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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啥都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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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啥都不會

二樓隱約傳來女子的尖叫聲, 聽上去是楊玉環受到了驚嚇。說起來,這應該是她入住以來第一次聽見劉秀用高於正常響度的分貝說話。

“剛才打雷了嗎?好可怕!”劉備戰戰兢兢地開了門,哆哆嗦嗦地四下張望。

他的鄰居曹操幾乎同時開門, 沒好氣地對劉備道:“難不成, 使君的筷子又被嚇得掉地上了?”

譚楚楚叫來劉秀, 本來是想讓他對這個新人拍一拍打一打,把他給打醒的, 沒想到劉秀真的上來就用叫的。她雙手合十, 對眾租客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大家,來了個新人, 一直宿醉不醒,我才想讓劉叔幫忙喊的。沒想到當事人沒醒, 大家都醒了……”

聽到來了新人, 剛才還睡眼惺忪的朱厚照可就不困了:“什麽什麽?新人?我看看!”

……然後穿著他那件萌粉色的睡衣和大褲衩就奔向了大廳。

於是, 全樓被吵醒了的租客們, 都穿著花花綠綠的睡衣,來到大廳圍觀一個躺在地上爛醉如泥的陌生男子。

“喝酒傷肝傷胃傷神經,他這一對黑眼圈就是血液淤滯於眼部、循環不佳的結果……不過這冠服, 這打扮, 和我們大唐審美風格有些接近……”苦讀醫術中的李治率先做出了診斷, 然後才是身份的推斷。他又回過頭去看李隆基,“三郎認識嗎?這人是你的不肖子孫不?”

李隆基不敢說話:我的親爺爺喲, 我的不肖子孫四舍五入不也是您的不肖子孫?

武則天基本同意丈夫的意見, 又加入了自己的猜想:“我也覺得他的裝束和我朝接近。不過看他的長相, 細皮嫩肉的, 似乎沒有北方人的粗獷, 或許來自江南地區?”

聽見武則天這話, 劉備奇怪地看了孫權一眼:“不是吧,碧眼也是江南人,可他怎麽都算不上細皮嫩肉啊……”

孫權沒好氣地用戳傷疤的流氓辯論法回懟:“呂蒙陸遜都是江南人,他們算得上細皮嫩肉麽?”

趙佶自言自語:“我也愛喝酒,可我喝酒的時候要麽賞花,要麽聽曲,哪有他這樣幹喝把自己喝成這樣的……”

就在眾人討論得熱火朝天卻沒有結果之時,譚楚楚示意大家先安靜:“這人好像在做夢呢,嘴裏說著什麽。大家先靜一靜,我們聽聽他說什麽,也許對猜身份有所幫助。”

公寓管理員講話就是管用,大廳裏吵吵嚷嚷的眾人頓時鴉雀無聲。

“我好……我好想你啊……”聽到醉酒者這句話,眾人不禁絕倒,這個酒鬼難不成還是個情種?

醉酒者的下一句話卻讓在場一人險些暴走:“好想你啊,我的麗華……”

劉秀聞言暴怒,沖上去就要打人:“什麽叫你的麗華?”

虧得胤禛弘歷父子倆合力攔腰抱住,才讓醉酒者在半夢半醒間免了一頓打。

“咦?我想到了!”李隆基眼前一亮,“這位該不會是寫了《玉樹□□花》的陳後主吧?他的愛妃好像就姓張,叫麗華?”

劉秀兀自氣鼓鼓,他可不知道什麽陳後主,他就知道剛才有人提到了“麗華”的名字!

三國三人組也不認識,但隋唐之後的眾人紛紛鼓掌稱讚李隆基,說他的推理有理有據,令人信服,致使李隆基在租客中多了個“李菊福”的外號。

“哎,醒了,醒了!”不知是誰嚷嚷了一句,重新喧嘩起來的大廳瞬間又安靜下來。

醉鬼慢吞吞地從地上爬起來,眼睛還沒全睜開,就朝著圍在身邊的一群人叫嚷:“給我酒,我沒醉,我還能喝……”

眾人無語。但好歹他是恢覆了意識,譚楚楚給他倒了杯水,還在裏面加了幾滴據說有助於解酒的蜂蜜攪了攪。

男子接過蜂蜜水的時候有些失望,也許他以為這是一杯酒吧。但他還是順從地讓譚楚楚把這杯水給他灌了下去,這才真正地從酒勁裏恢覆過來。

“我?我叫陳叔寶,我爹是陳頊,我皇後姓沈,但我最愛的女人叫張麗華……”果然,男子的身份和李隆基的推斷無差。被問了一句“你是誰”,男子就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全家戶口都報了一遍。

見譚楚楚拿出登記表讓他登記身份,眾人才慢慢散開,回到自己房裏補覺。

一樓總共八間可以住人的房間,已經都住滿了,二樓三樓又都是雙人間,這位獨自一人入住的新租客只能孤獨地住到401室,和其他人都隔了老遠。

譚楚楚帶陳叔寶去自己的房間,給他介紹新世界種種規則時,劉秀並不放心地跟著。聽說這什麽陳後主荒淫好色,嘴裏咕噥“麗華”不停也就算了,可不能讓管理員小妹受到危險!

當然,劉秀最終接受了這個昏聵的酒鬼喜愛的女人和自己最愛的陰麗華同名的事實。

好在陳叔寶對譚楚楚並沒有什麽想法。彭祖說他在仙宮裏調戲仙子,只是因為他酒後深思飄忽,把仙子們看成了貴妃張麗華而已。

陳叔寶和趙佶在前世屬於兩種層面的昏君。趙佶奢侈但勤政,只是識人決斷能力都不夠,越幫越忙罷了;陳叔寶便是好逸樂以至不理朝政的典型。

而且,自從他入住第一天以來,只要出現在眾人面前,便觍著臉和人要酒喝。酒自然是沒有,所幸喝不到酒的陳叔寶也不惱,只是每每見面就提一個誰都辦不到的要求,放在誰身上都會煩的。

大概只有李治一人不煩。不光不嫌煩,每次見面還苦口婆心地給陳叔寶講喝酒對身體的壞處,先把陳叔寶給說煩了。導致陳叔寶每次要酒喝,見到李治就繞得遠遠的——就跟趙佶前些日子見到胤禛弘歷父子倆就繞開差不多。

在公寓裏被迫滴酒不沾,陳叔寶也不發瘋,安排到他身上的樓務也照做。就是如彭祖所說,每天頹廢得緊。

曹操原本準備發酵些自己最愛的青梅酒,順便分享給小姐姐們,見狀也再沒了閑情雅致,改煮青梅汁了。

譚楚楚和陳叔寶交流,試圖從這個酒鬼身上找到一些閃光點——不說賺錢吧,也許可以讓他幫別的租客做點小事。

可她還是失望了。陳叔寶坦陳:“我這人沒什麽本事,除了喝酒也就會唱些小曲、寫些歪詩……”

譚楚楚便給他送來紙筆,看到他寫下的曲詞後卻只能搖頭:雖說能作些五言小詩,大概也是合乎格律的,但比起他之後唐朝那些大詩人小詩人真的不夠看。

把他寫下的作品交給喜愛詩文的武則天鑒賞,女皇大人也嘆氣:“他的詞風太過浮糜,華而不實,內容又多為飲酒尋歡的宮闈之事,想必是入不了你們現代人的法眼的。”

武則天最近在讀汪曾祺的小說散文。哪怕文中諸多她無法理解的現當代生活習俗,讀起來卻頗有煙火氣,讓她讀起來也恍若身臨其境。相較而言,陳叔寶的艷冶詞曲真的沒眼看。

又聽陳叔寶說自己會唱小曲,可他哼哼唧唧的那幾句小調,譚楚楚欣賞不來,便又叫來了李隆基和楊玉環充當鑒賞顧問。

原以為時代相對接近,李隆基他們能夠欣賞得來,可李隆基聽完了也只會搖頭。

楊玉環怯生生道:“有沒有一種可能,說他會唱歌,只是群臣吹捧之言呢?只是一種猜測,說錯了不要怪我……”

譚楚楚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入住沒幾天,楊玉環已經把現代網絡世界的防杠聲明學得七七八八了?

楊玉環說了一堆,算是對陳後主的歌詠水平下了定論。總結出來就是很無情的一句話:“他唱歌跑調太厲害了,氣息也不足,毫無天賦。”

譚楚楚無奈了,就連他自稱擅長的事物都拉胯到沒人能欣賞,看來只能先白養著他了!

很快到了下一次珍本圖書館的拜訪日。這一次譚楚楚沒打算去,而是讓劉秀和武則天的挖礦組合帶領,再帶上另外兩個租客便好。

安全倒不用擔心,彭祖也說了,要是租客真的在時空隧道裏迷失了道路,仙宮也是可以派人去把人找到帶回來的——就是要付錢,別的世界裏有些有緣人專靠這檔營生掙錢。

這次朱佑樘主動報了名。這些天,他研讀各式法律相關書籍,已略有心得,想回顧一番歷朝歷代的法條,做些比對研究。

譚楚楚不去,便又空出了一個名額。這個名額她給了新來的陳叔寶,抱著讀一讀過往那些文學作品能激發他的創作潛能的渺茫希望,或者意外發現諸如《半仙荒原礦物志》這類奇書,給公寓另外開辟一條發財門道也說不準。

再說,有劉秀、武則天和朱佑樘三個早期入住的靠譜人士,想必陳叔寶也翻不出什麽風浪來。

“妹子,這次你們可幸運了,開到了一條難度很低的時空隧道,而且也是黑暗無光的隧道,很適合那位武女士的能力發揮作用。希望你們再接再厲,挖更多的礦!”召喚完了傳送門,彭祖出來說。

進了隧道,劉秀仔細觀察了四周的環境。不錯,那出產於黑暗礦洞地下的“雪花石”,在這裏能找到。

但這條隧道的環境還符合另一種稀有礦石的出產地,它的名稱讓劉秀稍稍犯了難:酒香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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