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向來不對眼，山雞雖然不是個有本事的人也不是什麽做大事情的人，但只要是能妨礙到大眼的事情，山雞就算不得什麽好處，也絕對會來摻和上一腳。

他們有什麽樣的過節，莫凡不知道，也沒興趣知道，她只要知道，山雞絕對能夠抑制大眼太過分就足夠了。

看著山雞叫囂著“不行”走了過來，大眼是格外的心氣不順。

“怎麽哪哪你都要來摻和！不是說過再不踏進我酒吧一步了麽！還不趕緊給我滾出去！”沒好氣地推了走過來的山雞一把，大眼對這個專門來壞事的人立馬驅逐。

“嘿！要不是看在凡姐的面子上，就你這破酒吧，八擡大轎請我來我還嫌晦氣呢！今天我是為豹老大的事情才來這開會的，跟你這死胖子一點關系都沒有！”山雞在口舌上也是沒有饒過大眼的意思，瞪著眼睛一臉的嫌棄。

大眼在說話氣死人方面還是比不過山雞的，被山雞說得是說不出話來，一雙銅鈴般的眼睛氣得更大了，活像個鼓了氣的刺豚。

“兩位怎麽一說話就這麽沖呢，大家都是對西兩區很重要的人，眼下是西兩區的非常時期，大家還是不要傷了和氣才好。”莫凡微笑著，當起了和事佬。

“凡姐，我吧，就說句老實話，這個代理人既然是要以公平的方式選出來，那麽不論是誰最後得了這個位置，大家都沒什麽怨言，但是既然說了公平的話，那就必須要公平，有想開後門走捷徑的人，我建議現在就取消資格。”山雞說著這話，眼睛瞟向了一旁怒瞪著他的大眼，針對的意思不要太明顯。

不過山雞說的話也是正經的道理，原本莫凡就口口聲聲說這件事情要公平，大家也是相信這件事情很公平才這麽踴躍地參加的，如果真的給大眼透露了什麽，那還不如就直接內定大眼呢，何必弄得像現在這麽覆雜。

“什麽取消資格，我只是跟凡姐討個經驗，誰要走捷徑了，你不要血口噴人！”大眼一聽說取消資格這種話都出來了，立馬就改了口，表示自己剛才才不是在要求莫凡給他開後門而是在討教經驗而已。

誰都知道，萬一被取消資格的話，別說是成為代理人了，就連虎皮沙發都連摸一下的資格都沒有！

“經驗吧，是最不能傳授的東西，還是要靠自己去摸索的，你們說是吧！”莫凡笑了笑，這麽開口，直接斷了大眼的念想。

雖然從西兩區現在的水平來說，大眼成為這個代理人的概率不小，莫凡指點他一下的話，對她管理西兩區絕對沒有什麽壞處。但她也一樣不會這麽做，這個代理人，誰有能耐誰來坐，於她而言沒有什麽影響，反正都會成為她控制西兩區的傀儡。

“就是，就是，凡姐說得實在是太對了！你聽見沒有，經驗是靠自己摸索的，別想著走什麽旁門左道了！”山雞附和著點頭，能占到大眼一點點上風都不放過。

大眼無語，只能幹瞪眼。

“凡姐要是有空的話，去我那兒喝口茶如何，我昨天剛巧得到一餅三十多年的普洱陳茶，還沒開封呢，您賞個臉幫我品鑒品鑒？”看到大眼吃癟，山雞自然是十分地開心，還邀請莫凡去他那喝茶。

“喝茶還是改天吧，今天我還有些事情，而且你也是參加代理人選拔的其中一個，我現在去你那兒喝茶，恐怕會產生對你不好的言論，說你用茶賄賂我呢！”和山雞說著話，莫凡的眼神卻已經越過他落到了不遠處一群人身上。

那裏，嚴正正被一群染著五顏六色頭發的年輕人給圍繞著，一夥人正露出非常真摯的神情，在聽嚴正說什麽。

大眼也是個有眼力見的，看到莫凡盯著嚴正，立馬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開口，“凡姐，我實在是有負您和三爺的托付，這個阿正啊，自從在這裏住下，就天天跟大家喝酒打牌，沒有一天是有個正形的，我一說他吧，他還拿出您和三爺來壓我，我……”

大眼說得可憐兮兮的，就差聲淚俱下了，要不是莫凡早有調查，還真要以為大眼是真的有好好教嚴正，只是嚴正太玩世不恭，不服管教呢！

“辛苦你了，不過阿正是三爺看中的人，說實話，就是我，也不敢太怎麽管他，你要是管不了他的話，就由他去吧，三爺會理解的。”露出一個微笑，莫凡回答著大眼的話，眼神卻根本沒有從嚴正的身上移開。

看來，跟她分析的一樣啊，嚴正天天喝酒打牌只是表象，靠著這些表現達到的真實目的卻是為了快速和大眼的手下們混熟，好籠絡人心。

大眼手底下的人，大部分都是一群烏合之眾，根本不像白條的手下，是忠心耿耿不會叛變的那種人，嚴正想要在西兩區快速地站穩腳跟，那將大眼的人收為己用是最佳的方案，而他確實也正在這麽做。

看來，他到現在也沒有一點點要退出的念頭啊！

莫凡對嚴正太了解，所以光是從他的行為，她就能分析出他的想法和打算，一切都還在她的意料之中。

嚴正肯定不會那麽輕易地放棄臥底任務，但她也不會做出讓步，究竟誰會更勝一籌，當然還是要走著瞧！

“好好好，有凡姐您這句話，那我就放心了！”大眼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連忙點頭，嚴正在他眼裏就是個燙手山芋，他硬是被塞了這麽個人，也是擔心不做什麽會被怪罪，做了什麽也一樣會被怪罪，橫豎都是不討好的。

現在莫凡既然說了這句話，就無異於是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他也好堂堂正正的撒手不管這個看起來一點用都沒有光是皮相生的好的家夥了。

“沒什麽事情的話，就都回去為晚上的事情準備準備吧，你們也沒有想鬧著玩的吧！”掃了一直圍著她在說話的大眼和山雞一眼，莫凡也是這麽開口，不再想和這兩人多說什麽。

大眼和山雞也終於識相地離開，而莫凡則朝著嚴正徑直地走了過去。

“阿正，在這兒怎麽樣，住的還習慣吧！”眾位圍住嚴正的紅毛綠毛們看到莫凡走過來，也都是非常自覺地散開成了一排。

誰都看見了嚴正那天是搭乘著莫凡的車一起來的西兩區的，說這兩人沒關系那是鬼都不相信，而且他們這群人之所以這麽快就願意和嚴正鬼混在一起，可不就是因為知道嚴正的來頭不小麽！

雖然現在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弟，但是和大人物一起來的人，怎麽可能永遠都只當一個小弟呢！他們跟著正哥混，說不定比跟著大眼哥混還要有搞頭呢！

莫凡開口跟嚴正說話，頗有種招呼小弟的感覺，這在別人看來是理所應當，可卻讓嚴正聽著並不舒服。

然而就算是不爽，嚴正還是一樣得應著，誰讓現在的事實就是如此呢！

“當然當然，勞煩凡姐掛念，我在這兒一切都好！”揚起迷人的微笑，嚴正相當熱情地回應莫凡的“關心”。

“看你短短時間就交了這麽多的兄弟，也是活得不錯，好好跟大家學點東西，可別好的沒學到，楞是只學會了打牌喝酒啊！”莫凡故意這麽說。

說得嚴正身邊那群只會打牌喝酒的雜毛們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擺出什麽樣的表情才合適。

“當然了！凡姐說得是！我定當謹記在心！”嚴正則雲淡風輕，沒有一點點慌張地回答。

“那我等著看你的表現，可千萬別讓我失望！”直視著嚴正那雙帶有笑意的眼睛，莫凡放下這話便轉身離開了酒吧，腳步有些快。

沒有想到莫凡會突然離開，李刀也是快步跟了出去。

她走路的速度異於往常地快，難道說，是身體上有什麽突然不舒服的地方？

跟著莫凡走出酒吧，李刀走在她後面的時候不免猜測，最後還是加快腳步追上了她，“凡姐，你怎麽了？是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直到被李刀攔住，莫凡才終於停下了匆匆的腳步，深呼吸了一口氣，“我沒事，就是裏面的空氣不太好，想出來透透氣。”

話是這麽說，莫凡卻在說話的同時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心臟。

那裏，在她和嚴正那雙仿佛有魔力的眼睛對視上的一瞬間，便開始了她無法控制的瘋狂跳動，害怕被人察覺的她只能盡快離開，不然，她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直到現在，呼吸到了酒吧外帶著涼意的空氣，她方才瘋狂跳動幾乎要發生心悸的心臟才慢慢恢覆到了平緩，回到了正常的心跳頻率。

雖然莫凡剛才匆匆出來的樣子完全不像只想呼吸新鮮空氣的樣子，但李刀對於莫凡的這個解釋，也很接受，不多懷疑或探究真正的理由。

不是不覺得奇怪，而是，她說什麽，他就願意信什麽。

不是沒有懷疑的地方，只是不想去懷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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