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憨厚的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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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聊天？”聽到自家老大的話，強子很顯然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們殺伐決斷，讓龍城其他區的人都聞風喪膽的凡姐，什麽時候變成知心姐姐了？
“是啊，說起來我對你還真是不怎麽了解呢，倒是聽小刀說過，你比他小兩歲，跟他是老鄉？”不管強子信不信她叫他過來是跟他聊天的，莫凡就強行開啟了話題。
反正她也不是真的找他過來聊天的，只不過太直白的問她所好奇的事情會顯得很突兀，她也只能先鋪墊一下。
關於強子的信息，她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反正她也不需要知道很多。東武區每來一個新人，組織那邊都會進行最嚴密的排查，最後確定沒有問題的才會讓人留在東武區，否則就會通知她找機會除掉。
所以，比起還留在東武區的人，她更了解的是那些被她以各種理由除掉的人。
強子在她東武區當小弟，少說也有兩年半了，如今也已經成為小刀身邊很得力的幫手，這也從側面說明，他的身份沒有任何問題。
可從前沒有問題，不代表現在沒有問題。
而現在到底有沒有問題，就是她現在要分辨的。
“對，和刀哥是老鄉，但也是來到東武區之後才知道的，之前在咱們那個鄉，我從來都沒有見過刀哥，後來才知道刀哥在很小的時候就跟著他娘離開咱們鄉到龍城過好日子了！”強子十分憨厚地回答，雖然不知道莫凡為什麽突然找他聊個什麽天，但既然莫凡都問了，他當然是知無不言。
“那這麽說，你小時候一直都住在鄉裏吧，什麽時候到龍城來的？”
“初中畢業，那個上學啊我實在是上不進去，聽到老師講課就覺得腦殼疼，我爹就給了我五百塊錢，讓我來龍城找個工做，我就來了。誰知道錢一下子就被扒手給扒了，只能給人去幹苦力，一天做到晚還討不到幾個錢，最後就只能去偷去搶，還好後來碰上了刀哥，現在我家裏人聽說我在龍城最大的KTV裏做保安隊長，可高興了！”強子說起自己的事情，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又開心地笑了起來，可見他說的這些事情，都是真的。
笑著點了點頭，莫凡又繼續問他，“看來你還是個孝順的孩子，你家裏人都有些什麽人呢，都住在鄉裏麽？”
“我爹我娘，都住在家呢，還有個妹妹，去年嫁了隔壁鄉裏的妹夫，離咱們家不遠，也就一個多小時，家裏有妹子照應著，我也放心！”說到家裏的人，強子就笑得更加憨厚了，可見他對現在家裏人的處境很滿意。
“看樣子，你應該寄了錢回去吧，家裏人也因為你寄的錢過上了好日子。”東武區能這麽久都不跟其他區一樣動不動就出亂子，那是因為她手底下這些人都不是什麽大奸大惡之徒，很多都是像強子這樣的，其實很憨厚老實的人。
有時候迫於生活的無奈，大家眼中的老好人也會做出一些壞人才會做的壞事情。
“嘿嘿，那是，自打我跟在凡姐您和刀哥的手下混，賺到的可是我這輩子都沒有想過能賺到的錢，我現在每個月都能給家裏寄很多錢，我娘說了，除去我妹子嫁人花掉的，都給我存起來，將來娶媳婦兒用！”強子說到這，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東武區作為龍城不亞於西兩區的繁華地段，賺的也不算少，莫凡也從不曾虧待過手底下的人，小刀的工資是讓他自己看著開的，而像強子這樣能力還不錯，又肯吃苦的手下，每個月給他們發的固定工資都有一萬以上，每次出貨成功之後，還會有額外的紅包獎勵。
按照東武區基本上一月至少出一趟貨的頻率來算，強子一個月的收入就至少有兩萬左右。
在龍城，這樣的一個收入儼然已經超越了大多的普通上班族，對於強子這樣原本因為沒學歷只能賣苦力賺錢的人來說，確實是非常高的收入了。
不論在哪做什麽，基本上都不可能有比現在更高的收入。
這也是東武區能保持這麽穩定很重要的一點，有錢能使磨推鬼，就沖著這麽高的工資，這些手底下的人也會拼了命的替莫凡賣命，不敢胡亂鬧騰，誰舍得拿錢開玩笑啊！
“看來你爹娘很希望你回家娶妻生子啊，怎麽樣，想好什麽時候回家了麽？”笑了笑，莫凡開口這麽問。
強子算是個不錯的手下，一直以來都勤勤懇懇的，人雖然算不上聰明，但做事肯吃苦，要是他現在就想要離開的話，她倒是真願意放他走。
將來警方查起來，提前脫離東武區的他也就頂多是被查問，很大程度上可以免了牢獄之災。而他這些年在這裏賺的錢也完全足夠他回到家鄉做點小本生意，憑他這麽肯吃苦的樣子，日子不會過得比現在差。
強子卻搖了搖頭，“還沒，在這裏挺好的，沒想過回去的事情，凡姐，你這是要炒我魷魚麽？”
“當時不是啊，我就是隨便問問。雖然你對家裏人說你是在KTV裏當保安組長，但其實你也應該清楚，我們到底做的是什麽生意，錢又是怎麽來的吧！”盡管看著強子憨厚的笑容莫凡並不想打擊他，可聽到他似乎是打算將這拼命的活繼續做下去，還是忍不住撕開了華麗的表象。
強子的笑容漸漸消失在臉頰，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神情，看了看莫凡，又低下頭點了點頭。
“是販毒的生意。”
他是李刀的得力助手，東武區的每次出貨他都有參與，這兩年半的時間，再怎麽不聰明，也已經清楚明白自己做的到底是個什麽行當。
“你自己心裏清楚就好了，咱們這行當，本來就是犯法的，都是拿命在拼，你父母都還健在，你沒有跟他們說實情也說明你還分得清你在做的事情是好是壞。萬一有天你死了，你父母怎麽辦，往好點說，就算你不死，被警察抓到了就肯定跑不了地要蹲監獄，通報也會直接報到你家裏，你說你父母要是知道你寄回家的錢都是販毒的錢，他們還能用得安穩麽！”莫凡苦口婆心地跟著強子講起了道理，規勸他能脫身的時候就要抓住機會脫身。
而聽到這番話的強子，只是直楞楞地擡起頭看著莫凡，仿佛不相信這番話是從莫凡的嘴裏說出來的一樣。
“凡姐……您是打算金盆洗手了麽？”
“洗……個鬼啊洗！”莫凡一臉無奈，她說了這麽多，難道強子一句都沒聽懂麽！
“您不收手的話，我們都脫身走了的話，誰幫您走貨啊？”強子十分認真地問，他聽完莫凡的話考慮的居然是這個問題！
莫凡無語凝噎，說強子憨厚，這也實在是太憨厚了一些，居然還替她著想，不過也算是仗義，她這些年這麽多錢也沒白給。
“好吧，不說這個了，總之，你要是想走的話，就來跟我說，咱們這行做不久的。對了，我聽小刀說你愛看書，最近都在看什麽書呢？”嘆了一口氣，莫凡就轉移了話題。
反正她最近規勸別人，好像沒有一次是成功的，也不用繼續白費力氣了。
況且，她找強子過來的目的，本來也不是要勸他離開啊！
“啊？看、看書，倒是看的。”莫凡的話題轉得太突兀，讓強子不禁有些堂皇，一邊說著，就一邊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我用手機看的，就這個。”
點開自己平時看的小說，強子就把手機亮給莫凡看，“我沒事的時候就愛看看，雖然我不愛上課，但我上學的時候最喜歡上的就是作文課，也喜歡自己寫點奇奇怪怪的東西，最羨慕會寫小說的人了，就像這本書的作者，他寫的刑偵文都挺好看的。”
看著強子手機上點開的確實是一本刑偵類的小說，莫凡的心稍稍安定了些，也是一個會擔心她沒人走貨的憨厚小夥子，怎麽可能會精明地察覺出她是臥底警察這種事情。
“你一個販毒的，看刑偵小說，不覺得害怕？難道不是做夢都會夢到被警察抓住？”在手機上劃了兩下，莫凡輕笑著問。
“就是因為怕被抓到才要看嘛，不是有句話叫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麽，知道了警察會怎麽做，咱們才能避開警察啊，聽說寫這本書的作者是個警察，他寫的，肯定是警察會做的事情，嘿嘿，他肯定沒有料到咱們販毒的也會看小說！”強子說到這，有為得意，為自己的機智感到驕傲。
莫凡聽到這話，心裏覺得特別的好笑，真正的刑警每天忙得跟狗一樣，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怎麽可能還有寫小說的時間，而普通的警察，是不會特別了解刑偵的，就算寫得煞有介事，也不過是騙騙不懂行的普通人，仔細追究的話，bug肯定特別多。
“好吧，那你讀了有什麽心得？既然是知己知彼的話，應該是了解更多了吧，跟我說說，讓我也了解了解。”將書名和作者的名字記下，莫凡就跟沒事人一樣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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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殺伐決斷，讓龍城其他區的人都聞風喪膽的凡姐，什麽時候變成知心姐姐了？
“是啊，說起來我對你還真是不怎麽了解呢，倒是聽小刀說過，你比他小兩歲，跟他是老鄉？”不管強子信不信她叫他過來是跟他聊天的，莫凡就強行開啟了話題。
反正她也不是真的找他過來聊天的，只不過太直白的問她所好奇的事情會顯得很突兀，她也只能先鋪墊一下。
關於強子的信息，她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反正她也不需要知道很多。東武區每來一個新人，組織那邊都會進行最嚴密的排查，最後確定沒有問題的才會讓人留在東武區，否則就會通知她找機會除掉。
所以，比起還留在東武區的人，她更了解的是那些被她以各種理由除掉的人。
強子在她東武區當小弟，少說也有兩年半了，如今也已經成為小刀身邊很得力的幫手，這也從側面說明，他的身份沒有任何問題。
可從前沒有問題，不代表現在沒有問題。
而現在到底有沒有問題，就是她現在要分辨的。
“對，和刀哥是老鄉，但也是來到東武區之後才知道的，之前在咱們那個鄉，我從來都沒有見過刀哥，後來才知道刀哥在很小的時候就跟著他娘離開咱們鄉到龍城過好日子了！”強子十分憨厚地回答，雖然不知道莫凡為什麽突然找他聊個什麽天，但既然莫凡都問了，他當然是知無不言。
“那這麽說，你小時候一直都住在鄉裏吧，什麽時候到龍城來的？”
“初中畢業，那個上學啊我實在是上不進去，聽到老師講課就覺得腦殼疼，我爹就給了我五百塊錢，讓我來龍城找個工做，我就來了。誰知道錢一下子就被扒手給扒了，只能給人去幹苦力，一天做到晚還討不到幾個錢，最後就只能去偷去搶，還好後來碰上了刀哥，現在我家裏人聽說我在龍城最大的KTV裏做保安隊長，可高興了！”強子說起自己的事情，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又開心地笑了起來，可見他說的這些事情，都是真的。
笑著點了點頭，莫凡又繼續問他，“看來你還是個孝順的孩子，你家裏人都有些什麽人呢，都住在鄉裏麽？”
“我爹我娘，都住在家呢，還有個妹妹，去年嫁了隔壁鄉裏的妹夫，離咱們家不遠，也就一個多小時，家裏有妹子照應著，我也放心！”說到家裏的人，強子就笑得更加憨厚了，可見他對現在家裏人的處境很滿意。
“看樣子，你應該寄了錢回去吧，家裏人也因為你寄的錢過上了好日子。”東武區能這麽久都不跟其他區一樣動不動就出亂子，那是因為她手底下這些人都不是什麽大奸大惡之徒，很多都是像強子這樣的，其實很憨厚老實的人。
有時候迫於生活的無奈，大家眼中的老好人也會做出一些壞人才會做的壞事情。
“嘿嘿，那是，自打我跟在凡姐您和刀哥的手下混，賺到的可是我這輩子都沒有想過能賺到的錢，我現在每個月都能給家裏寄很多錢，我娘說了，除去我妹子嫁人花掉的，都給我存起來，將來娶媳婦兒用！”強子說到這，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東武區作為龍城不亞於西兩區的繁華地段，賺的也不算少，莫凡也從不曾虧待過手底下的人，小刀的工資是讓他自己看著開的，而像強子這樣能力還不錯，又肯吃苦的手下，每個月給他們發的固定工資都有一萬以上，每次出貨成功之後，還會有額外的紅包獎勵。
按照東武區基本上一月至少出一趟貨的頻率來算，強子一個月的收入就至少有兩萬左右。
在龍城，這樣的一個收入儼然已經超越了大多的普通上班族，對於強子這樣原本因為沒學歷只能賣苦力賺錢的人來說，確實是非常高的收入了。
不論在哪做什麽，基本上都不可能有比現在更高的收入。
這也是東武區能保持這麽穩定很重要的一點，有錢能使磨推鬼，就沖著這麽高的工資，這些手底下的人也會拼了命的替莫凡賣命，不敢胡亂鬧騰，誰舍得拿錢開玩笑啊！
“看來你爹娘很希望你回家娶妻生子啊，怎麽樣，想好什麽時候回家了麽？”笑了笑，莫凡開口這麽問。
強子算是個不錯的手下，一直以來都勤勤懇懇的，人雖然算不上聰明，但做事肯吃苦，要是他現在就想要離開的話，她倒是真願意放他走。
將來警方查起來，提前脫離東武區的他也就頂多是被查問，很大程度上可以免了牢獄之災。而他這些年在這裏賺的錢也完全足夠他回到家鄉做點小本生意，憑他這麽肯吃苦的樣子，日子不會過得比現在差。
強子卻搖了搖頭，“還沒，在這裏挺好的，沒想過回去的事情，凡姐，你這是要炒我魷魚麽？”
“當時不是啊，我就是隨便問問。雖然你對家裏人說你是在KTV裏當保安組長，但其實你也應該清楚，我們到底做的是什麽生意，錢又是怎麽來的吧！”盡管看著強子憨厚的笑容莫凡並不想打擊他，可聽到他似乎是打算將這拼命的活繼續做下去，還是忍不住撕開了華麗的表象。
強子的笑容漸漸消失在臉頰，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神情，看了看莫凡，又低下頭點了點頭。
“是販毒的生意。”
他是李刀的得力助手，東武區的每次出貨他都有參與，這兩年半的時間，再怎麽不聰明，也已經清楚明白自己做的到底是個什麽行當。
“你自己心裏清楚就好了，咱們這行當，本來就是犯法的，都是拿命在拼，你父母都還健在，你沒有跟他們說實情也說明你還分得清你在做的事情是好是壞。萬一有天你死了，你父母怎麽辦，往好點說，就算你不死，被警察抓到了就肯定跑不了地要蹲監獄，通報也會直接報到你家裏，你說你父母要是知道你寄回家的錢都是販毒的錢，他們還能用得安穩麽！”莫凡苦口婆心地跟著強子講起了道理，規勸他能脫身的時候就要抓住機會脫身。
而聽到這番話的強子，只是直楞楞地擡起頭看著莫凡，仿佛不相信這番話是從莫凡的嘴裏說出來的一樣。
“凡姐……您是打算金盆洗手了麽？”
“洗……個鬼啊洗！”莫凡一臉無奈，她說了這麽多，難道強子一句都沒聽懂麽！
“您不收手的話，我們都脫身走了的話，誰幫您走貨啊？”強子十分認真地問，他聽完莫凡的話考慮的居然是這個問題！
莫凡無語凝噎，說強子憨厚，這也實在是太憨厚了一些，居然還替她著想，不過也算是仗義，她這些年這麽多錢也沒白給。
“好吧，不說這個了，總之，你要是想走的話，就來跟我說，咱們這行做不久的。對了，我聽小刀說你愛看書，最近都在看什麽書呢？”嘆了一口氣，莫凡就轉移了話題。
反正她最近規勸別人，好像沒有一次是成功的，也不用繼續白費力氣了。
況且，她找強子過來的目的，本來也不是要勸他離開啊！
“啊？看、看書，倒是看的。”莫凡的話題轉得太突兀，讓強子不禁有些堂皇，一邊說著，就一邊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我用手機看的，就這個。”
點開自己平時看的小說，強子就把手機亮給莫凡看，“我沒事的時候就愛看看，雖然我不愛上課，但我上學的時候最喜歡上的就是作文課，也喜歡自己寫點奇奇怪怪的東西，最羨慕會寫小說的人了，就像這本書的作者，他寫的刑偵文都挺好看的。”
看著強子手機上點開的確實是一本刑偵類的小說，莫凡的心稍稍安定了些，也是一個會擔心她沒人走貨的憨厚小夥子，怎麽可能會精明地察覺出她是臥底警察這種事情。
“你一個販毒的，看刑偵小說，不覺得害怕？難道不是做夢都會夢到被警察抓住？”在手機上劃了兩下，莫凡輕笑著問。
“就是因為怕被抓到才要看嘛，不是有句話叫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麽，知道了警察會怎麽做，咱們才能避開警察啊，聽說寫這本書的作者是個警察，他寫的，肯定是警察會做的事情，嘿嘿，他肯定沒有料到咱們販毒的也會看小說！”強子說到這，有為得意，為自己的機智感到驕傲。
莫凡聽到這話，心裏覺得特別的好笑，真正的刑警每天忙得跟狗一樣，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怎麽可能還有寫小說的時間，而普通的警察，是不會特別了解刑偵的，就算寫得煞有介事，也不過是騙騙不懂行的普通人，仔細追究的話，bug肯定特別多。
“好吧，那你讀了有什麽心得？既然是知己知彼的話，應該是了解更多了吧，跟我說說，讓我也了解了解。”將書名和作者的名字記下，莫凡就跟沒事人一樣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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