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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疾惡監獄(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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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疾惡監獄(13)

有人拽著他的手不停往某個方向走。

容珍什麽也看不見, 只能被動又茫然地踉蹌前行,雖然腦子很麻,但他也知道前面那個緊緊拽著他的人是這座監獄的主宰。

X騷擾小金的那個變態獄長!

冒牌姬雪鹿!

他心裏正惴惴不安時, 忽然有一股大力猛的襲來, 一把將他推到在了一個柔軟的地方。

“醫生。”有個冷淡的女聲不耐地喚了一聲,“給他收拾一下, 臟死了。”

她話音剛落,那個匆匆趕來的醫生意味深長地回答:“啊~明白。”

容珍:“……”

他決定裝死。

直到聽著那特色十足的清脆腳步聲逐漸遠去最後消失,提心吊膽的容珍才松了口氣。所幸那人把自己扔到醫療區後離開了,不然還不知道會有什麽十八禁的發展。

他平躺在病床上, 借著無比自然的假動作在醫生眼皮子底下吞了一顆藥丸, 被血糊住的雙眼立即開始發熱發癢,容珍甚至能聽見自己腦袋裏非常細微的血肉粘結生長的聲音。

麻醉丸的作用消解,疼痛與五感全都非常迅速的恢覆, 容珍瞬間出了一身冷汗。

嗡——

整個床面似乎顫動了一下。

飛速恢覆警覺的容珍一個垂死病中驚坐起,把病床旁為他準備消毒紗布的醫生嚇得一個激靈, 罵罵咧咧道:“你詐屍啊!躺好!”

“醫生, 這裏會……地震嗎?”

醫生哼笑一聲毫無所覺, 看他的表情像看一個智障:“是你腦子裏在地震吧。”

就當容珍懷疑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時, 他又察覺到了那股細微的震顫, 不只是病床, 而是整個地面連帶著這座建築。

病床邊上的水杯, 液面仍在波動。

而醫療區走廊盡頭, 姬雪鹿自然也感覺到了那股細微的震動,而且清晰的認識到這是從醫療區的地下傳來的。

以整座監獄的堅固程度和隔音能力來看, 就算地下室裏的人已經互扔□□, 也不過就是微微震一震, 而且那種震動幅度只有格外警覺敏[gǎn]之人才能註意到。

遲郁是有多強,他們究竟是打得多激烈,居然讓覃果連熱武器都動了?§本§作§品§由§

姬雪鹿臉色一沈,正想破門而入沖進地下室營救那兩個倒黴孩子,腰間的對講機卻忽然傳來不合時宜的呼叫:

“滴滴滴——”

“獄長,有人在角鬥局挑戰您,請您屈尊過來走一下過場……”對面的獄警格外惶恐,連聲音都在顫唞,顯然也對居然有人膽大包天挑戰獄長權威這件事無比震驚。

關鍵時刻的呼叫讓她無比煩躁:“不去。哪條亂吠的狗,他也配?”

別耽擱她幹正事!

然而沒等她一腳踢翻地下室鐵門,乍然響起的電子提示音讓她渾身一僵:

『警告,玩家姬雪鹿角色ooc一次』

『滴——玩家累計ooc兩次,試錯機會已耗盡,請玩家珍愛生命,認真維護角色人設』

姬雪鹿:焯!

忘了獄長這個“兢兢業業”的特質了!角鬥的規則便是被挑戰者不送拒絕,她倒是有權利給某個人豁免,可定下這個規矩的、兢兢業業且變態嗜血的獄長自己呢?

她不可能拒絕,反而會格外興奮的在大庭廣眾之下百般□□那個敢於挑戰她的小嘍啰。

明明只差臨門一腳就可以進去了。

姬雪鹿內心煩躁地看了地下室的鐵門兩眼,又想到她如果不去接受挑戰,她就會直接被系統規則淘汰三振出局,如果去了,她就算把那邊解決了再過來也不能在任何一個人面前崩人設,甚至無法和隊友們正常交流。

畢竟她這個身份,和囚犯角色的隊友是對立關系,對管理層隊友來說就是個變態。

媽的,好難!

姬雪鹿深吸一口氣,強忍怒氣陰森森地沖著對講機一字一句道:“讓那個家夥,給我洗幹凈脖子乖乖等著。”

那語氣之咬牙切齒,讓對面的小獄警的聲音抖如篩糠:“是、是……”

————

天很快亮了起來。

夜晚的狂歡拉下帷幕,緊接著角鬥與生死局的場地也很快熱鬧了起來。

不同於賭鬥在露天公共區開展,這種原始而暴力的鬥毆拼殺卻是在室內進行的。公共區邊緣那棟原本荒廢的大樓煥然一新,到處都充斥著興奮又躁動的血腥氣。

姬雪鹿來到了二樓觀望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大廳中心那個被聚光燈兜頭照射著的圓圓的擂臺,中心正有個男人像頭打了激素的猩猩一樣上躥下跳。

周圍人聲鼎沸。

“獄長,就是他。”身旁的獄警連頭也不敢擡,畢竟姬雪鹿身上散發的低氣壓已經到了恐怖的地步,他豪不懷疑,底下那個嘩眾取寵的不知好歹的家夥,肯定會死的很慘。

角鬥和生死局的主理人是C區區長,藝術家氣質的長發青年神色平靜地站在姬雪鹿旁邊,吹響了手中的哨。

幾乎在同一瞬間,姬雪鹿單手撐桿從二樓翻躍而下,輕盈而利落地穩住身體。

“獄長,名不虛傳。”

剛被民推封為疾惡監獄作死第一人的男人表情癡迷又神經質:“您真美呀。”

嘶……

獄長積威顯著,四周尚有幾分理智殘留的圍觀群眾齊齊倒吸一口冷氣。

真是作的一手好死!

口味也真重!獄長可是比D區那群母夜叉還要恐怖、誰見誰萎的存在啊!

姬雪鹿絲毫不覺得自己被挑釁了似的,氣定神閑地將雙手背在身後,不怒反笑:“你是第一只敢咬主人的狗……你很勇嘛。”

別看她裝的這樣,實際上心裏的火蹭蹭往上冒,恨不得把這壞事的家夥給活撕了。

“謝謝您的誇獎,”那人蒼蠅似的搓了搓手,神情又癲又猥,很讓人不舒服,“我從沒想過能打敗您,只要能被您柔軟的手觸碰,我就算死也心滿意足了。”

警察叔叔,這裏有變態。

男人暧昧又油膩地笑笑:“當然,您也可以把我的行為理解為自薦枕席……”

豁,真就離離原上譜。

二樓的區長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姬雪鹿:“……”

雖然她的人設是個萬花叢中過片片都沾身的抖S色魔,雖然她是疾惡監獄第一號大變態,但她不信這種貨色獄長也下得去嘴!

滾啊!她可不想和這群人多做糾纏。

姬雪鹿帶著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笑,殺氣騰騰地逼近對方,在那人來不及再說點什麽騷話的時候一腳將他踹得雙腳離地鼻血橫流,又在他沒來得及飛高的瞬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反腳用高跟鞋將人狠狠踩下。

“噗嗤。”

兇器一般的尖銳鞋跟毫不客氣地刺穿厚厚的血肉,一切發生在眨眼之間。

在尖利到快要刺破耳膜的慘叫聲中,姬雪鹿難掩厭惡地收回了腳,無比嫌棄地甩了甩鞋上的血跡,又順便將人踹下擂臺。

之前還像磕了藥的猩猩一般的男人,此刻已經如一坨豬肉般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嘖,沒勁。”

“誰給你的勇氣在我面前騷?”

“以後這種弱的可憐的醜東西,別出現在我眼前。”姬雪鹿冷冷地掃視一圈,眼裏含著明晃晃的威脅:“真晦氣。”

醜東西們:“……”

“這邊沒有值得您過目的東西了,”不知何時走到姬雪鹿身邊的C區區長順勢接下話頭,似乎急於做點什麽來拯救自家獄長的心情:“不如移步隔壁的生死局。”

“我想,那邊會有您感興趣的……”

“和這個相比,天差地別。”

C區區長暗示意味十足。

“比如?”

姬雪鹿十分不耐煩和他們繞圈子。

她現在只想走人,走人!

“比如,”C區區長刻意壓低了聲音,湊近她耳邊暧昧道:“……那個藍色頭發的男人。”

“據我所知,獄長您很中意他。”

區長一臉我很了解你你別裝了的表情。

姬雪鹿:……金利微?生死局?

我他媽直接裂開. jpg

*

以此同時,隔壁正在糾結到底挑哪個倒黴蛋當對手的金利微緊張得手都在抖。生死局必須有人死亡才算結束一場,一旦上去要連勝三場才能脫局。

他不能錯殺npc,隨便挑風險太大,可周圍這群人在他眼中都成了一個模樣,從裏面準確挑出誰是玩家無異於大海撈針。

玩家一個比一個會玩捉迷藏,個個演技塞容珍,混在監獄裏比npc還npc,即使金利微從觸發支線任務之後就一直爭分奪秒拼命物色對手,可就是一無所獲。

況且,就算一次選對了,難不成三個都能選對?就算三個都選對了,以他的實力,能不能連勝三場結束生死局都是個未知數。

他腦子都快炸了。

然而就在他糾結遲疑的時候,現實又告訴了他一個真理:猶豫,就會敗北。

有人搶先上了生死局擂臺開始選擇對手,而很不幸,那人的手指不偏不倚地指著自己。

“……”

這下可好,不用糾結選哪個倒黴蛋當對手了——連勉強能算優勢的主動權都沒了呵呵。

金利微:倒黴蛋竟是我自己: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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