的！先去洗個澡休息一下，我正在煎魚，馬上就好了。”

也是沒有想到李刀會回家回得這麽早，李曼莉尤其地高興，心情越發愉悅地做著她的拿手好菜，李刀喜歡吃的菜。

張望了一下屋子，李刀便走進了廚房，從身後抱住了正在做菜的李曼莉，將頭架在了她的肩膀上，有些撒嬌的意思，“你沒有讓他一起來麽？”

“他？今天這種全家團圓的日子，他來做什麽！”即使李刀沒有說明確，李曼莉也知道他在說的是誰。

“你和他也在一起這麽多年了，還這麽對他，就不擔心他會傷心麽？”

“他有什麽好傷心的，他的一切都是我給的，一個提線木偶罷了，你見過木偶會傷心麽？”輕蔑地一笑，李曼莉將剛煎好的魚放到盤子裏，雲淡風輕地說。

“可總歸當初也是他庇護了我們，這麽多年也一直都做得不錯，我們總該把他當成半個家人看待的。”李刀笑了笑，這麽說。

將魚放到一邊，李曼莉空了手，才轉過身來和他對視，“你呀，什麽都好，就是活得太善良了！他是幫過我們，可我不也給他一輩子的榮華富貴了麽！難道還不夠麽！寶貝兒，你要記住，你將來是要做大事的人，對別人的任何一點心慈手軟最後都會變成刺向你的利劍，知道麽！”

“我……我知道了！”這本不是他讚同的言論，但想到今天是除夕，他也不想在這樣的日子和她起什麽爭執，遲疑了一下，便點頭。

“你知道就好！快去洗澡換衣服，等你洗好，我菜也基本上做好了。”將李刀推出廚房門外，在他的屁股上輕輕打了一巴掌，李曼莉一改平時的高冷，溫柔了許多。

李刀洗完澡換了身輕便的衣服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桌上已經放滿了一桌的熱菜，而李曼莉也脫下了圍裙，不過紮在身後的頭發卻沒有松開，比起平時少了些風情，多了些平易近人。

“嗯，還是喜歡你穿成這樣，看起來順眼多了。”看到李刀從浴室出來，坐在餐桌前喝酒的李曼莉就站起身拿起酒杯來到了李刀的面前，將酒杯遞給了他。

李刀接過酒杯喝了一口，很快就嘗了出來，“九八年的？從宅子裏帶過來的？”

“嗯，舌頭還是和以前一樣靈敏嘛，我還總在擔心你總跟那個莫凡吃什麽沒水準的火鍋，把應該有的高級品味都給吃沒了呢！”李曼莉笑著說起了風涼話，話裏有意無意都有貶低莫凡的意思。

摟上李曼莉的腰，李刀就帶著她往餐桌邊走，“今天這麽難得的日子，我們就不要說別人了好不好，只說我們兩個。”

“好，看在你今天這麽乖乖回家的份上，都聽你的！”李曼莉笑得十分開心，喝著酒，對李刀的話言聽計從。

“看，這些都是你最愛吃的菜，我好久不做菜都生疏了，看在我這麽辛苦的份上，你可得把這些全部都吃光！”

“好，我也很久沒有吃過你給我做的菜了，一定全部都吃光！”李刀帶著溫和的笑容扶著李曼莉坐到位置上，滿口答應地哄著。

兩人就著紅酒吃著簡單卻溫馨地團圓飯，有一茬沒一茬地聊著，但兩人之間的交集也就只有那麽一些，說是不聊別人，最後還是不免要聊到別人。

“他上次說退隱之後就和你去環游世界，是真的麽？”李刀喝著酒，忽然問了起來。

“退隱是真的，他想和我一起環游世界也是真的，不過都只是他的想法。”李曼莉誠實回答。

“那麽你呢？”

“我？我是打算出國一趟的，這麽多年過去了，風聲也差不多都消了，留在中東的東西，還是要去拿回來的。就當是出門旅游一趟啰！”想到當年她把大部分的東西都留在了中東，李曼莉也覺得是時候去拿回來了。

“那麽他呢？你同意他退隱了？”

“他年紀也打了，精力和腦力都跟不上了，也該從這麽重要的位置上退下來了。不光是他，我也有這個意思，等我把東西拿回來，大概會把國內的生意開拓到國外，到時候國內的生意，就交給你來打理。”搖晃著紅酒杯，李曼莉對未來的規劃很明確。

等到把留在中東的東西拿回來，她就有了一大筆的資金，足以支撐她把現在的生意擴展到國外，她可沒有打算退隱。

“你還要把生意擴展到國外！”李刀聽到這話，十分驚訝地出聲。

“那是當然，這樣一本萬利的生意，我們不做，就會有別人去做，那既然我們有這個資本，為什麽不是我們來做？”李曼莉說得理所當然，這塊用錢堆砌成的大蛋糕，她是吃定了！

“可這並不是什麽好生意！現在賺的錢已經夠我們幾輩子花了，難道還不夠麽！”李刀有些激動地開口，他無法阻止她在國內做這樣的生意，可不曾想她還有更大的野心。

“不夠，當然不夠！錢這東西，多少都不會夠的！而且什麽叫好生意，生意哪裏有什麽好壞之分，你都這麽大的人了，能不能別這麽天真了！”被李刀這話一說，原本今天說話一直都挺溫和的李曼莉聲音也變得尖利了起來，“別的不說，你現在喝的這每一口酒都是用這些臟錢換來的！你有本事就全部吐出來！”

李刀啞口無言，他知道，不止是他喝的酒，甚至他身上的這些血肉，都是用這些生意賺來的錢堆砌起來的，他整個人都跟這些臟錢密不可分！

“寶貝兒，你也不小了，你的能力呢，也算出眾的，我一直都是這樣打算的，我手裏的這些生意，最後都是要交到你手裏的，答應我，別再這麽不成熟了，其實你早就知道，你的命運，在你出生那天起，就已經定好了，你要做的，就是順從你的命運而已。”面對啞口無言，臉上露出頹然神色的李刀，李曼莉還是緩和下了語氣，耐著性子跟他講起了道理。

即使李曼莉不說，這些道理，李刀也早就在很小的時候就明白了。

他的命運，他長大之後會成為一個什麽樣的人，這些，從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定下了，他無從選擇，更無力反抗，他能做的，只有順從！只有接受！

“你已經決定好了？開拓海外市場，把國內交給我的事情？”盡管內心一直都對自己的命運十分抗拒，可李刀更明白，他根本抗拒不了，只要她還在，他就只能順應她的安排。

“嗯，已經決定了，不過具體的時間還沒有決定，最起碼也要等到他從位置上退下來，新人穩定吧！不過也沒有多久了，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見李刀恢覆了平和，李曼莉就這麽具體地同他說。

她知道，他就算心裏不樂意，只要她決定的事情，他仍舊會聽從她的安排。

“好吧，我知道了。那關於頂替他位置的人，你的新提線木偶，你有什麽想法？”

“我有什麽想法？你其實是想問我對莫凡去接替那個位置有什麽想法吧！”李曼莉很輕易地就看穿了李刀問這話的真正目的。

李刀也爽快地承認，“嗯。你不是不喜歡她麽！”

“我是不喜歡她，不過做大事，當然還是要以大局為重，要是她的能力比其他人都要好，那我也沒有理由不讓她坐那個位置。況且，我不喜歡她，也是因為你太喜歡她，而她又長得太像當年的那個人，所以我才讓你去查啊，要是查出來她真的沒有和你我有什麽瓜葛的話，那我或許會嘗試著喜歡她一點兒。”

“反之，我是不會讓對你我有威脅的人活在這個世上的，這一點，你很明白，不是麽？”

就如同她自己說過的那樣，李曼莉從來都不會對別人懷有一分仁慈，因為她害怕那一份仁慈最後會變成利刀紮在她身上，所以她寧可負天下人，也不願意放過一個可能會對她產生威脅的人。

而在第一次見到莫凡的時候，李曼莉就對這個人，有著天生的敏感，感覺到了非常強大的威脅。

所以，她才會無時無刻不在打擊和排斥莫凡，怎奈李刀居然還喜歡上了莫凡，這真是讓她感到心力交瘁！

“嗯，我明白了，吃飯吧！菜都涼了，我去熱熱。”李刀淡淡開口，結束了這個讓他心裏不好受的話題。

“等一下，你是不是應該跟我匯報一下，對於那個莫凡，查得怎麽樣了？”李曼莉卻還沒有要結束話題的意思。

“過幾天就會有結果了，已經讓人在查了，今天就不要再說這些事情了，說好不談的。”李刀勉強的開口回答，他是已經開始查了，不過查的卻不是莫凡。

李曼莉也不再多說，繼續拿起酒杯，慵懶地靠在了椅子上喝酒，享受難得的團圓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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