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莫凡只是笑了笑不說話，三爺不禁又開口，“阿正呢，既然要選代理人的話，不是正好是個讓他上位的好機會麽，怎麽反而是選了個聽都沒有聽說過的大眼？”

其實聽說三爺喊她過來吃午飯的時候，莫凡就已經想到這頓飯大概是要說點什麽內容了。

她夜裏才剛定下了西兩區的代理人，三爺就要見她，這不明顯地是要說關於西兩區的事情了麽！

而關於西兩區的事情，也分為兩部分，一部分肯定是要說到代理人的事情，夜裏死的雖然是個微不足道的人，但畢竟是條性命，三爺不可能不提，而代理人的這個位置，對於現在的西兩區來說，也是顯得尤其重要，三爺當然要關心。

而這另一部分，自然就是嚴正了。

雖然莫凡到現在也沒有弄清楚嚴正究竟是用了什麽方法讓三爺這麽信任他並且看好他，但三爺上次也說了，有意讓嚴正來接替豹子管理西兩區，他當然也就不會只把人扔給她之後就不管死活了。

所以，她也是料定了三爺，肯定還要問嚴正的事情，而且還肯定會覺得她不趁此機會給嚴正打好前路，實在是無法理解。

事實果然不出她所料。

“阿正到西兩區才幾天，就算跟西兩區的人混得還算熟，但對於西兩區的兄弟們來說，也還算是個半生的人，要是讓他來當這個代理人的話，恐怕整個西兩區，都找不到一個服氣他的人。要是這樣可以的話，三爺您當初直接發話讓阿正取代豹子就行了，又何必讓我代管西兩區還把阿正以新人的方式安排進去呢！”淺淺笑著，莫凡就看著三爺開口，說出了顯而易見的回答，三爺有時候真不知道是他真的沒有想到，還是故意這麽說著試探她。

如果可以直接任命一個代理人的話，她才不願意大費這麽多的周章，光是安排這次的競爭測試，她東武區就耗費了不少人力物力和財力，要是吃力不討好的話，她才不會做。

而她之所以會這麽大費周章地安排，當然是可以討得好處的，至於這個好處有多少嘛，那當然就看三爺有多滿意了。

“哈哈哈，小凡你果然不論什麽時候都能明白我在想什麽啊！說得有道理！那麽你怎麽安排阿正的？”三爺聽了莫凡的話，大笑了起來，知道莫凡是個最拎得清的人，做事情果然是不用他多操心的。

“阿正我早就安排在大眼的手下了，而且這次代理人的競爭，他的表現僅在大眼之下，應該會讓不少人對他刮目相看。大眼不算是西兩區裏最能幹的人，本身也有弱點可循，阿正在他手底下，不是剛好麽，三爺您覺得呢？”莫凡慢悠悠地開口，她當然知道三爺的想法，她也有她的想法。

其實，她也不是不能直接讓嚴正比現在更好一點，按照三爺的想法來。可她還是希望嚴正能夠想通，然後退出臥底任務，所以，他現在的身份只能是個可有可無的人，這樣一來，他才能安然地從這裏退出。

好在如今西兩區也是亂得可以，她這樣安排，雖然並不是很讓三爺滿意，但總對三爺是有個比較正常的說法的，不至於讓三爺覺得奇怪。

“恩，你是想讓阿正借著那個什麽大眼的勢力培養他自己的勢力，將來等到他的勢力鞏固了再取代大眼？這個想法是不錯，阿正要是能在西兩區培養出自己的勢力的話，掌控西兩區也就不是什麽難事了，不過，小凡啊，豹子頂多被關個大半年就可能要放出來了，阿正他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培養出他自己的勢力麽？”三爺點點頭，很是理解莫凡的做法。

他之所以把培養阿正的這個重責大任交給莫凡，也一定程度上是相信莫凡的能力，莫凡做事總是有她自己的想法的，而且通常想法都不錯。

比如現在她說的，讓阿正培養勢力的做法，對於阿正將來掌控西兩區確實是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可勢力這個東西，實在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培養出來的，所謂日久見人心，要別人甘心做小弟，跟著出生入死，絕對不是幾句話就能夠完成的。

“三爺，還記得三年前您讓我去掌管東武區的事情麽，當時您可只給了我一個月的時間，不過您還是讓小刀幫了我，現在阿正身邊一個人都沒有，確實要更加費事些，不過大半年的時間，也足夠了。如果，大半年的時間他都沒有培養出自己的勢力，將西兩區掌控在手中的話，這只能說明他的辦事能力不足，不能夠擔此大任，到時候豹哥出來，三爺您大可以讓豹哥重新掌管西兩區，於您來說，是一點都沒有影響的。西兩區的管理者這個位置，有能者居之，不是三爺您的一貫原則麽！”

莫凡輕嘆了一口氣，這麽跟三爺解釋了起來，其實即使她不說，她也知道三爺能夠想到這些，畢竟三爺是個狡猾到讓警方到現在都沒有抓到把柄的人。這樣一個心思縝密的人，不可能連這麽淺顯的道理都想不到。

“你這是在記我的仇麽？”喝了一口湯，三爺聽到莫凡說的這些話，不禁笑著打趣她。

三年前，當他決定要重用她成為東武區那個重要地段的管理者的時候，幾乎遭到了其他地域管理者的一致反對。

東武區在龍城的重要性大家都知道，也有不少其他地區的管理者躍躍欲試地想要吃掉這塊地方，可聽聞他居然要啟用一個並沒有什麽經驗的人，而且還是個年輕女人，自然於情於理都無法看好這個安排。

所以，為了服眾，他也只能下了狠藥，只給了當時不被所有人看好的莫凡一個月的時間。

結果，莫凡果然沒有讓他失望，和小刀一起，用了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就將東武區整頓完畢，讓那些說閑話等著看笑話的人都啞口無言，再說不出反對的理由來。

雖說到現在，都已經過去了三年，仍舊有人暗地裏對莫凡不服，但至少在明面上，大家都承認她是東武區的管理者，還會客氣地稱她一聲“凡姐”。

說起來，如果不是當年莫凡在那一個月裏展現出了超強的能力的話，東武區這些年也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太平。

“哪裏！三爺，瞧您這話說得，我的意思是說，阿正如果真的有能耐拿下西兩區的話，半年的時間是絕對足夠了的，而且他用的時間越短，就越能夠讓人信服，反之，則就算您站出來全力支持他，也不能讓人閉了會閑言碎語的嘴，所以還是要看他自己的勢力嘛，我們能做的，也就只有好好引導他了。”莫凡被三爺這麽一反問，也是大笑了起來，再次解釋。

倒不至於覺得三爺是在怪她，聽口氣也知道不是，不過牽扯到嚴正的事情，莫凡還是不免要多說個一兩句。

“恩，我理解你的意思了，你的想法是對的，既然把阿正交給了你安排，我也不會質疑你的做法，不過，你還是多費點心吧，眼下是多事之秋，西兩區卻和你東武區一樣，是龍城很重要的地區，絕對不能出什麽問題，特別是讓條子查到什麽。”三爺笑著點了點頭，看到莫凡這麽賣力地解釋，也是知道她絕對不會亂來，這才如此叮囑她。

“是，三爺放心，就算西兩區有了代理人，我也會密切註意那邊的動向的，絕對不會讓不該發生的事情發生。”

“恩，你也回去準備一下，過幾天，有一批貨給你走。”三爺滿意地點點頭，又喝了一口湯，這麽跟莫凡說。

這，便是所謂的好處了。

她替三爺辦了事情，三爺多給她走貨的機會，讓她能夠多賺錢，三爺給的貨越多，她東武區就賺得越多，東武區賺得越多，大家就越有幹勁，更團結，這是個非常良性的循環。

不過對於莫凡而言，這卻是個惡性的循環。

她完成的交易量越多，她內心的愧疚感和負罪感就越重，想要將這個販毒組織連根拔出讓它不能再害人的願望也就越強，於是為了拿到最切實的證據，她就得讓三爺更信任她，所以她就得替三爺做更多的壞事……

“好！謝三爺！”點頭，盡管對她是個惡性的循環，莫凡也是要對給她走貨的三爺表示由衷地感謝。

三爺手上的貨，除了定向的客戶是區域固定負責的，其他都是給任何區來做都可以，三爺沒有給別人而是給了她來做，自然是值得感謝的。

至少，從她東武區走出去的貨，都會被警方跟蹤去向，暗中也能追回不少，總比別人來走這些貨，完全不知去向的好。

“走貨，我也是最放心你，豹子剛被抓了沒幾天，西兩區現在肯定被盯緊了，所以那邊暫時不走貨，再等些日子，你東武區應該沒問題吧？”三爺三番兩次地強調著他非常看好莫凡，比任何時候強調得都多，似乎是有什麽特別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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