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軟和的語氣，加上莫凡那有些無奈的笑容，倒真是讓人覺得她挺不容易的。

龍哥也不禁點點頭，“嗯，這說得倒是實話，莫老板你可真是個直白人，我很喜歡！”

“龍哥可不也是個十足的爽快人，咱們都是一條道上的人，要是說話還繞圈子的話，可不就生分了！龍哥，西兩區雖然換了主，但我莫凡可以跟你保證，西兩區的東西絕對不會變差，你可還是要光顧我們三爺的生意啊！”笑瞇瞇地開口，莫凡也不把自己當外人地跟龍哥拉起了關系。

隨著她的話，龍哥便把目光轉向了還站在一邊，看上去就長得十分正氣的嚴正。

“餵，你就是西兩區的新當家？怎麽稱呼啊！”和看到莫凡挺高興不同，龍哥一看到嚴正，眉頭立馬皺了起來，露出了兇狠的表情，顯然並不是很接受嚴正這個新當家。

看了一眼對他使眼色的莫凡，嚴正才冷冷清清地開口，“阿正，龍哥叫我阿正就行了！”

“阿正？呵，名字取得倒是跟長相很吻合，不過我還真就不喜歡，文質彬彬的一看就沒有什麽大能耐！”龍哥冷笑一聲，對嚴正相當的沒有好感，也十分直白地表態。

莫凡默默點頭，表示深有同感。

嚴正長相和氣質都散發著一種與生俱來的正直，完全不像是會做壞事的人，以他外表條件來說，是最不適合當臥底的人，她也是一直都沒有想通陸明為什麽要把這麽一個不適合當臥底的人塞進來。

可陸明既然已經塞進來了，她也就是沒有辦法啊，可不就得幫著打圓場麽！

“龍哥此言差矣，正老板現在可是三爺身邊的大紅人，風頭都已經蓋過我了！他是三爺請來的高學歷海歸人才，常言道，腹有詩書氣自華，這讀過書還喝過洋墨水的人，當然就跟我們這些人不一樣啰！不過，正老板的能力，我還是親眼所見的，西兩區又有龍哥您這樣的大客戶在，三爺怎麽可能會隨隨便便交給一個沒有能力的人來管！”

說著這些話，在龍哥面前竭力給嚴正塑造著正面形象，莫凡就忽然湊到龍哥的耳邊，壓低聲音補充了一句，“您別看他長得衣冠楚楚的，其實啊，殺起人來，下手比我狠多了！”

“他？還比你狠？”龍哥一臉的不可置信，東武區的莫老板傳說中殺人不眨眼，比她還狠的話，豈不是殺人跟切瓜一樣！

莫凡撇嘴點頭，表示她說的可全都是真的。

被莫凡這麽一搞，龍哥也是開始覺得這個叫阿正的西兩區新當家，或許沒有看起來這麽弱雞，不然確實不可能替代豹子，西兩區的好漢又不是一兩個，沒有點真能耐的話，是根本沒有可能治得下來的！

“好吧，那我要的東西，你們帶來了麽！”算是承認了嚴正這個西兩區新管理者的身份，龍哥終於說起了正事。

他這大冷天的在這裏等到半夜，可不是為了好玩的。

“當然帶來了啊，雖然年關查得緊，但龍哥要的東西我們排盡萬難也是要送到的，可不就在這裏！”將懷裏的小狗舉起，莫凡這麽回答。

“它？”龍哥看到狗疑惑了一下，不過畢竟是老顧客了，立馬就理解了，“嗯，你們做事果然謹慎！”

隨著龍哥一擡手，就有小弟從莫凡手裏接過了剛剛睡醒的小狗，抱到了他的面前，“龍哥，要把東西拿出來麽？”

“我操你媽！這麽明顯的事情你他媽還要問！”

手下被一罵，立馬就用手掐住了小狗的脖子，用力一扭，原本還鮮活的小生命轉瞬即逝。

弄死小狗之後，手下就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把刀，將小狗的屍體扔在了地上，用到割破了它的肚子……

莫凡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在她的眼前發生，卻無能為力，雙手攥緊，整個人都不由自主地有些顫抖。

就在小狗的身體被剖開的那一剎那，一只手擋到了她的眼前，緊接著整個人都擋到了她的面前，將她和血腥的畫面隔離。

“莫老板，你發型亂了。”擋到莫凡的面前，嚴正低頭看著她，微微一笑，一邊說著就一邊給她整理起了有些淩亂的頭發。

“看來兩位的交情很不錯啊！”看到嚴正居然幫莫凡整理頭發，龍哥不禁感嘆一句。

“三爺說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之間相互幫助可不就是應該的麽。”嚴正替莫凡整理好頭發，然後這麽解釋他的舉動。

“這倒也是，你們三爺看人的眼光果然不差，我有空得和他好好取取經了！瞧我這些手下人，真是一個比一個蠢！”龍哥指著自己手底下的小弟們，真是氣不打一處來，著實羨慕三爺手底下有這樣兩個能幹又相處和諧的人。

“龍哥，東西取出來了，確實是我們要的東西。”將還帶著血的包裹遞到龍哥的面前，他的小弟已經檢查過之後得出了結論。

“嗯，還不快去洗洗，這味道，真他娘的難聞！”看了一眼血淋淋的包裹，像龍哥這樣的老顧客，看一眼就能辨出真假，當然就肯定了莫凡和嚴正送來的是真貨。

狗也殺了，貨也驗了，莫凡和嚴正的這趟送貨的任務也就算是圓滿完成了。

“龍哥，那既然貨沒有什麽問題，就勞煩您有空的時候把貨款給三爺打過去了！沒有什麽其他事情需要我們做的話，我們就先走了，祝您生意興隆！”保持著溫和的微笑開口告辭，莫凡從頭到尾都說著讓龍哥開心的話。

“嗯，去吧！老生意了，不會欠賬的，放心好了！小凡啊，我改天帶人去你KTV裏唱歌，你可要招待我啊！”龍哥揮手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因著對莫凡的印象不錯，這麽開口。

莫凡當然也是不敢也不好拒絕，“龍哥肯照顧我的生意，那可是我的榮幸，歡迎龍哥隨時來我的KTV消遣，一定讓龍哥您賓至如歸！”

說完這些客氣話，莫凡看了一眼地上血淋淋的小狗屍體，便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嚴正也是說了句告辭，便跟著莫凡一起離開。

“你沒事吧？”出了廠房，嚴正關心地問她。

“什麽？”

“你不是一見血就會渾身發抖麽，為什麽離開的時候還要特意再看一眼？”

莫凡一見到血就會渾身發抖這件事情，嚴正記得非常清楚，所以才會在剛才擋住她的視線，不讓她看到血腥的畫面。

她為什麽會這樣，醫學上解釋為心理障礙，也就是在一段時間內，尤其是幼年時期遭遇過類似的情況，造成了精神的壓迫和心理的陰影，就會產生障礙。

然而，就算是醫學上能夠解釋得很清楚，莫凡卻從來都沒有說過她這個心理障礙是怎麽形成的。

她不說，沒有人可以逼她說，而她這個一見血就會渾身發抖的障礙也不可能跨得過去。

直到現在，都還是有這樣的障礙。

只不過，知道她有這個障礙的人，如今除了陸明，就只有嚴正了。

“最近幾年見到的死人多了，也好一些了，不過剛才還是謝謝你了！我只是覺得那只狗狗真的很可憐，忍不住不看。”莫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緩解著自己的情緒，跟嚴正道謝，並且回答了他的提問。

其實這些年在這種一言不合就死人的地方當臥底，她的癥狀比起從前真的有了好轉，只不過，那些塵封在心裏的血淋淋的畫面，是她永遠無法抹去的記憶。

她能做的，就是在人前盡量克制，到了夜裏，午夜夢回，她發抖到什麽程度都不會有人知道，都沒有關系。

“不用謝了，既然知道，就不可能放任不管。不過，那個龍哥看起來不像是善茬，你真要招待他？”

“不是我想招待他，他是三爺的客戶，是我們這些人的衣食父母，得罪他就是得罪三爺，對我一點好出處都沒有，他都說要去KTV了，難道我還能不許他去不成？”莫凡嘆了一口氣，裹緊了身上的衣服，頗有些無奈地說。

真是應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這句話，她也就是能在東武區稱稱霸王，其他很多的事情，都不是由她的意志定的。

“就因為你要賺錢？你要這麽多錢做什麽？你難道不知道，你現在接觸的這些人、做的這些事情都是與虎謀皮！”嚴正越發不理解莫凡的所作所為，不明白她為什麽要賺這麽危險的錢，她看起來根本就不是什麽特別財迷的人。

“我當然知道是與虎謀皮，但謀到的話，就是值錢的虎皮，可比辛辛苦苦謀十張羊皮來得有價值多了。至於我賺這麽多錢是為了什麽，我自然有我的用處，你既不是我爸爸也不是我男朋友，我沒必要將我的私事告訴你。”莫凡開口，語氣裏帶著冷漠，“嚴sir，我想你應該弄清楚，我們從來都是兩路人，不要以為在一起合作，就能夠管東管西，有這個精力的話，還是請你管好你自己吧！”#####第九十九章！九九……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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